陆依云站在队伍的最后,依据三尾掷枪飞来的方向判断着敌方可能藏身的敌方,准备仗着自己的轻功摸到她们那里,从上面攻击,想着在在这战场之上动用轻功有些不好,可这也是惟一的法子了,否则伤亡会更大。
“对不住了!”陆依云思到此处心下一横,冲着前面喊了一句:“大家小心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头!”旋即身子凌空飞起,直扑山崖,使用的正是师门独传轻功‘凤翱九天’,上面贡工的人只看到白影一闪,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脖子一凉,已然魂归。陆依云双脚踩到了实地之后,立刻对山崖上的贡工之人展开了杀戮,身形飞旋掠闪,所到之处皆是一剑毙命。
贡工蛮夷之人,从未见过如此人物,惊慌之下四散逃窜,有人甚至不甚失足落入崖下。陆依云见此情况,眼神一黯,随后又摇掉了那份的怜悯,这是在战场之上,若不能尽数去敌,只能是死路一条。
看着这边基本上没有再能战斗的人了,陆依云长吸了一口气,朝着悬崖的另一边飞跃而去。
日已逐渐偏西,陆依云白衣染血,脸上糅合了寒意与杀气,原本已美如雕塑的脸庞浸在夕阳之中,让人不敢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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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手如何?”从那些惊恐的人身后走出一个黑衣的男子,带着一个奇特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的脸,看不清表情,手中拿着一管长箫。
“停手吧!你已经杀了很多的人了。”那男子开口。
“那又如何,战场之上,你死我活,我不杀她们,她们就要杀我了,还有……”陆依云看着他手中的长箫,眼睛中寒光一闪,“刚才吹箫的人就是你。”
“不错,是我。”男子大方的承认了,“做个交易如何,你停手,我让她们全部撤走,最起码能保证你们这次回军营不会再受到阻碍。”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陆依云面露不屑,看着面前的人。
“你真的觉得她们拦不下你吗?你可知道贡工有一种密术,可以自残身体而让自己变得比平常厉害几倍,如果逼到了那个地步,你又会如何?”
“这个……”陆依云沉吟一会儿,“好,成交。”
“谢谢!”男子回头用一种听不懂的言语对着下面的人喊了几句,贡工之人听到之后,拣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差着她们的身边沿一条很狭窄陡峭的路下去了。
“好!再会!”陆依云冲着男子点点头,“我要走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男子突然说道。
“有这个必要?”陆依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你的箫吹的不错,下次有机会好好和你比试一下。”
说完没有等男子再说话,陆依云收剑回鞘,直直的跳了下去,男子探头看去,就见她如同一朵轻柔的白云,缓缓的飘落了在地上。
“下次比试?好啊!我很期待。”男子摇摇头,“不过我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公子,为什么在放她走,若是咱们全力,定然能将她留在这里。”
“以全部人的性命?这个代价太大了,我们承受不起,而且也没有必要。他们已然受创,短时间之内定然是在一个地方修养。而且这里离凤羽的军营有三天的路程,就算是单人快马加鞭也得一夜又大半天的时间,况且是她们大队人马。我们的攻击定在明天夜里,等他们反应过来再往回赶已经晚了,就算是赶回来,疲惫伤残之军又能做什么。”
“公子说的对!”
“行了,别拍马屁了,对了,那个人走了吗?”
“嗯!山口的人说看到他将马骑走了。”
“那就好,我还真怕刚才他死在乱战中呢!既是这样,阿大,咱们也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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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凤羽的将士已然逃出了绝地,可是无论是哪一个人,都不肯坐下休息,身体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眼神也都盯着同一个方向,他们在担心独自断后的陆依云能否平安回来。
所以当陆依云白衣白马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全部人先是一片静默,随后便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音。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热泪盈眶的明珂也不顾身份了,直直的扑了过去,上下打量着。
“傻丫头,我没事的,还不赶快放开我,让人家看到了多不好。”陆依云笑着推开了她,走到了同样激动的曲靖阳面前:“大帅,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曲靖阳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看着陆依云一身的鲜血,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真的没事,就凭着她们几个想废了我还差一点的功夫。”陆依云心里热热的。
“你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曲靖阳长吁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该休息的休息,该包扎的包扎,你们就是再看,我的脸上也长不出一个梨子来。”陆依云冲着一直围在她身边的人瞪起了眼睛。
哄!大家哄然大笑,有些伤感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陆依云闭上眼睛暗自调息着,虽然是这身体里的内功深厚,可这一场下来也觉得有些疲累了,意守丹田,真气贯尾闾,过腰背,上颈项,最终到达泥丸宫,运行三周之后睁开了眼睛,却被面前放大的一张脸给吓了一跳,“怎么了?”
“您还说呢!你刚才的脸色忽青忽红,叫也不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明珂有些抱怨的说着。
“哦!对不住了,我只是调息一下,大家都驻扎好了?”陆依云歉然的笑笑。
“好了!”明珂点头,“大帅她们都在那边,等着你一起去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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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来晚了,让大家都在等我。”走到火堆的前面,陆依云抱歉的说着。
“没关系,大家都知道你累了,来,坐我身边。”曲靖阳指了指身边空出来的一块地方。
“嗯!”陆依云也没有客气,走过去直接席地而坐。
“依云,你说的那个‘音杀’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问话的是偏将丹雯,很爽利的女孩子,有些的能力,虽说有时候不免有些持才傲物,不过打起仗来还是一员猛将。
“‘音杀’就是用音乐来控制人们的心神,如果心智不强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控制住的。”陆依云简单的解释。
“哦!那你救我们用的方法是不是也是‘音杀’?”丹雯又问。
“也可以这么说吧!”陆依云点点头。
“你的控制力真强,大家几乎上都被控制住了,只有你还是那么的清醒。”又有一人开口了,也是年轻的将领¬¬——严燕勤,曲靖阳此次有意带这两个年轻的将领出来,用意就是想让她们多多见识一下事情。
“大概是我天生比较迟钝吧!”陆依云无奈的说着,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好了,笑够了咱们开始说正事。”曲靖阳此话一出,大家都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正经的表情。
“看今日的埋伏,贡工的人似已掌握咱们的行踪。”曲靖阳皱着眉头说道。
“这可不一定。也许她们一直都在这里埋伏着等咱们呢!”丹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贡工的人怎么能确定咱们肯定会来?”曲靖阳奇怪的问道。
“哈哈!”陆依云,丹雯和严燕勤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曲靖阳莫名奇妙的看着她们。
“大帅,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陆依云止住了笑容,“军中粮草被劫,又杀了那么多的弟兄,您身为元帅的,若是不来查看情况反倒是说不过去了。”
“唉,是我糊涂了!”曲靖阳一愣之下,拍了拍自己的头。
“大帅只是当局者迷罢了。”陆依云安慰了她一句,又皱起眉头,“丹将军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什么地方?”丹雯不服气的问。
“她们怎么就那么肯定咱们定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当然是——”丹雯说到这里面色忽然大变,惊骇的盯着陆依云,“你是说……”
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陆依云缓缓的点头,“你也想到了。”
“可恶!狼子野心,罪不容诛!”丹雯怒喝一声,起身朝着在另一边休息的士兵那边走去,过了一会儿空着手回来了,满脸忿忿:“让那小子跑了。”
“依云,丹雯,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严燕勤不解的问道。
“我们这次糟埋伏,根本就是被小人所害!”丹雯怒气冲冲的说道。
“小人?”严燕勤还是有些不解。
“燕勤,你仔细想想为什么贡工的人那么肯定咱们定然会来。”曲靖阳显然也明白了个中的缘由。
“刚才不是说了吗?粮草被劫,大帅您肯定会来的。”
“可是她们怎么就能肯定咱们定然会知道消息。据那个报信的小校说他是藏在尸体的下面才侥幸逃过一劫的,其余的弟兄都死了。可这贡工的人并不知道,如果他没有逃回来呢?除非是过一段时间我见派去押运粮草的人久不回来,派人打听这才能知道消息。你想,这里冰天雪地,又是悬崖峭壁,贡工的人会整天的等在这里吗?”曲靖阳耐心的给她解释。
“对啊!”严燕勤恍然大悟。
“这就表明一个原因,那个报信的人不是侥幸逃过一劫,而是贡工的人有意放了他的。”陆依云接口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明白了情况不对的严燕勤也着急了,“要不咱们立刻赶回去?”
“来不及了,从这里到军营就算是单人快马加鞭也得一夜又大半天的时间,咱们又是伤员这么多,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曲靖阳摇摇头。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大帅,你可知贡工的寨子在什么地方?”陆依云沉默了很久才说话。
“当然知道!”曲靖阳回答,“我曾经去剿灭过她们两次,可惜都被她们提前得着消息给跑了。”
“那是回军营近还是去她们那里近?”
“我算算!”曲靖阳低头盘算了一下,“如果走小路的话,还是去贡工那边近。”
“那就好!咱们立即整兵,边夜赶往贡工那里。”陆依云起身说道。
“为什么?”
“现在就算是赶会军营也已经晚了,莫不如去贡工的那里,若是她们没有什么动静也就算了,若是她们真的想借此机会做什么手脚,咱们正好攻了她的老巢。”
“可是咱们现在并没有多少人呀!能行吗?”丹雯有些担心。
“打定然是打不过了,可咱不能做别的事情吗?比如说——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陆依云。
“是呀!咱们人少,硬碰硬自然是不行,只能做一些浑水摸鱼的事情扰乱她们的军心了。”陆依云认真的说着。
“也是!”几人仔细想想,这个办法也行得通。
“好,大家分别传令下去,整合兵马,准备出发!”曲靖阳拍板定案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