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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作者：疾风劲草【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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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若曦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触手微凉，显然宁风已经起身很久了，暗暗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一时间整理不清自己的情绪。慢慢着衣服，准备下床洗漱，这时门响了，宁风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过来，高兴的说道：“你醒了。”
“嗯！”凌若曦点头，继续穿衣，宁风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连耳后，脖子都隐隐发红。
看着他这个样子，凌若曦忽然玩心大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唉！”
“你哪里不舒服吗？”听到她的叹气声音，宁风匆忙放下手中的铜盆，几步来到床前，焦急的看着她。
“没有，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在想一些往事。”凌若曦苦苦一笑，盯着宁风的眼睛，“想着咱们几次的见面，在军前你是黑衣，铜箫，面具；在京城你是白衣蒙面的星琳姐姐；在郊外你又是面目丑陋的灰衣人；而如今却是风采翩翩的俊逸男子，我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哪一个又是虚幻，若你是女儿身，是你，还是我，有着‘磨镜’之癖？”
“这！”宁风一时哑然。
“我知道你为难，所以我从来不问你，可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凌若曦表情哀怨的低下了头，却在宁风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起来。
“好，我说，你别难过，你也知道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难过的样子。”宁风不知是假，心下一急也坐在了床边，“我告诉你，我告诉你，其实现在才是我的真实面目。”
“那以前呢？”凌若曦不觉坐正了身子。
“你知道我是‘隐逸一族’的人，而族人之所以被称为鬼族，就是因为我们都有着一些奇特的禀赋。而我，则是可以迷惑别人的思想。”宁风点了点头，只要我这里集中精神，把某一个我曾看过的人的样子在脑内描绘成图后，就可以让任何人都认为我就是那个人。当然，如果我使用的暗示强一些的话，那些人即使看着我所扮的人的本人，也会把他看作是个不相识的外人，也就是说，我可以轻易地扮成任何人而介入他的生命中，甚至，攥改其他人的记忆。军前，我不愿用出这种能力，所以我一直不让你看到我面具下面的样子，因为族中规定，非我族人，皆不可以真实面目相见。
星琳，是我的姐姐，那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使出这个能力，我想见你，可是又不知道该你什么理由见你，见了面又该说什么，所以我幻成她的样子，见了你一面。”
“这么说灰衣人也是假的了？”凌若曦插言。
“是的，京城繁华之地，若是再黑衣蒙面，恐怕更会引人注目，所以我才幻成另外一人，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若曦，我幻化之法从来没有人认出来，为何每次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宁风有些不解。
“大概，大概是你身上有股子贼味道总也改不了吧！”凌若曦大笑了起来，宁风恼羞成怒，作势要生气，可终也没有忍住，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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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过一阵，凌若曦停了下来：“宁风，那我现在也不是你的族人，你又为何在我面前现出真实面目？”
“你！”宁风的脸更红了，红的像是要滴下血来。
看他这个样子，凌若曦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主动拉过宁风的双手，柔声说道，“宁风，你可知道，我是给不了你的未来的。”
“我知道，我也不求什么天荒地老，只要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在一起就好了。”
“傻子！”凌若曦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眼睛却觉得涩涩的。
嘿嘿，宁风傻傻一笑，“起来洗漱吧！”说着小心翼翼扶她起来。
洗漱之后，凌若曦换上了外衫，白色百褶裙，粉色褙子，白色珠簪，比起平日来又多了几分的柔弱，娴静的气质，宁风不由看呆了。
凌若曦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心下暗笑，忽然似想到了什么，起身到自己的妆匣之前，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物，拿在手中，摩挲半晌后递给宁风，“这个，送给你吧，留个纪念。”
宁风低头看是一朵雕刻的栩栩如生白玉莲花，有些惶恐，“这白玉莲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这花随我两世，我却一直不能好好保护于它，想来它跟着我也心下有怨。”凌若曦看着那朵白玉莲花有些不舍，前些日子，她还是问丁潇将这朵白玉莲花要了过来，此后便一直不离身，这次将它送给宁风，也有几分交待后事的意思。
宁风很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恸，“若曦，你若不在，这世上也再无宁风，‘生不能同裘，死同穴’，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了。”
“你却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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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曦和宁风互诉衷情之时，谁也没有察觉外面一道异光射在了宁风手中的白玉莲花之上，一闪即逝。却见那白玉莲花泛出淡淡光华，慢慢地，水色光华在凝结，凝结成一个晶球，晶球里面流光闪耀，星芒四射。
二人摒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见晶球里面的莲花先是紧紧闭合，后又缓缓绽开，花瓣如虹如霓不住地变幻，樱红、娇黄、孔雀绿、冰蓝、淡紫、烟青、水银诸色流光溢彩，最后变成雪白。
雪白的花瓣，七彩的花蕊，不带一丝软红尘气，飘渺如烟，清冷似月。
“这是什么？”茫然对视，四目皆是茫然，宁风忽然想起族里的一种传说，传说世间有石名曰‘天问’，得之可长生不老。传言此石不得志时只是黝黑石头，遇有缘之人便化为莲花，逢千年可开花半刻，莲花盛开之时，异香扑鼻，十二个时辰内断气之人，皆可闻香复生，更别提中毒之人了。想到此处，一把抓过莲花，凑在凌若曦的鼻端，激动的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快，赶紧嗅它的香气。”
凌若曦不明所以，但看他激动的样子，不忍违他，只得用力呼吸，幽香顺着呼吸进入自己的身体，熨贴着五脏六腑，舒服得忍不住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
大约半刻钟后，呯的一声如同水杯乍裂的轻响，白玉莲花化为了飞散的星火，化为无暇的尘土，化为一片银光飘散在空中……
“宁风，究竟怎么回事？”凌若曦不解。
宁风却不理她，冲出去拉了一个大夫进来，大夫把脉之后，惊疑的盯了他们几眼，“老妇虽不能说医道精良，却也看过几个疑难，但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怪事，小姐身上的毒居然完全被解掉了。”
“什么？”凌若曦难以置信的看着宁风。
“天问石，天问石，果然是天问石，真是苍天有眼。”宁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的喃喃念着什么。
“天问石！”凌若曦听宁风说这是‘天问石’的时候，唏嘘良久，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还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命还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