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又眨落了几滴泪。
这句话,即使他听不见,也但愿……能传入他的梦境……
翌日,钟漫带领部分士兵过河,前往绝极城。因为守城,易守难攻,所以他们一定要比唐军早一步到达绝极城!
妃祭一大清早就醒了,起床时觉得手心传来一阵阵的痛,以为是睡觉时压着,于是也没太在意。
梳洗了一番就下了楼,只见凰卿和烙羿坐在椅上,桌上放着豆浆和馒头。
“乐慈呢?”坐下后,妃祭开口问道。
“黎明之前,他就和钟漫渡河去绝极城了。”凰卿说道。
“他走了?!”妃祭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部分,空空荡荡的。
“再过几天,等船造好了,我也要赶去绝极城。”烙羿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说道:“你就和凰卿留在月老树村,这里比较安全。”
“不,我要和你去绝极城。”妃祭固执地道。
“尽管你现在拥有娘的力量,但却不懂得使用,妃祭别让我担心。”
很少看见难得严肃的烙羿,于是妃祭无话可说。
不去也好,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而且,她也不想乐慈担心。
早饭后。
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棵月老树。
她抬头望了望这棵老树,你真的可以实现关于姻缘的愿望吗?
那你……可不可以让我和乐慈在一起……
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心变得很乱,她有些难受地扶住额头。
“乐慈,我明明要忘记你,你却要我永远记着你,我该怎么做?”
心中,不断徘徊着乐慈摇曳的笑颜,仿若孕育着春花的耀眼光彩。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曾经的回忆,怎能说忘就忘。
艳阳依旧,心如覆霜。
***
写这章好痛苦……
为爱牺牲
半个月后——
现今唐军正驻守在绝极城不远处,与圣燃的大军相隔一个峡谷——万曳谷。
战事将会一触即发!
深夜。
月老树下。
妃祭正站在树下,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凰卿则在一旁抚琴弹唱。
“风起花已落,似是雁离,残月朦胧。今日一别,他朝相见,只恐花依旧,却人去楼空。”
“伏筝姐,不知道是不是烙怀的力量,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明日破晓之时,就是——‘万曳谷一战’的开始。”妃祭轻声说道。
凰卿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弹着琴,仿佛心事重重。
“十年桃花花不见,犹似旧时红,憔悴依胜昨日妆,可怜晶莹未落。玉觞酒中香难却,一汪秋水为天下,梦徘徊,独成愁。”
“伏筝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妃祭终于发现凰卿的不妥,于是问道。
凰卿以手压着琴弦,余音戛然而止。她望着妃祭良久,终于说道:“对不起,妃祭,我实在不能瞒着你。”
“怎么了?”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我们来到月老树的第二天早上,你是不是感觉到,手心很痛。”
妃祭仔细地回想着,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当晚在你睡了之后,乐慈进了你的房间……”
乐慈将妃祭的右手执起,正打算在她的手心写些什么,却被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
“你要将烈绫蛊转移到自己身上吗?”
他回过头,看见了倚在门边的凰卿。
“对。”毫不犹豫的答案。
下一刻,凰卿却抓住他的手腕,“你不可以这样做。”她尽量压低声音,以免吵醒妃祭。
“牺牲了我一个,又何足挂齿?只要她可以和烙羿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他绝美的容颜在月色的映照下,似真,似幻。
“乐慈,你以为你自己很伟大吗?”凰卿有些气愤地道。
“我并非伟大,我只是一个希望自己爱的人幸福快乐的普通人。”他浅笑着道,轻轻挣脱开凰卿的手,伸出修长洁白的的食指,慢慢靠近妃祭的手心。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妃祭已经爱上了你吗?”凰卿的话一说出口,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中。
“不会,她不会爱上我的。妃祭,不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
“你!”凰卿的内心好矛盾,她该不该告诉他,妃祭根本不喜欢烙羿,可是若是说了,两个人也不会幸福的。“乐慈,你这样做妃祭会很伤心的,你舍得让她伤心吗?”
“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给我的,现在我要还回给她了。她会快乐的,烙羿……会让她快乐的……”乐慈不理会凰卿的话,在妃祭手心画上移蛊的咒文,然后,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紧扣。一点橙红色的光芒,由妃祭的心房,顺着右臂,缓缓移至乐慈的心口处。
最终,十指相离。
“凰卿,暂时别告诉她真相。”
……
“为什么要这样做?”妃祭呆滞地站在原地,双目无神。
“妃祭……”凰卿望着那满眼悲痛的人,有些担心地唤道。
“我好不容易,才救回了他,明明这次是由我来承担的……他为什么要抢了这担子……乐慈你好过分!!!”愤怒的喊声缠绕在月老树的枝叶间,在黑夜中不断回荡。
乐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总是这么自私……我真的不希望……你因我而死……
“我受不了了,我会崩溃的……”泪,慢慢从眼眶溢出,落下——被风吹散成空中美丽的水花……“我要去找他,我不能让他死。”妃祭提起及地的长裙,向村尾跑去。
白色的衣袖轻盈飞舞。
在凰卿的眼中看来,就像一只震翅起飞的白色蝴蝶,竟有一种凄美的感觉,久久地——令她出神——
“妃祭,那里有一条河!”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想起了这件事,她连忙站起来,带翻了古琴,琴落弦震,激起了地上的尘埃。
但顾不了这么多了,凰卿向着妃祭离开的方向跑去。
来到河边,凰卿才知道,自己低估了妃祭的能力。看着仍是九月的湖面,已经结成了坚冰,凰卿不禁感叹。
这是烙怀的力量。
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大?
可以炼知雪灵仙丹,可以令烈火无声消失,还可以令夏末初秋的气候瞬间下降,冰封湖面!
那么,它可以救乐慈吗?
万曳峡谷
奔跑着穿过空无一人的绝极城,士兵们现在已经处于战场了吧?她迅速地向前跑,烙怀的力量让她感觉不到疲倦,身轻如燕,她一直跑着,不敢慢下来。
乐慈。
她心中不断重复着这个人的名字。
她不再退缩了!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他!!!无论要遭受到怎么的天谴,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和他在一起。
乐慈,等我。
你绝对,不可以死!
渐渐地,她听到了战鼓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道中,显得震撼人心,其中还混杂着利器的碰击声,以及马蹄声。
拐了一个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沙尘扬起的战场就在身下,妃祭俯视着峡谷下的情景,场面十分混乱,圣燃军都穿上黑色的战甲,在战甲背部,有一个火红色的烈焰图案,而唐军则穿着墨绿色的战甲,此刻的战场上,宛如有两条黑色和青色的巨龙纠缠在一起。
矛与剑反射的银光异常刺目,此时的烈日在高空中燃烧着,蔚蓝色的苍穹飞过几只苍鹰,黑色矫健的翅膀在下方的士兵头上划过一阵阴影。
妃祭满头大汗地站着,她聚精会神地看向战场的中央,不一会儿,一道金光闪过,是乐慈的圣魂服上的绣线,他就在那里!!!
同时,妃祭似乎感觉到什么,抬头,就在对面的山石上,她看见了与自己对视的重轩。
他没有束绑的黑发被风吹的肆意飞舞,犹如空中盛放的花,与白得晶莹的肌肤映衬得刹是动人,毫无血色的唇让他看起来十分苍白,却有一种病态的美。
他望着妃祭,朝她浅浅一笑,并举起手中一道明黄色的符。
或许又是体内那股力量,当妃祭看见那道写着红色咒文的符时,直觉告诉她——
那就是引发烈绫蛊的咒符!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不知道怎么做?即使她拥有烙怀的力量,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快点走到乐慈身边!
尽快!
当妃祭穿越过战场时,有一股莫名的水红色光芒包围着她,使无论是大唐还是圣燃的士兵都被这光芒逼得退开数步。
她一直跑着,眼睛则注视着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穿金丝刺绣的黑丝绸长袍,挥舞着的剑笼罩着一层蓝色凛冽的光,光所触之处,坚韧的利器都会瞬间粉碎,只有赋有特别力量的人才知道,那光是乐慈灵力会聚而成的剑气。他脖子上带着的殷月石因激烈的打斗而荡起,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七彩光芒。
尽管乐慈离她不远,但她知道她已经来不及了。
很可笑,即使她来到他的身边,又能做些什么?还不是一样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消逝离去,那一句永藏在心中的“我爱你”,真的没法说出口吗?
乐慈……乐慈……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妃祭想到了很多很多。
抬头,只见重轩将那道黄符平躺在纤瘦掌心之中,只要双手轻轻一击,烈绫蛊就会引发了。
强烈的恐惧感席卷妃祭的内心,脑海中尚存的一丝意志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但,一切……都将会结束了……
重轩笑着,正要在这一刻引发烈绫蛊。
突然,一声柔弱的呼唤制止了他——
“轩……”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阵狂风呼啸,吹走了他手中的黄符,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在为大唐卖命了。当初昊臣捉走了他最爱的人,以此要挟他对付圣燃,如今,那个人就在他的身后。
转身,沉幽清秀的容颜映入眼帘。
身边,还站着凰卿。
那个女人,他知道,是灵月之主。
明黄色的符,飞翔在蔚蓝的天空中,很快,消失不见。
***
我的好朋友明天要去军训了
在此我为她祈祷——主啊!请你一定要把她晒成黑巧克力!!!
PS:今天还会有更新哦
勇敢面对
“凰卿,你怎么在这里?”重轩警惕地望着眼前高雅的女子,问道。
“轩,你别伤害凰卿姑娘。”苏沉幽看出了重轩眼中的敌意,于是说道:“是昊臣给了我毒药吃,计算着日子,知道我今天会死,于是派人带我来这里,想用我的死刺激你,从而使你更不管后果地对付圣燃。幸好刚才在这里的路上遇到凰卿姑娘,不然,你现在看见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重轩看着沉幽苍白的脸,也绝对相信她的话。他望向凰卿,道:“谢谢你救了沉幽,我也知道你要什么报答。我不会在为昊臣效力。”语毕,发出了停战的指令。
众士兵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于是都收起了武器退兵。
圣燃这边的人面面相觑,烙羿看向对面的山上,只见重轩和凰卿在对话,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容颜秀丽,气质柔弱的女子,想必她就是苏沉幽。
他虽单纯,但并不愚笨,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禁一笑。
这场战,他们胜了。
失去重轩的帮忙,大唐无疑已经败了。
乐慈的剑缓缓垂下。
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事吗?
仿佛感觉到身后凝视着自己的视线,回头,看见了妃祭憔悴的容颜,他微微一笑,风姿万千,宛如一瞬间点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驱使着马,来到了妃祭跟前,伸出手不容她反抗就圈起她的腰,把她抱到他前面坐下,踢了一下马肚,马迅速向前奔去,扬起一片沙尘。
“乐慈,我有话和你说。”妃祭好不容易从刚才绝望的心情中解脱出来,她决定,告诉乐慈真相,无论如何都要让他知道她的心,即使那个预言应验,她也——毫无——怨言!!!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他柔声安慰道。
“不,要现在讲。”她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好,你说,我听。”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当初那个预言,其实还有下一句,倘若我爱上你,其中一人就会死。”
马的速度缓缓慢下来,乐慈沉默不语,让妃祭的心忽然变得紧张。
“其中一人就会死……”乐慈低声重复着。
“乐慈,答应我好吗?不要逃避,和我一起面对,人定胜天!!我们试着相爱,好吗……”妃祭很怕,怕乐慈会拒绝,然后又一个人牺牲,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我好希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缘系三生,结发千年……尽管这是一个奢侈的梦,求你,乐慈,和我一起完成它”
妃祭等着他的答案,似乎等了百年之久,她终于听到乐慈坚定而清晰的回答:“好,我答应你。和你,同生共死!”
和你,同生共死!
短短的一句话,只有那六个字,却深深撼动了妃祭的心,周围的马蹄声都变得模糊了,抬手,轻轻覆在他执着缰绳的手背上,虽然两人没有再言语,但两颗心,早已紧紧相连在一起……
许久,妃祭才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那个烈绫蛊呢?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乐慈才答道:“傻瓜,引发的符都吹上天了,我不会有事的。”
“那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呢?”
“这符是需要特定的人才可以引发,重轩不需为昊臣卖命,他和我又没有仇怨……”
“所以说落在别人手里那只不过是烂纸一张,即使落在重轩手里,他也不会害你!我说得对不对?”妃祭开心地转过头,望着乐慈问道。
“对,对!你最聪明!!”哭笑不得的他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又踢了踢马肚,加快速度离开战场。
中午耀眼的阳光普照大地,峡谷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欢快的鸟鸣声。
妃祭幸福地笑着,靠在了乐慈的胸膛上。
这是她自出生以来,最让她饱受恐惧的一天,却也是……最快乐的一天……
***
这章很温馨吧,今天就这么多吧
我刚才喝了点酒,“一杯倒”的我现在还头晕晕~~
飘渺异境(上)
(上)
“你说什么?重轩不见了?!”昊臣暴怒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探子,问道。
“是、是的。”探子回话。
“滚!你给我滚!!”他指着探子喊道,巨大的喊声在大殿上回荡。
“来人,传苍杳!”昊臣调整了一下心态,坐回龙椅。
不一会儿,一件令他更加震惊的事传来——
“回禀皇上,苍杳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
“什么?!!”昊臣气急败坏地喊着,“把信给我拿来!!!”接过信,展开一看——
此战必败,我劝你尽早议和,减少伤亡。我会离开,凭你根本找不到我,我已经对这些明争暗斗感到厌倦。
杳 字
一封简短的信。
连苍杳也走了,看来……他这次……真的败了。
三天之后,大唐派出使者议和。
又过了半个月,一切收拾妥当,圣燃的军队起程回都城,军队所到之处皆引起群众的一片欢呼声。
这一天的天空特别湛蓝,万里无云。
军队刚离开了流雨镇,此刻来到了一个大草原。
乐慈抬头望了望天色,掐算了一下,转头对着钟漫说道:“今天看来是走不出这个草原,命令士兵扎营,在这里留宿一晚。”
“可是……”钟漫面有难色。
“怎么了?”
“你行军不知道,这个地方叫飘渺异境,不宜久留。”
“久留又如何?”乐慈反问。
“传闻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哼。”乐慈冷哼一声,不在意地道:“有大法师在,还需要怕那些妖魔鬼怪吗?”
“大法师可以自保,但能保住十多万士兵吗?”钟漫还是不放心地道。
“什么事了?”见队伍突然停下,凰卿下了马车,来到前头。
“这里是飘渺异境,钟漫怕出事,但入黑之前我们应该出不去。”乐慈简述道。
“留下吧,不会有事的。飘渺异境我听过,但我根本感觉不到有妖魔之气,想必是吓唬人的。”
“那好吧。”听了凰卿的话,钟漫点了点头,下马去命令士兵作入夜准备。
这时妃祭也下了马车,来到了乐慈身边。
“骑了一天马,很累吧?”她浅笑着问道。
“还好。”他笑了笑,下了马,对着妃祭道:“我们到附近走走,看找不找到水源。”
“好。”妃祭点头答应。
“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去找呆瓜烙羿,让他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古怪。小心使得万年船。”语毕,凰卿转身离开。
乐慈牵起了妃祭的手,带着她脚踏青草,向前方走去。
“乐慈,你快过来!这里有一个湖!”妃祭欢快的声音传来,乐慈拨开长至腰腹的青草,循声走了过去。
“真的吗?水够清?”他问道。
“很清澈,用来喝应该没问题。”妃祭用手拨了拨水面,纤指划过水面时泛起了阵阵涟漪,突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乐慈走到她身边蹲下时,她捧起一瓢水,向他泼了过去。
乐慈美如冠玉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水袭击到了,他微微一愣,妃祭看在眼中,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啊,敢耍我!”他抬起手,抹去沾在脸上的水珠,也向妃祭泼水。
“啊!”她低呼一声,起身想要逃跑,谁知没站稳,脚下一滑,直栽进湖面。
“妃祭!”乐慈伸手拉住她的手,却同时看见她眼中顽皮的笑意,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妃祭反拉着他一同掉进湖里。
幸好在岸边,所以比较浅,两人站起来时水只及腹部。
“你是故意的!”乐慈泄气地望着同样浑身湿透的妃祭。
而在妃祭的眼中,他那秀长而有光泽的黑发散在湖面,长长的羽睫沾上了璀璨的水珠,薄薄的唇得到水的滋润,变得更加红艳动人,这么美的画面,竟让妃祭联想起四个字——出水芙蓉。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扑哧”一笑,还说道:“你湿水的样子挺美的。”
“你!!!”乐慈气得满脸通红,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救她了。
好——可——爱——啊——
看着乐慈脸红的样子,妃祭笑得更开心。
乐慈无奈地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肩走上岸,边走还边道:“快点换衣服,不然又着凉了。”
凰卿吃惊地瞪着狼狈的两个人,良久才开口道:“怎么都湿身了?就算知道有水源,也不用这么明显地证明给人看吧?”
“伏筝姐你说什么呢?什么‘湿身’,听起来就像‘失身’,多难听。”妃祭不满地抱怨道:“我不和你说,我去马车找件衣服换了。”说完绕过凰卿向马车走去。
乐慈正要去找衣服,却被凰卿的一句话止住了脚步。
“你打算瞒她瞒到什么时候?”她问。
“……”乐慈无语。
“她不希望你这样的,告诉她真相,让她和你一起面对。”凰卿诚恳地道。
乐慈望着她许久,终于点头道:“我会找时间和她说的。”
凰卿也点了点头,道:“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个节日。”
凰卿闭目,感受着迎面而来,混杂着草香的风。
因为,这可能是两个人最后一次的中秋了。
***
突然受到了一个让我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明晚要回学校晚自修
(偶不要活了~~)
(中)
深夜。
萤火虫的光在茂盛的草间若隐若现,周围寂静得毫无一丝响声,只余下那火燃烧着干柴的“劈啪”声。
妃祭走来走去,却找不到乐慈的身影。
来到了今天的那个湖,只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立于湖边。
他似乎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回过头,看见了也是一身白衣的妃祭。
“怎么来了?”他温柔地问道。
“找你呢!”她说道:“现在都秋天了,怎么还穿着这么薄的衣服?”她拉了拉乐慈的衣袖,不满地道。
“五十步笑百步。”他只回了她一句。
“乐慈,你不开心?”她歪着头,想看清他的表情,无奈夜色太浓,只看得见那一双亮的可与星光媲美的眼睛。
“妃祭,我有些话,想和你讲。”他说道,淡淡的语气含着掩饰不掉的忧愁。
“哦。”她应着,等待他的下文。
“烈绫蛊……”他犹豫着,苍白的月从云中露出,在这个漆黑的夜里,美却凄凉。
“怎么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问话中带有几分焦虑。
“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仍未有人引发,将会自动……”
“你闭嘴!!”妃祭厉声打断道,风呼呼吹过,吹落了她几缕发丝,“我不要听,你明明告诉过我,你不会死的……”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从蛊移到我身上,直到今天,刚好过了三十天。”乐慈不顾妃祭的感受,冷漠地说出那句话,也就是说,他只剩下……十九天的性命。
时间似乎停了下来,一草一木一动不动。
呼呼风声宛如细碎的哭声。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妃祭摇了摇头,“你骗我……”
“是真的……”他满眼怜惜地望着她,不忍地道。
妃祭抬头看着乐慈,眼神空洞,脸色苍白。他害怕这种眼神,别过头,不敢去看她的双眸。
良久,妃祭缓缓走近他,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力度之大仿佛要融入他整个身体,这时,一阵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允许!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扔下我一个……我会很孤单的……乐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抱紧了她,尖细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上,他想说些什么,却不懂得该如何组织语言。
“我受够了!”妃祭大声哭喊道:“你知不知道,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离开,而自己仍活得好好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我的信会痛死的!!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让死去的那个人是我吧,我无法忍受……那种没有你的感觉……”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凄厉的哭声如利刃般划过他的心。
“对不起……”乐慈终于开口道,他用力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妃祭,这就是我的宿命。”
妃祭奋力推开了乐慈,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头一偏,如雪肌肤很快浮现出一个红印。
“难道,我爱你也有错吗?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爱情,才刚开始啊……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呢?“我再也不会相信命运!!!乐慈,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你也——别在我面前,说晦气的话!”语毕转身跑着离开,再也不看那个她深爱的人。
只有十九天的时间,她一定会努力的!!!
乐慈愣住了。
刚才的那一巴掌,打醒了他。
妃祭说得对,他不可以这样自暴自弃地等死。
天无绝人之路。
而也就是刚才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另一个妃祭,她永远脆弱,充满悲伤的眼睛里,那一刻,竟装满了耀眼的光芒。对!那就是坚定!!!
那是因他而改变的妃祭,不再自卑,不再软弱。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他要努力,争取和她……过一辈子。
同一个夜晚,同一片天空,两个相爱的人,心中都有了各自的目标,而出发点,都是为了活着。
一个愿爱人活着,一个愿自己活着。
***
下一章会有特别事发生,呵呵,这事可是起了扭转局势的重要作用哦!!
PS:差不多完结了,呜呜……多少都有点舍不得
PS又PS:刚才妃祭的那一巴掌,会不会成为众人之矢啊?
(下)
第二天飘渺异境笼罩在一层浓厚的雾中,为了安全,众人商议再留宿一天,明日起程。
作了这个决定后,凰卿、乐慈、烙羿、钟漫和妃祭聚集在营帐里。
“你们觉不觉得,这雾有点奇怪?”乐慈问道。
“的确,昨日天气明明很好,但今天立刻有那么大的雾。”钟漫根据多年行军的经验,推断道。
“但是没有鬼怪作祟,也感觉不到妖魔的气息,想必可能是气候异常吧。”凰卿优雅地坐着,拿起一杯茶细细品尝。
“竟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若是到了明天雾还未散,即使有危险,也得摸黑离开这里。”乐慈下结论道。
钟漫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时,乐慈留意到一旁默不出声的妃祭,只见她出了神地望着地上,面容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紫色。
一整晚没睡吧。
所有人回到各自的营帐,妃祭和乐慈也不顾浓雾,又走到湖边散步。
“你昨天没休息吗?这么大的黑眼圈。”乐慈说道。
“我昨天问了伏筝姐,她说你没救,然后我就问她,若你死了,可以再次重生吗?”
“那她怎么回答?”乐慈也不紧张,淡然地问道。
“不行。”妃祭失落地摇了摇头,“她说上一次重生已经耗费了她太大的力量,起码在过五十年才可恢复,五十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然后呢?”乐慈耐心地做着听众。
“她就说除非我遇到神仙。”
乐慈不禁轻笑出声。
“你还有心情笑!”妃祭懊恼地瞪了他一眼,“我就问她了,怎样才可以遇到神仙,她竟然说不知道!”
“凰卿又不是什么都知道。”乐慈无奈地道。
“然后我就想,我能不能到地府,求阎王放你一命。”
乐慈这次是大笑出声,这个小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闭嘴!”妃祭生气地道;“难道你不怕吗?”
“怎么会不怕?”乐慈突然变得严肃地道,“死了之后,再也看不见你了,感受不到你的音容笑貌,无法替你梳头,听不到你的琴声,还吃不到你的红豆糕,我又怎么会不怕呢?”乐慈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妃祭的眼睛渐渐充满水气,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但她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能哭啊!要坚强一点!!
“乐慈,你若是不走,不要说红豆糕,绿豆糕,白糖糕,桂花糕,炒年糕,马蹄糕,我全都做给你吃。”妃祭笑得灿烂地道,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好,我不走,我会等着你的‘全糕宴’。”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太瘦了,不好捏。
就在这时,在浓雾中冲出了一个小男孩,他看见了妃祭和乐慈,眼中满是惊惧,正准备转身逃跑,却被眼明手快的乐慈挡住了去路。
“你是哪来的?”乐慈问道。
男孩双眼立刻冒泪,继而大声哭喊。
“呃?”乐慈被这男孩惊天动地的哭声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妃祭弯下腰,拍了拍男孩的头,柔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乖,别哭,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男孩瞬间止住了哭声,然后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大夫……”
“大夫?!什么事了?你病了吗?”
“是我们村子染上了一种怪病,死了好多人,绿藤姐姐叫我出来采药。”
“怪病?”乐慈皱紧了眉头,“在草原上还有个村子?!”
“有啊,就在前面。”
“那不如你带我们去,这个哥哥治病很厉害喔!”妃祭指了指乐慈,又道:“他一定可以帮到村子里的人。”
男孩立刻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你们跟我来!”
乐慈虽然一脸疑惑,但仍然跟着那小孩子走,三个身影很快隐没在浓雾之中。
***
今天就这么多了,老妈催我去睡觉
明天我会尽量更新
绿藤姑娘
跟着小男孩走了一段路程,他们就来到那个村子,奇怪的是,村子周围没有一点雾,看见的景物一清二楚。
进了那村子,其实很普通,木头所造的屋子,茅草盖在顶部。只是街道上没有一个人,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前面就是初花堂,绿藤姐姐正为病人治病呢!只可惜那病太奇怪了,绿藤姐姐也只能暂时保住村民的性命,却不能彻底消除病根。”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带他们走到那个初花堂。走了进去,原来是个大院子,许多病人有的躺在院内的房子里,还有些病人坐在院子里,院子的一旁,有一个身穿鲜绿色裙子的少女,她大约有十六、七岁,正为一个老妇人把脉。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村子。”妃祭说道。
乐慈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那绿衣姑娘的身旁。
那少女刚好把完脉,写了张方子给那妇人,发现乐慈后,她浅笑着道:“你不像病人,请问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不是,我是带兵回城,刚好留宿在飘渺异境。”乐慈淡淡地道,双眼则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绿藤姐姐,他是我带来的。”这时,那个小男孩开口道:“他会治病。”
“这样啊……”绿藤注视了乐慈良久,然后又望了望他身后的妃祭。“那边那些病人还没有看诊,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
乐慈听了后就照做,妃祭跟在他身后。
“好辛苦……娘……救命……”突然一阵虚弱的声音传入妃祭的耳中,她回头,只见不远处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很小,大约只有五岁,无助地扭动着身体。妃祭走了过去,探了探女孩的额头,发着高烧,她用手心紧贴着女孩的额头,闭目,聚精会神,一阵温暖柔和的银色光芒自手心涣散开来,暖暖的感觉流遍女孩全身。
手心离开时,那女孩已经不哭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终开心地笑道:“我没有事了!”
一旁的病人看得目瞪口呆,良久回过神来,都跪倒在地上,其中一少妇大声喊道:“你一定是仙女,仙女,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仙女,救救我爹啊!”又一人喊道。
“仙女,我儿子差不多挂了!!你快救他呀——”
……
妃祭吓了一跳,烙怀的力量可以治病,她知道,但她竟然在不自觉中学会了如何运用。
“你们慢慢来,从最严重的开始,别急。”妃祭说道。
这时绿藤走了过来,望着妃祭,惊讶地问道:“你是圣魂的成员?”
“不,只是有一个圣魂的人传了她的灵力给我。”
“那就太好,村民们有救了!”绿藤开心地笑道。
“可是……”在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乐慈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圣魂?”
“其实,我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绿藤笑着解释道:“我是个大夫,四处游历,经过飘渺异境,看见村民们这么痛苦,于是留在这里帮他们。”
“原来如此。”说完这句,乐慈低下头继续看病。
但心中,却思索着另一件事。
这件事情不简单。
而这个出现在飘渺异境的村子,太诡异了,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
至于是什么呢?
如果他们是妖魔鬼怪,他应该感觉得到。抬头看天,发现天空乌云密布,看来观星之术派不上用场了。
那么,只好小心一点了。
抬头,看见妃祭正用心地用自己的灵力帮病人治病。
她似乎感觉得到有人在看她,望向乐慈,果然,遇上了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她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乐慈在心中自问道。
***
抱歉,今天只有这么多
我最近几天都不在家,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不能更新
但我保证,26号我会回来更新的!!!
而且速度还是每天三章,希望各位大大们别生气啊~~对不起~~不要抛弃偶啊~~(是不是很像怨妇呢??)
另外,偶的E-mail:wodeguxinghua@126.con
对祭妃有什么意见的人可以写信给我哦 ^_^V
PS:如果你对结局有什么好提议也可以写信,说不定你的建议会让我改变结局哦!!
只因遇见
“你觉得那个绿藤很可疑?”凰卿问道。
“是的,而那些村民的病也够奇怪,竟然要用灵力医治。”乐慈皱紧了眉,又道:“我总觉得那绿藤一直在留意着妃祭,我有些担心。”
凰卿失笑。
乐慈,如此一个淡漠的男子,即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反应,此时此刻,却在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担忧。
爱情……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似乎很久以前,她也曾经拥有这样一份情感,但真的过了很久了,久得……已经忘了那是怎样的心悸。
只是,每当想起荆离的名字,她的心都有一种痛,就像千万支针扎在心上。
这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凰卿。”乐慈唤了一声出神的她,很少会看见沉静严肃的灵月之主如此失态。
“怎么了?”她立刻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明天麻烦你与我同去那个村子。”
“这是当然的,到那时侯我会多留意绿藤。”凰卿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并说道:“你去看一下妃祭吧,她现在应该还没睡。”
“怎么可能,她今天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和体力,应该早早就睡了。”乐慈说道。
“你忘了吗?她可是誓死要找到救你的方法的。”凰卿有些无力地笑道。“去看一下她吧。”
说完,便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乐慈歪头想了想,最终举步走向妃祭的营帐。
一灯如豆。
轻轻掀开那门帘的一角,只见在孤灯下,妃祭正趴在木箱上睡着,那晶莹的肌肤被活光映得微红,一头漆黑如缎的发丝披散至腰间,那个在阴影中的缘日铃无风自响,白锻也被光染成了昏黄的色泽。
脚步轻盈地走了进去,低头看了一下那睡着了的人儿。
累坏了吧……
扭过头看了那大箱子上的东西,一个竹篮子,篮中放着又矮又粗的红蜡烛,另外还铺着几张白纸在箱子上,而她的手下则压着一张折叠着的白纸。
这是什么?他又皱了皱眉。
再看了一下地上放着的一个大麻包袋,看见了里面装着的东西,顿时豁然开朗。
只见袋子里有许多只纸船,把整个麻包袋塞得满满的,只是他又不洞了,她折那么多纸船就可以救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与此同时,累得睡着了的妃祭张了张嘴,吐出了几句梦话——
“乐慈……你要信我哦……你一定不会死……不会的……”梦呓间,羽睫有些湿润了。
乐慈的笑更温柔了。
其实,上天待他不薄,因为他已经拥有过了。
别人总是会叹息,相见恨晚。
但他不恨,最起码……他们已经遇见了……
***
我回来了!!!呵呵,兴奋了点,抱歉
好象有点少,我今晚继续努力,十一点前尽力更新
如果是晚睡的大大一定要等我哦!
同生共死
翌日。
今天就是中秋节了,一大清早,钟漫和烙羿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约莫半个时辰,妃祭他们也出发去那条村子。
雾散尽。
乐慈凭着自己惊人的直觉,很快找到了昨天那村子,只见依旧一身绿衣的绿藤站在村落的入口,四处张望着,一看见他们,立刻笑了开来,待他们走近,她便开口道:“你们来了,我多担心你们不来,妃祭昨天治好的病人都很好,没有复发的现象。”
“那就太好了。”妃祭也笑着道:“那我们快点进去治病吧,尽量减少伤亡。”
“嗯!”绿藤赞成地摇了摇头,又看向凰卿:“你就是妃祭口中的伏筝吧,听说你的医术也很好。”
“略有研究。”凰卿简短地答道,一边观察着眼前的女子。
绿藤也不再多说客套话,连忙带着妃祭进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