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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杏花 当前章节:14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3:35

“反正,爱一个人,就是要全心全意地去爱,海枯石烂,矢志不渝。“:妃祭一口气把话说完,一转身,却看见趴在地上睡着了的烙羿。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微微一笑:“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爱上我……

春天的第一朵樱花,悄悄绽放,却无人知晓。

只是,它永不后悔,依旧独自芬芳。

像妃祭,也像乐慈。

为爱执着,不求回报。

只因——

海枯石烂,矢志不渝。

走在小溪旁,妃祭的脚步缓缓放慢。

越走越慢,直到步止不前。

因为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颜姬。

自从荆离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颜姬。

如今一见,并没有多少仇恨,只是感叹:颜姬与伏筝,外貌如此相象的两个人,她们的性格却有着天渊之别。

颜姬很快就发现妃祭,她走上前,“妃祭,好久不见。”她尽管微笑着,却依然一身傲气。

“我宁愿永远不见。”

“你恨我?”颜姬问道,有意无意地轻抚过一丝不乱的头发。

“不。”妃祭斩钉截铁地说道:“曾经有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女子告诉我,恨一个人太辛苦了,世间本不应该有仇恨。”她说着,语气很淡,眼神望着远方,似是在怀念过去。

“那为什么不想见我?”颜姬挑眉笑问道。

“因为我无法在荆离死后,仍能若无其事地和你说话。我不是神,做不到豁达,也办不到潇洒。”

“有时候,不一定是神,人也可以豁达潇洒的。妃祭,总有一天,你就会明白,我刺入荆离血肉之中,那一剑的含义。”颜姬优雅一笑,转身离开,那高贵傲然的背影,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回到樱落殿,在偏厅却看不见乐慈的身影。走去他的房间,木门紧闭。

叩·叩·叩——

“乐慈,你在吗?”妃祭问道。

“在。”乐慈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妃祭没料到乐慈竟会这样回答,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由白变紫,由紫变红。

“乐慈!你给我滚出来!!!”

良久,乐慈踏出房门,神秘地关好门,才转过身皱着眉头说道:“大唐的女子不都是以柔为美吗?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得温柔体贴啊?”

“你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妃祭毫不在乎他的话,问道。

“没有。”乐慈摇了摇头。

妃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信我?”乐慈反问。

“没有。”妃祭也摇了摇头。

晚上。

妃祭捧着香喷喷的红豆糕,走进偏厅,得意地放在桌子上。

“你快尝一下。”妃祭夹了一块送进乐慈的嘴里。“好吃吗?”妃祭紧张地问道。

“呜~~好烫~~”乐慈正要吐出那块要了他的小命的糕点,妃祭连忙跃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

“吞下去,吞下去!你敢把我的心血吐出来,我就和你一刀两断!!”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力拍着他的背,逼他吞下去。

乐慈烫的眼泪直冒,一心只想推开她。

可怜的小木椅怎能经受住两人“激烈的打斗”,妃祭稍一用力,乐慈连人带椅双双倒地,妃祭原本就将重心放在乐慈身上,他一倒地,她也跟着向前倒,压在了乐慈身上,但她的动作依然不变,紧紧地捂着乐慈的嘴。

两人四目相对。

妃祭甚至可以看见乐慈眼中的自己。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尴尬,而又暧味。

窗外,月色清明。

“渝姬娘……”刘总管一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未踏进门,就先向妃祭问好,他却忘忘想不到,一进门竟看见两人躺在地上的画面,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哎哟哟,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刘总管笑着道。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不对啊!渝姬不是皇上的妃子吗?怎么可以在这里和一个太监鬼混!

“你们……你们……简直大逆不道……天、天理难容!”刘总管气得脸色发白,“我、我要告诉皇上!”说完,一跺脚,转身飞奔去圣玄宫。

妃祭连忙从乐慈身上爬起来,有些慌乱地望了望他,说道:“怎么办?”

“我去向他解释。”乐慈理了理微皱的衣衫,冷静地说道。

妃祭扯住了他的衣袖,问:“你会平安回来吗?”

“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我相信圣玄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昏君。”乐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又笑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会保护你的,因为,你的生命,比起我自己,更重要。”

乐慈毅然转身离开,她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妃祭呆呆地出了神。

细细回想起他刚说过的那一句话。

你的生命……

比起我自己……

更重要……

笨蛋!一个不祥人的生命,又怎么会重要呢?

难道,她又会害死乐慈吗?

不可以的!她再也不会听天由命了。

她向冠玄宫走去。

苍天,我再也不会让你,把我身边的人夺走!!!

***

我打完了那么多字,正式身亡!!

我倒啦~~

课外知识

星相学,或称占星术(ASTROLOGY),是星相学家观测天体,日月星辰的位置及其各种变化后,作出解释,来预测人世间的各种事物的一种方术。

星相学家认为,天体,尤其是行星和星座,都以某种因果性或非偶然性的方式预示人间万物的变化。而他们主要是向朝廷预告那些即将来临的福祸,这些福祸可能以气象或疾病的形式来影响人类和动植物的生长,或是以某种形式来影响国家大事或皇室成员的生活,如此等等。但他们认为天体的预兆并不决定事物的未来,只是作为一种征兆向人们显示神的旨意。

占星术的最初目的,是根据人们出世时行星和黄道十二宫的位置,来预卜他们一生的命运。后来发展为几个分支,一种专门研究重大的天象(如日食或春分点的出现)和人类的关系,叫做总体占星术;一种选择行动的吉祥时刻,叫做择时占星术;另一种叫做决疑占星术,根据求卜者提问时的天象来回答他的问题。

星相学家根据给定的时刻的日月五星坐标和黄道十二宫的位置,以及它们之间复杂的几何关系,算出行星的影响力,再利用占星天宫图,找出上述各种因素与地上事件的对应关系,得出占星的结果。这种结果有时自相矛盾,这就需要占星者根据求占者的情况和占星者本人的经验加以圆通。

占星术起源于古美索不达米亚人的天体预兆,至于有没有在东方兴起过,我就不知道,因为担心有人不明白什么是观星师,以及观星师的能力,所以找来了这么一些资料。

PS:星象学家就是我文里写的观星师

圣玄皇帝

燃冲殿外。

丛林绿影,夹竹桃开得刹是灿烂,这是春天明媚的气息,却在深夜显得阴沉,或许是因为妃祭的心情,今夜的月也特别凄冷。

她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乐慈满脸笑容向他走来,那笑,明艳得照亮了整个黑夜。

她突然松了一口气。

虚惊一场。

“你是怎么做到的?”妃祭有些不敢相信站在眼前、完好无缺风采依旧的乐慈,真的……平安归来?!

“秘密。”他笑道:“这里风大,回家吧!”从妃祭身边走过,还是那个背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用力捏了一下脸。

痛!!!

不是梦?!

“你走不走啊?红豆糕都快凉了。”乐慈回头,对着身后的妃祭说道。

“是!”

“皇后策封大典?”妃祭皱着眉,重复了一遍乐慈刚才说的话。

“嗯,半个月之后,圣玄会正式宣布新任皇后是谁,那天众妃嫔要身着宫服,到达冠玄宫等候圣旨。”乐慈的语气很淡,喜怒不形于色。

“……”妃祭低下头,若有所思。

“妃祭,你怎么了?”乐慈看了看她黯淡的面容,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抚摸着一酒觞上的纹理。

“我不想当皇后。”她幽幽地道。

“这是观星师的命令。”乐慈早就从妃祭口中得知,她大婚当晚,摘星楼上,圣燃因为观星师的话而立妃祭为后的事。“圣燃国的生死存亡,全掌握在观星师的手中,圣玄……大概违抗不了他的命令。”

懦弱!妃祭在心中骂道。

竟然如此,还不如让观星师来当皇帝!

“但,如果你不想当皇后,倒有一个办法。”乐慈说道。

“什么办法?”妃祭问。

“偷玉玺。圣旨无玉玺盖印是作废的,如果圣玄失去玉玺,文舞百官一定不同意立你为后。”

因为立妃祭为后根本就受到众臣非议。

匿姬的父亲是当今的丞相温鸿,而温鸿早已有谋反之心,只是碍于观星师深不可测的力量。皇后之位若落在匿姬手上,那么他的夺权之事会进行得更加顺利。

因此,他已经和众官臣串通好,将匿姬推上皇后的位置。

乐慈很清楚这宫中的明争暗斗,只要没了玉玺,温鸿就有了借口。

妃祭……也可以平安无事。

冠玄殿。

因为妃祭是皇上的妃子,还是受宠的妃子,所以近来这里是很简单的事。

今天一早,乐慈已经打听过,圣玄今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与众官臣商讨很迟才会回来。

此良机岂能错过?!

妃祭按照上一次大婚后离开的模糊记忆,摸索着圣玄的寝宫。好不容易来到寝宫,依旧金碧辉煌。她翻遍了整张书桌,却找不到玉玺。

妃祭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会不会藏在隐秘的地方?

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衣柜上,那个用檀木所制的精美柜门微微掩上,一件衣服的衣角滑落出来。

依照布料的色泽,是丝绸,而且,是黑色的丝绸!

不是说,黑绸金丝是圣魂的所有物,其他的人都禁止使用吗?

妃祭缓缓走近衣柜,揭开柜门,那是一件黑色丝绸的袍子,在左胸处以金丝绣有一个“圣”字。

妃祭惊讶地捂住了嘴!

莫非……圣玄就是……就是观星师?!

突然,房外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妃祭并没有吓得惊慌失措,她冷静地思考着,现在逃是不可能的,只有躲起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衣柜上。

“皇上,今天辛苦你了。”匿姬温柔的声音在寝宫门外响起。

与她同行的另一人沉默不语,但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正是圣玄。

“皇上,这是臣妾命人做的参汤,您来尝尝,可以提神。”匿姬将汤倒入碗里,递到圣玄面前。

“谢了。”透过柜门的镂空,妃祭可以看见圣玄正温和地笑着接过瓷碗。

“皇上,您都累了,就把面具脱下吧。”匿姬笑道。她一直如此高傲自负,正是因为皇上的真面目一直只有她看过,这是她的特有权,就连面对妃祭,圣玄依旧带着那五官平凡的人皮面具。

“哦。”圣玄接过匿姬递来的丝帕,沾了些茶水,用湿润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脸的边沿,渐渐地,一张薄如蝉翼的肉色面皮被他撕了下来。

妃祭双眼睁着,一眨不眨。她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那双眼睛那么熟悉。

那一双温润,像黑玛瑙一样的大眼睛,清如秋潭,却深不可测。

那是……烙羿的眼睛……

她呆坐在闷热的柜子里,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他都在骗她。

骗她他是大法师,她不恨他,因为这是个很神秘的组织,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明明他们是夫妻,为什么他要骗她?难道……他连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也很难吗?当她和他说,她要嫁给皇帝,他可以若无其事,因为,他根本不把她当妻子看!在烙羿的眼中,她到底是什么?

她到底是他的什么人?!!

良久,她轻轻推开柜门,撩起及地的裙摆,动作优雅地走出衣柜,她的眼神,充满了悲哀,就像溢满水的杯,泛着阵阵凄恻的涟漪。

圣玄,或者说是烙羿,他和匿姬听见了声响,齐齐看向檀木衣柜。

烙羿微微一怔,但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眼神,都很快转为冷静。

她静静地走近烙羿……

他的解释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妃祭淡淡地道。

烙羿一身明黄的袍子,与她并肩坐在禁地樱林的祭坛上。

半个时辰之前,圣玄的寝宫中——

“妃祭……”他唤着她的名字,语气十分无力。

“参见皇上。”妃祭微微欠身行礼,但她的心却在冷笑,她竟然在向烙羿跪安?!

“妃祭,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匿姬怒视着她问道。

“匿姬,你先退下。”烙羿轻声说道。

匿姬看了一眼烙羿,她从来无法拒绝这个人。于是,她狠狠地瞪了妃祭一眼后,起身离开。

此刻。

他们又回到了樱花林。

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烙羿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吗?”他问到。

妃祭抬手,轻抚过戴在头上的樱木簪,微微叹气道:“说吧。”

因为,她有一种直觉,如果不听他的解释,或许,这一辈子,真的会因为一个误会,而老死不相往来。

“我爹是圣燃的上一任君王,同时,我娘也是上一任的观星师,名叫烙怀。他们成婚当晚,当年的算命师曾预言说,两人不会长久。而娘则笑着说:尽管他们不可测自己,算自己,但多少些直觉,知道她和爹不得长久,无法白头到老。

娘常说,生死何妨,但求相爱!

我出生的那一个晚上,娘难产了。占卜师为还没有出世的我卜了一支卦,说我必死无疑!于是,爹决定一命抵一命,割脉自尽。因此,我也平安出生。可是到了后来,大概是我五岁左右吧,娘发现我不但有一双阴阳眼,而且能够招魂施法,这可是大法师的力量。于是,她便知道,我,就是下一任的大法师。

也正因为我受到了神赋予的权力,那就必须……付出代价……由神来夺取我的一样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感情……”妃祭犹豫了一下,说道。良久。又补充多了一句,“一个人……应该有的感情……你失去了……”

原来,他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不,他比木偶多了心情,也就是喜怒哀乐,但却不懂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

“但娘并没有灰心丧气,她尽力教导我做人的道理,教导我怎样成为一位为国家出力的好法师,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很坚强的人,尽管我对她没有感觉,但我还是能体会得到她对我的好,对我的关爱,所以,我也对她很好,尽量做到一个孝子的标准!”

“你娘还在?”妃祭不曾听谁提起过。

“对啊!她就住在这里,只是她不想见任何人,所以我就把这樱花林立为禁地。”

她突然好想见一下烙怀,烙羿的娘,曾是圣燃皇朝的观星师,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又为什么要隐瞒我,你就是圣燃的国君?”妃祭问道。

“我不知道。”他无辜地摇了摇头,又道:“这都是观星师的命令,娘说过,只要按照观星师的话去做,就绝对不会错的。”他天真地说道。

果然是一个听娘亲话的好孩子!!!

“你!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说你笨。”妃祭哭笑不得,转念一想,又道:“你不和你的妃子圆房,该不会又是那个观星师的注意吧?”

“不是,只是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何苦辜负了他们呢?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管我的魂事的观星师竟然坚持要与大唐联姻,有些时候,我也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烙羿抬头,看着高空中排成“人”字形飞过的一群大雁,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妃祭,你不会怪我吧?”他问。

妃祭摇了摇头,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那个观星师在搞的鬼!

“我不但不怪你,而且,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教你什么是‘爱’!”她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单纯的烙羿当然不知道妃祭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见她在他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翩然离去。

太阳渐渐下山。

月亮悄悄露面。

妃祭满足地微笑着,她看向远方未散的红霞以及若隐若现的稀星,不禁轻声念道:“月夜无风花自开,日落胭云犹梦在……”

***

最近在看《恶作剧之吻》,都不怎么想打字~~

汗,越来越懒了……

护国将军

观星师到底是什么人?妃祭独倚窗台,心想到。

联姻,封后,人皮面具,还有那一天……户越都他的出手相救,仿佛,一切都在这个人的掌握之中。

他到底是谁?

妃祭开始有些惧怕这个人。

并非她胆小,若你发现自己像是一个木偶,一举一动被人看在眼内,被人控制着,只需想一想,便会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那天之后不久,就有消息传出,当朝的护国将军——钟漫,就是观星师。

但钟漫是一个女子,而妃祭所遇见的观星师却是一个男子。

到底谁真谁假?

这件事,看来需要问一下烙羿。

樱林禁地。

正值春季,放眼望去,樱林一片粉红,无数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如海,美不胜收,暖融融的风吹过,花海暗涌,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的光斑也变得模糊不清。若能在这仿若仙境的地方与知己把酒言欢,想必……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的确是观星师。”烙羿听了妃祭的话后说道。

“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她有殷月石,这是观星师代代传下来的古物,绝对不会有错,而且娘见过观星师,钟漫这事也是她告诉我的。”

殷月石?不就是姻缘配之一吗?

莫非,当晚观星师救她时,拿出的那一颗吓得劫匪脸色大变的晶石,就是殷月石?!

“羿,我们去找钟漫。”妃祭坚定地说道,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无论如何,都要把谜底找出来!!

“为什么?”烙羿问道。

“难道你不想让小宝恢复健康吗?”妃祭突然变得激动。尽管知道烙羿对于小宝,是好无感情的,但他怎么可以无动于衷呢?哪怕是一个陌生人,看见垂死的人,也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可是,娘吩咐过我,不能去找钟漫。”

“那也没有办法了。”深知烙羿对自己的母亲十分敬重,也知道劝不动他的。那她……就只好……“那我自己去找她吧。”

“妃祭……”烙羿担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放心,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没事的。”她安慰着单纯的烙羿,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她不但要知道她不知道的一切,她还要救小宝!

因为。

那是一个在她不开心时会逗她笑的小孩子。

那是……她的朋友!!!

将军府。

妃祭独自一人走在景色宜人的华宅之中。

站在门口的侍卫竟然没有阻拦她,只把她当透明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要到达正厅,只见一个年迈的白发老人双手作揖,站在门旁。

“您应该就是渝姬娘娘吧!我家主子在练马场,让奴才来为您带路,这边请。”

练马场。

那是一片广阔的草地,与蓝天相接,天上白云朵朵,慢慢地挪动着,像棉花。茵茵绿草,清脆嫩绿,远方,几匹骏马,或低头吃草,或尽情奔跑。

细心一看,其中一匹毛色雪亮的马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手执马鞭挥舞,一袭浅蓝色的劲装,身段婀娜多姿,青丝被水红色的发带扎起,几缕发被风吹散,轻轻随着骑马的节奏飘动,衬着蜜色的肌肤,美得不可思议。

女子浑身散发着不受束缚的潇洒气息,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钟漫。

观形师。

驰骋沙场多年的女将军。

圣燃子民心目中的一个神话!

钟漫很快察觉到妃祭的到来,她浅浅一笑,而后大喊了一声“驾”,挥鞭驾马向她奔来。

“嘶——”勒紧缰绳,马嘶叫了一声停了下来,钟漫并没有下马,而是坐在马鞍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妃祭。

“老南,你先下去。”她对着管家说了一声,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妃祭。

妃祭也无畏无惧地正视着钟漫,开始打量眼前这女子。

原以为钟漫会是熊腰虎背的样子,一看就是母老虎那样的女人,却没想到,她竟长得如此清秀,常年在外征战,晒得了蜜色的肌肤。而她的双眼,明亮得犹如千万灯花集于此,燃烧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希望,充满干劲,斗志,生机……

好特别的一个女子!妃祭在心中想到。

“你就是妃祭?”钟漫问道,语气威严十足。

“你就是钟漫。圣魂的观星师?”妃祭不问反答,她不高兴,因为钟漫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问她话,她又不是她的属下。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忘了户越都那晚的事?”她看出了妃祭的不悦,笑着道:“我待人一向这个态度,你别见怪。”

户越都……

当晚救她的那个人,真的是钟漫?

但是……

“你一定在奇怪,救你的观星师,明明是一名男子。”钟漫说出了她心中的疑问,于是说道:“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变声和易容术,烙羿的那张人皮面具,不也骗到了你。”

她的确是观星师。

因为,除了烙怀、匿姬,还有她自己之外,就只有观星师知道烙羿的秘密。

“你要问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你的。至于救小宝的事,我已经说了,还没到救人的时候。”钟漫说道。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当首领的,看见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难之中,竟然还无动于衷!”妃祭微微握紧拳头,双目紧盯着坐在马上优游自在的钟漫。

“如果你是要骂我的话,你可以回去,大门在那边!如果你是要教训我的话,我给你一句忠告,你没有那个资格……”话还没说完,白马鸣叫了一声,前蹄上扬,钟漫一惊,施展轻功,翻身落地。

原来,在钟漫说话的时候,妃祭无声地从随身携带的针线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刺如了白马的皮肉中。

“看来,你并不只是一个花瓶,那么——”钟漫微微一顿,双眼满是笑意地看向妃祭,“现在轮到我了。”

妃祭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是,一阵声响从身后传来——

“钟将军何必与一名弱女子斤斤计较呢?就让我代渝姬道个歉吧。”

***

无奖问答游戏——

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是谁?

A.烙羿 B.烙怀 C.乐慈 D.颜姬

PS:我发现,我真的很强,同时看两部电视剧,今天开始我又在看韩剧《宫》。

狂汗~~

阿谀奉承

妃祭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幽蓝如夜的眼眸。

乐慈。

他依旧是那一身暗红色的太监服,暗红的色泽衬得他的肌肤如玉,红艳的嘴唇宛若揉碎的花瓣,修长纤瘦的他向她的方向走着,神态容姿更胜仙人。

自乐慈的出现,钟漫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望着他。

她长年在外征战,见过的男人多不胜数,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天人的姿色,清秀的气质,眼眸中有着藏也藏不住的高贵傲气。他绝对不只是一个太监那么简单!

“你是什么人?”钟漫迅速回过神来,看着乐慈问道。

“奴才只不过是樱落殿的一名太监,特来此处为主子求情。”乐慈低头,恭敬地答道。

“哦?你凭什么让我放过妃祭?”钟漫挑眉笑问道。

“因为我相信,将军是一个女中豪杰,绝不会对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差甚远的人出手。奴才说得对吗?钟将军。”乐慈说“钟将军”的时候,语气特别加重,言下之意,是要钟漫注意自己的身份。

钟漫眼中的笑意更浓。

“你是一个聪明人,跟着某些……”钟漫顿了顿,看了一眼妃祭,“毫无权势的人身边,真是浪费了你这么个人才。有兴趣为本将军效劳吗?”

乐慈没说什么,仍旧低着头。

“不愿意吗?抑或,是怕了她?”钟漫说道,口中的那个“她”,自然是妃祭。

“当然不是不愿意,只是,乐慈是宫中的太监,要调来将军府做事,恐怕……”

“我既是护国将军,又是圣魂之首,圣玄根本不敢忤逆我!你今天先回去吧,不出三天,我们会再见的。”钟漫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做,不仅因为乐慈是个聪明的人,还因为自己的私心,她很想,时刻看着这个美丽、不平凡的男子。

将军府门外。

妃祭走得很快,将乐慈远远甩在身后。

“妃祭,你怎么了?”乐慈加快脚步,追上了她。

妃祭旋即转身,怒视着迎面走来的他。

“阿·谀·奉·承!!”待乐慈走到她面前,她便咬牙切齿地道。

他怔住了。

天边的乌云不知何时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阴霾。

“你……不高兴吗?”他轻声问道。

“我为什么要高兴?”妃祭反问。

“……当我从烙羿口中得知你孤身一人去了将军府,我发了疯似地从宫中一路跑来,当时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一心想着你是否安全。我以为……你会高兴……在看见我来时……会高兴……会感动地对我笑……”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有些着急,想解释。

可笑!他乐慈从来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

不过,自从遇上了她,他似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乐慈了。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奋不顾身与钟漫顶撞,换来的,却是一句……“阿谀奉承”!

“我只会感到意外!”妃祭气在心头,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讨厌乐慈的到来,他明明连自己也顾不上,还来救她,钟漫是什么人?根本是他得罪不起的!而她更气的是,钟漫望着乐慈的眼神,让她有一种错觉,她的东西被人抢了似的!“难道你不意外吗?钟漫竟然会对一个太监感兴趣!!”

轰隆!!!!

雷声震响。

一道雪白的闪电闪过。

划破苍茫。

“你不是说过,你没有把我当作太监看待吗?”乐慈的眼神充满悲哀,“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知己吗?”

妃祭别过脸,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乐慈举步,缓缓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的那一瞬间,妃祭终于知道,她说了不可原谅的话,她……伤害了他……

雨滴逐渐落下。

这是春天的第一场雨。

那一场雨,没有春天的温柔。

来得异常猛烈!

狂烈的风,

吹响了铜铃;

吹起了白缎。

叮铃——

荷塘上结满了含苞带放的花苞,相信到了盛夏,又将会是满池的雪白嫣红。

凉亭中。

一少女静静地坐在七弦琴前,低头调着弦。

清晨带点桂花香的风缓缓吹过,带着无比清新的气息,自那一场大雨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乐慈,她也曾问过其他宫女和太监,他们说,乐慈病倒了,这三天以来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国。

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余音缠绕于亭内梁上。

妃祭摇了摇头,这个音不太准。

再调过吧!

她不是不担心他。

只是……每次走到他门前,举手正要敲门时,手总是僵在半空中,许久之后,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音弦调得差不多,闭目,思索了一番,然后才抬手,指尖轻触琴弦,一边弹奏着,一边低声念道——

“思君难藏愁,嫣花随葬舟。

凝脂水复柔,偷看残灯豆。”

妃祭停住了,抬头望向蜿蜒曲折的桥。

那一天,乐慈走向凉亭的狼狈模样闪过脑海,仿佛是昨天发生的。

这让她想起一句诗——

桃花依旧,人面全非。

低眉,继续弹奏。

“断肠望西楼,未眠心如蔻。

慢吟诗伤喉,泪碎知彼沟。”

晚上。

站在偏厅门外,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一颗暗淡无光的星引起了妃祭的注意,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星星。

顿感惆怅。

突然。

那颗暗淡的星星,从空中堕落而下,划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妃祭先是一惊,后来变得有些彷徨。

伏筝曾经说过,一颗星代表一个人,你可以根据那颗星的亮度、运行、位置等去了解、预知一个人的命运。

而当星星从空中堕落下来时,那就预示着,将会有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也就是,死亡。

妃祭合上眼,默默祈祷着。

但愿世间心地善良的人平安无事。

***

下章有大事发生!!!

圣魂之首

翌日。

妃祭从刘总管口中得知,乐慈今天一早已经调去将军府工作。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妃祭愤怒地问道。

“不、不止是这件事娘娘不知道……”刘总管下了一跳,鲜少看见这么可怕的渝姬娘娘,“就连昨天匿姬被策封为皇后一事,娘娘……”

“匿姬被策封为皇后?!”妃祭打断了他的话,惊讶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又是观星师——钟漫的注意?

不过,是谁当皇后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

唯一让她牵挂的人……是乐慈。

又一个宁静的夜晚。

天空漆黑一片,这是不晴朗的时候才有的颜色,很黑很黑,像一个无底洞……没有星星,只有……淡淡的月色……和漫长的黑夜……

妃祭睡不着,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竹林。

静静地站在两个墓碑前,一直,沉默不语。

“姑娘,你到底要在那里站多久啊?”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

妃祭偏过头,看见有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凉亭下。

“你是谁?”妃祭问道。

“你……就叫我采儿姐吧。”女子说道。

“你是什么人?”妃祭并未放松警惕。

“唉——”那女子微微叹气,又道:“人与人之间何必总是互相猜疑呢?过来坐下吧,看得出来你有烦恼,何不找一个听众?”

妃祭缓步走近凉亭,借着月色,她终于看清那名唤采儿的女子的长相。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脸有些偏圆,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透着些许聪颖和狡黠,唇是淡淡的粉色,衬着嫩白的肤色,看上去十分温柔可爱,尤其是她的笑容,让妃祭感到分外亲切。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妃祭坐在石凳上,望着采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烦恼?”她问道。

“很容易看出来。”她双手撑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能说给我听听吗?”

妃祭最后一丝警惕消失于采儿的倾城一笑中,直觉告诉她,采儿是一个好人。于是,她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采儿。

“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是爱那个乐慈吧?”采儿说道。

“爱?不会啊!我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我很爱我的丈夫。”妃祭坚定地道。

“是吗?”采儿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你真的,爱你丈夫。”

妃祭怔住了。

她不明白她这么问的原因。

后来,采儿离开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话,却让她彻夜难眠。

那句话是——

“你要想清楚,你所爱的那个人,你是否真的爱他。你有没有质疑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并非爱情。爱一个人,是爱到心里去的,不止是要与他相处时你觉得无忧无虑。”

第二天清晨,妃祭去了将军府,但南管家告诉她,钟漫不在家,她和乐慈出去了。

“那他们去了哪里?”妃祭问道。

“无可奉告。”南管家说了一句,然后关上门。

妃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突然,不远处的一对在街边的摊位前看饰物的年轻男女吸引住她的目光。

身穿粉蓝色罗裙的女子是钟漫,而她身边的男子,是乐慈。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轻衣,飘逸优雅,秀长的柳眉微微皱着,有着一股忧郁高贵的气质,幽蓝色的双眸满是惆怅,却仍抹不掉他身上天人一般的风姿,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他几眼。

乐慈还是乐慈,无论走到哪里,她总能从人群中马上找到他。

永远那么特别,仿佛置身于世外之中,不曾属于这个世界。

妃祭走在一个摊位前,假装在看货物,实际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竟然像恋人一样漫步于街道上?!

一阵无名火在妃祭心中燃烧着。

莫非,她真的爱上乐慈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他们在一起时,会生气呢?

她开始有些明白采儿的话了,但又不明白。

脑中一片浑浊!

“没想到,堂堂的护国将军,会对街边的小饰物感兴趣?”乐慈面无表情地道。

“其实,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记得小时侯,我家里很穷,我总是在摊位前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有趣的玩意儿。”钟漫微笑着,又说道:“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乐慈微微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却十分脆弱的女子。

无论她的武功有多么高强,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她终究是一个女人。

一个渴望幸福、平静的生活的普通女人。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他必须和钟漫说清楚,他不能再待在她的身边了。

因为,在深宫之中,还有一个对于他来说,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等着他!

妃祭看见乐慈忽然牵起钟漫的手,拉着她快步走着。

他竟敢牵一个女人的手?!

妃祭内心一阵揪紧,迅速跟在那两个人身后。

城门外。

榕树下。

妃祭站在了远处,因此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但她发现钟漫的神情十分古怪。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然后又在微笑,继而又变得非常愤怒。

直到——

乐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块晶石,钟漫大惊失色,立刻单膝跪下。

那颗晶石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大榕树十分茂密,遮天闭日,晶石笼罩在阴影下,令光显得有些幽冷。

很熟悉的光芒!

那晚观星师救她时,那颗晶石散发的光彩……和这……一模一样!!!

妃祭想,她大概明白了一切!

那块晶石,就是殷月石。

也就是——

观星师的象征!!!

妃祭几乎是一路跑回皇宫的。

春雨细细地下着。

绵绵无尽。

踏入乐慈的房间。

她变得有些恐惧,害怕真的会在此找到一件黑绸金丝的衣衫。

我要相信他!妃祭在心中第一千次地说道。

正当妃祭要展开搜寻时,房门被推开,吃惊地回过身,只见身穿白衣的乐慈站在门框,在天边的夕阳照耀下,恍如神人。

这一刻,似曾相识。

应该是第二次了吧……

被他发现,她未经同意就进了他的房间。

“妃祭?!”乐慈望着她,显得有些出乎意料。

妃祭望着他,望着他那双美的如此不真实的幽蓝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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