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终于开口道:“乐慈,你……你就是观星师吗?”
乐慈怔住了,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低下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
妃祭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凄然的笑。
“为什么?我一直这么相信你,而你却……”妃祭没有再说下去,低下头,任凭泪水滑落,滴在铺有木版的地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两个低着头的人,一直保持沉默。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宁愿,永远和他笑着活下去。
“原来,令我来到异国,孤苦伶仃的人,是你;令我担惊受怕的人,是你;可以救小宝却袖手旁观的人,是你;明明位高权重,整个圣燃都在自己手中,却说自己是卑贱的太监的人,是你……”妃祭说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说要保护我,爱我的人是你,将我嫁给烙羿,打算立我为后的人,也是你!!!”说到最后一句,她几乎是用喊的。
“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的心是会痛的。”妃祭扯下腰间的铃铛,用尽全力扔给乐慈,“这个东西,我不再需要了。”
说完,她就从乐慈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不再留恋。
“为什么?“乐慈喊住了妃祭,她停住了脚步。”为什么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妃祭没有作答,闭目,终究狠下心,继续向前走……
***
感谢一直以来追文的大大,在此我很诚心诚意地向你们征求一下意见,不知道大家觉得妃祭和谁在一起比较好呢?乐慈?烙羿?
PS:拒绝3P!!!
PS又PS:其实我已经有了打算,不过还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见,民主嘛~~
今生无缘
西厢。
园内春花盛开,在夕阳下散发着浓郁的芬芳,凤蝶轻盈起舞,在娇艳的花瓣上投下点点黑影。
直到妃祭的背影完全消失,乐慈才缓缓开口道:“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骗了她!
他骗了她!!
妃祭在心中愤恨地想到。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欺骗。
解释?!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他不是观星师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早就预料到了吧?
妃祭快步走出樱落殿,一直走,不愿停下来,只想发泄心中的不满,与忧愁。
似乎过了很久。
天色已经很晚了。
她经过了一个森林。
妃祭停住了脚步,看着漆黑一片的森林入口。为什么在皇宫里,会有这么一个森林?不知是不是好奇心发作,她有些不受控制地走进那片森林。
风吹开了地上的枯叶。
地上有一块倒下的木版,上面写着——
黑沼泽。
危险勿进。
森林中种满了许多不知名的古怪树木,枝叶十分繁密茂盛,遮天蔽日,根本看不见天空。偶尔风吹过,风声像是凄厉的哭泣,树叶磨擦摇摆,鬼影幢幢。
妃祭眯起双眼,艰难地摸索着前进的方向,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一片空出的草地,树木围着草地一圈,于是草地上方可以看见一圈天空。
今夜的天空十分晴朗,幽蓝的颜色,就像那个人的眼睛,繁星点点,一轮圆月悬在上空,撒下的淡淡月光,照得地上的绿草似乎也发出浅浅的绿光,草地上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美丽得不可思议。
在这么一个恐怖的森林里,也会有一方净土。
“欢迎渝姬娘娘来到黑沼泽。”
突然,一声清脆空灵,如铜币相击的嗓音从妃祭身后传来。
她吓了一跳,旋即转身。
她的视线慢慢向上移。
长及地的金丝裙摆,大朵的牡丹灿烂辉煌。
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系着一个紫竹圆筒。
黑色的丝绸外袍。
白皙细致的脖子,
还有……她的那一张脸!!!
乐慈回到房里。
他缓步走到桌子旁,才发现上面放有一封信。
将信展开,只有一句话——
你最爱的人在黑沼泽。
妃祭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慢慢向后退。
“别在退了,不然你会掉进沼泽里的。”女子好心地提醒道,但声音冰冷地让她毛骨悚然。
妃祭回头,只见在绿草掩映下,有一池黑色的污泥在后方,不断冒着泡。
在转过头看着那女子,她的五官,决不会错,真的是她……
“你不是死了吗?龄儿……”而且,她不是一个哑巴吗?为何如今能开口说话。
“或许对你来说,我是龄儿,但我的真实身份,是圣魂的占卜师——苍杳。”
“你……荆离明明一剑刺入你的心脏,你的尸身不是在大火中灰飞烟灭了吗?”
“那一场火只是为了让你找不到我的‘尸身’。而刺于心脏的那一剑……”苍杳笑着,向前走了一步:“难道你不知道,占卜师苍杳的心脏……是在右边的吗?”
“好一场精彩的演出!”妃祭面无表情地说道。
泪,却心中不断滴下。
她不是龄儿!
她不是!!!
龄儿,她是一个那么温柔的女子。
即使在临死前,仍会写下“幸福”二字,祝愿她永远幸福。
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都在欺骗她?莫非,这就是她这个不祥人的报应?!十多年前的那一场祭妃典,无数的血与泪,难道都是她的错吗?难道全由她来赎罪吗?
“好了,你现在应该毫无疑问了吧?那你准备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吗?”苍杳依旧保持微笑,那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
手,从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当乐慈赶到黑沼泽时,已经太迟了。
妃祭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已经毫无知觉地昏倒了,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苍杳。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乐慈在心中道。
难道,名利对于她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不再多想,快步走向妃祭,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托起她冰冷的手,替她把脉。
脉搏已经十分微弱了,如果是换了另一个人,或许妃祭已经回光乏术。
但他不同。
因为,他是观星师!
乐慈为她拔下匕首,点住了她的穴道帮她止血,然后撕下衣服的下摆,草草地为她包扎好伤口。
没办法了,她现在体内的血液已经无法维持身体机能的运作,只有替她补充血液,只是,这样他就会……
乐慈把刚才拔掉的匕首拿起,回头看了一眼妃祭,浅浅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割开两人的手腕。
两只滴血的手腕紧贴在一起。
他的血,缓缓流入她体内。
鲜血不断涌出,有些滴落在草地上,血红与鲜绿的颜色映衬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头顶之上,淡淡的月光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柔,苍天也在为他们而感到难过吗?
乐慈苦笑。
“妃祭,你知道吗?我送给你的那对铃铛,就是缘日铃。它一直都在响,因为,带着殷月石的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见她逐渐有了血色的脸,他露出了绝美的笑靥。
“为什么姻缘配不能应验?你终究还是爱烙羿,而我,终究是你的知己……”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越来越虚弱了,说一句话都是艰难的。
移开了手腕,又帮她包扎好手腕。
为什么眼前的东西都变得花白呢?
老天爷,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够了……
乐慈吃力地从怀中取出缘日铃,系在她的腰带上。
“以后……别再把它扔给我了……好吗……你别再……把它还给我……”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在缘日铃上。
他躺下,微笑地等待死亡,即使是苍白的笑颜,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轻轻地闭上眼……无血色的唇轻微地动了几下……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说……妃祭……我爱你……
你听到了吗……
***
不多说,只有一句——别PIA偶啊!!!
我喜欢你
远方的旭日渐渐升起,逼退了无数的繁星,点亮了漆黑的长空。
清晨的薄雾在黑沼泽中弥漫着,晶莹的露珠挂在脆嫩的青草尖上,阳光折射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林间,莺歌燕舞,比起昨夜的阴沉恐怖,此时的黑沼泽,多了几分生机。
露水打湿了妃祭的衣衫,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她想起身,手一碰到湿润草地就疼得重新倒在地上。她抬起手,手腕上,包扎着一条黑色的绸带。
圣魂。
她的脑海突然闪过那个字眼。
她用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撑起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抬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呆住了——
有一个人躺在了地上,露珠沾在他如丝绸的秀发上,如玉的容颜毫无血色,他嘴角挂着一抹恬静的笑,平日红艳的薄唇也变得苍白,尽管如此,他依然美得令人心惊。
乐慈……
她突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被苍杳刺了一倒,然后昏倒在地上。
朦胧之间,她曾以为是梦的话——
它一直都在响,因为,带着殷月石的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你终究还是爱烙羿,而我,终究是你的知己……
以后……别再把它扔给我了……好吗……你别再……把它还给我……
……
“乐慈……”她哽咽地唤着他的名字,心痛得无以复加。
妃祭拼命摇着头,想甩开眼前这个画面。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有谁来告诉她,这是一个梦。
乐慈不可能死的!!!
“乐慈,你这个傻瓜!”她撕心裂肺地喊着,跪倒在他面前,“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再也无法克制住疯涌的泪水,妃祭伏在了他冰冷的身体上大声哭泣。
突然,妃祭发了疯似地扶起乐慈,让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艰难地向出口走着。
她告诉自己。
乐慈不会死的!
她要找到烙羿,他一定可以救活乐慈的。
一定可以的!!!
差不多走出黑沼泽,可妃祭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扶着乐慈出去已经很不简单了,她又受着伤,腹部的伤口裂开了,血渗了出来。
她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上。
乐慈软弱的躯体也跟着倒在地上。
“乐慈……”她虚弱地喊了一声,顾不得手掌擦伤,她奋力地向乐慈爬去。
血继续流出来,顿觉天旋地转。
只差……一点点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他的手时,眼前一黑,终究失去了意识……
当妃祭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荷塘那道蜿蜒曲折的窄桥上。
不远处的凉亭中,乐慈身穿飘逸的白衣,风姿卓绝地立在微风中,浅笑着地看向她。
“乐慈。”妃祭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提起长裙的下摆,向他走去。
仿佛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她才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真的吗?你没死……”她泪流满脸,轻轻抬起手,抚过他绝美的容颜。
“不是真的,傻瓜妃祭,这只是一个梦,我借着观星师的力量,进入了你的梦境。我……已经死了。”乐慈苦笑,也举起手,为她拭去脸庞上的泪水。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的,你不是说过,要让我爱上你的吗?”妃祭避开他的手,像个孩子一般固执地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乐慈,你听好了,你不可以死。”她死死拽住他的手,哽咽着道。
乐慈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殷月石放在她手里。然后看着她良久,最终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妃祭可以感觉到他在笑,而她却再次落下眼泪,苦涩的泪水流入了四片唇瓣之间。
这是一个令人心酸的吻。
他笑了,她却哭了……
他抬起头,宠溺地看着这个爱哭的傻瓜。
以后……他不再她的身边时……她会被人欺负吗?
不再多想,松开抱着她的手,从她身边走过,渐渐走远,边走,还边克制着自己再看她的欲望。
妃祭转过身,看着乐慈逐渐变得模糊的背影。
曾几何时,她也看着这个背影。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乐慈!!不要走……你不要走……”妃祭大声地哭喊着:“我喜欢你!!!!!”
她跌倒在地上,双眼毫无焦点。
“乐慈……我喜欢你了……我爱你……回来好吗……”
梦醒时分。
睁开眼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烙羿精致纯真的容颜。
眼角的泪犹在。
“羿……”她低声叫道。
“你醒了!”他憔悴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坐直身子将她扶了起来。
妃祭望着他很久,终于开口道:“……乐慈呢?”
烙羿低下头,不敢看她的双眼,良久才道:“他死了,尸身放在庆陵堂,明天由我作一场法事,在将他入土……”
“入什么土?!;烙羿,你是大法师,你可以保住小宝的性命,为什么乐慈不可以?”妃祭厉声问道。
“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乐慈已经没了呼吸,他和小宝不同。”烙羿有些无辜地望着妃祭。
妃祭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现在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听。
“你出去吧……”她虚弱地对烙羿说道。
“妃祭,你没事吧?”他问。
“你给我出去!你一点也不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你这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妃祭捞起床上的玉枕向他扔了过去。
烙羿退后了一步,玉枕随即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碎裂的响声。他担心的看了一眼妃祭,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门。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后,妃祭张开手,手中,那一颗美丽的殷月石,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着绚丽的光辉。
她环抱着双腿,将头埋在膝间,无声地哭泣着。
***
我的心也不好过啊,乐慈好歹也是我的儿子,虽然我是个恶毒的后妈,汗~~
下一章是番外,暂时不想继续正文。
想给个预告,番外是乐慈的自白,用第一人称(众人大喊:古杏花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哪有自白不是第一人称的!!)
乐慈自白(一)
我并非生来就是一个大富大贵或位高权重的人,自我有了记忆开始,我就开始靠自己的双手替人打杂,再长大点了,就在客栈当小二。
我有时会以为我的日子就会这么平凡地过下去,直到我遇到她。
那时侯我大概只有八岁。我要替掌柜送一封信,而且很赶,于是拼了命地跑,没想到撞到了一个人,我抬头想向她道歉,却在看见她容貌的那一瞬间,我微微愣了一下。
好特别的女子。
她有一双漆黑的眼眸,偏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让人感到很亲切,一身朴素的服饰却掩饰不了她天生的高贵气质,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你叫乐慈吗?”她笑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叫烙怀。”
我当时还小,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烙怀皇后是谁,只觉得她笑着很好看,但我还不至于迷倒在她的美色下。
“跟你走?去哪里?”我冷静地问道。
她又笑了,笑意更深,眼中有着赞赏的神色。
“去一个你早就该去的地方。”她说道。
后来,我就跟着她去了户越都,准确来说,是户越都的城外。
她让我住进了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施影小榭。
那里,真的好美……
在竹篱笆的环绕下,里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睡莲塘,血红色的睡莲在墨绿的水浮莲衬托下,美丽而妖娆,一间小木屋建立在睡莲塘上,我就踏着用竹子搭成的小桥走向那屋子……
身后,烙怀温柔的声音响起——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从明天开始,我会训练你成为圣燃的最高主宰者,乐慈,你记住了吗?”
从那天开始,我就接受训练。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我背负的责任,我变得寡言、冷漠、沉静。
十八岁的那一年,圣燃就在我的手中。
朝廷的事很容易管理,宫廷的明争暗斗,我也不放在眼内,至于温鸿背着我做的事,根本逃不出我的掌握之中,有时后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效忠他的那些官臣,暗地里都向我汇报他的一举一动,但我要忍!沉闷的宫里,只剩下温鸿这个玩物,要是连他也解决掉,我会闷死的~~
二十岁那一年,大唐向圣燃提出了联姻。
在群臣提出反对之后,我只说了这么一句——
有多少嫁妆?
这句话不容置疑地说明,我答应了联姻。
所有人都以为我有什么计划,就连烙怀也这么认为。
但,他们都错了。
我没有说原因。
其实,我只是想看一下公主是什么样的。(注:烙怀只有一个儿子,所以宫中没有公主。)
我的生活,就因为这个荒谬的原因,而彻底改变。
第一次见她,是一个晴朗的夜晚。
也不是很晚,就是刚吃完晚饭的时候。
她穿着一身枣红色的喜服,看上去很疲倦,我只瞄了她一眼,就立刻低下头。扮太监嘛,当然要有卑微的样子。
我在心中不断催眠道:我不再是观星师乐慈,我是假太监乐慈,不,我是“真”太监乐慈……
不过,这公主的名字也够怪的——妃祭?!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名字,隐含了多少辛酸的血泪,以及……黑暗的过去……
我一直不曾留意自己的容貌,记得第一次到了施影小榭,烙怀擦干净我脸上的污泥,她微微一怔,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表情。
“你好美,乐慈。”她浅浅一笑。
“我又不是女人。”我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我喷血的话。
“不过,和我乖儿子烙羿比起来,你还差远!”
但到现在,我真的确切感到我是一个好看的人,因为,妃祭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
我想笑。
我很久没有这种冲动。
但她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但我要忍啊,我是谁?!我是她的“下人”,不能笑,不能对“主人”无礼!!
于是,我冷冷地回望她。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我们又一起用餐。我从来不会捉弄人,而我却在每顿饭都捉弄她,尽管我不想承认,其实,我想看她笑。
因为,她不笑的时候,她的神情,真的悲伤得让我想哭……
原以为日子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过下去,但我忘了一点,她是烙羿那呆瓜的妻子,或许是缘分吧,她认识了烙羿,只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妃祭竟没有和我提起他。
我又不想承认了——
她在骗我……
***
今天就这么多,今天好忙,吃了晚饭才有空打字
不知大家觉不觉得乐慈的自白好无聊
我觉得还可以
(天外飞音:杏花你别自大了,哪儿凉快哪儿呆去~~)
我发现我一辈子做的最笨的一件事,就是信了苍杳的话。
她说,妃祭是一个不祥的人,她的存在会危害到圣燃,而我,必须尽快——斩草除根!
我拿着匕首进了她的房间。
她似乎病了,很痛苦的样子。
但我顾不得这么多,我将匕首紧贴着她颈部的肌肤,只要一用力,这个女子就会死。可是,我犹豫了,也心软了。
这时,我不得不告诉自己,乐慈,你完了!
你喜欢了她……
我最终还是没杀了她。
太监乐慈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我回到了施影小榭,我知道我是在逃避,因为,我不能喜欢她,所以我要逃避。
我竟以为我能就这样忘记她。
我太高估我自己了。
当我从烙怀身上继承了她观星师的头衔时,她就告诉我——
“每一个受到神赋予的力量的人,都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你,乐慈,你的代价——就是你所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上你。因此,与其让自己痛苦,我劝你,倒不如不爱上任何人。”
但最终,我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因为,我突然想通了一点,即使她不爱我,只要我能在她身边,我就会很满足的,有些时候,我甚至在奢望,或许我能胜过苍天,能让她爱上我呢?
为此,我做了一些令我也很痛恨我自己的事。
比如,我让烙羿别告诉妃祭,他就是圣玄。
但没想到,她最后还是知道了。看着她和烙羿和好,我真的感觉到,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每晚都习惯抬头望天,寻找属于我的那颗星星,看着它越来越淡的色泽,我知道,我快要死了,但却不知道原因。
术士都不可以探测自己的,观星师也不例外。
但烙怀说,凡事都没有绝对。
她说,灵月教主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未来。
我却替那个教主伤心,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死就死吧,我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
唯一牵挂的人,也有另一个人照顾她。
不过我的死,竟是因为她。
莫非,她真的是不祥人?
当然,我并不是嫌弃她,哪怕她是猫、是猪、是狗,我都一样喜欢她。
只是,她若真的是个不祥人,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我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头晕目眩,不行,即使是死,我也要笑着,让她安心!
妃祭……我爱你……
你听到了吗……
***
好象少了点,算了
我最近都好忙,烦死啦~
很快有一件大事要做,可能有一个星期不能更新
我在慎重考虑,要不要飙文?
死而复生(上)
(上)
乐慈的尸体经过特别的防腐化处理后,直接埋入禁地樱林的泥土之中,不需棺木,但愿与大地之母长眠。
两天之后,妃祭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她下了床,去了西厢。
推开乐慈的房门,她盼望能如以往一般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但房内只有冰冷的家具,以及家具上铺着的灰尘。她的视线落在窗边的一个绣花棚上,一张柔软的白色棉布盖在上面。
走近绣花棚,突然十分怀念与乐慈学刺绣的日子。
不禁苦笑起来。
伏筝曾经说过,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在很久以后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感叹悲哀,只是过眼云烟,人,要一直向前走!
可是,失去了乐慈之后,她还哪有勇气继续向前走呢?
深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掀开了那块白布,一幅绣画映入眼帘——
那是一幅洋溢着喜庆的绣画,一对男女面对面,手中各执一个绣球的一端。
他们在拜天地。
这是中原成婚的仪式。
背景是一龙一凤纠缠腾飞的景象。
新娘头盖系帕,依稀看出了脸部的轮廓,是她吗……
新郎光是侧脸,已经貌若天仙,又长又翘的睫毛,温柔的眼眸宛如一潭春风孕育着的湖水,泛着阵阵令人迷醉的涟漪,面如美玉,晶莹剔透,挺秀的鼻梁,艳红的唇……
乐慈。
你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傻瓜。
就为了这一幅绣画,而学习刺绣……
泪再次忍不住落下,滴在绣画上。
妃祭将其从棚架上取了下来,靠近仔细端详,这才注意到左上角的落款处——
渝 不 志 矢 烂 石 枯 海
年 知 哀 光 漫 桥 灯 棠
幻 杏 还 纵 倾 月 长 花
寂 落 得 在 城 下 伴 开
又 飘 一 红 芳 花 烟 春
想 零 场 尘 华 飞 雨 逝
容 间 空 尽 中 舞 浓 时
题
款
人
乐
慈
妃祭怔住了!
只要细心一些,就会发现每一句的第一个字,可以连成一句话。
海枯石烂,矢志不渝。
这是,她一直所认为的爱情。
妃祭紧紧地抓住那幅绣画,那是乐慈的心愿,希望……能够和她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
但是……她却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冲出了乐慈的房间,向禁地樱林跑去。
缘日铃,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地响。
樱花林。
妃祭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找烙羿。
而是,乐慈埋在了这里。
在那座大理云石的墓碑前,站着一名身穿水红色劲装,发带飘扬的女子,正是钟漫。
妃祭走近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我不可以来?”钟漫转身,望向妃祭,她的双眼微微泛红,明显有着哭过的痕迹。
“你假装观星师,欺君犯上,圣玄没有杀你,你就应该感到庆幸了了。”妃祭说道。
“我自称是观星师,是乐慈的要求,难道你以为,观星师很容易扮吗?没有他和烙怀太后的帮助,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的片面之词。”
“你骗人!如果你知道乐慈就是观星师,那么你们在户越都城门外的那天,他为什么要用殷月石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是因为他每次命令我做事都以书信的方式,我根本就不知道乐慈就是观星师!难道,你连圣魂从不以真实身份示人这个惯例都不知道吗?”
“那为什么……他要让你假装观星师?”妃祭已经相信她的话,只是仍有不明白的地方。
“这是为了更好地保密他的身份。妃祭,你还不知道吗?如今,圣燃和大唐对立,而为大唐效力的重轩费劲心机,想将观星师铲除。你到底知不知道,圣燃快要灭亡了!!”钟漫愤怒地喊道。
“灭亡?!”妃祭一直知道昊臣的野心,但没想到,圣燃失去了观星师后,竟会到了这种地步。
“算命师危在旦夕,观星师死了,就连苍杳,也投靠了大唐。现在,只剩下大法师,他根本无法独当一面……”钟漫颓然地低下头,从妃祭身边走过,“如果乐慈可以复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如今,一切都将结束了……”
她多年在外征战,驰骋沙场,只为了保国安民,但乐慈的死——就代表终结。
圣燃的尽头。
而她多年的努力,也随之……灰飞烟灭。
复活……
妃祭的思绪仍停留在钟漫刚说的那一句话中。
令乐慈复活?!
她可以吗?
***
妃祭到底会怎么做呢?
特别预告:下章有超强人物出现!!
PS:连续两日的奔波,呼~~
明天终于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天了,可能的话发两章上来(每章绝对上2000字)!
(下)
妃祭曾听乐慈说过,灵月教有一种巫术,能令人死而复生。
那就意味着,只要找到灵月教的教主,那么,乐慈就可以重生!
想到这一点,妃祭抬头望着青空,微笑着说道:“苍天,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人定胜天!!!”说完,跪倒在地上,徒手挖开地上的泥土。不知挖了多久,她的手也被擦破皮了,但她也不容怠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稀星爬上了苍穹,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咬紧牙关,只要坚持,她一定可以做到的,乐慈,你一定要耐心等我,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夜幕完全降临,今夜月缺。
也不知道挖了多深的土,她看见了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浓密绸黑的睫毛,连忙拨开乐慈脸上的泥土,很快,一张毫无血色却绝美的脸显露出来,妃祭的眼眶突然变得滚烫,她以为,她再也看不见这张脸了……
“乐慈,等你好了以后,我做红豆糕,马蹄糕,桂花糕,白糖糕,小笼包,生肉包,大包小包,许许多多的糕点给你吃……”妃祭一边笑着,一边继续挖开他身上的泥。
天刚亮。
妃祭千方百计地逃出了皇宫。
她知道,“偷尸”是一件大罪,尤其是观星师的尸身,因此十分小心。若是被人发现,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匿姬,一定不会错失这个除掉她的大好机会。
灵山山脚下。
妃祭拨开推车上的干草,扶起乐慈,抬头望着白雾弥漫的灵山,一个神秘莫测的巫教,就隐藏在这山中的一个角落里。
能够令死人重生的灵月教教主。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扶着那沉重的身体,妃祭每走一步都是艰难的。
可是她不会放弃!
因为,那个曾经为她甘愿放弃一切的人,和她承诺过——
“你不会失去我,我答应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会保护你的,因为,你的生命比起我自己,更重要。”
……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回去……
乐慈,你告诉我好吗?
回那个,属于我们的樱落殿。
要到……什么时候……
“啊!!”一不留神,妃祭被绊倒在地上,手一松,乐慈倒下,顺着微斜的山坡滚落至一条小溪旁。
溪水清澈,潺潺流动。
落叶飞花,夕阳西下。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她找了一整天,仍未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巫教,即使找到又怎样?曾有人说只要被灵月教的人看见,都别想逃出灵山。
死而复生,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妃祭越想就越觉得彷徨无助,看着不远处山坡下的乐慈,她不禁轻声唤道:“乐慈……”
莫非,她真的不可以逆天而行?
“灵月教教主,你听不听得到,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乐慈,也救救圣燃国!!只要乐慈复活我愿意做任何事的!!!”只要可以再看见他笑,此生足矣。
妃祭的喊声在山林间回荡着。
很快又恢复了当初的寂静。
偶尔,几声鸟鸣传来。
妃祭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低声哭泣,这一天的劳累以及此刻的失望,全化作泪水流逝。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小溪的另一边,缓缓走来一个人。
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将她乌黑的青丝绾起,系在发上的白色发带随风飘扬。轻柔的白纱衣衬托着她如玉的肌肤,那双能将山雪融化的温柔双眸,正望着伏地而哭的妃祭。
她出尘脱俗的身姿,褪尽了身后晚霞绚丽的色彩。
“你来了,妃祭。”女子幽幽开口道,声音清柔,宛如那溪流的水声。
***
这章好象没有2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