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教主
妃祭抬起头,怔住了。
“伏筝……不,颜姬……你到底是谁?”眼前的女子拥有与伏筝相似的眉目,令妃祭有瞬间的错觉,以为是伏筝。
“我是凰卿。”女子浅笑,声音温润如玉,这是伏筝才有的神态。
灵月宫。
这里是灵月教的总部,在结界的掩饰下,隐藏于灵山之上,无人问津,是传说中的人间月宫。
妃祭在神秘女子——凰卿的带领下,走入了这座恍如天宫的地方。
无论是大至地板墙壁,小至桌椅杯碗,都是用蓝色晶石所造,深深浅浅的蓝交叠,宛如置身于海洋之中,许多身穿浅绿色纱裙的女子走过,都会向凰卿行个礼。
踏入一间雅致的小厅中,透过镂花的晶石雕窗,可以看见院子里正开得茂盛的桃花,一只蜂鸟迅速掠过,闪过一道翠绿色的光彩。
“坐吧。”凰卿说道,自己先坐了下来,拿起玉石所制的茶壶,往两个杯子里注满了清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妃祭扶着乐慈坐下,然后又找了个位置坐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凰卿,问道:“你到底是谁?伏筝?还是颜姬?”
“我是伏筝,也是颜姬,但我真正的身份,是灵月教的教主,凰卿。”低头喝了一口茶,又道:“你明白了吗?”
妃祭摇了摇头。
“那也不怪你,这的确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我就从十七年前的那一个晚上说起吧。”
十七年前。
长安。
在皇宫之中,一直弥漫着怪异的气息。
皇上在这一个晚上驾崩了,这意味着上千人的死亡即将来临。
只有申妃的寝宫中,仍旧一片祥和。
大公主伏筝低下头,望着手中的银镯,懊恼地道:“为什么我不叫伏筝,要叫凰卿?还有,妃祭到底是谁?额娘,你倒是说清楚啊!”
“筝儿,其实额娘是一个巫教的人,奉了教主的命令来到大唐,目的是阻止皇后这一生诞下孩子。可是我动情了,嫁给了皇上,并与皇后成为好姐妹,但得知皇后怀孕后,我更下不了手对皇后不利。结果皇后顺利生了公主,我的任务也失败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伏筝还是不明白。
“在你出生的那一年,教主曾来到长安,她告诉我,你是命中注定的下一任教主,还将教主之物凤凰银镯交给我,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传给你。教主离开当天,为你起了一个名字,叫凰卿。”
“那为什么要保护妃祭?”伏筝把最后一个疑问说了出来。
“这也是教主的托付,你将来就会知道原因。”
灵月宫。
小厅中。
“自那一场祭妃典,娘死了之后,我一直与前任教主——齐苑枫书信联络,我也在她的指导下,成为一名出色的巫师。”凰卿走至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桃花。
“那伏筝的死……”良久,妃祭开口道。
“只是一场戏,区区假死,难不到我。”凰卿嫣然一笑道。
“你为什么要假死?”妃祭无法忘却,伏筝的死,给她带来了多少震撼。
“我预料到观星师会答应与大唐的联姻,而我必须时刻保护你。以大公主的身份,只有‘死’了,才可以离开皇宫。所以,我就策划了假死这场戏,然后比你早一步到达圣燃。而你,也就遇到了和伏筝长得一模一样的颜姬。”凰卿解释道。
“伏筝……不,是凰卿才对……”
“你若不习惯,可以继续叫我伏筝姐。”她浅笑着道。
“伏筝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妃祭问道。
“因为,你的命运,就是圣唐两国的命运。”
“……”妃祭无语,不解地望着凰卿。
“你忘了吗?是因为你,观星师才死的,这也是让圣燃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的导火线。这是你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凰卿说得一针见血。
妃祭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过了许久,她终于说道:“伏筝姐,你能帮我吗?帮我救回乐慈,你一定可以的。”说完,“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何苦呢?人死不能复生……”说着,她又重新望向窗外。
“不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乐慈可以重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妃祭坚定地道。
“那你知道,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凰卿望着妃祭,神色严肃。
“……”她低下头,不说任何话。
因为她知道,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要得到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就必须付出另一样东西。”凰卿凝望着纷飞的桃花瓣,说道:“就圣魂的成员而言,他们得到神授予的权力,就必须失去。大法师烙羿,他失去了感情,不懂爱,不懂恨;算命师小宝,从小就失去了双亲;占卜师苍杳,失去了良心,成为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至于观星师乐慈,你想知道……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什么代价?”妃祭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一生,他所爱之人,永远也不会爱上他。”凰卿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我已经……”
“我还没说完,这只是上一句,而下一句,这世间上就只有我知道,因此,乐慈也不知道。”凰卿看着妃祭,平静地道。
“下一句,是什么?”
“倘若他所爱之人也爱上了他,那么,这两个人之间,就会有一个人死。”
小厅异常寂静。
夜色更深。
但蝉鸣不断。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怕。”妃祭将视线移至躺在椅子上的乐慈,幸福地笑着,“伏筝姐,请你帮乐慈复活吧。”
“你……决定了吗?”
“嗯!”
一间密室中。
室内没有灯,也没有蜡烛,只有淡淡的月光从天窗柔和地洒入,密室的中央有一张石床,四面墙壁上刻有怪异的符文。
乐慈就躺在石床上。而妃祭则平躺在他的身边。
凰卿站在石床前,手执权杖。
这支权杖很特别,暗红的桃木色泽,顶端镶着一块手掌般大小、色泽通透的椭圆形绿翡翠。
她站立者,高举权杖,一只手覆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月光穿透过几乎透明的绿翡翠,落在地上成了淡绿色的光。
凰卿双眼微闭,心中默念着令人重生的远古巫咒。
渐渐地,西面石壁上的古怪符文涣散着幽蓝的光芒。
她挥动权杖,在乐慈和妃祭的上空掠过。
就在那一刻,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明月。
巨大的雷声响彻天际。
狂风卷起了地上的桃花瓣。
复生之术,苍天难容!
一道白亮的闪电劈下,击垮了一棵桃花树。
枯萎的花瓣不断翻飞,宛如无数乱舞的粉蝶。
又一道闪电劈下,击向密室,但凰卿早有准备,在施法前以设下保护屏障。
只要她决定要去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她!
天也不可以!!
因为——
她是凰卿,灵月之主。
很久之前,就有一句话。
天上玉帝,地下阎王,人间灵月。
“妃祭,你即将失去知觉,有什么话要说吗?”凰卿问道。
妃祭闭着眼,她不知道还会不会看见烙羿和乐慈,但——
“我不后悔,告诉乐慈,我不后悔!另外,告诉羿,我不能教会他如何爱人了……因为……我根本不爱他……”
是啊!一直以为她是爱烙羿的,但乐慈死了之后,她才知道,她并不喜欢烙羿,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无忧无虑,很快乐,不用考虑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很单纯,一眼就看清了,但这并不是爱……
对不起,烙羿。
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她陷入了沉睡之中。
旭日,从东方升起。
月,消失得不留痕迹。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速度还可以吧,请大家原谅我的龟速,因为我感冒了,现在还头晕晕的
我也是趁老妈不在家才爬起床打字的,不过老妈也真是的,怕我小病变大病,严禁我开空调!
天啊~~偶自杀算了~~
新的一天
乐慈微微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射入,他抬手挡住。
这里是哪里?
一名身穿浅绿色纱裙的女子推门而入,将一碗冒着白烟的汤药放在桌子上,没有看乐慈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他连忙叫住那女子,又道:“请问这位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厉云,奉教主之命照顾公子,这里是灵月教。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便走了。
灵月教?!
乐慈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无数疑问绕着他的脑袋转,头突然剧烈地痛起来。
算了,还是不要想。
起床走至桌前,才发现那碗药下压着一张小字条。
他拿起来一看,十分娟秀的字迹——
趁药还热,赶快喝吧!
妃祭
妃祭?!她也在这里?
想到这一点,乐慈的心情莫名地开心起来,赶快把药喝下,然后踏出了房门。
院内一片桃红。
春天已逝,将迎来初夏。
沿着走廊一路走下去,在经过一间房间时,一阵温柔的女子声音传出——
“观星师请进。”
乐慈微微一怔,房中的女子在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情况下,竟知道他是谁?
稍有余悸地推开门,燃着香木的白烟袅袅,只见一身鹅黄色衣裙,披散着青丝的女子正拿着剪刀,在修葺一盆小盆栽,给人一种雍懒妩媚的感觉。
“颜姬?!”乐慈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我不是颜姬,其实,凭你的能力,应该不难猜到,我并非是一个平凡的妃嫔。”
“我的确算过你的背景,但却没有结果,你的身份从而显得十分神秘。”
“那是我用幻术扰乱了你的观星之术。”凰苘微笑着道:“你好,我叫凰卿,灵月之主。”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向乐慈,将殷月石递到他面前。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妃祭呢?她在哪?”乐慈表面上很平静地问,实际上他的手已悄然握紧那晶石。
“那张字条是我写的,如果不这样做,你也不会乖乖喝药。至于妃祭,已经被烙羿接回皇宫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乐慈立刻转身正欲离开。
“你不能离开这里!”她轻轻一拂袖,门自动关上。
乐慈回头望着凰卿。
“就当……是为了妃祭,好好留在这里养伤。”只能以妃祭的名义劝服他了。
乐慈低下头,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凰卿不禁轻笑出声。
圣燃的最高主宰者,也不过如此。
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人,也会低头。
宽敞舒适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的大门。
车内。
一名男子紧紧环抱着昏睡的女子,让她的头轻靠在他的肩上。
就在昨晚,天有异变,他就知道灵上之上必有事情发生,找来一只小鬼一问,原来有人要施复生之术,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头不禁一颤,立刻赶至灵山,没想到刚到山脚,颜姬,也就是凰卿就迎了出来。
她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不过你可以放心,她不死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妃祭付出了什么代价,我暂时还不知道,等她醒了再说吧!”凰卿话虽说得轻松,但她心里还是很担心妃祭的。
低头,静静地望着怀中的她,心头却是凰卿代妃祭的传话——
“我不能教会他如何爱人了……因为……我根本不爱他……”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了这句话的时候,心竟然会痛。
妃祭,你知道吗?你终究……教会我如何爱人了……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
娘说过,上天夺去了他的感情,但妃祭帮他找了回来,同样的,他知道妃祭是不爱他的。这……又是代价吗?
与其这样,没有感情不是更好?
但娘又说了,羿儿,你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爱你,而你又爱她的人……
樱落殿。
妃祭已经沉睡了三天。
烙羿就在她的床边坐了三天,一直没有睡觉。
凰卿昨天来看过,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但在她冷漠的外表下,烙羿知道,那并非冷漠。
就在第三天的夜晚,烙羿终于支持不住,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他躺在妃祭的床上。
妃祭的床上?!
那妃祭呢?烙羿这才想到了重点,赶紧揭开被子,走出映落殿。
他就在那小石拱桥找到了她。
妃祭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沿着小溪看向樱林所在的方向,初升的太阳在她的背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乌黑的发丝,随着夏日清晨微凉的风飞舞飘扬。
如果,不是她空洞的眼神。
或许,这会是一幅恬静而美丽的画面。
“妃祭。”烙羿大声喊道。
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她的身边,又唤了声:“妃祭……”
这时,妃祭终于转过头,用她空洞的双眼望着他,良久,才开口道:“你是谁?”
夏风吹过,又一次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
我有个同学在学3D制图,要我画几幅底稿,给她拿去制成3D
昨天奋斗了一整天,然后得意地将画有乐慈和妃祭的那张给老妈看(小两口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
汗~她竟然说乐慈是女的?!!
没办法,我画男生不在行啊~~
失去灵魂
“失去了灵魂?”烙羿喃喃道。
妃祭失去了灵魂,这是凰卿的结论。
“什么意思?”他问。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妃祭。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具只会心跳呼吸,继续活着,却没有思想的躯体是怎么样,那么……你就会知道现在的妃祭是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她会像一个木偶继续生存,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烙羿惊讶地望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眼呆滞的妃祭。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比起你曾经的失去感情,更加可怕,也更加可怜。”凰卿叹了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灵魂离开肉体,同时带着那一份对乐慈的爱,那样,即使乐慈复活,也不会受到那上天的诅咒——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而此刻的烙羿,眼神依旧静若秋潭,深不可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烙羿的心在痛……
妃祭。
夏日炎炎,樱落殿的荷花池中,开满了白色和粉红色的荷花,亭亭玉立,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池塘上的凉亭中。
身穿白色纱衣的妃祭,迎着吹来的清风,缓缓弹奏。
远处,站着两个人。
“凰卿,你听到了吗?是她的琴声!”烙羿眼中略带兴奋地道。“她是不是有机会,变回以前的妃祭?”
“烙羿,你太天真了!上天夺走的东西,是不会归还给你的。”凰卿泼冷水道。
“是吗?不是说,人定胜天吗?”他也找回了自己的感情。
“或许吧,但也要看一下你是否有那种胜天的缘分。”凰卿浅笑着道。
“我相信,我一定有缘遇上奇迹的。”烙羿望着远方的妃祭,坚定地说道。
“对了,昊臣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凰卿突然严肃起来。
“嗯,圣燃与大唐的交界是茗罗山脉,地势十分险要。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交界线,我一直都有派士兵驻守着。而从三月到现在,已经发生了两次冲突。”烙羿说出了目前的形势。
“重轩知道了乐慈的死讯,想必最近很快又会进攻,但我猜……他应该不会亲自上阵,很有可能会是暖沙。”凰卿分析道:“你也做好准备,一旦收到败阵的消息,立刻派出援军。”
“暖沙?!她还没有死……这的确是一个难关!就算增派援兵,也会很麻烦,你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乐慈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们不能与昊臣硬碰硬。”她抬头望了望一望无际的天空,沉思片刻,又道:“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烙羿不解,他对行军打战一向一窍不通,这些年来,烦琐的事务都有观星师,也就是乐慈处理。
“暖沙是诅咒师,她可以用术,我们也可以啊!”凰卿嫣然一笑,自信地道:“我就不相信,大法师加上灵月之主,敌不过一个暖沙!”
烙羿与凰卿很快就离开樱落殿,他们决定商量一下用什么方法阻止唐军前进。
而妃祭,一直坐在亭内抚琴,直到太阳下山,直到……匿姬走到了她的面前。
匿姬居高临下地用手按住了琴弦。
琴声戛然而止。
妃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好久不见了,妃祭。”她笑着,那微笑明艳如初花,艳丽姣好的容颜映入了妃祭空洞的瞳孔中。
妃祭被侍卫捉去了觅贤宫——匿姬的寝宫。
她被粗暴地摔在地上,她就那样跪在冰凉的地板,一动不动,也没有站起来。
“妃祭,你怎么不反抗了?你的傲骨都去了哪里?”匿姬饶有趣味地问。
妃祭没有回答,双瞳毫无焦点。
“本宫问你的问题,你竟敢不答?!别忘了,我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匿迹脸有愠色,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碎尸万段!
但回应她的,仍然是沉默。
“岂有此理!”匿姬一拂袖,怒声喊道:“来人,将她带入暗房!”
旁边的宫女吓了一跳,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娘娘,这可是后宫的妃子,万一……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恐怕……”
“我是皇后!后宫之事当然由我来管,别说带她到暗房,就是立刻处死她,她也不得不死!!”匿姬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了,什么后果也不顾。
那宫女看着她狰狞的面目,不禁打了个寒战。
暗房。
这里,是后宫用刑的地方,无数冤魂惨死在此,加上现在又是夜晚,更比平日多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在潮湿阴凉,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几个宫女点燃了房内尘封已久的白色蜡烛,再罩上灯罩,朦胧的光照着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刑具,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窗外月如狼牙。
蝉声在林间不断传响。
两条铁链从房间的横梁上垂下,侍卫用链子将妃祭的两只手锁上。
她依旧无视于这一切,任人摆布。
铁链叮当作响。
烛火摇曳。
映得她的脸也忽明忽暗。
匿姬看着那些古怪的刑具,思量着该如何折磨妃祭。
很快地,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件闪着银光的物体上。
艳丽的笑容又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
下一章有虐的情节,不过我觉得也不是很血腥
大大们可以放心
(可能下一章过后,我就从乐慈的后妈光荣过度为妃祭的后妈 -_-||| )
心有灵犀
那是十分特别的刑具,一根小巧的铁棒,上面布有密密麻麻的银针,轻轻敲在皮肤上,那种痛,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着你。
匿姬将铁棒拿下,走近妃祭,浅笑着道:“是你,是你抢走陛下的。”
说完这句,狠狠用力用棒子打了一下妃祭的手臂。
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匿姬气得双眼通红,又挥了一下棒子。
锋利的针尖划过衣服,和刚才扎的不一样,扎的针尖陷入肉里,不见血,而划过的地方,衣衫变得破烂,又染上了血,实在惨不忍睹。
妃祭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她还是有感觉的,失去灵魂,并不代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她不懂得如何表现出来,这比受了伤还可以大喊一声的人更痛苦。
匿姬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她一下又一下地打着,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或针尖扎入血肉中,深可刺骨,或划得皮开肉绽,血如泉涌。她知道她已经疯了,因为权利,因为荣华富贵!
更因为,那一个男人的心!!
她恨妃祭,恨她恨得几乎深入骨髓!
是她!
是她!!
不一会儿,妃祭的两条手臂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但她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神采。
匿际看着她眉头也不皱一下的样子,无计可施,良久,她怒声喊道:“兰儿,给我拿盐来!!!”
“什么?!娘娘……”那宫女本就看得腿软,现在听她这么一喊,更是吓得连站也站不住。
“快去!!”
“……是、是……”
匿姬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碗盐,笑着问道:“妃祭,难道你不痛的吗?怎么不哭不喊?”
妃祭看也不看匿姬一眼,眼神空洞,但由于流了的血太多,加上疼痛折磨,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她的头微微低下,看着血从手臂滑落,“吧嗒吧嗒”滴在地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用刀割开的脉搏,紧贴的手腕,苍白的容颜,铃铛,白缎……
“啊!!!”正当妃祭陷入异样之中时,雪白的盐撒在滴血的伤口上,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她便本能地喊了一声。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匿姬的笑靥若隐若现。
在昏迷的前一刻,她轻轻地唤道:“乐慈……”
……
……
灵月宫。
乐慈的手轻轻一颤,手中的茶水洒了出来,浸湿了雪白的衣袖。
有什么事要发生吗?他想到。
望着窗外,乌云密布。
难道是妃祭出了事?!
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灵月宫,却被几个身穿纱衣的女子拦住了去路。
“教主有令,观星师不能离开灵月宫半步。”带头的那个女子说道。
“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就可以拦住我了吗?”乐慈挑眉,话一说完,轻点足尖,越过那几名女子,翻过灵月宫的外墙。
好厉害的轻功!!
“那水给我泼醒她!”匿姬大声喊道。
“一盆冰冷的水泼向妃祭,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痛!
但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身体有些冷,因此不断地发抖。
妃祭可以看见匿姬手握铁棒走近自己,但失去灵魂的她,根本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靠向自己……
乐慈飞速跑到了樱落殿,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该死的!去哪里了?
环视了一阵子,最终又向冠玄宫奔去。
“凰卿,烙羿,你们看见妃祭吗?”幸好,在冠玄宫的正厅看见两人,不然,他真的会疯掉的!
“乐慈?!你怎么不留在灵月宫?你的身体还未恢复的!”凰卿稍有不悦地说道。
“暂时不说这个!我怀疑,妃祭出事了。”
***
看到袅烟大大的留言,很抱歉的说,凰卿不是烙羿的真爱,两人都是单身
汗~~
看来又会被人骂是后妈了
PS:望天,什么时候才能填完这个坑,偶想开新坑啊!!比起妃祭,偶更喜欢新坑的女主(众人怒喊:贪新厌旧!!)
知己相逢
“匿姬,住手!!”乐慈大声喊道。
经过烙羿卜鬼过后,他们终于得知妃祭被捉到暗房。
当冲进那间潮湿的房间后,看见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妃祭时,乐慈突然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乐慈?!“匿姬不悦地望着他,因为乐慈是观星师的身份还未公开,因此,她根本没把这个太监放在眼内。
“把她放了,不然……”他微微一顿,“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哼!你凭什么让我死得很难看?”
“就凭——我是圣燃皇朝的观星师!”他冷冷地道。
“观星师?!乐慈,你知不知道,冒充观星师,是死罪?”匿姬可笑地道。
“他的确是观星师。”随后赶来的凰卿说道。
“颜姬?还有皇上?!”当目光迎上烙羿澄清的双目时,她不禁花容失色。
乐慈顾不得匿姬的惊慌,迅速走到妃祭面前,以内力震断了铁链,妃祭什么话也没有说,任由乐慈揽着她的肩,静静地离开暗房。
“皇上……我……”匿姬正要开口,却被凰卿打断。
“你不需要解释,你也无权作任何解释。”
“颜姬,你竟敢这么无礼?!我可是皇后!!”匿姬愤怒地瞪着凰卿。
“我必须更正,我是凰卿,灵月教的教主。另外,你今天或许还是皇后,但不代表明天也是。”
樱落殿。
寝宫中。
妃祭安静地坐在床沿边,乐慈细心地替它包扎着伤口。一切,就像当初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似乎苍杳并没有杀妃祭,乐慈没有死,妃祭也没有失去灵魂。
她还是深宫中一个不争宠的妃子。
他还是樱落殿里一个平凡的太监。
一切,不曾发生过。
“你不痛吗?”一边为她包扎着,一边问道。
“痛?”妃祭不知道什么是痛,但乐慈听不出她疑问的语气,事实上是她根本没有语气可言,因此他就以为她在说痛。
“为什么不哭呢?”在去暗房之前,凰卿就告诉他,妃祭失去灵魂的事,但他不相信,于是仍抱有幻想地问到。
或许,他是不敢相信,妃祭,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哭,甚至连他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什么是哭?”她木然地问道。
“妃祭,你知道吗?从前,我是多么不想看到你流一滴眼泪,可是现在……”乐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出了神地望着她。
“你是谁?”良久,妃祭问道。
“乐慈。”他轻声道。
“我认识你吗?”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然!我是你的知己!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知己。
妃祭虽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却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时辰不早了,你睡吧!”替她盖好被子,又自信地笑道:“终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灵魂找回来的,晚安。”
关上门,仰头看天。
他可以重生,那么,妃祭也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妃祭!!
人们不是常说——
人定胜天吗?
三更。
妃祭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她觉得浑身发烫,于是下了床,神情呆滞地一步步走出樱落殿。
走着走着,经过了一片竹林,便不知不觉间走了进去。
竹叶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妃祭借着淡淡的月光来到了两座墓碑前,不远处的凉亭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只是她没有察觉到。
“龄儿。”轻轻读出碑上刻着的字,突然,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
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她穿着黑色丝绸的华服,手执一把做工精细的匕首,冷笑着向前靠近。
“妃祭,好久不见!”蓦地,一阵女子的声响将她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转头,看向凉亭,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坐在凉亭里,巧笑嫣然,青色的发带束起一头乌黑的发,墨绿色的罗裙使她的俏丽可爱更添几分妩媚。
“怎么了?这么快就忘了我?我是采儿姐啊!”采儿笑着,双眼眯成一条线。
“采儿姐……”妃祭缓步走进亭子,坐下后一直看着采儿,眼睛一眨不眨。“我认识你吗?”这已经是今天问了两次的问题。
“先不谈这个。”采儿并不因为妃祭的失忆而感到惊讶。她抬手摸了摸妃祭额头,又道:“怪不得你的脸这么红,原来是发烧。不怕,采儿姐帮你治好!”说完,微笑地闭上了双眼,用手贴在妃祭额上,手心散发出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就像那夜的月光一样柔和温暖,不一会儿,妃祭的烧全退了!。
“你的手臂上也有伤。”采儿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下结论,她轻轻撩开妃祭的衣袖,将绷带揭开,把手心靠在伤口咫尺之间,柔和的光芒再次闪烁,很快地,妃祭的手臂完好如初,伤口不翼而飞!
“若有人问起你的伤,你就说……你就说是仙人治好的吧!”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迈出竹林。
***
明天是农历的七月十四,也就是中国的鬼节
呵呵,我打算送份礼物给各位,就是伏筝的番外,我写的时候还挺伤感的(天外飞音:杏花你脑子有问题啊!鬼节送什么礼物啊!!)
PS:不喜欢悲剧的大大还是不要踩坑
汗~~
应该会没人看吧,因为偶自己也不喜欢悲剧
迎接战争(上)
(上)
第二天早上,樱林祭坛。
烙羿与凰卿对立着。
她抬头观测着天象,烙羿双目无神,他在担心妃祭。自从昨晚她随乐慈离开后,他就一直在担心,尽管失去了灵魂,但切肤之痛还是有的,真的好想去看一下她。
皇朝,宫廷,战争……他一点儿也不懂,以前都是观星师在暗地里操纵着,丞相在朝中主持大局,以前……真好啊!
看着烙羿睁着无辜的大眼,心神不知飘去哪里,凰卿实在有些不忍,烙羿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让他突然间面对这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实在苦了他。
眼看着最佳天时即将过去,她终于开口道:“烙羿,可以开始了。”
“哦。”他回过神来,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白色的樱花,轻轻向上一撒。
凰卿举起桃木杖,阳光透过绿翡翠射向那飘动的花瓣,花瓣宛如灵魂附体,停在了半空中,并摆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形。
“吾权神授,众魂听命,罘冥雪狱——”烙羿清晰的声音响起,眉宇间凝聚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樱花瓣在念完咒语的下一刻,碎成了无数粉末,就在那风中,消散,无踪。
一阵寒气刮来,本是夏季的气温骤然然下降,一团巨大的白影飘在祭坛之上,细心一看,竟是一个人影,足足有三棵树那么高的“巨影”。
突然,影子落地,站在了祭坛上,烙羿和凰卿抬头望着那个影子,像抬头看一座山似的,影子逐渐实体化,终于看清了那真面目——
那是一个女子,白色长及地的头发,全白的瞳孔,雪色苍白得有些可怕的脸,嘴唇泛着银色的光泽。
雪妖。
传说中,唯一可以控制天气变化的妖,拥有千年的道行。
“雪妖,我命令你前往圣燃与大唐交战的山脉上,制造风雪,阻止唐军前进!”烙羿朗声说道。
雪妖虽是妖,但却对召唤自己的人十分恭敬,烙羿的要求她会照做。
只见她轻轻一鞠躬,然后化作一团烟雾,随即消失。
她离开以后,气温又恢复了正常。
“烙羿,做得很好!现在就算重轩在,也未必对付得了由灵月之主和皇朝法师合力召唤出来的雪妖。”凰卿自信地道。
“妃祭……”乐慈愣住了,他原本想帮妃祭换药,可是一揭开她的袖子,完好无缺的手臂呈现在眼前,“是谁治好你的?”他问。
“仙人。”她答道。
“妃祭,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乐慈有些急迫地按住她的双肩,又道:“这很重要!!”
“仙人。”妃祭还是那一句。
乐慈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只听他柔声说道:“妃祭,小朋友是不可以说谎话的,你告诉乐慈哥哥,是谁治好你的,哥哥请你吃冰糖葫芦!”
“仙人。”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乐慈无力地垂下头。
他大概是忘了,妃祭是失去灵魂,而不是变成了三岁的小孩。
“烙羿。”突然,妃祭轻声唤道。
乐慈迅速转过头,发现烙羿和凰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听到了他俩刚才的对话,脸上的神情都好看不到哪里去。
皇朝的观星师,圣燃的主宰者,竟然在……哄“小孩”?!!
终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许笑!!!”乐慈的脸微微泛红,真是“千年道行一朝散”啊!
樱落殿的偏厅中——
“那个神秘人很厉害,他竟然有这么深不可测的力量,令伤口完全消失,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办到……”凰卿喃喃道。
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乐慈、凰卿,还有烙羿,都想不通这一点。
“无论如何,他救了妃祭,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好人。”烙羿开口道。
“烙羿,你太天真了。事情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凰卿说道。
“可是,妃祭什么也不肯说。”最令乐慈烦恼的,莫过于这一点。
“其实……”烙羿正要发表意见,却被凰卿打断,“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承认我是有些单纯,但我不是小孩子!”烙羿不满地抗议道。
“你不是‘有些’单纯,而是‘非常’单纯!”凰卿纠正道。
“好了,你们就别再争吵了,现在妃祭失去了灵魂,而朝廷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难道不紧张吗?”乐慈严肃地道:“还有匿姬的事,我要马上处理,顺便可以把那个想谋朝篡位的丞相一举歼灭!妃祭就叫给你们了。”不让任何人有反应的余地,乐慈就像一阵风般迅速离开。
***
我发现我真的是个很爱说废话的人,今天是鬼节,我老爸竟然说:“今天是鬼节?!今天七月十四,七月初七才是鬼节啊!”
汗~
“老爸,七月初七是七夕,可是咱们中国伟大的情人节,你怎么把它说成鬼节?”我纠正到。
呵呵,一听见今天是鬼节,偶就想起那个出场不多的荆离。
《伏筝》: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23853
是关于伏筝的短篇,请各位大大笑纳
(下)
天牢。
走进潮湿阴暗的牢房,在狱管的带领下,乐慈来到了匿姬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淡淡地问道。
“哼!我没有妃祭本事,还敢勾引观星师当她的靠山!!”匿姬头发凌乱地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乐慈。
“不许侮辱她。”乐慈平静地说道,但眼神中的威严却令她胆怯。
于是,长时间的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乐慈叹了一口气,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一个包袱扔了过去,并道:“里面有一些衣服和银子,你现在马上离开皇宫。”
“什么?!你不杀我?”她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问道。
乐慈不禁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妃祭还没有失去灵魂,她也会这么做。因为,她是一个……不会记仇的人。”
尽管重轩知道,现在圣燃朝廷内发生政变,观星师将丞相逼下台,宫中正陷入一片混乱,需要一段时间做调整,这是很好的时机,只可惜唐军受雪妖牵制,根本无法前进。
他冷冷一笑,伸手将半空中飘动的梨花瓣擒住,含在手中。
暖沙现在一定急得焦头烂额了吧?
轻轻张开手,花瓣已成了一堆粉末,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沉幽……
你还好吗?
何时才能回到还怨山,去过我们曾经的生活?
乐慈最近很忙,要处理的事情堆得像一座山那么高,加上他的身体才刚恢复,还大不如以前,几天下来人也憔悴了不少。
那个神秘人的事,就暂时放下来吧。
与此同时,妃祭又来到了那个竹林。
采儿正在亭子内沏茶,茶香四溢。
“你来了,妃祭!我特意冲了一壶茶,过来坐啊!”她没有望妃祭一眼,只是柔声唤道,而眼神则专注的盯着青铜壶不断冒出的白烟。
妃祭默默地坐下,将杯中的茶一口喝光。
“傻妃祭,茶啊——是要慢慢地品尝。”采儿笑着说道,并替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