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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继续努力,这是今天的第一章^_^V.2

作者:古杏花 当前章节:146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3:35

“你是什么人?”妃祭一动不动,透过袅袅白烟,用她空洞的双眼望着采儿。

“妃祭,怎么失去灵魂的你,戒心还是这么重?”采儿眉头微皱,但充满笑意的大眼依旧。“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毒药,你敢吃吗?”将一颗白得有些刺目、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药丸放在茶杯旁边,轻声说道。

声音轻得很,竟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妃祭毫不犹豫,甚至不懂得犹豫,就拿起了那颗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采儿满是笑意的双眼越发深邃。

翌日。

凰卿一早就进了宫,告知乐慈和烙羿,雪妖的力量已到了极限,暖沙很快就带领唐军攻破第一防线,再越过山脉,攻入绝极城。

“要来的,始终要来。”乐慈说道:“烙羿,你准备一下,三天之后,由你亲自挂帅,钟漫为副帅,我当军师,领兵前往绝极城!”他的神情十分淡然,看不出喜怒。

“为什么要三天之后?”烙羿问道。

“因为,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宫内的事。另外,妃祭就交给你了,凰卿。”他望向凰卿,说道。

“你放心吧。”她点了点头。

乐慈侧过头,从窗外望见灰色的苍穹,有一种……肃杀的气息!

战争,终于开始了!

***

昨天我去抽血,那护士简直不把某杏当人看,扎得我的手臂直不起来,连打字都打不了

所以也没更新,希望各位大大别生气,今天补回来!!!

雪灵仙丹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烙羿问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在望飘在半空中的樱花瓣的妃祭。

“温鸿已经被贬为庶民,并发配到盈川岛服苦役,一些有异议的官臣见大势已去,也逐渐效忠我们这边,朝廷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乐慈如实答道,同时,因看着妃祭在捕捉飞舞的花瓣的样子,一抹笑不禁出现在嘴角。“那你呢?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出发了。”烙羿转过头,看了乐慈一眼,“你没有什么话要和妃祭说吗?”

“不了。”乐慈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竟然上天注定,她永远不会爱他,那他又何必再为自己添伤口呢?“你过去和她道别吧。”说完,他就转身走出樱花林。

烙羿举步走向妃祭,一片花瓣落在了他的头上,一点粉红在乌黑的发上,显得十分滑稽。

妃祭抬起手,将花瓣拿了下来,看了花瓣一眼,又看了烙羿一眼,开口道:“烙羿。”

“你记得我?”烙羿笑着,笑得有些天真。

妃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背对着他,举起手,手心中的花瓣被风一吹,随之飘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什么是爱?”她忽然问道。

烙羿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失去了灵魂的妃祭,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妃祭又转过身,重新面对他,再问了一遍:“什么是爱?”

不知为何,那一刻,烙羿竟觉得妃祭空洞的双眼不再空洞,似乎……闪烁了一点光亮。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直视那双眼。

于是迅速背过身,缓缓漫步在樱花林中,并慢慢地开口道:“爱……就是你说一我不能说二,你指东我不能指西,你说好的我不能说不好,我不可以打你,骂你,反驳你,不爱你,每天要对你说一句‘我爱你’,你生日的时候要送花给你,吵完架之后我要马上向你道歉,你笑的时候我不能哭,你哭的时候我不能笑,你开心,我就要开心,你不开心,我就要哄你开心。

反正,爱一个人,就是要全心全意地去爱,海枯石烂,矢志不渝……”一颗泪不经意间自他的眼角滑落,烙羿举起手,接住往下掉的泪水。

这就是哭吗?他从来不知道,哭——是那么难受的,喉咙发紧,鼻子很酸,泪水模糊了双眼,第一次的哭泣……

第一次的哭泣。

忽然,一个人把头靠在了他的背上,“你竟然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住了,羿,你的记性原来这么好。”

烙羿又一次愣住了,是她?!

她回来了吗?

慢慢转过身,一张流满泪水的脸映入眼中,“妃祭……”他轻轻喊到,声音有些发哑。

“羿,其实这不是爱……”妃祭还没有说完,就被烙羿抱住了,她也不作挣扎,因为……她实在太累了。

他这样做,她再清楚不过,他不想听她说“对不起”,他也不想让她内疚难过。

这段错爱,总算有个尽头了……

只是,他们都留意不到站在远处的乐慈。

他一直没有离开,看着拥抱的两人,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雪灵,一种需要拥有强大灵力的人才可炼制的仙丹。

其外表晶莹洁白得刺目,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服用者通常是失去三魂七魄的人,服用后三天一切皆恢复正常。

尽管乐慈不知道炼丹者是谁,但今早一见到妃祭,就感觉到她散发着强烈的雪灵气息。

她终于好了,但他却不敢面对她。算了吧,离开她或许更好。

因为,从他知道自己是观星师的那天起,他就清楚,他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资格。

这是上天的决定。

观星师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上他。

***

各位大大可以放心,《祭妃》绝对不会是悲剧

结局我已经想好了,相信每一个写文的人都会喜欢自己的文,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很满意结局,呵呵……那会是一个很有幻想空间的结局

君已远去

樱落殿。

一缕缕香烟自青铜炉飘出,溢满整个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坐在绣花棚前,妃祭将一匹白色梅花暗地的丝绸固定好,穿好一根天蓝色的绣线,从布匹的左上方开始下针。

这是烙羿离开的两个时辰之后,天边的夕阳缓缓下坠。

房门被一名女子推开,她无声地走到妃祭身前,问道:“他们走了吗?”

抬起头来,来人原来是凰卿。

她点了点头。

“你刚才看见乐慈了吗?”

妃祭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暗淡,她摇首轻声道:“他和钟漫提早起程了。”

其实,不见他也好,因为,在他心中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烙羿。

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直到他不再爱她。他们竟然没有结果,就应该结束,她也会试着忘记他,如果真的不行,而那个预言再次应验。

那么——

这次……就由她来死吧……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天天盼着你好回来,待你好了之后,又逃得比兔子还快!”凰卿皱着眉头道。

妃祭低下头,继续绣着布匹上方的那朵浮云,心中却有一种凄然的心情酝酿开来。

凰卿叹了口气,又道:“这一别,又不知道要隔多少年才能见到他们了?”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埋头刺绣的妃祭,“而且……这一路上还有个钟漫,这次乐慈真的是‘晚节不保’了。”

“伏筝姐,你在说什么?”她困惑地抬起头问道。

“就连迟钝单纯的烙羿都知钟漫那个母老虎喜欢乐慈!妃祭,你是不知道啊!每次朝廷议会,只要乐慈在,钟漫的双眼就像看见了……”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看见什么?”妃祭的好奇心发作,停下手上的工夫,不禁问道。

“看见一只猎物,随时随地要吃了乐慈似的。若是在战场上,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敌军,一定不战而胜!”凰卿绘声绘色地道,一旁听着的妃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伏筝姐,你别说得钟漫这么恐怖好不好?”妃祭有些诧异,平日里温婉沉着的凰卿,竟说出那样的话。

“我说错了吗?如果在行军途中,乐慈稍有不甚,肯定会被钟漫……”凰卿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个人打断了——

“把你那句‘霸王硬上弓’给我吞回肚子里!“推门而入的那个人,令妃祭吓了一跳。

“伏筝姐?!“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有两个凰卿?

刚才说得兴高采烈的“凰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用袖子拼命地擦着脸。

不一会儿,脸上的妆容擦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未施脂粉,略带稚气的小脸。只见那个冒充凰卿的女子行了一礼,笑着说道:“灵月教弟子胜雪,参见渝姬娘娘。”

“你这丫头,就会用我教你的易容术到处捉弄人!”凰卿宠溺地拍了一下胜雪的头,说道。

“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全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兼大法师和观星师乐慈同时喜欢了大唐公主妃祭,而护国将军钟漫则死缠着观星师不放!”胜雪不服,扁着嘴道。

“胜雪,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妃祭说。”凰卿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严肃地道。

“是。”胜雪恭敬地退下,并为两人关上门。尽管平时她很爱胡闹,但十分尊敬教主,从没有违逆过她。

“伏筝姐,她是谁?”妃祭终于开口问道。

“胜雪,她以后会一直陪着你,我必须替烙羿打理好朝政。”

“其实,就算没有人陪我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就让胜雪陪着你吧,那丫头顽皮得很,我还要劳烦你有时间就教教她做人的道理。因为,她将会是灵月教的下一任教主。”

“那好吧。”妃祭点了点头。

“另外,你可以告诉我,救你那个人是谁吗?”凰卿终于问到了重点。

“不可以。”妃祭坚决地摇了摇头,然后抱歉地对凰卿笑了笑。

“我明白了。只是,炼雪灵丹需要强大的灵力,那个人如今一定元气大伤。这里有一瓶紫玉膏,口服,应该对那人有些帮助。”

“谢谢你,伏筝姐。”妃祭接过那个瓶子。

“还有,胜雪很喜欢易容戏弄人,你以后要小心点。”说完,就转身离开。

三更。

妃祭再次来到竹林,如她所愿,采儿正坐在亭中,不紧不慢地冲着一壶茶。

妃祭举步向亭子走去,当经过荆离和龄儿的墓碑时,她才发现,龄儿的那个墓碑早就不见了。

“那个墓碑……”她充满疑惑地望向采儿。

“世界上根本没有龄儿,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采儿笑道,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你怎么知道?”妃祭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和苍杳之间发生的事?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采儿倒了两杯茶,平静地道。

妃祭隐去眼中的惊讶,步入亭中坐下,拿起了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喝着。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采儿说道。

“若采儿姐想告诉我,迟早也会说,若不想,我着急也无用。”妃祭放下杯子,将那瓶紫玉膏放在桌上,“多谢采儿姐相救。”

“这药……我不需要了。”采儿站起身,走出亭子,很快便没入黑暗之中。

***

我要开始飙文了(不过飙的速度……汗~可能比原来没快多少……)

但我要加油,争取在开学前完结《祭妃》!!

烙怀太后(上)

(上)

夏末。

这是烙羿离开的第五天。他们应该快要到达绝极城了,低头用手摇了一下缘日铃,不响。

乐慈正在做什么呢?妃祭在心中想到。

“温鸿,参见渝姬娘娘。”突然,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乐慈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手抽筋?”钟漫含着饭菜含糊地问道。

“妃祭……有危险。”乐慈说道说道,面容虽平静,眼中却透着焦急的神色。

“怎么又提起她了?”钟漫有些不开心,放下了筷子。

“钟将军,你吃饱了?”单纯的烙羿并不知道钟漫是在吃醋,开口问道。

“吃·饱·了!!!”钟漫咬牙地道,眼睛紧盯着若有所思的乐慈。

“钟将军,你身为副帅,应该多吃点的,这才有力气打仗……”烙羿竟不知死活地开始唠叨起来。

“你自己吃个够吧!饭桶!!”说完,转身回到营帐中。

“我的确很能吃,娘也说我是一个饭桶。”烙羿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道。“对了,乐慈,你也不需要担心妃祭,有凰卿在她身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如此。”乐慈淡淡地应到。

“荆离,我来看你了。”凰卿站在荆离的墓碑前,眼神是看不清的复杂情绪,环视了一眼竹林,当日种种,尤在眼前——

“颜姬?!”

“荆离,我等了你很久了。”她声音轻柔地说道。

温柔的眉目流转着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感。

“你快走,我、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今天,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杀你。”她举起手中的剑,向荆离走去,“你就别再反抗了,只有死,你才可以得到解脱,这就是蛊术的残忍。”

荆离没有反抗,因为,他看见颜姬在流泪。

剑,毫不留情地划破他的喉咙。

他倒在了地上,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在说:“伏筝,你是……伏筝……”说完,他就……永远闭上了双眼。

……

“教主,不好了!”胜雪突然的闯入,打断了凰卿的思绪。“你快点去东城门那边的行刑台,妃祭被温鸿捉走了,说妃祭是妖,要把她烧死!!”

“温鸿?!他竟然逃回宫?”凰卿面不改色地带着胜雪,迅速前往行刑台。

“诛妖邪,杀奸妃!诛妖邪,杀奸妃!……”刚赶到行刑台,就听见这铺天盖地的叫喊声。

“发生什么事了?”胜雪惊呼道。

眼前简直一片混乱,行刑台一带人声鼎沸,群众都在大声喊着“诛妖邪,杀奸妃!”的口号。行刑台上,一支巨大的木桩屹立着,妃祭被粗大的铁链子绑在桩上,平静地俯视着下方愤怒叫喊的百姓。她的四周堆放着许多木柴,而温鸿则手执火把,站在一旁。

“这次圣燃与大唐交战,引起百姓恐慌,加上妃祭又是大唐公主,我猜,温鸿一定想接这个机会除掉妃祭,好让他的女儿——匿姬重登后位!”凰卿冷静地分析道。

“匿姬不是早就走了吗?”胜雪问。

“是,只是乐慈是暗地里把她放走的,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温鸿以为她还在天牢。”

正在这时,温鸿举起双手,台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百姓们,你们知道这女人是谁吗?她就是唐国派来迷惑皇上的妖妃!”语毕,台下的所有人又开始怒喊道:“诛妖邪,杀奸妃……”

温鸿再次举起手,让台下的人安静下来。

“今天,本丞相趁皇上在外征战,特地擒拿妖妃,先斩后奏!!!”

“温鸿。”突然,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早已被贬为庶民,竟敢当众自称丞相?”温鸿循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纱,举止优雅的女子走上行刑台。

“颜姬?!哼,皇上贬我为庶民,只是被那妖精迷惑罢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凰卿厉声打断:“你口口声声说妃祭是妖精,有何证据?”

“颜姬,我知道你是和她一伙的。”温鸿奸诈地一笑,大声道:“来人,把她捉住!”

胜雪一听,立刻护着凰卿,说道:“不许对教主无礼!你们谁敢敢进一步,那就是,与灵月教作对!!”胜雪的延伸异常冰冷,那些护卫都被她的话怔住了

“灵月教?!”

“那个传说中的巫教?”

顿时,抬下又一片骚动。

“大家冷静点,她们只是在撒谎,天下间即使有巫教,也只不过是些害人的妖术!把那两个人给我拿下!“温鸿大喝一声,侍卫又上前要捉两人。

凰卿后退一步,避开侍卫,平静地道:“我们不作任何反抗,你也不需要捉我,你若想烧死她,就烧吧!”

“教主!”胜雪回头望了她一眼,只见凰卿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便马上闭了嘴。

她知道,教主心中有数,她不该多话。

“算你识相!”温鸿挥手,命侍卫退下,并转身点燃木柴。

妃祭看着身边火红色的烈焰,如恶魔般向她袭来。

就像上一次——

暖沙要杀她的那一刻。

(下)

百姓们静静地看着火焰中平静的妃祭,黑烟弥漫在半空中,不断地向上升腾。

只是人们很快就察觉到不妥。

火势明显地减弱,渐渐地,只剩下依稀可见的火苗,但很快就连火苗都看不见,烈焰竟然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台下的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柔的女声——

“明明没有做错事的人,就要死;明明犯了滔天大罪的人,却在逍遥法外。这——未免太不公平吧。“人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顶八人抬着的华丽轿子向行刑台靠近,所到之处众人皆退步让路。

“什么人?!“温鸿大怒。

轿中女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众人看清她的面目后,都连忙跪在地上,齐声喊道:“参见太后——”

“烙、烙怀太后?!”温鸿惊讶地道,眼前面容姣好,满眼笑意的女子,正是十年前见过一次的烙怀,上一任的皇朝观星师,烙怀。

温鸿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而妃祭,则无视温鸿,望向烙怀,最终问道:“你是……采儿姐?”

“是,我是采儿。”烙怀笑着回道,笑靥如花。

只要是圣燃国的人,都知道烙怀。

她是观星师,也是当年的皇后。

但让人记忆犹新的,还是这名女子的坚强。

自先帝逝世后,她一人执掌朝政,并同时照顾圣玄,待圣玄十五岁那一年,她为之挑选了四个圣魂的新成员,圣燃能有今时今日,全赖烙怀太后。如果她当初在失去丈夫后灰心丧气,而不是选择勇敢面对,或许,今天就没有圣燃国。

“长生不老?”妃祭看着眼前德高望重而又年轻貌美的烙怀,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是烙羿的母亲。

“对,这就是作为观星师,所失去的东西。”烙怀无所谓地拂过一丝不乱的头发,浅笑着道。

“这怎么会是‘失去’呢?长生不老,是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啊!”妃祭说道。

“是吗?但你有没有想过,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逝去而自己仍在的孤独,是多么令人难受。”

妃祭无语。

她怎么不清楚?

身边的人死了,而自己还活着,这种可怕的感觉她最了解!

“我并不坚强啊!我只是死不了,竟然如此,我倒不如好好栽培羿儿,为他撑着圣燃皇朝!”

妃祭知道,她口中的“他”,是烙羿的父亲。

突然,烙怀有些痛苦地揉了揉额角,脸色越发苍白。

“采儿姐,你没事吧?”妃祭问道。

烙怀凄然一笑,道:“你应该知道,炼治雪灵仙丹的人需耗费极大的灵力。”

妃祭点了点头。

“因此我的灵离削弱了很多,不怕和你说,我已经有三百年的寿命,所以需要极大的灵力维持。”

“这么说来,你会变老,还是……死亡?!”妃祭担忧地看着烙怀。

“我不会老,只是一直受病痛困扰。”烙怀苦笑,又道:“虽然我活了三百年,但自从认识了他后,我才体会到自己真正活过。如今烙羿已经懂得照顾自己,我也了无牵挂,所以,我决定将我余下的力量转到你身上……”

“那样你会死的!”妃祭激动地打断道。

“在被受折磨和死亡中,我选择了后者。”说完,迅速走至妃祭面前,点住了她的穴道,她笑着,无论何时,烙怀总是爱笑。她伸出右手按着妃祭的额头,闭上双眼,一道浅蓝色的光自手心缓缓涣散开来,一股冰冷的感觉流遍她的全身。

“不要,采儿姐,你不能这样做,你离开了,烙羿会很伤心的!!”妃祭流着泪喊道,双眼望着烙怀乌黑的发丝,美丽的容颜,在一瞬间变成了苍颜白发,而自己却无法动弹,那一刻她真的好恨自己!

“不要啊,采儿姐——”

烙怀的手放下,笑得分外开心。

“我要去找他了,珍重。”当最后一个字的余音回荡在偏厅时,烙怀如灰烬般化作烟尘,消散无影。

妃祭的穴道不一会儿就解开了,她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神,毫无焦点地面对着烙怀刚才站着的位置。

直到,日落。

她终于重新站起。

决定了。

她要去——绝——极——城!!!

***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终于把新的贴上来了

可恶的晋江!!

烈绫蛊术

“你找我有什么事?”苍杳踏入一地梅花的沉玉园。

春天过后,凋零的梅花瓣没有扫去,放眼望去,园中一片嫣红,重轩背对着苍杳站着,他乌黑的发丝没有束绑,自然披散,身穿幽蓝色的飘逸轻衣,眼中透着一股漠然的神色。他手中举着一只高脚玉觞,觞中是陈年的女儿红,夏风吹过,沉玉园中满是酒和梅花的香气。

“苍杳,你可以帮我占一支卦吗?”重轩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如眼神般冷淡。

“占什么?”

“妃祭的所在之处。”

苍杳走至园中的石桌旁,取下腰间的竹筒,将三个古老的外圆中方铜币倒在桌面上。

高举竹筒,双目微闭。

突然,手臂一震,速度飞快地掠过桌面,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铜币无声被扫如紫竹筒中。盖上盖子,将圆筒至于头顶上方,有节奏感地摇晃了数下,再将铜币倒出桌面。

这样重复了六次。

最后,她闭目细想良久,开口说道:“根据此卦象,她将会进入一个森林。穿过森林,就到达圣燃驻守的地方——月老树村。要下手,就要快些了,待他们会合,就难了。”她说完这些,便收拾好铜币,转身离开。

阳光下,金丝牡丹褶褶生辉,尽管已不是圣魂的成员,但这套衣服依然留着。只是——不知道——为何留恋——

“森林啊……”重轩自言自语,“看来,要写一封信给暖沙了。”

森林。

妃祭与凰卿正肩并肩地向前走着,月光透过叶子的间隙散落在地上,不时随着风温柔地颤动,虫声时起时伏,演奏着深夜独有的乐曲。

“你打算,怎么面对乐慈?”凰卿问着,月光的斑点从她毫无表情的面容掠过。

“还能怎么面对?不面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妃祭无奈地笑道。

“何苦呢?与其这样相逢陌路,倒不如当初别救他。”

“伏筝姐,你不懂。我无法忍受他因我而死,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所以,我才拼了命地救他。”

“可是……妃祭你知不知道,他因为救你而死,他会觉得很幸福的。”

妃祭怔住了,长久没有再说话。

……他因为救你而死,他会觉得很幸福的……

是吗?

是这样的吗?

的确如此,因为当她用灵魂换取乐慈的重生时,她也觉得很幸福。

“如今,乐慈虽然活过来,却仍承受着那个命运——你永远不会爱上他,反而变得痛苦。”凰卿苦笑道,她有时真的很怀疑,到底救了乐慈,是对,还是错。

妃祭依旧无语。

脑海突然浮现起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幕。

在华丽的灯火中,容貌绝美的太监,不祥的大唐公主……

那是一个错误的相遇。

她会努力忘记他的!!!

“我等了你们很久了,妃祭。”正当妃祭陷入沉思时,暖沙的声音突然响起。

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裙子,面蒙白纱的女子。

“暖沙?”妃祭警惕地盯着她。

“很久不见了……”她轻声地说道,同时揭开了面纱,一张丑陋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映入妃祭眼中。

“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施夺魂咒的代价,现在我的脸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奢望重轩会喜欢我。竟然如此,我就为他做最后一件我能做、而苏沉幽却不能的事,我要让他知道,我可以为他死!!!”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声的。

这时,在黑暗的森林里,妃祭只能模糊地看见暖沙手中举着一个东西。

凰卿衣袖一拂,半空中出现了几束如鬼火一样的幽蓝色火焰。

借着火光,可以看清暖沙手中托着的是一个骷髅头骨,凰卿大惊,连忙拉着妃祭向森林跑去。

“你们逃不掉了。”暖沙说道,然后发出一阵怪异惨烈的笑声。

突然,妃祭感觉到一股热得可怕的气体直入她的心房,痛得她手脚发软,跌倒在地上。

“妃祭!!!”凰卿大喊一声,半跪在地上扶着她。“你怎么了?”

“我、我的心很痛。”妃祭痛苦地捂着心口。

“看来……烈绫蛊已经附在你的身上。”凰卿平静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焦虑。

烈绫蛊,蛊术中一种火属性的蛊,威力强大,炼制此蛊需要人的灵魂,一旦蛊发作,就会在人体内爆炸,至人于粉身碎骨。

“这么说来,暖沙为了和我同归于尽,宁愿牺牲自己,用灵魂炼成烈绫蛊?”妃祭问道。

此刻,她们已经出了森林,经过凰卿的巫术治疗,心口也没那么痛了。

“对,而且,如今引发烈绫蛊的人,应该就是重轩。他是诅咒师,又精通蛊术,绝对不容易对付。”凰卿开始有些担忧,加上乐慈重生后力量削弱,而妃祭虽得到烙怀的力量,却不懂得使用。

这一场战,到底谁胜,谁负?

“伏筝姐,等到见了乐慈他们,你千万别告诉他关于烈绫蛊的事,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明白了。”凰卿望了妃祭一眼,犹豫着,最终还是没有说。

要瞒住钟漫烙羿很简单,但却要瞒住乐慈……唉……这个观星师可不是图有虚名的。

月老树村。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村庄,但却因为此村与绝极城仅相隔一条河流,村民怕唐军攻占绝极城后会攻入村子,于是纷纷逃亡。现在的月老树村,已成为一个荒芜人烟的村落,不过这让圣燃的军队有了栖息之所。

而村子的中心处,有一棵老树,名曰月老树。用布条写上关于姻缘的愿望,再亲自爬上树,将布条绑在树枝上,越高越好,那么愿望就会成真。

此刻,子时已过。

一名身穿便服的女子正努力向上爬,手中拿着写上愿望的布条。

区区一棵树,难不倒她钟漫!

“钟将军,这么晚了,你在树上做什么?”一个人突然开口道,只见他身穿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黑色丝绸便服,脖子上带着一条挂有殷月石的黑绳子,不是乐慈会是谁呢?

钟漫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脚下一滑,从月老树下掉了下来。

乐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一跃,凭着绝好的轻功接住了往下掉的钟漫,再稳当着地,最后将她放下,一气呵成。

“将军没事吧?”他礼貌地问了一句。

“乐慈,这里没有人,你就叫我钟漫好了。”她笑了笑,将手中的布条藏在身后。

“钟姑娘没事就好,我先走了。”乐慈当然知道钟漫三更半夜来爬树的原因,也懒得追问。

“等一下!”钟漫拦住了乐慈,又道:“我……你……”

“钟姑娘有话请说。”乐慈按捺着心中的不耐烦,说道。

“后天我们必须赶去绝极城,但由于船只不够,只能先由我率领一部分军队去守城。”

“这个我知道。”乐慈附和道。

“所以,我想在明晚举行一个欢送会,一来可令士气大增,二来也可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钟漫看着那远去的俊逸背影,生气地跺了一下脚,不禁怒道:“他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淡?!”

妃祭!都是她害的!!!

她钟漫要美貌有美貌,要武功有武功,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真不知道那女人有哪一点比得过她。

想着想着,越想越气,于是转过身,继续爬树。

“如果这棵树不灵,打完仗回来后,本将军一定会亲手砍了你!!!”

***

终于可以发文了~~

撒花

偶要撒花

重逢轻叹

第二天入夜后,妃祭和凰卿终于来到月老树村。

“不是说村民都已经逃到别处吗?怎么村子还这么灯火通明?”一边走向村子的入口,一边问道。

“我想,烙羿他们就是驻军在这里吧?”刚到达入口,两名侍卫立刻拦着妃祭她们。

“妃祭亮出那块刻有‘渝’字的玉佩,并说道:“我有急事要找皇上。”

侍卫退后几步,恭敬地道:“皇上就在月老树那边。”

两人走进了村子,一路上原本在打闹、欢呼和喝酒的士兵看到她们都愣住了,一动不动。

“不是在打仗吗?怎么好象打完仗,在庆祝似的?”凰卿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妃祭浅笑道。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月老树不远处。

树上挂满了各色灯笼,给人一种很中秋的感觉,的确,不久后又到中秋了。树下起了一个很大的火篝,士兵们围在火篝旁,聊天,喝酒,玩的不亦乐乎。

透过烧得“劈啪”乱响的火焰,妃祭可以看见那三个人。

笑得灿烂的钟漫。

抱膝坐着的烙羿。

还有——

面容俊逸,黑发如水的乐慈,他在专注地听着钟漫说话,火映得他绝美的脸橙红橙红的,抬起纤瘦的手,将发丝撩向背后,动作优雅自然。他很快就注意到对面的妃祭,两人眼神相碰的那一刻,妃祭的心跳露了几拍。

周围的一切变得黯淡,只剩下,他与她的注视。

“妃祭?!”不久烙羿也看见了她,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她的身前,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她抑制着自己不向乐慈的方向看去,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彻底死心。“不如我们到那边,那里比较静。”塌指了指前方一个小湖边,问道。

烙移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向湖边走去。

在经过乐慈的那一刹那,她的心,竟剧烈地痛了起来。

爱他,却要对他冷漠……她真的……很痛苦……

而乐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因为,他已经感觉得到,那个烈绫蛊的存在……

“那女人来这里做什么?!“一旁的钟漫不满地抱怨道。

乐慈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默不做声地站起离开。

“乐慈,你要去哪里?”钟漫问道。

“有些累,先回房休息。”淡淡地扔下了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妃祭,你不开心吗?”烙羿看着若有所思的妃祭,轻声问道。

湖面十分平静,不是有几只萤火虫穿梭在湖边的芦苇丛中,弯月映在水上,风将其吹得模糊不清。

士兵们欢闹的声音传来,但并不响亮。

突然,妃祭转身抱紧烙羿,无声地在他的怀里哭泣。

烙羿有一下无一下地抚过她柔亮的发丝,浅笑着道:“傻瓜妃祭,你怎么老是在掉眼泪?”

妃祭没有说话,只是肩膀仍轻微地颤抖着。

良久,她仰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烙羿,说道:“对不起,烙羿,对不起……你娘她……”

“死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把她的话接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

“其实,在我出征的那一个晚上,她就告诉我她的这个打算。”

“那你为什么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她可以找父皇了,那是娘多年的心愿啊!”烙羿笑道,澄清的双眸洋溢着喜悦的光芒,“所以你不要难过、内疚,你的出现,让娘放心将力量给了你,也让她可以摆脱长生不老的命运,你可是她的恩人呢!”

“那我会不会长生不老?”妃祭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又不是天生有这力量,你放心好了。”

那一晚,烙羿和妃祭一直在聊,他向她一一诉说着这次出征的见闻,而她,则用心地听着。

三更已过。

烙羿打了一个哈欠。

“你困了吧?快回房睡!”妃祭催促道。

“那你呢?”烙羿拼命想要睁大眯了起来的眼睛。

“我还不累,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他揉了揉双眼,又道:“妃祭晚安。”

“晚安。”

看着烙羿远去的背影,她从湖边回到了月老树下,右手轻轻抚过粗糙的树干,上面各色的灯笼早已熄灭。

“彩蝶轻掠红烛泪,素蛾飞扑落樱灰。雕门金锁静夜钟,镂窗铜铃扬雨桐。”仰头望着清明的月,随口作起了几句诗。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淡淡的,轻柔的嗓音——

“鸾凤和鸣道风尘,鸳鸯戏水笑仙神。不怜落花随流水,惟恐旖旎岁月催。”

回头,果然撞上了那一双淡然的幽蓝眼睛。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乐慈。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好久不见。”终究,还是他先开了口。

“是啊……”当她失去灵魂后的相见,根本不算是见面,如此说来,他们……真的好久不见了。

“怎么来了呢?”他的语气依旧很淡。

“有些事要和烙羿说。”

“哦……”

又过了一会儿。

“你还好吧?”她问。

“一切如旧。”他答道。

“哦……”

两人又静了下来,默不作声。

风又吹起。

“叮铃——”缘日铃清脆的声音响起。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妃祭径直从乐慈身边走过。

不能再留下来了。

不能再看见他美丽的容颜满是忧愁。

她会忍不住冲过去抱着他的。

她会忍不住告诉他这些天来她有多想他……

“叮铃——”又一阵铃响,华丽的白缎飞扬,轻掠过他如白玉的手背。

***

本来打算在这个星期完结

没想到JJ出了问题……

郁闷

(躲到黑暗的角落画圈圈中)

永远记着

“妃祭!”当她走出了数步之后,乐慈突然大声喊道。

她没有回头,停住了脚步,深深呼吸了一下,以最平静的语气问道“什么事了?”

“我最近夜馆星象,很快就到了救小宝的最佳天时。当初我不救小宝,是因为时辰未到,万一出什么差错,小宝的命就不保了。”

“我相信你。”妃祭淡淡一笑,说道。

“谢谢。”看着月色下那人的背影,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另外,在你刚来樱落殿的时候,我曾要杀你,其实是苍杳骗了我。那时我还未知她已经投靠了大唐。”乐慈后悔地道,那是他一次很大的失误!

“可是你最后还是没有杀我啊。”妃祭轻声道。

“对啊……”乐慈无奈地苦笑道:“或许,当时的乐慈,已经喜欢了妃祭。”

听到这句话,心不禁一颤,良久转过身,面对着他。

“对不起……”她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低头,不断眨着眼,想舒缓一下酸涩的感觉,心中不断叫自己冷静下来,可以的……妃祭你一定可以的……又深呼吸了一下,她终于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

其实,只要乐慈细心一点,他就可以听出,妃祭说的话,是“我不能爱你”,而并非“我不爱你”。

只是,他听不出,在心中自嘲地笑道——这是老天爷的决定!

“没关系,那我们……就做世间最好的知己。只要,你永远记着——乐慈这个名字,就够了……”说完,他就离开了,只留下妃祭一人,独处孤月下。

再也忍不住了,泪如潮水般涌出,细碎的哭泣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孤寂,她用手捂着嘴,肩膀颤抖宛如秋风中的枯叶。

怎么办……她好想告诉他……其实……她好喜欢他……真的……真的……好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

抬头望着那棵月老树,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清楚,“妃祭,是很爱乐慈的,海枯石烂,矢志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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