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阴谋风波

“贤弟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你我二人相交这么多年，贤弟怎么还如此客气呢？”

“跟冯兄你怎么会客气呢？只是万事小心为妙，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啊？”

“哈哈，刚才世忠贤侄还跟我说，你越老胆子越小，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贤弟，在寒吴县，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这批盐税，就是关税，还不是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朝廷根本不会知道，天高皇帝远，根本不会有人来关心寒吴县收了多少盐税。”“再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到现在，我这个县官，你这个员外还不是做的好好的？”

“冯兄所言极是，是我多虑了。”

“贤弟，多虑一点也不是坏事，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成茹原本只是想找机会耍他们一耍，但好像每次都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光顾她，这次这段对话竟然落入了他们两人的耳朵。

“知县竟然和乡绅勾结私吞盐税，这可不是小事，廉劭，看来我们是没的玩了。”

“小姐打算怎么办？”

“等一下，再听听他们说什么。”

“冯兄，你不是早就说朝廷派去前定县的钦差快要到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按理说应该会经过我们这里，但是怎么还没到呢？”

当然了，成茹一路上游山玩水的，肯定会比预定时间晚的。

“冯兄，你说钦差来是干什么的？”

“人家是要去前定县，跟咱们没关系，只要咱们把钦差招待好，别把人得罪了，就行了。至于他要干什么，那都是前定县要操心的问题。”

“他不会在这里查出什么来吧？”

“他没事查咱们干什么呀？人家无非就是路过，不会对咱们感兴趣的。”“贤弟，你现在怎么草木皆兵的，不要总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到时候钦差一到，我们多给他些银子，他不仅不会查咱们，还得记着咱们的好处。”

“万一这次来的钦差是个清官呢？”

“任谁都有弱点，就算是清官也不例外，他要是不爱钱，还能不爱别的什么东西吗？我听说，当今朝野第一清官，刑部李大人，他就特别喜爱玉器。到时候，只要抓住他的弱点，还怕不被我们拿下吗？”

“唉……”

“贤弟，就算我们抓不住他的弱点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没打算升官，想必贤弟你也不会打算离开寒吴县吧。所以不必给这个钦差什么好印象，只要不要给他坏印象就行了。最好，让他对我们没印象，这样，就丝毫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但愿如你所料吧。”

看到成茹鬼笑鬼笑的表情，廉劭知道，她是又有坏点子了。

“走，我们可以离开宋府了。”说完，两人就真的离开了宋府，去阿喜那里。

阿喜家……

这里根本不像成茹想象的那样，什么家徒四壁、什么贫困潦倒，其实，阿喜虽说不富裕，但也不至于贫穷，也算生活的有滋有味。

阿喜和阿香两人都没睡，他们在等廉劭和成茹，因为他们实在不确定两位恩人能斗得过宋家。看到成茹两人能平安回来，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阿喜说：“你们总算回来了，宋家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成茹说道：“他们还不知道我们逃走呢。”

阿香接着说：“宋世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还会来找我们麻烦的。我和喜哥已经商量好了，要是宋世忠逼人太甚，大不了我们两个共赴黄泉。”

“不用说的那么悬，你们放心吧，就算宋世忠不死心，他也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阿喜说道：“叶姑娘，我看你们还是走吧，不要为了我们的事再连累了你们。”

廉劭说：“你们放心吧，小姐有办法对付他们的，就算没有你们的事，小姐也不能放任宋家。”

“怎么？宋家做了什么事了吗？哦，对了，那个宋世忠对叶小姐也……可是，叶小姐，性命攸关的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

成茹实在是不耐烦了，“也不知道是谁意气用事，是哪位先生想要悬梁自尽的？不对，应该是悬树枝自尽。”

一句话堵的阿喜再说不出话来。

廉劭小声对成茹说：“阿喜也是好心，你怎么……”

“我知道他是好心，但是他怎么那么鸡婆，说起来没完，要是我不那么说，他还不知道要絮叨到什么时候。”

廉劭对阿喜和阿香说：“小姐开玩笑的，其实，大家都知道宋府的情况，我们也不会笨到去送死，请二位放心吧，我们有办法对付宋家的。”

阿喜和阿香终于不再劝说他们了，现在的问题是，成茹他们究竟是先回客栈还是待在阿喜的家里。谁也不知道恼羞成怒的宋世忠什么时候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但是阿喜家的房间并不多，成茹实在不想在这里过夜。

但是为了阿喜他们两人的安全着想，成茹还是决定今晚就留在这里。

到了深夜，阿喜和阿香都已经睡熟了，像他们这些人都很不习惯熬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已经成了人们千百年来的生活规律。但成茹不同，到深夜的时候恐怕成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可玩的，甚至连电视都没的看，所以成茹一般也都休息的比较早。今晚正好提供了一个熬夜的机会，因为成茹实在不想跟别人挤一张床，她对阿香说还不想睡，就自己出来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星星。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的刻意安排，廉劭也竟然没有入睡，他走到成茹的旁边，轻声问道：“怎么还没睡？”

成茹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坐吧。”指了指她旁边。

廉劭很听话的坐到成茹旁边，“小姐似乎很喜欢坐到地上。”

“不是我喜欢坐在地上，是这里除了地上就没有地方可以坐的，难不成要站一晚上吗？”

“今晚不打算睡了？”

“是啊，又不是没熬过夜，不过像今天这样什么事也没有，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既然这样，我陪小姐聊天吧。”

成茹转过头来盯着廉劭，就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怎……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说要陪我聊天，你知不知道，要是在今天以前，就算我让你坐到我旁边你都不肯呢。”

“是吗？那小姐是不是嫌我太失礼了？”廉劭笑着说，丝毫没有原来的那种紧张感。

成茹也笑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廉劭，就不要叫我小姐了，在我生活过的地方，这不是什么好的字眼。”

“哦？那么‘小姐’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就是‘鸡’的意思。”

“为什么要指代动物呢？”

“什么动物啊？你不知道鸡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意思吗？”

“唉——”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小姐——”

“不要再叫了，告诉你吧，你知道京城醉香楼里都是些什么女人吧？”

“呃……那个……她们……”

“现在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廉劭的脸憋的通红，“我不知道是这么回事，所以才会叫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成茹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原本以为廉劭知道了“小姐”还有这一层意思会吃惊，可没想到是这种效果。那么就证明廉劭还很纯情，不会是乱搞的人，这算不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作贼干吗心虚呀？你这么紧张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有什么鬼呀？那个醉香楼我根本没去过？”

成茹更是止不住笑，“诶？我没说你去过啊！难不成真的去了吗？哎呀，去就去了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刚说完，廉劭急忙把嘴捂住。

“这回是故意的了吧？”

“不是的，我……那是……”

成茹终于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时候廉劭才反应过来，敢情又被涮了。不过看样子公主并没有要追究什么的意思，他也稍微放心一点，长出了一口气之后，说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就叫叶子吧。”

“这……”廉劭还有些犹豫，他实在不能直呼公主的名讳。其实他们出来这么长时间，成茹对廉劭一向都比较随便，廉劭也就逐渐随便起来，所以他今天说话也没有什么忌讳。但要真的让他叫成茹的名字，他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成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还有什么犹豫的？难不成要继续叫我小姐吗？”“就这么定了，就要叶子，快点，叫一声来听听。”

“叶——叶小姐。”

这下成茹不高兴了，站起来就走。“叶子！”

听到廉劭的声音，成茹停住脚步，转回头来。

“叶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看着廉劭紧张兮兮的眼神，成茹又笑了，“可以，不过别今天刚记住，明天就忘了。”见廉劭没反应，“听见没有？”

“啊？听见了。”

“那好，来，坐啊。”说完成茹又坐到了刚才的台阶上，把廉劭拉到她旁边坐下。“廉劭，你看这里的空气多好，天上的星星又多又清楚。在我生活过的地方，天空总是灰朦朦的，难得能看到这么明朗的星空。”

“你原来到底生活在哪里呀？有很多东西我听都没听过，还有，你和皇上说话，总是有我听不懂的词出现。”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这里的人恐怕用几辈子的时间都去不了。那里曾经是我和皇帝哥哥的家，那里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不过，我们永远也看不到他们了。”

“叶子……”

成茹做出了一个凄凉的笑脸，“不过没关系的，我不是说过吗？上天从你手里夺走一些东西，他一定会送给你另外一些东西。在这里也不错啊，虽然见不到以前的亲人和朋友，但我们不是又有新的亲人和朋友了吗？再说，见不到也不等于失去，我知道，他们一样也会很想念我们。你知道吗？能让别人永远怀念，证明你是个成功的人呢。他们一定会怀念我和哥哥的，他们一定不会忘记我们，就像我们不会忘记他们一样。”“还有，在这里，我收到了上天最好的礼物……”

“最好的礼物？是什么？”

成茹顽皮的一笑，“你猜呢？”

“又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猜到呢？”

“那个礼物现在还没到我手里，什么时候等你猜到了，他才会真正属于我……”成茹看着满天的星星，喃喃的说。

廉劭不太明白，上天送给公主的礼物跟他会有什么关系。但是，廉劭似乎很高兴会听到成茹这么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高兴。

“廉劭，你看，”成茹指着银河说道，“那条像河一样的星群，我们叫它银河。

“是挺像河的。”

“你听过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吗？”

“没有，牛郎和织女，是放牛郎和纺织女吗？”

“是啊，传说……”成茹慢慢的讲起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你看，那颗就是牛郎星，那颗就是织女星，每年的七夕，他们就能相聚一次。”

“每年只能见一次面，织女的姑姑，那个王母也真狠心，把两个有情人就这样拆散。”

“廉劭，你也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

“当然了，即使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但只要两情相悦，这就已经足够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还会作诗？”

“这不是我做的，廉劭，如果你是牛郎，你会那样义无反顾的去爱织女吗？”

“叶子，我不是牛郎。”

“看来你是没有那份勇气了？”成茹心里深深的失望，她当然希望廉劭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样，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障碍也就不存在了。只要能让廉劭爱上她就可以，但是廉劭似乎并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不是勇气的问题，叶子，就算我是牛郎，恐怕……没有织女会爱我的。”廉劭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定定的看着成茹，他从来没有这样直视过成茹。

成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如火焰一般的光芒，一下子重新点燃了成茹的希望。“都说是如果了，你听着，如果有织女爱你呢？你会怎么做？”

廉劭没有说话，过了不短的时间，他说：“我不会学牛郎的。”

“你……”成茹再次失望。

廉劭又一次直视了成茹的目光，“就算是抢，我也会把织女抢到我身边，就算要跟王母为敌又怎么样？我不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要怎样形容成茹此刻的心情呢？她真想一下冲到廉劭的怀里，但她还是忍住了，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天开始放亮……

“你们两个在这啊？叶子，难道你一夜没睡？”阿香从房里出来，看见两人坐在院子里时问道。

这时，阿喜也走出来，“我看不只是叶子姑娘，就连廉劭也一夜没睡吧。”

成茹说：“昨晚没有什么睡意，又不知道宋世忠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就待在院子里了。”

阿喜说：“怎么这样啊？要是守夜的话也应该由我来守，这怎么好意思呢？”

廉劭说：“我们原本也没打算守夜，出来只是因为睡不着，这没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嘈杂声。

“看样子，我们的宋大公子就要到了。”成茹说道。

“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呦！你们两个也在这，倒省得我再去找你们了，”宋世忠对着成茹和廉劭说。“我宋世忠看上的妞，还没有从我手里飞走的呢，你阿香算一个，还有你，”指着成茹，“也算一个。你有种，竟然能从我家里逃走，阿香也是你放出来的吧。我还真小看了你，不过，大爷的耐心也到头了，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你。”

成茹正色道：“一个地方乡绅之子，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寒吴县的县官是姓冯吧？他就放任你们这些刁民不管吗？”

宋世忠平日里虽然不可一世，但也不是不学无术，从成茹的话里，他感到深深的不安。眼前这个人自称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本宫奉旨前往前定县，路经此地，顺便考察冯知县治下之道，果然是治理有方，令本宫大开眼界呀！”

难道她就是冯世伯说的钦差吗？难道说，钦差是个公主？现在宋世忠的脑袋都大了，他当然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宋世忠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思虑再三，说道：“听姑娘的意思，您是钦差了？”

“没错，我是钦差。”

“这位姑娘，你可知道，冒充钦差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赶快叫冯知县来拜见本宫，本宫现在不想与你纠缠。”

“知县大人他很忙的，万一姑娘这个钦差是假的……连我也不好交代，请问姑娘可有什么信物？”

“当然有，不过这不是给你看的，冯知县如果再不来，本宫就亲自到他的县衙去，本宫倒要看看，寒吴县的一县之长，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竟然不把钦差放在眼里。”

“钦差大人您误会了，”宋世忠忙说，“冯大人他并不知道您已经来到寒吴县，草民已经派人去请冯大人了，相信他很快就到。等冯大人来了以后，要是您再拿不出什么信物……”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阿香走到成茹跟前说道：“叶子啊，这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呀！”

成茹对她狡黠的一笑，“你就看好戏吧。”

这个阿香竟然不相信成茹是公主，不过也难怪，就成茹那个样子，别说公主，就算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也不像啊。

过了一会，“何人在此冒充钦差？”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顺这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迈着横步走来。“长将冷眼问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成茹不禁想到这样的诗句。

“你就是冒充钦差的人吗？”

“你大胆！竟敢在公主面前如此放肆！”廉劭说着便拿出圣旨，“这是皇上钦定钦差的圣旨，你自己看吧。”

冯知县也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圣旨，慢慢打开。他原本也不相信成茹就是钦差，听了宋世忠手下的报告以后，他想就算是皇上真的派了公主来，但成茹那个样子怎么也不像公主啊。但现在见了圣旨，他不得不信了，眼前的这位，不仅是如假包换的公主，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成茹公主。当初乘云大肆寻找成茹，恐怕全国各地的官员都已经听过成茹的名字。

冯知县捧着圣旨的双手开始颤抖，想来自己一世英明老成，怎么就会相信宋世忠那手下的一面之词，先入为主的认为那公主是假的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但这些担心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见冯知县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君臣之礼，“下官拜见钦差大人。不知钦差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下官误信谗言，未见钦差，便妄断真假，请大人治下官失察之罪。”

啊呀！这个冯知县还挺不赖的嘛，成茹想，我还以为他得吓个好歹呢。

看到这样的情景，宋世忠等人早就站不住了，通通跪下，头也不敢抬，气也不敢出。阿喜和阿香两人完全愣住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也连忙下跪。

“不知者不怪，冯知县，本宫不会因为这个而怪罪于你，请起身说话。”

“谢公主。”

“其他人也都免礼吧。”“冯知县，本宫见你寒吴县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打算在这儿玩几天，不知道冯知县能不能给本宫安排住处呢？”

“那是自然，钦差到此，下官本该招待。那么公主大人是否现在就移驾本县驿馆呢？”

“嗯，现在就去吧，不过……”

“公主请讲。”

“这两个人的安全……”成茹指着阿喜两人说道。

“公主大可放心，在我寒吴县境内，还不会有人敢做出不法之事。宋世忠，你说是不是啊？”

“是，”宋世忠惶恐的说，“当然不会有人在冯大人治下做出有违法度的事。”说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经滚落下来。

当天，成茹和廉劭就搬进了驿馆。

入夜，宋府……

“世伯救我！”宋世忠跪在冯知县膝前，冯知县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宋员外用焦急的眼神看着他。

“世伯，世忠错了，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呀！世伯……”

“冯兄，世忠虽是个孽障，又不成器，但毕竟也是你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惹下如此祸端，冯兄你无论如何不能见死不救啊！”

“贤弟说的哪里话？世忠是我的世侄，哪有见死不救之理？我现在不就是在想办法吗？”“世忠，你先起来。”

“你这个孽障，”宋员外指着宋世忠骂道：“早就让你收敛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闹出事来，你高兴了？满意了？”

“爹，我又不知道她是公主，哪有公主像她那个样子啊……”

“你给我住口，到现在你还不知错。世侄，你爹说的没错，你真该好好反省自己了。”

宋世忠还想替自己辩解，但他敢顶撞爹爹，却不敢顶撞冯知县，也只好低下头不说话了。

“宋贤弟，今天公主完全没有提到要对世忠怎么样，依你看，公主她是怎么想的？”

“冯兄，现在我心里也没底，根本不知道公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该不会是不打算追究了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说，会不会她在等着你有所表示呢？”

“哦？”

“别忘了，你可是寒吴县的第一富豪啊。”

“冯兄，但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只会招来更坏的后果。”

“是啊，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弄清楚她的打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