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光天化日之下,只不过是从家到酱油店这短短的五分钟的路程里,她竟会被人像沙包一样从路上塞到车上,再从车上塞到飞机上,虽然她是想坐坐飞机,但决不是以这种形式。更见鬼的是,她的手上到现在还握着刚买的酱油。
“喂,南宫拓文,你听见了没?”喜欢他,但她讨厌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
“听见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双手优雅地交叉放在双膝上,“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下飞机!”
“八个小肘后你自然可以下飞机。”
“我现在就要下!”
“不可能了,现在飞机己经在半空中了。”
“我一定要下,我爸妈会担心的。”老妈等着烧菜的酱油还在她的手上。哎,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报警,不过若是报警的话倒方便的很,家里现成就有两个警察,连打电话的钱都省了。
“他们不会担心的,我已经让广言去你家说了。”
“说什么?”她紧张道,不敢想象若是老爸老妈知道打劫他们女儿的是电视上频频出现的“羽王”,会做何感想。
“当然是说——”他好笑地看着她紧张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去参加学校的野营活动了。”
呼,还好,她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一“我要下飞机。”中国,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怀念过。
他不语,只是递给她一杯果汁,以补充她所流失的口水。
她不客气地接过喝了一口,“我要下飞机。”该坚定的立场还是要坚持。
他继续递给她一块蛋糕。
唔,不吃白不吃,“……我要下飞机。”嘴里吃着蛋糕,她还是嚷着。
一块黄桃派又递了上来…
“唔……”算了,还是先吃了再说吧……
静冈县,日本最著名的标志富士山的所在地,处于日本的中央地带,市区的大部分都是山地,海拔三千米群峰相连的南阿尔卑斯山和流水平缓的骏河湾,加上在其中心地区穿过的安倍川异石及在远南边的大平洋海岸,形成了富有特色的美丽自然景色。而这次来日本的目的地是海滨的某幢三层别墅。
第一次见到南宫拓文的母亲,虽说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文长得秀色可餐,只要不是基因突变,那么他的母亲也势必是个美妇人,但——“你确定她是你的母亲而非姐姐?”丁思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知该说是“驻颜有术”还是“返老还童”的女人,问着身边的南宫拓文。
眼前的女人,一头及肩的碎发,高挑有致的身材配上款式简洁大方的服饰,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实在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的妈。
“我没有姐姐,”南宫拓文说着,拉着丁思菱向母亲介绍道,“妈,这是我的女朋友丁思菱。”
“哇,阿文,你的女朋友好会说话,”南宫雨抚着脸笑道,开心地拉着丁思菱的手,“你叫丁思菱对吧,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菱吧,你呢,就叫我雨妈好了。”
“呃,好……啊。”天生不习惯于热情,这样的局面让她有些不自在。
南宫雨拉着丁思菱来到了二楼的左手边第三间房间,推开了房间的门,“来,看看,这是你的房间,今天一早阿文说要多带一个人来,我就开始准备了。怎么样,喜欢吗?”
丁思菱环视着房间,粉色系的营丝花边装饰的窗帘,白色长毛地毯铺在地上,雅致的家具配上精巧的单人床,在墙上还挂着一幅乔尔乔纳的《沉睡的维纳斯》的复制画——完美的房间,宛如走进了中世纪的公主的闺房。
“这太……”她不是公主,这样的房间感觉上像是和她搭不上关系。
“喜欢对吗?”她把她的犹豫自动解释成了喜欢,“秋子,把丁小姐的行李搬进房。”她对着站在身侧的女仆道。
“是的,夫人。”一身制服的秋子应声答道,开始把一袋袋的服饰拿进了房。
有人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丁思菱乐得空闲。
所谓的行李,即是指南宫拓文从机场到别墅的途中在商场为她买的衣服,毕竟她被打劫上飞机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这身衣裤,手中的一瓶酱油以及裤袋里的三十元钱,就再无他物了。
“好了,今天阿文回来,妈要亲自下厨。”南宫雨一脸含笑地直布道。
南宫拓文走上前去,轻搂住母亲,“妈,可以让厨师烧的,你的身体不是太好,还是别进厨房了。”
“哎,今天难得你回来。放心,我不会计自己太累的。”南官雨笑拍着儿子的肩膀,当年毅然决定生下他,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但她知道儿于是关心自己的。
好——经典的画面啊!丁思菱楞楞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俊男美女的组合,又轻靠在一起,温馨而惟美,同时……也很养眼!
“对了,阿菱也一起来吧。”
“啊?一起?”还没反映过来,丁思菱人己被南宫雨拉进了厨房。
厨房里,南宫雨从冰箱中取出了做菜的材料,边洗着菜边间道,“阿菱,你几岁了?”说是要阿菱来帮忙,道不如说是想要和她单独聊聊,毕竟,这是阿文第一次带女孩回来。
“十八。”
“十八?!”洗菜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十八岁还算不算是未成年。他的儿子,竟会喜欢一个小七岁的女孩!“那你以前是阿文的歌迷还是影迷?”就她所如,儿子在娱乐圈爬得颇高,在日本,她也常常收看儿子主演的电视剧与电影。
歌迷?影迷?“都不是,我听过他的歌,也看过他的影片,但若要说'迷'的话,好像还称不上。”像可可这样,才称得上是炜羽迷。“雨妈,我可以帮点什么吗?”虽然能少做事就少做事是她的原则,但若一直干干站在旁边,于理好像说不过去。
“不用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了。”南宫雨捞起了洗干净的菜,口中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迷阿文,难道你不觉得他很让人心动吗?”儿子是她生的,她知道他迷人的程度。
“是很让人动心,他有一张很美丽的脸和让人沉迷的气质,我很喜欢他,但‘迷’,太夸张了,我不想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迷”代表了丧失了自我的主权,完全随着对方而转动,她还是比较喜欢拥有自己的思想主权。
南宫雨有些吃惊地望着丁思菱,做梦般的年纪,却有着清醒的头脑去判断,保持着自己的心性,莫怪乎阿文会喜欢上她。而自己,若是当年也有这种清醒,也许……
“怎么了,雨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丁思菱看着一脸沉思的南宫雨,呐呐地问道。
“你没有说错,我只是在想,若是我年轻的时候有像你的心性,可能就不会有那么荒唐的青春了。”
“荒唐的青春?”
“你想听吗?”她的目光像回到了过去般。
“我……”对于别人的隐私她并没有想要去知道的念头,但却总觉得雨妈所说的会关乎到文,“想听。”
“很久的事了。”声音缓缓地溢出,像在说故事般,“那时我还很年轻,才刚读大二。有一天,碰到了一个男人,他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蓝眼睛,透明清澈。很冲动地,我就向他告白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接受了我的告白,于是我开始恋爱——或许也和他的家世有关吧,他是美国的名企业的继承人,而我,只是普通家庭的女孩,所以我的世界开始为他而转,抱持着灰姑娘也会变公主的梦想,但是……梦会醒的,交往了两年后,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对象是和他家门当户对的某大企业的千金,而我……怀孕了,我的梦,也碎了。”她眼眶开始湿润。即便是己经破碎的梦,如今想起来却依然还有怀念的地方。
“那后来呢?他知道您怀孕了吗?”
“不,我很干脆地要了他给的分手费,独自一个人把孩子生下。然后,抚养他长大。”依当时还是学生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来生下孩子。而告诉父母的惟一结果,就只有把孩子打掉。
好个提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丁思菱动容了,没有用孩子来挽回负心人的心,也没有不负责任地把孩子打掉,而是一个人去负起该负的责任。不过,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难道说是南宫拓文?!”她失声叫道。炜羽的家庭情况在娱乐圈中一直都是迷,从来没有过任何关于他家庭的报道,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倒不奇怪了。
“是阿文,”南宫雨拿出随身的手绢擦拭着微湿的眼眶,“阿菱,你会因此而看不起文吗?”
“看不起?为什么?”她迷插地眨眨眼,对于她的问题感到不解。
“虽然阿文现在的事业很好,但他毕竟是个私生子。这不仅仅是只关名誉方面的事。”她所担心的是阿菱不能接受阿文这样的身世,但,另一方面,若是她不能接受,那也同时代表了她并不适合阿文。
“私生子的确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但一一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可耻的事,毕竟这样的出生并不是可以选择的。我……很高兴雨妈和我说这事,让我可以更了解文。”对他,她现在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怜惜。是心疼吧,在他成功的背后有着多少的辛酸,他设有可以炫耀的家世,也没有别人的护航,一切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的争取而得来的。
南宫雨满意地合着笑,“你说你喜欢文,那,你爱文吗?当然,你不回答也不要紧,这只是我作为文的母亲想间的问题而已。”
“我……”丁思菱轻庭着秀眉,若是不爱,那那股心疼感又从何而来?“我还小,在我的父母的眼里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我想,小孩子也是懂得爱的,小孩子的爱有时也是很认真的,所以——我想我是爱的吧。”爱他,在这不知不觉中,即使只是在十八岁的年龄,却真的懂了……
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让丁思菱见识到了雨妈的风趣,也见识到了南宫拓文对于自己母亲的爱护和尊敬。没有任何“羽王”的尊贵与荣耀,在南宫雨的面前,南宫拓文拥有的仅仅是儿子的身份。
真没想到,南宫拓文在母亲的面前是这样的,今天,她似乎又见到了他的另一面。丁思菱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沉沉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无论身在哪里,月亮似乎还是一样的大小。
哎,今天发生的事好像多了一些,看了两个小时的月亮,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倦意。在飞机上又睡了五个小时,再加上她有认床的习惯,想要睡着,好像困难系数高了些……
月光饺洁柔和,长长的黑色发丝散落在深蓝色的被单上,微卷的黑色睫毛轻合着眼帘,白暂的皮肤在月光的印称下显得有些透明。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谁?”床上的人被敲门声惊醒,趋着眉问道。
“是我。”声音不大,却己足够让房内的人听清楚来人是谁。
扭开了床头的灯,南宫拓文开口唤道,“进来吧。”
丁思菱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我睡不着,所以……想找你聊聊天。”她穿着一身草莓图案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小声地说道。
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在月光与灯光的辉映下,一身睡袍,长发微乱的他看起来别有一股颓废的美感,让她不禁再次赞叹于他的美丽。
“好啊,”他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一个女孩,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难免会睡不着。
床上?“我看我坐在椅子上和你聊好了。”半夜三更到男人的房里聊天己经够辜负老爸平时的叮嘱了,若是再在男人的床上聊天,不知道老爸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去跳江。
“过来!”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拖到了床上,“如果你是担心我乱来,那么,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乱来。”
既然不用担心贞操的问题,那就难得放纵一下自己吧,拿下了眼镜,抱着枕头,她把小小的身子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文,我们聊聊天吧。”也许聊着聊着就能让她睡着了。
“聊什么?”他顺了顺头发,躺在了她的身边。
“随便。”只要能让她睡着就行。
随便?她来找他聊天,却只甩给他“随便”两个字。“那好,今天你和妈在厨房聊什么没有?”他笑睨着在被单里窝成一团的她。
“有呵,聊关于你……”她直觉地回答道,却在话出口了一半后收住,不知接下来的该不该说。
“什么?。
“你的父亲。”她不想对他说谎,还是老实地说了。
房间里刹时沉默了下来,良久,他开口道,“你知道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地的头顶,即使隔着枕头,还是感受得到他的体温,“嗯。”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没有必要说不知道。
蓝色的眼昨闪过一丝的犹豫。“会因此而看不起我吗?”虽然母亲从来都没有让他因为没有父亲而自卑过,但他却有些害怕她会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私生子”。
害怕……
第一次,他用上了这个词,即使当初和广言两人去美国创建公司的时候,也不曾感到害怕,如今,他竟会害怕她的反应。
“你们……呵,”她失笑道,果然是母子,连问的问题都一样,“你和你母亲今天都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你们很在意吗?可是我觉得是不是私生子并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活得快不快乐。”像她,以活得舒坦为人生的最终目标。
他的菱菱,每一次都会给他不同的意外。
“文,你见过你父亲吗?”
“见过,在美国的雅高饭店见过。”只不过,他如道皮耶罗,皮耶罗却不知道他。
“你们的眼晴像吗?听你母亲说,你父亲和你一样也是蓝色的眼睛。”她好奇地问道。
蓝色的眼睛……他的手划过自己的双眸,“像……所以我很讨厌自己的眼睛。”像是血缘的见证般,证明他是他的儿子。他再想否认却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讨厌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你的眼很漂亮啊!”她吃惊道,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望着他,无奈没有眼镜的帮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漂亮,很多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的眼睛,但从她的口中说出,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你喜欢?”
“很喜欢啊。”她直言道。伸手探上他的脸,摸索着他的眼,“你的眼晴蓝得很清澈,像是……”她搜索着脑中的词汇,“对,冰泉饮料的那种蓝。”
老天,她可能是第一个用饮料来形容眼睛的人吧!南宫拓文啼笑皆非地看着抚着他脸的丁思菱,“你的形容很——特别。”虽然形象,却毫无美感可言。
特别?那就是形容得不好了。她耸耸肩,将手缩回到了被窝中。继续开口闲扯道,“文,你恨你的父亲?想过要报复吗?”至少,电视上都是那么演的。
“报复?你觉得我该吗?”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她沉思了片刻,“不知道,”她摇摇头,她不是他,体会不来他的感受,不过,在她看来,任何的报复到头来都是没有意义的,即费心又费力,何不把这种心力用在干自己喜欢的事上,“只不过,我想报复并不是件好事而已……”
不是好事……或许吧,但他绝对要“他”为当年的行为所后悔。
——***◎***——
聊了一个晚上的天的结果是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直到早上被前来叫儿子起床的南宫雨发现为止。据说当时两人的睡姿十分谁美,但——天知道,当时以她一只脚搁在他肚子上的情形若能称得上是惟美的话,那世界上恐怕也很少有不惟美的东西了。
不过,二十天的日本之旅在雨妈的安排下,过的倒是十分充实(确切来说是充实得过分),毕竟静冈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有许多日本的特色的地方,比如泡温泉、游览富士山。惟一的遗憾是她的两条“玉腿”也差不多在这十多天内快走折了。所以,当南宫拓文宣布回中国的时候,丁思菱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总算可以回国了,可以回到她温暖的窝了,接下来,她起码要三天不出门,以慰劳慰劳她可怜的腿。
坐上私人专机,在南宫雨频频的挥手告别后,南宫拓文和丁思菱回到了中国。南宫拓文马上投入了紧张的拍片中,而丁思菱如愿地在家足足待了三天。
嗯,虽然是睡足了三天,但还是好想睡,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房间电脑上播放的炜羽主演的电视剧,丁思菱一口蛋糕,一口可乐地灌下肚。离寒假结束只剩下几天,当然要好好把握最后的美好时光了,等到一开学,作为中学的最后二个学期,很可能会累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
礼貌性的两声敲门声后,来人自发地打开了门,“小妹,你居然偷藏老妈的蛋糕!”丁思桁进房后,在看见了妹妹口中正塞着的蛋糕,忍不住哇哇大叫道。
拜托,这是一个哥哥,一个大她六岁的哥哥会说的话吗?“老哥,看看上面,这才是哥哥对妹妹的态度。”她指着电脑的画面上正放着的哥哥拿着仅剩的一个馒头递给自己的妹妹的情景。基本上,要像这样才算是哥哥吧,哪像他,有事没事和她抢吃的,三不五时的为了接女朋友——也就是她未来的大嫂而放她的鸽子,更为了谁去帮妈买酱油的事而大打出手……而惟一的好处就是老哥对于她,向来是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决不能欺负,所以,小时候,每当有哪个不如死活的小孩捉弄她的的话,那绝对会被他修理得很惨。
丁思桁顺着丁思菱的手指看去,“哇,小妹,你在看炜羽的电视剧呀。”乖乖,炜羽的勉力好大,可以吸引一问只看金融节目的小妹耐心地坐在床上观看,“这好像是炜羽最新拍的吧,你怎么会有?”据他从女友郝佳亭处得来的消息,这套中视剧才刚拍摄完毕,还没上档。
“唔,是朋友送的碟片。”丁思菱啃完了最后的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着。最近,没事想看点文主演的电视、电影,于是就从翁大哥那里要了最新的这部刚拍完的电视剧。
朋友送的,“那……能不能先借哥哥几天?”这套片子,他在市面上还没看见过,若是那给佳亭看的话,她恐怕会开心得当场送吻给他吧。
借?反正这部电视剧她也差不多快看完了,看在老哥平时请她吃肯德基的分上,就借给老哥好了,“好啊,等一下我看完后你拿去好了。”估计老哥十有八九会献宝给他的宝贝女友。
“那就谢了……”
“铃!铃!”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喂,这里是丁公馆,找谁?”把手中的可乐放在了床头柜上,丁思菱接起了书桌上的电话。
“找你。”熟悉的声音从话简里传来,让丁思菱警觉地朝自己的老哥看去,深怕他听出自己是在和纬羽通电话,“有什么事?”
“陪我去走一圈。”
走一圈?“你今天不是有事的吗?”他今天有片要拍呀。
“我现在已经在你家门前,下来好吗?”南宫拓文不答反问道。
楼下?!“你……”丁思菱猛地提高了音量,却在发现自己老哥的奇怪目光后,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你真的在我家的楼下?”她问得极小声。
“对,你可以从窗户看。”
放下手中的话筒,她走到窗前,探出头向外张望……天!一拳打昏她算了。红色的保时捷光明正大地停在她家的门口,高挑的身影依在车身上,虽然戴着宽沿帽和墨镜,但依然有被人出的可能!快步走回到了书桌前,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话筒,“你……等我!”惊得让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挂下电话,披了件外套,丁思菱向着门口奔去。
“小妹,去哪儿?”丁思桁在丁思菱的背后叫问道。
“学校。”她随口抛了个地点给他。
学枝?现在不是放寒假吗?小妹去那里干吗?丁思桁疑惑地摸着脑袋。
门外,丁思菱大步地奔向红色的保时捷,“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我家吗?”还好她家在别墅区而非市中心,否则,大概早有一帮媒体记者包围过来了。
“有什么不妥吗?”南宫拓文透过墨镜看着眼前的人,浅笑着问道。她生气的时候,脸部的表情果然会丰富许多。
“当然不妥!”她双眼瞪着他,还不想要成名。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拉着她的手,把她推进了车里,“那就不妥吧!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当成是我们的约会吧。”他发动着引擎。
“约会?我的寒假作业还没做完呢?”本打算看完电视剧后歇一会再做,因为他带她去日本的缘故,害得她的寒假作业很可能沦落到最后几天连夜补起来的下场。
车如弹簧般的驶出,像是给她无言的回答。好吧,去就去了,至于寒假作业……就晚上再说了……
在郊外的一处僻静的草地边,红色的保时捷停了下来,“好了,这就是我想带你来看的地方。”他拉着她下了车,踏上那片草地。
丁思菱环视着四周,宽阔的草地,不过因为冬天的关系有些枯黄了,远远地,还有几棵松树矗立着。很普通的景象,甚至在她家旁的公园里的草地都要比这好看得多,“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认为它很美吗?”或许……是她自己太没浪漫细胞。
“美?”南宫拓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当然不美,可是,我很喜欢这里。我很孤独,它也很孤独,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
她迷感地眨眨眼睛,“你说得好深奥。你会孤独吗?”
“会,在当初刚进圈子里的时候,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无名小卒,处处都受到别人的打压,有时真的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而当时母亲和广言又不在他的身边,“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来到了这里,才发现,所有的心事都可以对它说。”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话,他的话,激发出她的疼惜。孤独——她不曾感受过的词,“你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很苦吗?”
“苦,当然,人们只看到光鲜的一面,灰暗的另一面是永远看不到的。”他的成功,除了机会外,亦有着别人所难以想象的艰辛。
“我……好像很难体会你的感受。”她沉思了片刻后,抬头老实地对他说道,她对他感到心疼,但她没有经历过他的那种苦与孤独,所以很难体会他的感受,”不过,如果杜大哥在的话,应该能够体会你的感受吧,他是个摄影师,总是用感觉来体会事物,也许……”
她的话让他的脸拉了下来,“我不想听杜涵的名字。”他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你不喜欢杜大哥吗?可我觉得他人还不错。”
“是不喜欢。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南官拓文站在丁思菱的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着,却在看见不解的神情出现在对方的脸上而叹了一口气。他的菱菱,即使有着成人的理智,但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好吧,不谈杜涵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少接近他。”他并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过分的接近。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为什么,文会讨厌杜大哥呢……
而风,在轻轻地吹着,枯黄的草在风的吹拂下摇摆着,不断地发出嚷嚷的声音……
像玻璃般的冰冷
给了最深的锋利
有了最薄的脆弱
泪,被允许流下
背着背包,耳朵里塞着随身听的耳塞,丁思菱依约地迈向摄影栅。昨天和文石头、剪刀、布,输了,所以今天也只有乖乖前来报到的分,虽然,她比较喜欢在家里睡懒觉,听听音乐,看看闲书的感觉,
啪!
在通向摄影棚的走廊上,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上,“小菱,你来啦!”
“啊,杜大哥。”摘下了耳塞,丁思菱向着杜涵打招呼道,“你是今天的摄影师吗?”
“是啊,今天要排炜羽的系列宣传海报。”杜涵轻拍着挂在脖颈上的相机,笑着说道,“对了,小菱,听说最近你和炜羽的感情很好。”以炜羽在娱乐撰中的地位,若非郑重向公司要求过不把小菱曝光,恐怕她和炜羽之间的关系早就上报了。
“你听谁说的?”她的脸蓦地一红。
“大家都在说啊。”最近的纬羽,少了以往的冷漠难测,多了一分温柔,让人觉得温暖。
大家都在说?不会吧!她和他交往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
“别担心,只有华氏的人。”杜涵像是看出了丁思菱的担忧,笑着说道。
呼,还好,差点吓死她了。丁思菱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他为她的举动感到好笑,“小菱,你知道吗?你很幸运且幸福。”他抚着她的头,像是在对待妹妹般。
“幸运?幸福?”
“因为你被像炜羽这样的人爱着。”就他所知,炜羽甚至放话若是华氏有谁把小菱的事泄露给媒体知道,他马上就离开华氏,被人这么用心地再保护着,她是幸福且幸运的。
“被……爱着?”她低呼一声,连连摆手,“杜大哥,你搞错了,他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之类的话,顶多也就喜欢而已。”而她,却是爱上他了,差别只是没开口说出来而已。
他轻笑一声,“喜欢吗?喜欢的程度若是不断加深,也就是爱了。”他看得出,炜羽是真的爱上了小菱,“他”看她的目光就像他看着雅一样,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苦涩与无奈。
喜欢的程度加深,就是爱了?他会爱上她吗?她爱他,理所当然的希望他也爱着她。“杜大哥,你也是喜欢某个人喜欢得多了,才发现爱上了对方吗?”
“我?”他讶异于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不是,我对她,该算是一见钟情。”不可思议,对自己的感情,他会坦白地对一个只能称之为小妹妹的人说了。
一见钟情,原来真的存在着这种感情,“那她呢?她也同样地爱上了你?”虽然杜大哥所爱的人曾经想要害过她,但杜大哥人挺好,她还是希望他幸福。
“她?”杜涵白嘲地笑了笑,“小菱,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付出了爱,同样也得到了爱,那种人是幸福的;而另一种……是付出了爱,却怎么也得不到回报的那种,那种人是被束缚的,是不幸的我就是属于后者。”
后者……丁思菱扶了扶眼镜,杜大哥并没有得到他所要的感情,“我——对不起。”她道歉道。
“怎么了,为什么道歉呢?这是事实。”他揉着她的额发,不希望她对此感到介意。
“我……”
“哟,我当是谁站在走廊上,原来是你们两个呀。”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热讽,随着来人的走近而越来越清楚。“怎么了,杜涵,原来你喜欢这种小女孩啊!”康洛雅不屑地扫了一眼丁思菱,目光狠狠地射向站在面前的杜涵。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话,永远不会留给他任何的余地,“我没有。”他麻木地为自己辩解着。
“没有?你说我是信还是不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我要你永远都不许和她说话!”康洛雅的手指着丁思菱道。丁思菱,不但霸占了炜羽,还让一向对她死心塌地的杜涵对她有说有笑。
“雅,我……”
她冷笑一声,“办不到是吗?那就不要说要我相信你的话。”
丁思菱怔怔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杜大哥,你所爱的人是她?!”会是康洛雅吗?温文慈爱的杜涵会爱上跋肩的康洛雅?在文拍片的现场,她亦见过她几次,对于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千金小姐,她没有什么好感。
“爱?呵呵!”一旁的康洛雅大笑着代杜涵回答道,“是啊,杜涵爱的人就是我,怎么样,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不行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争吵是她向来觉得无意义的事,但——
“既然你知道杜大哥爱的人是你,那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那么多伤人的话,怪不得上次在咖啡后,杜大哥的眼里会有着苦涩。
“说和不说,随我的喜欢,你好像管不着吧。”一个小女孩也敢来对她说教。
自私的女人,她算是开了眼界了,“你就不管对别人的伤害会有多大吗?”
“伤害?他爱的人是我,受伤害也是他自找的,不过,好在追本小姐的人多的是,不差杜涵一个,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好了。”康洛雅不在意地甩甩头发,说得一脸的轻松。
“杜大哥不是货物!”气死人了,竟然会有这种女人存在。
“算了,小菱。”杜涵轻拍着丁思菱的肩膀,“你为我说话我已经很感谢你了。”雅的这些话,她听得太多太多了……
“不行。”丁思菱一把把杜涵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康洛雅这个女人,让她彻底地尝到了愤怒的感觉,说不清自己是为了什么,可能是看不惯有人这么糟蹋一份爱吧,“你不喜欢杜大哥对吗?那么我会来喜欢他,我会让你如道,他是一个多么值得喜欢的人,他善良,也真实,我只觉得是你配不上他!”她大声地说着。
杜涵动容地看着丁思菱,“小菱……”
“你……”康洛雅动了动唇,想要开口反驳。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同时惊动了对视着的三人…
“你说你喜欢他?!”阴阴的声音,犹如撒旦地低吟,血,顺着手指滴落在了地上。一滴、两滴……像是要滴尽似的。
是文!他怎么会在这里?丁思菱震惊地看着出现在走廊另一端的南宫拓文。
“文,你的手……”在走廊上的碎了的玻璃上有着驳驳的血迹。他的手,需要包扎。
“手吗?”南宫拓文把手举起,舔着受伤的手,血,好苦,“你真的是喜欢他,喜欢杜涵?”他的眼仍是盯着她,他的脑中反复存在的只有这句话。因为她的迟来,他才出来找她,却听见了自己做梦都想不到的话,不,他宁可现在是在做梦,所听到的都是假的。他想听到她对他说的字,她却先对别人说了。
“我……我是说过喜欢杜大哥,可……”这种喜欢,只是单纯的对兄长的喜欢。
“那么我呢?对我,你又是怎样,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欣赏吗?欣赏着在娱乐圈中高高在上的炜羽竟然会对你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孩说喜欢!”他压抑不住地吼道。气她,更气自己控制不住地受她影响。
“我没有,我是——”话卡在了喉咙间,在他狂怒的眼神下,“爱”这个字怎么也出不了口,他的脾气,她第一次看到,想解释,头脑却又一片混乱,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炜羽,你听我说,其实……”一旁的杜涵急急地插话进来想要解释,这件事本身只是小菱对他的保护,却连累了小菱,是他的错吧,自己的爱已经是如此的不完整了,竟还害得别人……
“住口!我只是在问她,用不着你来说!”他的举动,只会让他更痛恨他们关系。他看着她,冷笑道:“是什么?说不出口了,对吗?”他眼神中闪烁着逼人的冷光,淡淡的声音,接近零下的温度。为什么,他会喜欢上一个不会喜欢自己的女孩呢……对自己太有自信,从没想过她会先他而喜欢上别的男人。喜欢的人,却也是伤害他的人。他要冷静,他不想要她再影响着自己,既然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那他倒不如潇洒地松手。放了她,也解脱了自己。平凡如她,至少该高兴自己曾经得到过他的喜欢。只是,他真的放得下手吗?
冰冷的言语、冰冷的眼神,他的冰冷让她的心也同时迅速地降着温,他一直是这么看待她的吗?认为她是在看好戏般观赏着他对她的喜欢?他不知道她是在多么认真的考虑他的事情,为他思考、为他心疼、为他高兴。动了动嘴,丁思菱发现此刻的自己说不出半个字。他是个好演员,可以在瞬间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她不是,面对他的冰冷,她根本就无从反应。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的解释!如果她现在给他一个解释,即便是骗人的解释,他也会试着去相信,可是——她没有,“你真的喜欢杜涵?”他问得很轻,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没有回答,还是看着他。为什么,幸福可以走得那么快……
“想要我给你祝福吗?”他走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秀发,“很可惜,我永远都不会给这样的祝福……”他的手重重地扯着她的发,像是在传递着他的愤怒。转过身,他踏着大步走开,他不想再待在这里,听着她永远说不出口的解释。
丁思菱呆呆地望着南宫拓文的背影,明明只是别人的事,却可以让他和她变成这样,是不是……她和他并不适合在一起?他们所处的环境差了太多,多到其实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为什么鼻子好酸,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迈开脚步,她向着大厦的门口走去。眼前像是在走马灯般,一一掠过以往相处的情景,初次相遇有火气的他、被她泼水大笑的他、对她说喜欢的深情的他、在日本温柔的他、在草坪上孤独的他……好多个不同的他,最后却给了她一个冷漠的他…
“小菱……”杜涵迫了上来,轻声地叫住了丁思菱,“对不起,都是为了我的事……”这分歉意,他不知该怎么表达。
“为什么要道歉,你是一个好人,一直都把我当妹妹,我也是把你当哥哥般看待。对康洛雅说的话,也都是我的真心话,至于被他听见,那是……”是什么呢?想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却发现无从找起。
他看着她受伤的表情,“我去向炜羽解释,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能为了这件事就分开。你放心,我相信只要把事说清了,你们一定没事的。”有感情是美好的事,但当感情受到了伤害,却是最痛苦的事,只要是有爱的人都会痛的,他不希望小菱尝到这样的痛,她还小,这样的痛,来得太早了……
她摇晃着头,拒绝了他的建议,“不用了,杜大哥。”他们的感情太不稳定,所以——仅因为这样的事就跨了。
“可是……”
“真的不用了。”
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下来,她——该开心的,她可以像以前一样,双休日可以在家睡懒觉,不必担心会上报,可以完全回到自己的平静、平凡的生活中……
缓缓地步出了大厦,阳光照耀进了眼帘,冬天的阳光竟如夏天般刺眼,也许,可以让眼泪快些蒸发……
——***◎***——
伤口还在流着血,他静静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微乱的长发像是不受束缚般地散在身后,冰冷的蓝色眼珠沉沉地盯着受伤的手,偶尔才忽地转动一下。
受伤?他的手伤了,心也同时伤了。早在自己因为是私生子而被别人欺负时,他就承诺过自己决不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而今天,却再度地受伤了……在他听见菱菱对杜涵说出喜欢的时候,心像是炸开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要见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在自己受到伤害前,先把伤害的源头彻底地斩断。一开始的偶遇,一开始的想把她留在身边,是所谓的缘分吗?如果是的话,他和她的缘分可能是没有结果的缘分。
菱菱,他所认识的菱菱,若是说了喜欢那就真的是喜欢了,她真的那么喜欢杜涵?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的解释?
“炜羽,你的手流了好多血,不如,我来帮你包扎吧。”一旁的康洛雅轻摆着柳腰,从皮包里取出手绢,靠近一脸阴郁的南宫拓文,想要为他包扎。现在,是男人最需要温言暖语安慰的时候,也是她让他注意的大好时机。
他的目光由手上渐渐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为什么这张精致细心修饰的脸不是另一张戴着眼镜的平凡面孔,虽然平凡,却能够锁住他的目光……“走开。”冷冷的声音由他的口中溢出,冰冷的没有任何的感情。
康洛雅缩了缩手,这样的炜羽是她所没有见过的,“呵,我只是想帮你包扎而已。”即使心中害怕,但她知道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她很可能就一辈子和他无缘了。他该来爱她才对,只有纬羽现在的名气,才能最快地把她托上天后的位置。不死心地,她又靠向了他,把手中的手绢轻触他的伤口……
“走开!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他一把甩开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站起身来,指着门口,“你滚,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要看见你!”
“可是……”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他靠近她,目光阴沉地望着她,“没有人需要你留在这里。”
“那丁思菱就可以了吗?”不再低声下气,康洛雅恢复本性地叫问道。她向来是千金小姐,没人会给她这种气受。
菱菱……“住口,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他现在只想要远离这名字,远离它的主人。
“我偏不,为什么只有丁思菱可以,我康洛雅却不可以,而且华氏总裁的女儿,你不觉得比起丁思菱,我更适合你吗?”
华氏——又如何呢?他从来都没有把华氏放在眼里,“你再不走,我会计你如道什么叫做后悔。”他淡淡地说着。口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成分。
“我不……”
“不?”他眯着眼冷盯着她。
太冷了,像是暴风雨前的过分宁静,康洛雅再怎么不甘心也知道要识时务,“好,我走。”一个大好的机会竟然会被这样错过了。转过身,她昂首高傲地走出了休息室。
一个人的空间,南宫拓文静静地站在镜子前,冰冷的蓝色眼珠,如撒旦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这——是他吗?
喀
门再度被推开,“拓文,你在这里啊,我刚才看见康洛雅从……你的手怎么了?1”翁广言走了进来,才说着,却发现老友布满血的右手而吓了一跳。
“没什么。”为她受的伤,也够了,“广言,我要去美国。”
“美国?!”像是鸭子听雷般,翁广言楞楞地重复着尾音。
“对,去美国,既然TJK已经超过了库可卡曼,就按原定的计划进军欧美。”
“那小菱怎么办?”去美国,上次不是还说要延迟半年后再去的吗?
菱菱……蓝色的眼眸黯了一黯,她怎么办?她应该己经有了别人的陪伴了……
——***◎***——
南宫拓文走了,在杜涵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的时候去了美国,康洛雅在他走的隔天也追去了美国,而丁思菱,留在了中国。一年半的时间,不算太长,却已足够让“纬羽”这个名字红遍欧美,对于娱乐圈来说,他就像是一个奇迹,在刚来美国时加入了TJK,此后以广告、影片、歌曲不断地充斥着欧美的市场,让欧美人在最快的速度里接受了他这个中美混血儿。他又在娱乐圈中创造了一个不败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