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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千草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3:31

“你怎么样?很痛吗?”望着鲜血,小男孩手足无措地说着,“我背你,我们去找老师,老师会带你去看医生伯伯的。”小小的手带着一丝慌乱地想要背起小女孩。

“不痛呢,姽婳一点也不痛啊。”虽然她真的是痛地想掉眼泪,这个痛,比起上次妈咪拿尺子打她的手心还痛,“不过还好,皇没有受伤呢……还是好漂亮……”好痛,好想睡哦……

小女孩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不自觉得往上扬着。

皇没有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 ※ ※

漆黑的夜,伴随着凉爽的风,长长的黑发轻轻地舞动着,冰冷且妖艳的面庞上透着一抹似笑非笑。很好,今天晚上是该先去会会他们中的一个了。

“主人,你今晚不打算动手吗?”妖娆的身段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内,无雪站在一旁恭谨地问道。

“是不打算。”男人轻笑一声,“游戏若是太早结束,将会少了很多的乐趣,不是吗?”语音的落下,人已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昶皑皇、昶皑帝,他该去先见见谁呢?毕竟都是他的儿子,应该哪一个都无所谓吧。

一丝冰冷伴着审视的视线,让昶皑帝猛然惊醒,虽然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但依然肯定有人在注视着他,“是谁?”

“我,一个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的人。”银色的小刀在流动的空气中轻轻划过,发出声响。不愧是昶渊的儿子,警觉性果然不差。

清冷的声音,熟练至极地甩刀动作,即使他要杀了他,相信也不会是太难的事,“你是什么人?”昶皑帝微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借着月光的照射,看到的是一头长及腰际的黑色发丝和绝美的脸庞。

“我是谁重要吗?我只不过是受昶渊的要求,办一件事罢了。”手指轻弹着刀锋,男人扬了扬眉道。

“父亲?!”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要你们两人中的一个回去继承昶氏集团罢了。”修长的手指从怀中掏出两张照片,射在了门缝之间。在他看来,这样的任务根本算不上任务,若非小的时候昶渊曾经收养过还是孤儿的他,而他亦在成年后答应会为他办三件事;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怎么样?愿意吗?”淡笑着,他问道。

“如果我回答不呢?”回去,他根本没有想过。虽然当时错的可能并不是父亲,是母亲自己太过脆弱。但是他要保护皇,受过一次伤的皇不能再受第二次,远离昶家让皇永远想不起那些事也许是最好的做法。

“哈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看来这个游戏可以玩得久一点。”粲然的冷笑从嘴角边掀起,男人望着昶皑帝,“昶渊给我的前提要求是——只要能让你们中的一个回去继承,即使杀了另一个也无所谓。而我,则打算依照我的心情来决定要不要杀你们。”

“那么你现在的结论呢?”这样的男人太过危险,也太过阴晴不定。

“若是昶皑皇和你一样没有让我失望的话,或许我不会杀你们。”他向来喜欢有勇气的人。倏然收回银色的小刀,男人缓缓地报着自己的姓名:“我是银幻,而你,很幸运,看到的是最接近我真实面目的人之一。”

对于对手,他向来尊敬。

※ ※ ※

“我记得我当的是打杂小妹吧。”质问的声音响起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俞姽婳两手撑着深红色原木的办公桌凑近脑袋瞪着自己的老姐。

“知道啊。”某人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继续拿着指甲刀撮着自己的指甲。毕竟女人爱美,指甲亦不可以忽略。

“知道?!知道那为什么现在我会变成他的助理啊?”身子一转,玉手指向了坐躺在沙发上几乎已经快呈睡眠状的昶皑皇。天知道,她要当他的助理,可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的人,若非今天早上去道具室帮忙的时候被人硬拖去皇的旁边,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当了皇的助理这码子事。

“不好吗?当皇的助理可是很多女孩梦寐以求的事啊。”多少女人为了当昶皑皇的助理而抢破头皮,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而今,小妹能当上皇的助理,该是大笑三声,而非是一路跑到她这里来兴师问罪。

梦寐以求?!俞姽婳忍不住地翻了翻白眼。不错,这是一个接近皇的好机会,但问题是她现在对皇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崇拜。越和他接近,只怕会越难控制自己的感情,“老姐,你看我像是当助理的料吗?”或者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助理该干什么。

“是不像。”俞澜婉放下了指甲刀目光上下打量着俞姽婳道,“不过这是昶皑皇本人的意思,我当然就只有照办了。”毕竟是公司里最大的一张王牌,尽量满足他的要求是她当老板的义务。至于皇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小妹当助理,抱歉,连她都觉得奇怪。

“你是说是皇要我当他的助理?”猛地一怔,俞姽婳快步走到沙发旁,扯着昏昏欲睡的话题人物,“是你要我当你的助理的?”为什么?为什么会选择要她当他的助理——在她已经决定尽量少看到他的时候?

“什么?”眨了眨带着一丝睡意的眼眸,昶皑皇抬起头看着俞姽婳。

“我当你的助理是你的决定?”清了清嗓子,她再次地问道。

“是我的决定。”眼眸微张,习惯性地拨开了额前的发丝,迷人的气质展现无疑。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古人说的话不是全然的没有道理啊,最起码,她现在就有种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感觉,“为……为什么是我?”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她问道。

“不为什么。”或者该说,只是为了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爱上了她。凯丽丝的话让他迷惑,爱人,会那么容易吗?曾经以为,除了帝之外,他不会再爱任何人。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俞姽婳揉了揉有点发疼的额际,“可是,我根本不会做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助理。我会的只有打扫、做饭和整理。”是人都该知道这样的她是绝对不适合做什么助理的。

“洛维会做一切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他的一切工作事物向来都由经纪人洛维在安排,让姽婳做助理只不过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罢了。

“是啊,小妹,你只要记得每天帮皇打扫房间、做饭、整理衣物就可以了。”一旁的俞澜婉插口进来。昶皑皇会特意指定自己的小妹当助理,看来合约问题很可能会再签上几年。

她怎么听着那么像在当钟点女佣啊!“老姐,你确定我是去当助理的?”俞姽婳掏了掏耳朵怀疑地问道。

“当然确定啊。”俞澜婉回答得一本正经,“只不过没人指望你当得好罢了。”这是实话,就小妹那烂得可以的工作能力,她实在不敢指望她能成为一个好助理。好在皇的身边有个超级经纪人洛维,她倒也不必太担心。

“老姐!”一声咆哮自办公室中响起。

拜托!她当助理就那么不被看好吗?!

※ ※ ※

“皇,你的便当。”一个印着鲜艳色彩卡通图案的便当盒递出。

“姽婳,我是帝。”带着无奈的声音再次地纠正道。

“啊?”一阵沉默……无语。

五分钟后……

“帝,你要的样本册。”急匆匆地把手中写真集的样本册递出,等待着对方的接收。

“我是皇。”懒懒地瞥了一眼样本册,对方纠正着某人所犯的错误,“帝在你的身后。”

“嗄?”一阵沉默……再次地无语。

十分钟后……

“皇……呃,不是……帝,呃,也不是,那个……如果不麻烦的话,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谁好了。”

“……”一阵沉默……还是无语。

好累!如果再多几次这样的情况她绝对会神经错乱。

※ ※ ※

懒洋洋地靠在懒人椅上,俞姽婳猛吃着果冻。

“小姐,你不要一来这里就吃东西,好歹说说到底有什么事吧。”看着死党猛吃着自己心爱的果冻,古蒙蒙强忍住心痛地说道。天知道,要收集这些果冻是何其地不容易,如今在好友的口中是灭得干干净净。

“是啊,把我们叫到这里,总不会只是来看你吃东西吧。”康琳插口道。一通电话,把她叫到了蒙蒙的设计室,但是半个小时里看到的只是某人不停地吃着东西。

“那个……”把手中的果冻壳扔进废纸篓,俞姽婳拼命地咽下喉咙中的果冻,“我当了皇的助理。”

“知道啊。”已经是一个礼拜前的新闻了。虽然她们知道这消息时也吓了好大一跳。

“但是……我到现在还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皇哪个是帝。”喝口水顺顺喉咙,俞姽婳继续道。想来都觉得悲哀,一天中起码有12个小时相处在一起,她却还是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

“可你不是说过可以用发型来分辨他们两人的吗?”康琳道。她记得姽婳曾经这样说过。

“是可以,不过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又不可以。”用发型来分辨只是基础,毕竟就算双胞胎喜好依然会有所不同。皇的懒注定了他懒得把那头让女人为之疯狂的不羁黑发束起。

“某些特定的时候?”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康琳、古蒙蒙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俞姽婳点点头,扳着手指举例,“比如帝在皇家里的时候,帝会习惯性得把头发放下,又比如皇工作的时候,为了造型需要也会把头发束起。”换言之,当他们两人在一起发型又一样的时候,她根本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

也就是说——“你真的到现在依然分不清楚他们两人?”

“是啊,”无奈地点头,“所以才找你们,让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啊。”一天之中,她起码叫错十次,想来就叫人泄气,洛维叫错的次数和她相比明显是小巫见大巫。

“想办法?怎么想啊!”古蒙蒙翻了翻白眼道。在把她辛苦收集的果冻尽数消灭干净后,所得出的问题只是让她们帮她想怎么分辨皇和帝。害得她还以为死党发生了什么伤心事。早知道就该在她吃她第一口果冻的时候就把她踢出设计室。

“你不是喜欢昶皑皇的吗?怎么会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康琳一手撑着下巴,指出问题的结症。

“是啊,小说和电影中不是总在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本质,那么自然该分得出他们两人啊。”古蒙蒙点头附和着。

“噗!”一口水几乎卡在喉咙里,“拜托,有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一定可以分辨出他。”最起码,她就分辨不出来。

“那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皇?”还小到从幼儿园就开始说这几个字,古蒙蒙怀疑地看了眼俞姽婳。自小就和姽婳是邻居,除了高中不在一起外,其余的时间都混在同一所学校。自然,对于姽婳,她再清楚不过。“甚至还为了他留下了这么一道去不掉的疤痕。”手指轻轻地拨开对方的刘海,右额上显霹着淡淡的肉色伤痕。

“是我小时候自己不小心,又不能怪皇。”或许该说,她总在庆幸这饬是留在自己的额上而非是皇的额上。

“你啊……”该说什么呢?是痴还是傻?“既然你分不清楚他们两人,那为什么你从来不说自己喜欢帝?”

“……”为什么呢?她也想知道,自小,她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皇。即使小时候就从来没有分清楚过他们两人,但依然坚持自己喜欢的是皇。还是说……仅因为那初次的见面?“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搔了搔头皮,俞姽婳看着两位死党,“今天是要你们帮我想怎么分辨他们两人的方法,而不是讨论我喜欢谁。”都已经打算只当朋友了,再怎么喜欢都没用。

“方法?”四道目光瞥向懒人椅上的某人。

“怎么样?”期待的声音骤然响起。

“当然是没有了。”她们又怎么能分得清楚皇和帝呢?

嗄?亦就是说——她今天是白来了?!

※ ※ ※

方法没有想到,但是助理却还是继续要当。皇最新写真集的拍摄,当然是由帝来操刀了。也就是说她势必要再次陷入猜人游戏中。

“姽婳,把2号服装拿给皇让他换上。”经纪人洛维匆匆地递出2号服装给俞姽婳。

“好。”接过衣服,才转身,随即又马上转回了身子,“那个,洛大哥,麻烦你告诉我哪个是皇?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汗颜啊,即使当了快两个星期的助理,她依然难以分辨他们两人。

“我想……应该是左边的吧。”洛维清了清喉咙道。虽然他亦不是很确定,但是猜对的可能性依然比较高。

“哦。”得到了答案,俞姽婳这才拿起衣服快步走到了背景台,“皇,你的衣服,洛大哥让你先换上这套。”

两道怪异的目光同时射向了说话的人,“你分得清楚我和皇了?”帝颇富兴趣地问道。难得一次的猜对几率,就姽婳来说实在是不容易,尤其是今天他亦把头发放下来了。

“耶,真的对了啊。”惊呼声中带着喜悦,俞姽婳拍了拍胸口,“还好我问过洛大哥。”不然的话包准又猜错。看来事先问问别人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也就是到现在你还分不清楚我和帝?”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昶皑皇微眯着眼眸盯着俞姽婳。

“大致上……可以这么说。”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她咽了咽口水道。

一股莫名的怒气自心中发酵。从来没有介意过别人是否能分辨出他和帝,但是却希望她能够分得出,“我和帝真的有那么像吗?”瞥了眼站在身旁的昶皑帝,像在问姽婳,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像。”简直就像在照镜子一样,这也是她迄今猜人失败的关键原因。很少看到那么大的双胞胎长得那么相像的。

“……”抿了抿唇,昶皑皇轻弹着手指,“今天晚上,到我公寓来做特训。”至少,让她能分清楚他和帝。

特训?!俞姽婳直觉一愣。那是啥啊?!

※ ※ ※

“可以说了。”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

“呃……让我再想想。”犹豫的人犹豫的声音继续犹豫着。俞姽婳望着站在面前穿着打扮完全一样的两个人。若是这一幕能够在电视台播出,相信收视率一定会狂飙。

“那个……左边的是皇,右边的是帝。”不确定的声音颤颤抖抖地报出答案,然后在看到了其中一人摇头的表情后泄气地趴在小圆桌上,“好了,饶了我吧,我实在是猜不出你们谁是谁。”一个晚上,从6点耗到9点,就只是在不停地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换着同样的衣服,梳着同样的发型,然后站在她的面前让她猜。就几率来说,二选一的问题,答案怎么也会有50%的正确率。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她十次里面只猜对三次,不知道算不算是倒霉了点儿。

“是啊,我看还是先算了吧。”一旁的昶皑帝同情地看了眼趴在桌上的俞姽婳。一个晚上下来,即使是他,多少也感觉累了,衣服都换了不下十套了。

缓缓地吁了口气,昶皑皇盯着俞姽婳,“分清楚我和帝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甚至连洛维和凯丽丝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可以分辨出他和帝,但是她却做不到。

“因为……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她小声地咕哝着。不但容貌身材像,就连声音都出奇地像。

“你……”心中有些翻搅,莫名地,他竟有生气的感觉。

难得,竟然会看见皇在生气,昶皑帝有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姽婳,我看你不如先去厨房帮我和皇泡两杯咖啡怎么样?”他岔开话题道。

“当然好啊。”简直就是救命良“话”啊,某人一接到话,随即脚底抹油向厨房奔去。老天,自小学开始,有多久没有那么期待进厨房了?

“帝。”看着走进厨房的背影,昶皑皇责备似的看了眼昶皑帝,“我希望姽婳能够分得清楚我和你。”这也是他非要坚持特训的理由。

“为什么呢?”随意地耸耸肩,昶皑帝抽出了发带束起及肩的长发,“让她分清楚我和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知道,但是我想。”至少,当他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知道那人是他——昶皑皇,“帝,我想,我或许是爱上姽婳了。”对于自己的心意,他向来不会隐瞒。

“你——爱上姽婳!”虽说答案在意料之中,但从皇的口中听到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应该是爱了吧,不然他又怎么会那么在意她分不清楚他和帝的事?因她而心烦,因她而生气,这些情绪,都是他以前所没有的。“对于姽婳,有时候我会有种莫名的怀念。”偶尔望着她的时候,他的头脑中会出现恍惚的空白,带着一丝怀念的味道。

怀念……也许在潜意识里,皇并没有忘记姽婳,毕竟在儿时的回忆中,她是惟一一个整天粘在皇身边的女孩。

“皇,”清了清喉咙,昶皑帝望着昶皑皇,“还是坚持以前的话,不要过去的记忆吗?”少了那段痛心的记忆,却也让皇忘记了姽婳的存在。

“嗯,我从来不在乎少了的记忆,既然忘了,只是代表不重要罢了,又何必去回想起来呢?”记忆的空白,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他亦不想去回忆一段无用的记忆。

不重要吗?也许是太重要了,所以才不愿意回想吧。“父亲派人来找过我了。”淡淡地,像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父亲?”微眯着眼眸,昶皑皇喃喃着遥远而几乎遗忘的名词,“他派人找你?”

“对,而且派的人还是银幻。”以一把纯银打造的小刀和出神入化的乔装功夫而成名,他接下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父亲这次居然能够派出这样的人,亦出乎他的意料。“而目的,是想让我和你其中的一个回去继承昶氏。”

“昶氏吗?”十年前当帝带着还在生病的他离开父亲而到加拿大投靠外公后,他似乎就没有再回去过。记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自己会生病,也忘了帝带着他离开家的理由。

“我不想回去,也不想继承昶氏。”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习惯,没必要为此而改变。

“那么你最好自己小心点儿,银幻不是个容易打发的对手。”对于皇的武术造诣,他心里自然有数。恐怕没人会相信,天王模特也是个集柔道、跆拳道、中国功夫于一身的高手。

也许……不回去对皇是件好事,不会回想起那难以承受的回忆……

“大家好,我是昶皑帝,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做好朋友。”灿烂的笑容、有礼的态度,马上迎来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小女孩支歪着脑袋看着站在小讲台上的小男孩,好漂亮,比她家的洋娃娃都还漂亮。如果她也有这样漂亮的洋娃娃就好了。

“皇,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啊。”老师推了推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小男孩道。

咦?原来还有一个啊。小女孩的目光瞥向了老师的身旁。和先前做自我介绍的小男孩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型。听妈咪说,这就叫做双胞胎。

静静地,小女孩等着小男孩的自我介绍。

“皇,像帝一样把自己介绍给小朋友啊。”老师催促道。

“为什么一定要介绍自己?”小男孩仰起头望着老师奇怪地问道。

“因为这样大家才可以认识你,才可以和你交朋友啊。”老师柔声地解释着理由。

“可是,我只要帝一个人难道不可以吗?”他并不想再交什么朋友,他只喜欢和帝一起玩。

“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啊。”现在的小孩问题果然多。老师揉了揉额头道。

是这样吗?小男孩眨了眨眼,望了望一屋子的同龄人,目光停留在了小女孩的身上。一种目光,一种很期待的目光,从小女孩的眼中散发出来,似乎看到心爱的东西般。

“我是皇。”小男孩的自我介绍短促得可以,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决定了!小女孩望着没有灿烂笑容的小男孩,她要喜欢他,喜欢这个不爱笑,但是却好漂亮好漂亮的洋娃娃!

※ ※ ※

俞姽婳一边哼着儿时的童谣,一边动手泡着咖啡。一个晚上,只有此刻的心情才最放松,不用去猜到底哪个是皇哪个是帝。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她回过头望向来人,“咦,皇啊,你再等等,咖啡马上就可以泡好了。”她随口说道,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你分得清楚我和帝了?”昶皑皇一怔。他进厨房,还没有报出他是谁,她竟然就可以没有迟疑地喊出他的名字。

嗄?俞姽婳这才呆了呆,她应该还分不清楚他们两个的啊,但是当自己刚才回头看见他时,却直觉地喊着皇的名字。“应该是巧合吧,我到现在还是很难分清楚你和帝。”她解释道。

“是吗?”昶皑皇双手环胸站在俞姽婳身旁,厨房里仅多了个女人,便少了以往的那份冰冷。这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她的缘故?

“一定是巧合啦。”她自嘲地笑了笑,毕竟她的眼力还没好到那种程度。泡咖啡的热气直扑上脸,亦让俞姽婳习惯性地把额前的刘海移开,拭着额前的汗。

“你——”一只手快速地拽住拭汗的手腕,“你额上怎么会有道疤?”昶皑皇盯着她问道。若非刚才偶然看到她把刘海捞起,他甚至还不知道她会有那么一道疤。淡淡的,呈现粉红的色泽,看起来,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疤了。

疤?他竟然在问她关于这道疤的事?!“没什么啊,只是小的时候不小心跌伤罢了。”缝了13针,痛得她不知道掉了多少的眼泪,直到他对她说着那儿时的誓言,才让她忘记了疼痛……

疤在她的额上,可是他却记不得这伤口了。是啊,毕竟那是太遥远的事,遥远得似乎即使忘记了也是应该的。

跌伤的疤?昶皑皇目光不自觉地紧盯着疤痕,有种心疼和心痛混在一起的感觉,感觉似乎在慢慢地发酵。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种他所不熟悉的感觉,“很疼吗?”他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带着一丝温柔与疼惜。

“还好,刚受伤的时候痛得要死,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不痛了。”只是代表着她的一段回忆,“皇,你在我们相遇的那场模特秀之前,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带着一点希翼,她问道。或许,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皇能够记得小时候的一切,甚至记得,小时候他对她所承诺过的话。

“什么意思?”她的话让他疑惑,昶皑皇微眯着眼睛反问道,“这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没有啊,”缓缓地摇了摇头,俞姽婳撇撇嘴道,“只不过我学生时代很迷你的,收集了你不少的海报,你的模特秀我也去看过,只是你当时没有看到我罢了。”既然他真的忘记了儿时的记忆,那么就让他忘了好了。

“你迷我?”他还是首次从她口中知道她迷他的事实。

“对啊,你的每期海报杂志我都有收集,还有你的那些宣传广告我也都有录下来,就连你的模特秀,我也几乎每次都拜托老姐带我去看。”提起这些,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作为一个忠实的崇拜者,她起码该打99分。

“那么,你喜欢我吗?”他直直地凝视着她。她是不是他的崇拜者他不在乎,他只想知道她对他的感觉。

“喜欢啊,在镜头前的你可是超级完美呢。”俞姽婳点点头,答得理所当然。对于他,想要女人不喜欢恐怕很难。

“现实中呢?”他靠近她,手指缠着她的秀发。还是说,她所喜欢的他只是闪光灯下的他?

“你怎么了?没事吧?”现在的他,有点奇怪。认真的表情,以及直直盯着她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墙。

“没事。”低着头,他两手撑着墙壁把她围在怀中。

这——状况变得有点暖昧了,这种姿势,很难不引起人的遐想,尤其是她对他还有着“不良居心”。长长的黑色发丝,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以及那诱人的红唇……老天,如果再看下去,难道她不会喷着鼻血色心大发地来个“饿羊扑狼”。

“你……先让我出去啊。”艰难地动了动嘴,俞姽婳努力地吐出字眼。

“那么你要保证……”昶皑皇缓缓地低下头,枕在她的肩上,把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

“什么?”俞姽婳身子僵硬地问道。耳朵好痒,他的发丝划过她的面颊,让她不由得一阵心跳。不用照镜子,她几乎已经可以预测到自己的脸红到了什么程度。

“总有一天会分清楚我和帝。”他低语着。

嗄?分清楚他和帝?“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事?”难道说双胞胎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搞混。

“因为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迷惑的声音,说着让人迷惑的话。

爱?!他——爱她?!

※ ※ ※

傻笑,傻笑,还是傻笑。

“女人,你已经笑了一个上午了。”合上了手上的设计样搞图,古蒙蒙头大地看着两手撑着下巴一脸傻笑的俞姽婳。康琳到好,公司的一个任务下来,马上拍拍屁股去米兰出差。可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对着这个明显发花痴的女人。

“我知道啊,但是心情真的很好嘛。”好得她想唱歌。皇居然说爱她,让她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是啊,从小到大的苦恋总算是有了回报了。”初听到姽婳说皇对她表白,着实吓了她一跳。一个天王级的模特,竟然会对死党动情,说出去多少都不怎么能让人相信。

虽说姽婳长得也不赖,但比起围绕在昶皑皇周围的女人来说,还是差了点儿。不过她还是希望昶皑皇是真心喜欢好友。毕竟好友总是希望对方能得到幸福。“不过就嫁老公而言,昶皑皇算是很不错的对象了。有身高、有相貌、有事业,更重要的是,他年收入超过一亿。”掰着手指头,古蒙蒙列举着昶皑皇的优点,若是姽婳以后真的能和昶皑皇有个结局,想来前途也不错。

好浓的“钱”味啊!傻笑终于从脸上退去,俞姽婳皱了皱秀气的双眉,“蒙蒙,我喜欢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钱。想来这番钱话也就蒙蒙说得出。

“我知道啊,不过有总比没的好。”古蒙蒙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况且日后分手了要分手费,离婚了要赡养费,相信依照昶皑皇的收入,出手应该不会少。”死党的利益还是得要保证。

拜托,这算是赌咒吗?俞姽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蒙蒙……”

“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去弄些他的签名海报还有模特秀的门票什么的,包准你大发特发。”依目前皇红的程度,绝对可以稳赚一大票。若她是姽婳的话,绝对会把昶皑皇榨个彻底。

“……”俞姽婳怔怔地看着死党,这个时候她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反正蒙蒙爱钱不是新鲜事,若是她不这么说,可能她还会觉得奇怪哩!

走到了懒人椅旁边,俞姽婳一屁股坐了上去,软软的、柔柔的,最适合睡觉和边看书边吃东西的休闲活动了。

“蒙蒙,我真的没想到皇会说喜欢我。”单手撑着下颌,她说道,或许该说在她几乎快放弃的时候他说了,说爱她。然后一池湖水开始翻搅,全因为他的话。

“那样不是很好吗?”暂时停下口中的“钱”话,古蒙蒙喝了口茶水道。口水分泌得太多,需要适时地补充一下。

“从小,你就喜欢皇,老是跟着他跑,当别的人围着帝一起玩的时候,你就只会跑去皇的身边和他搭积木。”因为是一个幼儿园的,所以小时候姽婳追着皇的事她自然清楚。只不过随着年岁的流逝,很多事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那是因为我真的喜欢皇啊。”儿时的童言童语,“喜欢”二字是她在皇面前说得最多的。

“是啊,是啊,知道你喜欢他。”有时她真的很佩服姽婳,可以这么坚持地喜欢一个人,换做是她可能就做不到了,“对了,”想起了什么似的,古蒙蒙抬头看着死党,“既然皇说他爱你,那你有没有趁机说明你的心意啊?”好像这点没怎么听姽婳提起耶。

“我的心意?”俞姽婳怔了一怔,回望着古蒙蒙。

“当然是说你也爱他了。”古蒙蒙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在看到好友一脸茫然的表情后忍不住地拍着额头,“别对我说你忘了说了。”

“蒙蒙,我好像……真的忘了说了。”

※ ※ ※

真的要表白,但又忍不住迟疑着该怎么做。小时候做了千百次的行动,长大后却难以付诸行动。写情书吗?若是还在学生时代,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考虑,只不过以现在这23岁的“高龄”,还是省省吧。况且,她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文字水品有多好。

难道,真的要像小时候一样,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所以我要嫁给你!”打死她,恐怕都说不出来。

一个背包、一张椅子,风景如画的郊外,依然是在进行皇的写真集的拍摄,依然是帝操刀拍摄,远远的两人,如同镜子般,一光一阴,相互交错……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就一直是皇呢?帝明明和皇长得如此相像,她却还是坚持自己喜欢皇。也许喜欢人真的没有道理可言吧,只是因为他是他罢了。

“在想什么?”一道声音响起在她的身旁,打断了她的沉思。

“啊,是洛大哥啊。”俞姽婳转头看向来人,出声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皇的每一个造型似乎都很适合他,让人摸不清他真实的一面。”

“是啊,皇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洛维认同地点了点头,“不过,真实的皇,若让我来评价,我会评价他为‘固执’。”

“固执?”不是冷,亦不是傲,而是固执二字。

“皇对自己所认定的事往往会坚持到底,不管旁人怎么说,都很难改变他的决定。但是,若他认为不重要的,那么怎么样都无所谓。”划分界限的分明,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他的缺点。或许这样才是独特的皇,也才是别人所模仿不来的皇。“老实说,皇选你当助理我真的很吃惊,不过既然皇坚持,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吃惊……恐怕她当助理周围的任何人都会吃惊吧。“我想我大概不适合当助理。”吁了口气,俞姽婳道。当助理至今,她似乎没有发挥过什么实质的作用。

“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洛维轻拍着她的肩膀,“至少皇希望你当,可能你在皇的心目中是个特别的存在吧。”那是皇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坚持得要用一个人。

“我是——特别的存在?”俞姽婳愣愣地重复道。他说过他爱她,但是真的爱吗?她想相信,但是有时依然会产生怀疑,毕竟,他和她仿佛是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一般……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昶皑帝的一句话,使整个拍摄工作暂时结束。

俞姽婳拿起从车上拿下来的矿泉水朝着正在换衣车上换着服装的昶皑皇走去。也惟有这时,她助理的作用才能稍微显示点出来。

“皇。”她停在车门前喊道。

“来了?”打开车门,昶皑皇缓步走出。

“嗯。”俞姽婳点头道,目光贪看着眼前的人。与刚才一身黑色西装的绅士装扮不同,此刻的他宽大的V型领口的白色线衫搭配着浅色的长裤,年轻朝气和刚才的成熟截然不同。“如果把头发扎起来就更好了。”话不觉得脱口而出。

她的话让他微一挑眉,“你希望我把头发扎起来?”

“没啊,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急急地摇了摇头,俞姽婳说道。她只是个助理,就算是服装系毕业,但对于造型问题,依然没有足够的专业资格来说什么,“你的发型师应该安排你这套衣服配什么发型吧?我只不过觉得扎起来可能会比较好看。”头发散下的他,多少带了点邪魅和颓废的味道,和服饰有些难以搭调。

“那就扎起来好了。”他无所谓地说道,仿佛事情就此定下。

“那怎么可以,发型应该让你的发型师决定啊。”又不是平常出门,现在的他是在拍写真集,每一件衣服和每一个造型都是要有专业把握的。

“但你喜欢,不是吗?”他执起她的手,弯下腰,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发上。

她喜欢?仅仅是因为她喜欢?!手碰触着他的发丝,柔软、润泽,却也烫手。飞快地抽回手,她迎着他询问的目光。

“你不喜欢?”

“不是!”俞姽婳甩了甩头。她是特别的存在吗?对他而言,她真的特别吗?“我……我……”说,说她喜欢他,一直喜欢着他!

“你想说什么?”昶皑皇斜眉一挑道。

“我……我想……”说啊,说喜欢啊,再不然就算是英文的I LOVE YOU也可以啊!

“嗯?”两道眉毛微微蹙起。

“想……你要不先喝点水?”想对你说喜欢你啊!该死,为什么偏偏在紧要关头说不出口呢?

“喝水?”他怀疑地看着她递出的矿泉水瓶,“你没事吧?”手指伸出,探向了对方的额头。

“没……没啊!”她犹如惊弓之鸟般往后弹开。莫名地,她竟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我口渴,再去车上拿瓶水。”急急地把手中的矿泉水塞进对方的手里,她飞也似的逃开。

太在乎了,所以才会紧张吧,对他的情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加深……

双手捧着自己的面颊,俞姽婳感受着手心中的灼热,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淡淡的思索目光……

※ ※ ※

她在躲他,三天后,昶皑皇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没有任何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她却有意地避开他。从那天在郊外拍摄后,她就一直在躲避他。

每每望着她的时候,她总是慌忙地把目光移开。心烦,她让他有抓不住的感觉。

抓了抓头发,昶皑皇对着身旁的昶皑帝问道:“帝,你知道俞姽婳在哪吗?”这三天,他几乎连她的影子都很少见到。

“刚才看到她在2号摄影棚里整理东西,你要找她?”

“嗯,要把事情解决。”他不会允许她再继续如此躲下去……

※ ※ ※

2号摄影棚。

一样、两样……该整理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俞姽婳满意地看着用两个小时整理的结果点点头,一转身,却被站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这里?”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心,她问道。不知道他站在她身后多久了,一声不响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若非她心脏定力够强,只怕早就送医院了。

“找你。”性感薄唇缓缓地吐出答案,昶皑皇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找我?!”俞姽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注视着的视线,让她又有想要逃避的冲动。小时候自己明明那么有勇气表白,怎么长大全变样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咬了咬唇,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说呢?”没有起伏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端倪。

“那个,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还要去整理别的东西……”

“为什么要躲着我?”

嗄?“我……我没有啊。”断断续续的语气,透露着些许的心虚。

“是吗?”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她欲言又止的,分明就是有话想要对他说。

“没,我哪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只是要说喜欢你啊!该死,再待下去她会越来越紧张的。

“你有。”他肯定道。

“没有。”她的否定中气不足。

“有。”他低着头,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

“没有。”拜托,他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看着她啊?心跳得好快,响得她自己都听得到声音。俞姽婳快速地把头撇开,现在的她承受不了他的目光。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躲着我?是因为我说爱你吗?或是让你帮我扎头发的事?”她的躲避,来得莫名其妙。让他无措,也让他烦躁。才刚明白自己爱她的事实,却换来对方这样的逃避。

告诉?怎么告诉?即使是眼睛躲开了他的目光,但脸颊上依然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我……”还是说不出口啊!咬着唇,她转过身朝着门口奔去……

喜欢,只是两个字的喜欢,她——俞姽婳竟然会说不出口。想要表白心意,但每每看着他的时候,除了紧张还是紧张,该说的话和想说的话就会全咽回喉咙。

也许当小孩会坦白些,会忠于自己的感受,会没有什么的顾虑,会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口。

皇,如果姽婳以后变不成漂亮的公主,皇还会不会喜欢姽婳?

我会喜欢姽婳,除了帝之外,皇最喜欢的人就是姽婳。

儿时的话,仿佛还能在耳边听到似的。只是现在的她和他都已经长大,她记得这话,他还记得吗?

“姽婳,你怎么在这里?皇好像去2号摄影棚找你了。”看着站在走廊上的俞姽婳,昶皑帝道。

“哦,是吗?”抓着衣摆的手缓缓松开,俞姽婳随口说着。在帝的面前,刚才的紧张感渐渐地消失了。

“大概刚好错开了吧。”昶皑帝笑了笑道,“看皇的样子应该有事找你。他这几天情绪有点烦躁,有时间你多陪他一下。”对皇来说,俞姽婳该是不可或缺的吧。

“他烦躁?”她诧异道。

“你看不出来吗?”昶皑帝反问道。

废话,她这几天连皇的面都很少看到,就更别说看出他烦躁了,“帝,洛大哥说皇是个固执的人,你认为呢?”无端地,她在此刻想起了洛维的话。

“可能吧。皇对于自己所认定的观点会坚持到底,不光是观点,他对人对事也都是如此。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在乎的和不在乎的,所以,他是最不容易却也是最容易受伤害的人。”当年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当伤害过深时,皇选择把一切忘记,“其实某些时候的皇,是很脆弱的。”

脆弱,皇会吗?帝的话像环绕在耳边似的,脚不受控制地朝着2号摄影棚走去,或许,潜意识里是希望他还在吧……

颀长的身影站在摄影棚的中央,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犹如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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