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杨咪其实很早就已经醒了,但是她一直都装睡着。包括之后报警的时间,也全都都是经过了她周密的计算的。
报警的时间绝对不能太早,太早的话警察赶到酒店以后,听完了自己的叙述,再到婚礼现场去找秦风,时间太早,宾客都还没有到齐,杨咪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报案的时间也不能太晚,太晚了的话有些宾客都走了,就观摩不到这场好戏了,太可惜。
所以按照杨咪的想法,时间必须拿捏得非常妥当,不早也不晚才好。
杨咪的这个计划目的非常简单,也非常明确,那就是要毁掉秦风。
如果自己的这个计划没有被警察识破,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儿,那秦风的性侵,就是坐实了。
秦风在本市,甚至是在全国,都能够算得上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包括秦家也是。而自己,现在风头正劲,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好几部大资源在手,人气很旺。
这件事情一出,绝对能够引起轩然大波。杨咪有这个自信。
就算是秦家收买了内部人员,想要把这事儿压下去,想要保住秦风。只要杨咪在微博,在ins上公开控诉,这件事儿的热度,就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消散。更别提杨咪还准备召开专门的记者招待会。
秦风性侵了自己,坐牢是在所难免的了。而且是在结婚的前一夜出了这样的事儿,舆论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刘家,杨咪知道,秦风要娶的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所以秦风惹了她,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刘家就这么一个视若珍宝的心肝宝贝儿,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秦风他的人生,就算是完完全全地被毁掉了。他的下半生将会和一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人喊打。
如果到时候出现的是另一种情况,警方发现了不对劲儿,发现了一切根本就是她杨咪在自导自演,那也没有关系。
因为这恰恰说明了,这些警员,都是好警员。这说明这些警员都非常地认真负责,办案很客观,不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有自己的想法。
杨咪虽然是弱势的一方,在录口供的时候也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看起来很可怜,很心酸,很委屈,但他们也还是会再好好儿地调查一番,这就令杨咪觉得尊敬。
把自己姐姐的案子交付给这样的警员,请求他们查明真相,杨咪是完全放心的。等查明了真相,凶手秦风,依旧需要为自己曾经做错过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杨咪策划的这次事件,不管最后的结果到底是哪一个,杨咪都是没有任何的吃亏的地方的。
“既然,你们发现了不对劲儿了,那就拜托你们,帮我把当年的案子,查清楚吧。”杨咪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张启东和小徐,一脸恳切。
张启东和小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你所拜托我们的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现在就对你做出答复。因为这个案子当年是发生在美国的,也是在美国经历了审判的,所以我必须要去和上级沟通过才可以。”
杨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张启东说的话。
张启东又说:“既然都已经问得差不多了,那行,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张启东就率先离开了审讯室。小徐在一旁收拾东西,也准备离开。杨咪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小徐知道杨咪现在到底是在担心些什么,但是她什么话也不能说,毕竟张启东还没有报备过上级,她不能给杨咪一个空欢喜。
另一边,张启东刚刚离开审讯室,到了大厅,就看见一个小警员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起。
看到他走出来,小警员立刻就对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指了指,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立刻就朝着张启东走了过来。
张启东看着他走进,后者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名片,一脸友好地对着张启东说:“你好,我姓李,是秦风的辩护律师。请问我的当事人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一见他吗?”
张启东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这个男人问:“你就是秦风的律师?”
李律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张启东还在再反问一遍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但他还是好脾气地点了点头。
张启东又问:“你平时负责的,都是一些什么案件类型?”
李律师听到张启东问他这个问题,就忍不住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表情略微有些小骄傲地说:“实不相瞒,在关于性骚扰,性侵这类案件,我还是有那么点儿经验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秦夫人,也就是我当事人的母亲,才会特意请我过来负责。”
张启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一般人家请律师,请的要么是民事律师,要么是刑事律师,比较地笼统。但是像秦风这种有钱人,张启东觉得请的应该会是一些术业有专攻的律师。分得很细的那种。
果不其然。
张启东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那个李律师的肩膀,一副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可怜对方,还是应该安慰对方的表情说:“既然是这样,李律师你还是回去吧。”
李律师听到张启东说这话,先是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了,自作聪明地说:“哦,我知道了,是对方自动取消控告了是吧?那也好那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那个杨小姐还是很想得通的。好的好的,那我这就回去,跟秦夫人说。”
说完,李律师就打算走。张启东叫住了他说:“不不不,你误会了,对方没有取消。嫌疑人,啊不是,是被告人秦风还是需要律师的,只不过不需要你而已。”
李律师听到这话就不明白了。什么叫做当事人需要律师,却不需要我呢?
李律师心里觉得疑惑,索性就问出了口说:“这是为什么呀?我很专业的,这种案子我办过好多次的,警官你不要小瞧人啊。”
张启东摆摆手,示意李律师误会了,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意思说:“不是李律师你不好,而是秦风这案子的性质已经变了。也就是说,他目前需要的,不是一个性侵案件有经验多律师,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对故意杀人诉讼有经验的律师。”
李律师又愣住了。明明之前秦夫人跟自己说的时候,说的明明是当事人性侵啊,怎么一扭脸儿就变成当事人杀人了呢?这两者之间差得也太多了吧。
可是看张启东的样子,又不像是搞错了,或者是在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可问题是今天秦夫人的样子,也同样不像是在作假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张启东看李律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跟他解释说:“你回去了以后,就跟雇你来的人,也就是秦风的母亲说,秦风现在涉嫌的是故意杀人案。他涉嫌在几年前杀害受害者的姐姐杨妮。”
“什么?”李律师又是一惊。不过可能是因为之前惊讶的此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再表现出过度惊讶来,反应比刚刚几次要平淡些了。
李律师点了点头说:“那,那行吧。那我现在就回去,跟秦夫人去说去。”
说完,李律师就提着他的那个公文包,和开始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
李律师离开了警局以后,就径直来到了秦风的家里面。秦风的父亲还没有回来,而是去了公司。秦风的事情让他觉得面上挂不住,也丢人,干脆就去了公司,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回到家怕更生气。
秦夫人不像秦先生,她是心疼自己的这个儿子的,所以才巴巴儿地找了律师,去救救自己的儿子。
此刻秦夫人正在家中坐立难安呢,忽然就听到了外头的门铃声。她看了眼屏幕,发现来的人是李律师,二话不说就给对方开了门。
李律师进门了以后,秦夫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李律师是一个人回来的,就觉得有些奇怪,也有些生气:“李律师?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呢,我儿子人呢?”
“秦夫人,令公子这会儿还在警局呢。警察局局长托我跟你说,这案子我没办法了,因为他说令公子涉嫌的是故意杀人,已经不是性侵了。”李律师把刚刚张启东说过的话,传达给了秦夫人。
秦夫人一听,一下子就愣住了说:“怎么可能呢。那个女人儿明明就还活着的,压根儿就没有死,怎么就会变成故意杀人案了呢。我不相信。李律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李律师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我听得真真儿的。警方跟我就是这么说的。警察局局长说令公子好像是涉嫌几年前故意杀害了现在的受害人杨咪的亲姐姐杨妮。其他的那个局长没有多说,那我也就不清楚,不知道了。秦夫人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那你就自己到警察局里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