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来找张启东的老赵不是别人,正是张启东从小玩儿到大的死党。两个人从前的关系特别特别好,特别特别铁,比亲兄弟还要亲。
这两个人从幼儿园,一直到小学,再到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更是好哥们儿。
只不过后来张启东追求自己的理想,选择了去警校。而这个老赵,因为从小就身体不太好,又是家里头的独苗儿,家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所以不同意让他去警校,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意外。
老赵听从了家里面的安排,最后选择去念了一个经管类的大学,学的是保险。毕业了以后,家里给老赵找了一个对口的工作,让他直接就去了保险公司工作。
在老赵的那些同学们还在为毕业而惆怅,为了未来而努力,为了能够有个饭碗儿,能够有口饭吃而到处奔波的时候,老赵已经通过家里的关系进了本市里一家虽然算不上是数一数二,但也还算不错的保险公司,开始工作了。
也正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老赵很快就在公司里头得到了层层的晋升,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当上了部门的经理,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老赵并不是那种怀抱着觉得反正老子有关系,就算我不努力工作,你们看在我家里人的面子上,也绝对不可能把我怎么的,那我干嘛还要勤勤恳恳地工作呢,每天翘着个二郎腿,坐等下班不就好了的那种想法的二世祖。
老赵虽然是靠着自己家里的关系才进的保险公司,但是他付出的努力,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少。
为了让人家没有闲话可以说,老赵每天都忙到很晚,为人非常的自律,几十年如一日。
但也正是因为他把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了工作上了,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处理他的私人关系。
也就是说,老赵很少有机会跟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一块儿出去喝个小酒,吃顿饭,聚一聚。
而张启东,他又因为警察这个职业的关系,也注定了是会像个陀螺一样,三百六十五天忙个不停的。
再加上张启东这个人本来就不擅长去处理自己的私人交际圈子,一门心思的只有破案,眼里心里除了受害人,就是凶手。
所以这对好朋友,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面了。今天再重逢,张启东高兴地不得了。
“老赵啊,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变啊,我看啊,和当初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嘛。”张启东一边说,一边邀请老赵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老赵一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笑了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会没什么两样呢,这几年,我可老了不少啊。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了,忙得我啊,每天都是脚不沾地的,睡眠质量也不好,怎么可能会不老呢。”
张启东给老赵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茶,里头放着的,是自己珍藏的顶级铁观音。他用沸水一冲泡,茶叶立刻就舒展开来,并且变大,上下升腾。茶水的颜色也开始变绿了。
张启东把自己手里的那杯茶递给了老赵,一边说:“这说明什么?说明能者多劳啊。看来老赵你在公司里头,很受上级的重用嘛。我可听说了,老赵你现在可是人家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啊,是业界的大红人,香饽饽,好多保险公司都争着抢着,想要挖你过去呢。”
老赵一听这话,就连连苦笑。抬头看了眼周围,打趣了回去说:“你看看你,还调侃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嘛。你瞧瞧,我俩这才多少年没见面啊,,你都已经当上了警察局的局长了,这可了不得啊。”
张启东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拿起桌子上自己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两个人又闲话了几句,张启东这才步入正题说:“不过,你今天这么特特意意过来见我,应该不是专程过来打趣我的吧。”
两个人见面这么久,老赵一直都很沉得住气没有说自己来找张启东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张启东在心里推测,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太着急的事情。毕竟不然的话,老赵肯定早就说了,又怎么会等了那么久呢。
自己当局长的事情又不是今年才被报道出来,被世人所知道的。老赵又是干保险业的,消息肯定是会比人家更加敏锐一些的。
所以要说老赵才知道张启东当局长的事情,所以是特特意意来庆贺的,那也说不大通。应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了。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老赵多半是为了自己的什么事情,专程来求张启东来了。
张启东原本是打算老赵不说,自己就不问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老赵居然这么耐得住性子,都寒暄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开口。
张启东和老赵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啊,关系好得两个人都能穿一条裤子了。所以足以看出,老赵来找张启东的事情,一定是非同小了。
不然老赵直接说就好了,也不用一直都用这么迂回委婉这么套路的方式,等着张启东主动发问了。
这倒是令张启东挺好奇的。到底能是什么事情呢?
所以,耐不住性子的张启东就直接对着老赵发问了。
老赵听了以后,就把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一下子变得严肃又认真。
老赵对着张启东说:“我是想要请你帮我个忙,帮我去查一个案子。”
“去查一个什么案子?”张启东不太明白,就奇怪的问。
老赵叹了口气,说这是一个还挺久之前的案子了。而且这并不是一件案子,而是一串案子。
张启东听了以后,就更加好奇了。既然是一串案子,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讲给警察听呢?因为自己的印象里,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任何和保险有关系的案子吧。
老赵说:“哪儿有那么容易呢。这个案子,啊不是,这一串案子,都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要不是我前几天做清查,觉得实在是太奇怪,太蹊跷,太不对劲儿了,我也不会来找你。不过这些案子,乍一看,竟然还都是合理的。”
张启东更加好奇了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案子不案子的,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儿。”
老赵看张启东似乎着急知道这一整件事儿,也就不和他打什么哑谜了,直接就对他讲了起来。
原来,就在几天前,老赵在公司里头做保险案件清查的时候,发现了近两年前发生的一个保险事故。
那个保险事故的主人公是被判定了意外身故的,当时还赔给了那户人家的女儿好多好多钱呢。
这个案子老赵有点儿印象。因为这个保险事故的主人公还有一点儿跟人家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他什么也没有。
这个保险事故的主人公之所以可以被判定为是死亡,是因为地上残留的那一大滩属于那个主人公的血迹。因为那一滩血迹的cc数已经超过了医学上对于大出血的标准cc数,所以当时医生就判定,这个保险事故的主人公,怕是已经死了
老赵永远都忘记不了那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
那天下午,老赵接到了一个女孩子的报案,说她的爸爸没了,让保险公司的人快过来。
老赵一开始觉得很奇怪,那个女孩子的父亲没有了,那找他们去能有什么用呢,应该去找警察才对啊。
不过很快,老赵就明白过来了。应该是那个女孩子的父亲是办了保险的,所以他没了,保险公司的人就应该过去一趟,处理一下,并且明确好赔偿之类的事项。
想通了这些以后,老赵就点了点头,并且很快就赶到了那个女孩儿口述的地方。
等老赵他们到了以后,他却惊讶地发现,那个女孩儿除了叫自己和警方的人过来家里以外,还叫了医院方面的人过来。
房间里的地上有些一大摊的血迹,医护人员很快就从地上收集了一些血液样本,然后放到了专门的试管里头去了。警方在屋子里面收集了一阵以后,一无所获,后来也走了。
只有两个警员留了下来,负责给这个小姑娘做笔录。
老赵他们因为是保险公司方面的人,所以也必须先留下来,静观其变,等着一会儿的事态发展,并且是一直都要在场的。
小姑娘的年纪还很小,和老赵的女儿差不多大,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吧。因为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子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已经有些被吓傻了,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那两个警员一直在安抚她,让她可以平静下来,可以说点儿有用的信息出来。不过好在,这姑娘心理素质还算可以,心理承受能力也强,过了会儿,就好很多了。
她对着那两个警员说,她今天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而地上,就有这样子的一滩血迹。她怀疑是爸爸出了什么事儿了,就立刻给大家打了电话。
那几个警员注意到了老赵他们,就问女孩,他们说什么人。女孩儿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老赵是保险公司的人。
两个警员听到了这个回答以后,就面面相觑了一阵,心里觉得很奇怪,问女孩儿,打电话叫医院方面的人过来,叫警察过来,那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叫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现在女孩儿的爸爸是生是死也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保险公司呢?这也太奇怪了吧,怎么想都想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