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下、路人围观,他们可造成了一幅马路奇景。
“咕噜噜……”徐伟胃部传来的抗议声,总算让雨梅放开了他。
“你饿坏了是不是?快坐下来,我弄好吃的给你吃。”雨梅丝毫不顾他人注目,手脚利落地端出所有佳肴,小桌上都快摆不下了。
“我……我没点这么多。”他的胃都快痉挛了。
“没关系,你快吃,不用钱。”她坐在他对面,一脸笑嘻嘻的。
不用钱?难不成这家摊子也是她家亲戚开的?不管了,先吃了再说,总是要有点力气才能面对这不幸的命运。
一口接一口,假装忙着吃东西,他就是不肯开口说什么。
“这么久没看到你,你好像变瘦了。”她眼中盛着无限爱怜、疼惜,那道泪水的堤防好像随时都要崩溃。
这么久?拜托,也才不过半个月而已!不过说来奇怪,他怎么也会记得他们多久没见面了?都是被这傻女人传染的毛病!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你很忙吗?”她那口气分明就是个怨妇。
“嗯!”随意点个头,他又大口猛吃。
“别吃那么急,你会梗到的。”她抽起面纸替他擦过嘴角,又自顾自解释起来,“一定是妈祖保佑,我昨天才刚从虎尾回来,今天就让我又找到你了。”
当然了,她可是小妈祖,大妈祖不站在她那边,要站在谁那边?
“你在北港工作吗?是不是新开的那间电脑公司?叫做什么遨游的对吗?”
妈的!妈祖真有通天之灵,竟然就这么给她猜中了!“嗯……”嘴里嚼着一堆食物,他决定随便敷衍过去。
“我跟谢大哥他们也很熟喔!”她又继续说道,仿佛已在他身边布下天罗地网。
“我吃饱了,多少钱?”真是撑坏了,被这许许多多的“好消息”
“我说过,不用钱的。”她轻拍了拍他的手,竟然又握起他的手,贴到自己的粉颊边,“有你的味道,我好想念喔!”光天化日之下,这女人胆敢使出如此荒淫的手段?徐伟左右张望,发现所有人的嘴型都成了鸭蛋状,这下可好,他的清白是跳到台湾海峡也洗不清了!
“我要走了,我还有工作。”硬是拉回自己的手,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脸颊粉嫩而细致,他甚至想多停留一会儿。
“下次再来吃东西喔!”雨梅站起身目送他,还是那样依依不舍挥着手,仿佛他们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再见似的。
徐伟简单的点个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心中却在暗暗想着:这北港镇有五万多人,两人再见的机率只有五万分之一,就不相信他的运气有这么背!
事实证明,徐伟的运气果然是背到家了。
从第一次偶遇之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巧合,徐伟这才发现,雨梅的踪影处处可见,传言果真不假,她确实是个无业游民,因为,她完全是个打工族嘛!
从幼稚园、托儿所、兽医院、各地小吃店,都可看到她忙碌的身影,这北港镇确实是她的天下,她想横着走都可以!为什么冰果室的头家和头家娘要放她走呢?徐伟实在很想哀求他们再把雨梅带回去吧!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徐伟低头走进农会,一副失魂落魄样。
“小伟!”雨梅一看到他,总是如此亲热的打招呼。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徐伟又被她吓到了,连在农会都能看见她,到底她是有几个分身?还是有多少线民?
“我在这里当义工啊!很多伯伯、伯母不会写字,我就帮他们写好提款单和存款单,你看,那一整排都是在等我的呢!”
徐伟放眼望去,果然雨梅桌前站着十几个老先生、老太太,每个人看来都是慈眉善目,却又有点暧昧警告之意。
“少年耶!我们小梅很乖哪!”
“算你有福气!要给她疼、给她惜喔!”
徐伟苦笑不已,面对这些年纪加起来不知多少世纪的长辈们,最好的回应就是傻笑和点头,千万别想顶嘴,否则,只怕会被一堆痰淹死!
“小伟,你要不要我帮你写单子?”雨梅很自然而然地问。
“不用了,你尽管去忙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尽可能平静说完这些话,徐伟才有如一阵风般溜出农会。
老天!以后他再也不来这里换钱了,照这样下去,每天他都要减少好几个可去之处,北港镇就快无他容身之地了。
坏事传千里,何况这镇上也没有千里之远,谢东明很快就得到秘密通报。
中午,当徐伟一回公司,只见学长对他挤眉弄眼、神情诡异地说:“听说小妈祖跟你很熟?怎么以前你都没告诉我?”
“我跟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熟。”徐伟假情假意的笑道。
“少来这套,消息早就传开了,连小妈祖的爹娘都偷看过你了喔!”事实上,谢东明已经跟郑家两老仔细介绍过这位学弟了,总是要让人家的爹娘放心嘛!
“啊?”什么时候的事?搞不好四周有针孔摄影机他都不知道!
“放心,郑家历代都是卖香纸、卖佛像的,他们很有慧根、很会看人的,今天早上才跟我聊过,他们对你这种认真工作的少年仔很满意喔!”
“呵呵……”徐伟快笑不出来了。
“小梅从小就四处行善,大家都很疼她,却从没看过她谈恋爱,你娶到她这种老婆,以后会有很多福报的!”谢东明非常看好这段姻缘。
面对如此重力轰炸,徐伟只得还以声东击西之计,“我看她每天都很忙,却不知她在忙什么?”
“你在抱怨她时间不够?那也没办法,谁教她那么好心呢!一会儿帮这个,一会儿帮那个,不过这样也好,她想做什么大家也都会帮她,她就像是北港镇的女儿。”
“了解!了解!”徐伟连连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没有正式工作也能这么有人缘,算她小妈祖了不起。
谢东明还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叮当”声,原来是他的太座送便当来了,这才让他停下滔滔不绝之嘴。
谢东明立刻转移注意力,“老婆,外面很热吧?来,坐下来,我先给你擦擦汗。”
“不要,你一定饿了,来,先吃饭!”周巧莹打开爱心饭盒,一口一口喂起老公。
“谢谢老婆!”谢东明张大嘴接受,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看人家夫妻情深、你侬我侬,徐伟当然摸摸鼻子就走,盘算着今天该吃什么呢?
但不管他到哪儿去,总会遇到那有特异功能的女人,除非离开这北港镇,否则,他是脱离不了她的手掌心的。
唉!妈祖法力无边,他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这天早上,徐伟一出门就踩到狗屎,似乎注定了一整天都要走狗屎运。
果然,骑着野狼上班,途中停车买早餐,就看见雨梅笑盈盈的,递过豆浆和饭团,“来,给你吃。”
“谢谢。”吃人家的手软,不说声谢能怎么办?
“小伟要上班去啦?骑车小心!”旁边,一对陌生的阿公、阿婆对他招呼道。
哟——什么时候他竟成了小镇“名人”?这全都是拜雨梅所赐!徐伟暗自叹息,却也只能微笑点头,表示他还有一点家教礼貌。
中午,徐伟开着货车送货,故意找了一家远离妈祖庙的摊子,一转头却又看她在帮人带小孩,婴儿车上坐着一个好可爱的小娃娃,雨梅就像个小妈妈似的,对他招手道:“小伟,要吃饱一点喔!”
徐伟差点没被担仔面给噎死,他当真到哪儿都躲不了她吗?
看雨梅对他挥手招呼,面摊的头家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小伟,以后你来这里吃都免钱!”
“这……为什么?”徐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问为什么?要对小梅好一点喔!”头家娘收拾了碗盘,重重的在徐伟肩上一拍,“算你好命啦!”
托她的福,他又少了一家店可以去了,唉!
下午,徐伟出门找厂商谈生意,又遇见雨梅在溜三只狗,不!该说她被那三只狂犬溜,因为她根本是被拉着跑的!他实在看不下去,停下车帮她拉住那三只笨狗。
“谢谢,我都快拉不动了呢!”雨梅喘口气说。
“你根本就做不来,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咦!他这口气是在关心她吗?不不!这绝对是看不顺眼而已。
“小狗们这么可爱,又这么喜欢我,我当然要多陪陪它们了。”她温柔笑道。
跟她讲理是讲不通的,他干脆直接放弃,问道:“这三只恶犬的家在哪儿?我帮你带回去。”他只是日行一善,只是不想看到她被狗拖在地上走而已。
“谢谢!”她把绳子交给他,小手自动搭上他的手臂。
她就知道,外表凶恶的他其实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太了解他了。
“你?!”要不是他双手都忙着拉狗,早就一把将她甩开了,这种姿势成何体统?她也太随便、太轻浮了吧?
走在人行道上,路旁樟树散发出清新的味道,为他们带来丝丝凉意,若非是在这种不甘愿的情况下,徐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还挺悠哉惬意的。
“小梅、小伟,在溜狗呀?”旁边的大叔大婶都看得笑呵呵的。
用不着多看那些人的表情,徐伟用膝盖也猜得出来,此刻他和雨梅看来就像对小俩口,正牵着三只家犬在悠闲散步,多可爱、多温馨的画面!
雨梅四处和熟人打招呼,没时间注意徐伟脸上僵硬的表情。
该死!徐伟暗骂,她到底有没有念过公民与道德?拿胸部撞人家的手臂可是很不礼貌的,虽然她并非丰满的那一型,但又挺又嫩又温暖,还是会造成很大的打扰呀!
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他们把那猛犬送回了主人家,徐伟还得抱住雨梅保护她,因为,那三只畜生一直想扑上她、狠狠给她吻个满脸湿透呢!
“快走!”拉住她的手,他觉得自己像个骑士,要从恶龙手中救出公主。
“我们先走了,拜拜!”雨梅倒是没那感觉,仍然含笑道别。
总算脱离危险区,回到人行道上,徐伟立刻放开她的小手,连看都不想看她,却忍不住咒骂道:“你就这么想找死?为什么要选这种危险的工作?”
“哪儿危险了?”她仍是那迷惘的神情,“小狗都很可爱呀!”
可爱?徐伟不禁想起她也曾这样形容他,这女人的脑袋瓜里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吗?在她的眼光看来,说不定这冷酷无情的世界都只有“可爱”可言!
“随你!”他转身要走,反正她的死活也不关他的事。
“小伟,谢谢!”雨梅在他身后呼喊着,仍是那样的甜笑。
即使快步离开,即使头也不回,即使捂住了耳朵,他还是听到了那温柔的声音,还是让那心软的感受乘机而入。
见鬼了!他究竟要逃到什么天涯海角,才能躲过这场人生浩劫呀?
傍晚,徐伟谈完生意回到公司,才刚坐回办公桌后,喝口茶、喘口气,一抬头,竟又看见雨梅出现在门口!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徐伟全身寒毛竖起,直想从后门溜走。
“抱歉,我想来学电脑。”雨梅小小声地说。
谢东明有如看到女神一般,堆起满脸笑容走上前,“欢迎!欢迎!想学什么尽管说,我们这儿欢迎你随时过来!”“谢大哥,我想学上网,可以吗?”雨梅害羞地问。
“当然可以!”谢东明一口答应道:“不但全额免费,还请我们公司的名师徐伟亲自为你授课,要是你学不会的话,我就让他走路!”
这男人真是他的学长兼合伙人吗?怎么胳膊如此往外弯,如果他教不会这笨女人,他竟得被扫地出门呢!
“真的吗?谢谢!”雨梅转向徐伟,一脸期待兴奋,“徐老师,请多多指教!”
徐老师?哦喔……他最不想听到的名词,店里的教学课程明明不归他管,他负责的明明是业务和行销,为何要让他大材小用,屈就来当老师呢?
家里有大哥这么一个老师兼校长就够了,他实在不是那块料呀!
但看在学长那笑容可掬的面子上,徐伟决定私下再作了断。
“来,徐伟,你开始给小梅排定课程,动作快点!”谢东明的语气不容商量。
雨梅走到柜台后的办公桌,自然就坐到徐伟身边,凑近了他的脸旁,“徐老师,这荧幕上面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好玩喔!”
“你们两个慢慢玩,我不打扰了!”谢东明笑得不怀好意,显然正等不及要去宣告天下这件好事。
柜台的高度正好,又有电脑荧幕遮掩,徐伟和雨梅就处在这两人的小天地中。
她的接近、她的幽香、她的柔声,在在都让他意乱起来,而且,又是意乱情迷的那个意乱,他最最不想重温的状况。
“你什么时候有空?说吧!”徐伟列出自己的行程表,无可奈何地问道。
“我?”雨梅歪着头想了想,“每天都不一定耶!哪儿要我帮忙,我就得去哪儿。”
“你真当你自己是圣女吗?”这小笨蛋,都快让他看不下去了。
“我才不是圣女,我只是从小到大都习惯这样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他才懒得听她一生的故事,“反正我排了时间你就得来,每周二和周五晚上七点,这样清楚了没?”
“好吧!我会尽量赶过来的。”她似是答应得很勉强。
由本大师亲自调教,还敢挑剔?“你想学电脑做什么?”
“我听说上网路的话,可以帮忙找流浪动物的主人,所以我想学着试试看,那以后我就可以上网留言,或者架设动物之家的网站,哦——我会不会想得太远了?”说着,她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她双颊泛红,徐伟几乎想伸手去捏一捏,这女人不为游戏、不为征友、不为无聊而上网,还真是健康的理由呢!
“可是我连怎么开电脑都不会……”
早就看出她是个电脑白痴了,他一点都不诧异,只是这会儿可委屈了自己,堂堂资讯系毕业的高材生,竟然得教一个连开电脑都不会的笨女人!
“你要学的可多了,告诉你,我可是很严厉的!”
看他一脸肃穆,雨梅却噗咏一笑,“我会努力的。”
这不受教的学生,压根儿没把他为师的尊严放在眼里嘛!徐伟眉头打结,沉下声音道:“明天晚上准时来上课!”“嗯——拜拜!”说着,她竟然还拨了拨他的头发,真让他腿软无力。
雨梅的脚步一踏出大门,徐伟就冲到谢东明的办公室,拍着桌子问:“要我教她也就算了,为什么不收钱?”
“跟小妈祖收什么钱?”谢东明做出万分不解的表情。
“就算她是真的妈祖,我们做生意难道都不用收钱吗?”天底下岂有这种道理?
“这你就不懂了。”谢东明摇摇头,看着学弟有如看着愚夫蠢民,“我那宝贝女儿去年走失了三天,我老婆哭得昏倒了三次,最后是小梅从田里找回来的,此恩难报,你叫我怎么跟她收钱?”
“这……”徐伟几乎无话可答,“好吧!算她厉害!”
“明白就好,以后可得认真教她,不准打混!”谢东明特别严厉警告。
徐伟这时突然发现,全世界的人都站在郑雨梅那边,他若想有一点点“亏待”她,恐怕就要被大家的关怀目光给烧死了。
这下可好,当初在军中的惨剧又重演了!怎么逃到了另一个地方,还是这样不公平的战争啊?!
那天起,徐伟除了每天都要“巧遇”到雨梅之外,每周二和周五晚上还要和她面对面相处,两人的如影随形,看在众人眼中都已习以为常。
“这样懂了没?”徐伟总是一副没劲地教导。
雨梅虽然认真,却是个低能的学生,同样一件事要说五遍以上才会记得,也因此徐伟常有很多发呆的时间等她练习。
在发呆的时候,他无事可做,只得看看她的侧面、看看她的头发,有时甚至忍不住摸摸她的小手。
“到底会不会用滑鼠呀?笨蛋!”好嫩好小的手,他知道自己这是乘机占便宜,但反正这是免费教学,不捞一点回来怎么行呢?
“对不起……”雨梅一紧张起来,脑子里更乱了。
“笨蛋,重来一次!”他口气很凶,心里却没什么怒气,只顾欣赏她粉红的双颊。
雨梅重来了不只一次,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一个表格设计,转过头来对他微笑道:“我做到了,都是你教得好,谢谢!”
糟糕!偷鸡不着蚀把米,看她这样一笑,他的心湖仿佛又吹起阵阵狂风。
“高兴什么?这只是小case,继续下一个程式!”他深吸一口气,把眼光移回荧幕上,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又重蹈覆辙,这全镇的人可都等着看他陷入情网,他怎能让这些看热闹的人称心如意?
“是,我会努力的。”雨梅赶忙在旁作笔记,“你讲慢点嘛!人家来不及写了。”
“那是你的事,我才不管!”看她动作慢吞吞的,他干脆抓过她的笔记本帮她写下重点,不然,还不知要教到公元几千年?
“小伟,你对我真好。”这魔女又拿那微笑来迷惑他。
每次上课都这样,徐伟就在心动和心惊之中徘徊,总有一天他会心脏病发的。
从七点上课到十点,“遨游电脑中心”也该准备关门了,谢东明还特地从家里打电话来,“阿伟,记得锁好门,还有要送人家回家!”
“知道了。”徐伟翻翻白眼,总之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他逃也逃不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徐伟才不情不愿对雨梅说:“走吧!我骑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就可以了,谢谢你的好意。”雨梅很客气地推辞。
看她背起粉红色的小包包,搭配她那一身蓝色圆点的佯装煞是可爱,可恶!她就不能稍微不可爱一点吗?“叫你上车就上车!”他硬是把安全帽推给她。
“可是……人家不敢坐这种车……”她终于说出实话。
“少罗唆,抱紧我就是了!”他才不管她,逼着她爬上车,又拉她的手环住他的腰,离合器一踩一放,油门一催就往前奔驰了。
雨梅把脸贴在他背上,感觉他全身紧绷又僵硬,仿佛散发着无限怒气,而她所能做的,就是用温柔融化他、用沉默包容他,这是她所知道唯一的方法。
感觉到那双小手在他胸前轻抚、那张脸蛋在他背上摩擦,还有那对双峰紧密贴着他、撞着他,徐伟却丝毫无法软化下来,混帐!她真有本事教他发狂。
送她到家,又得将她扶下车,但雨梅一个没站好,跌进了他怀里,惊呼了声,“哎呀!对不起,我真不小心!”
是呀!是呀!真是有够不小心的,随便一跌也会跌进他怀里,还用那种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还微张着那双诱惑的红唇,这女人也未免太不小心了!
既然电脑教学免费,送她回家也是免费,那么索一个吻应该不算过分吧?
雨梅还没找回重心,就发现自己双脚腾空,原来是被他整个抱了起来,就在这小巷中,就在那路灯下,他深深切切的吻了她。
就是这味道、就是这触感,这段日子以来都没抱她、没亲她,让他浑身就是不对劲,现在总算一切都变得对极了!
雨梅任他索取、任他品尝,乖巧温顺又听话,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就算他看来很生气、很吓人,慢慢的他还是会平静下来的。
果然,徐伟稍微饱足了之后,就开始轻舔慢吮,拿她当奶油巧克力似的,一口一口接着吃不腻,只想要融化在这甜蜜之中。
浮云遮住了月亮,又逐渐飘远了去,当那月光映照在两人之间,他才缓缓放开了她,让两人都得以喘息片刻。但见她的双颊粉红、她的双唇湿润,还用那种梦幻的眼神望着他,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拉着她到草丛中疯狂做爱。
“你好顽皮喔!”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又叹息着靠在他肩上,“我真不想离开你,怎么办?”
当!当!心中警铃轩然大作,徐伟这才醒悟过来,这女人是多么可怕、多么不着痕迹诱惑着他!虽说她是太过天真,却总让他心醉在这柔情蜜意中。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将她拉开些,严正宣布道:“你该回家了!”
“哦……”她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明天周六,你要不要跟我去参加流浪动物园游会?”
周末还想找他约会?免谈!徐伟咳嗽一声道:“我要回我爸妈家,我没空。”
“这样呀……”她脸上写满了失望,却又勉强微笑道:“那你回家要好好吃、好好睡、好好休息,知道吗?”
这还用她说?他只随意点了个头,“很晚了,你快进门去吧!”
雨梅拿出钥匙开门,却又冷不防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着,“再见、再见、再见……你一定要再来见我喔!”仍是不安、仍是害怕,每次告别总让她黯然心疼。
徐伟全身发热又发软,这种耳畔呢喃的手法他也很熟悉,却没想到这女人应用得如此巧妙,差点让他的脑血管全部爆破。
当她转身走进屋内,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外,颇有大难不死、虎口余生之感,要是他被这朵小梅花给迷住了,那他可真是要自找苦吃、自掘坟墓了!
不成不成,他得快上网找个辣妹来谈恋爱,否则,他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陷 阱
二月初,大哥徐功传来了要结婚的消息,因此,徐伟请假三天回家帮忙,谁教他们要选在二月十四日成婚呢?这可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独自度过情人节。
徐世哲和薛逸菊从中东赶回来,夫妻两人乐得跟中了彩券一样,把大媳妇纪雨辰妆点得有如选美皇后,全身都珠光宝气、闪闪发亮,看来能做徐家媳妇还挺好命的,徐伟不禁想着会是哪个幸运儿能当上徐家的二媳妇?
婚礼前夕,徐家三兄弟在后院喝酒聊天,度过最后一个单身汉之夜。
徐伟对木讷寡言的徐功另眼相看,拍拍大哥的肩膀说:“想不到你手脚这么快,大嫂来教书才一学期就被你追上了,希望她会记得回来跟你成婚。”
“真棒,我好羡慕、好崇拜大哥喔!”徐凡一脸的憧憬期待,不知他和凌雨霜是否也能有这么一天?
“我自有一番辛酸史,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准新郎徐功只能苦笑。
“对了,二哥,你好像很久很久都没交女朋友了?”徐凡突然问道。
“交什么女朋友?现在我是以事业为重。”徐伟故意用严肃的口吻说:“要女人还不简单?但事业可是男人的信心指标,现在除了赚钱之外,其他的我都不想谈。”
“说这种话真不像你。”徐功看得出二弟有点不同了,却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同。
“好了好了,别把矛头指向我。”徐伟一向不喜欢谈自己的事,“小弟,你跟我们的芳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快说来听听!”
“我……我很爱她,但她不要听,所以,我只好等到她想听的时候再说了。”徐凡咬咬下唇,一副纯情可怜的态度。
“天!”徐伟拍拍自己的额头,“这世界上百花盛开,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要如此浪费自己的青春?真服了你!”徐功却有不同看法,“不!我支持小弟,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你要诚实面对你的心情,加油!”
“嗯!我会以大哥为榜样的。”徐凡害羞的笑道。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我的兄弟?我跟你们好像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徐伟只想大笑,为这两个傻气到极点的男人。
“世事难料,说不定你也会有这一天。”徐功眼中颇有深意。
“我很期待看二哥被套牢的模样。”徐凡也正经八百的说。
听着大哥和小弟的风凉话,徐伟突然笑不太出来了,这种发毛的感觉真恐怖!
二月十四日,几乎全镇的人都来参加婚宴,祝贺传清高中的校长娶夫人了。
徐伟看大哥根本就被大嫂吃定了,却又乐此不疲、苦中作乐,一点都不像原来那冷静自持的男人了。转过头,又看小弟望着芳邻凌雨霜在发呆,这小笨蛋显然中毒颇深,说不定一辈子都好不起来。
一个纪雨辰,一个凌雨霜,都是名中带雨的女人,难道他们徐家是中了什么咒语不成?徐伟坐在一旁喝闷酒,默默为这两位兄弟致哀,却又不自由主想到雨梅那笨丫头,奇怪了,怎么才离开没多久,他就对她念念不忘的?
不管了,喝吧喝吧!只有酒才是他的好朋友,可以忘忧解愁、飘飘欲仙。
在醉眼朦胧中,徐伟却听到台上有人在唱着,“爱情的酒拢未退,醉到何时才会解……”多可笑的歌词,他一点儿也不信,什么酒都是会消退的。
婚宴结束,徐伟喝得大醉,还得由小弟徐凡扶回房,这一觉睡到隔天中午,是老妈薛逸菊把他喊醒的,“小伟,你在作什么梦呀?”
“做梦?”徐伟揉揉双眼,“我哪有作什么梦?”
“还说没有,我一早就被你吵醒了,听到你大唱梅花梅花满天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国了?”薛逸菊眯起狐疑的眼神。
“哦——是吗?”徐伟抓抓后脑,“大概还有点当兵后遗症吧!”
“瞧你一脸中邪的模样,快去庙里烧香拜拜吧!亏你小时候还给妈祖认做干儿子,怎么老是这么疯疯癫癫的样子?”
“啥?我是妈祖的干儿子?”他可是结结实实的被吓着了。
薛逸菊含笑回忆道:“你小时候老爱跑跑跳跳的,动不动就去撞到头,我和你爸怕你长不大,所以就带你去天后宫求神,当场就认了妈祖做干妈罗!”
“我的天啊……”难怪他会有如此的现世报!
“怎么了?酒喝太多了是不是?你老爸也是一样,我去给你们煮点稀饭吃,对了,小凡一早就跑去哪儿了?房里也不见他的人影。”
小凡?八成爬墙到隔壁风流去了,不过,徐伟还是很够义气地说:“他后来又跟勇仔他们去续摊,我想大概就睡在勇仔家了。”
“哦!”薛逸菊点点头,又暧昧的道:“你大哥都成婚了,过不久也该换你啦!”
“妈呀,别说了……”徐伟把脸埋进枕里,哀嚎不已。
薛逸菊只是大笑,走出儿子房里,心想,下一场婚礼不知将会在何时?从儿子那惶恐的表情看来,大概不远了吧!
吃过午餐,徐伟骑车回到北港,他住在一栋公寓顶楼,二十来坪的空间,是学长谢东明免费提供给他的“宿舍”
一爬上楼,他赫然发现雨梅蹲在门口,小脸埋在双膝间似乎睡着了,听见他的脚步声,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来。
“你回来啦!”展开笑颜,她有如一朵粉色的梅花。
徐伟心中一凛,又差点动摇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谢大哥说你今天回来,所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她举起一锅米粉汤和油豆腐,但看得出来都冷掉了。
二月天,春寒料峭,谁教她这么做了?“笨蛋!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不知道,我才睡了一会儿。”雨梅从不戴表,因为路旁的好心人都会告诉她时间。
徐伟摇摇头,拉起她的双手,发现那小手冰得吓人,该死!她说不定一大清早就跑来了,而现在都已是下午两点钟了!
该死的她,活该冷死、冻死、饿死,但为什么就是要选在他的门前,让他怎样也狠不下心来置之不理,这女人分明就是有意刻意故意的!
“给我进来!”飞快打开了锁,他几乎是推着她进门,先抓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又转进浴室里放起热水。
雨梅傻傻的坐在椅上,怯怯地问:“你要洗澡啊?我可不可以……先上一号?”
徐伟差点没被她气昏,大吼道:“要上一号的是你,要洗热水澡的也是你,你就不要给我感冒伤风流鼻水,否则,我一定不饶你!”
不等她回答,他又拿出大毛巾和棉质衬衫,全丢到她怀里,就把她推进浴室,还在门外喊着,“快给我脱衣服,不准在里面发呆!”
“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雨梅一愣,嘻嘻的笑了。
“你再继续发呆,我就冲进去帮你洗澡!”这主意听来还真不坏。
“好嘛!人家知道了啦!”雨梅这才乖乖动作,脱下外衣走进浴池,呼!原来她的身体是这么冷、这么僵硬,现在浸在热水里才发现呢!
过了半个小时,徐伟把屋内每一块地板都踏过了两百遍,才伸手敲了敲浴室门,“洗这么久?你溺死了是不是?”“嗯!我想睡觉……”她的声音软绵绵的。
想到她全身光溜溜的,躺在那池透明的热水中,他只想不顾一切破门而入,但理智还是在最后关头做出煞车动作,“快起来!不然我就要冲进去了!”
“好嘛!你今天好凶喔……”雨梅全身虚软,慢慢爬起来擦干身子,慢慢换上那件条纹衬衫,穿起来大得有点可笑。
几分钟后,当她走出浴室,徐伟立刻又拿了毛巾将她包起来,他早猜到这画面会是罪恶的、诱惑的、致命的,因此,他最好还是别多看,先专心擦干她的头发再说。
“好奇怪,竟然是你帮我擦干头发。”雨梅的嗓音里有种淡淡伤怀的味道,眼神朦胧中,她又看到了从前,想起了那串快乐的日子。
奇怪的女人!徐伟懒得多问,把她的头发擦干了些,又将她抱到床上,用棉被将她紧紧盖住,免得惹来那双美腿召唤,只会让他想把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间,并且做出一系列可怕的动作。
他已经将米粉汤加热,盛了一碗坐到床边,“给我喝下去!”
“但这是要给你喝的……”她有点不满意,她就是想照顾他嘛!
“快喝!”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伺候别人的,拿起汤匙舀了热汤,凑到她嘴边就要她喝下。
雨梅喝了几口,舔舔唇角说:“没想到也会有让你喂我的时候耶!”真不可思议,老天的安排多奇妙。
瞧她仍然微微颤抖,竟还有心思挑逗他,女人天生就有诱惑的本能,不管是小梅花或小妈祖都一样,那股魅态是与生俱来的。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那是种更要命的天真。
“继续吃,不准说话!”沉下脸,他只能如此武装自己。
等她吃不下了,他才放下碗,“你睡会儿吧!”
“那你呢?你要去上班了吗?”她小手抓着棉被,像个孩子般仰望着他。
“我今天放假。”那么卖命干嘛?人生总要有休息的时候吧?
“可是我不能睡觉,我还要去帮陈伯伯溜狗,帮小阿姨接小孩,帮吴妈妈卖面耶!”说着,她就想拉开被子下床。
“不准去。”他直接打发掉,将她塞回棉被里。
雨梅皱起眉头,“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如果我不去的话,小狗会很无聊,小强和小华会很可怜,还有吴妈妈会很忙很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徐伟听得头疼欲裂,情急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真的?”她的大眼闪呀闪的,“你好好喔!”她没有看错,善良如他,总是不会丢下她不管,总是会对她忠心耿耿的。
好个屁!大好的休假天,干啥去做这些鸟事?他妈的真是白痴透了!
问清了地点所在,徐伟关上日光灯,只留下床边一盏格灯,却发现她还痴痴凝望着他,“眼睛还瞪那么大做什么?快闭上眼睛!”
“人家想再多看你一会儿嘛!”她撒娇着说,要把这几天没见面的份补回来呀!
这女人就是欠人大亲特亲一番,徐伟闷了一肚子的火,却只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睡觉!”
不去管她笑得多灿烂,不去管她棉被下的身形多诱人,他硬是转过身,出发前往那不可能的任务。
午后四点,当徐伟按下电铃,王家夫妇都诧异地望着这年轻人。
“雨梅在休息,我叫徐伟,我来代她的班。”
“哦——原来你就是小伟呀!”他们稍微放心了,这镇上很小,什么该传的风声他们也都听过了。
徐伟全身一阵发冷,看来每个人都因为雨梅而认识他了,这出名的速度可真快。
“就拜托你了,让这四只小狗多跑跑!”
小狗?徐伟瞪着那四只庞然巨物,根本就是恶犬猛兽,平常竟然交给雨梅,这家姓王的是打算害死她吗?
不管怎样,接过那四条沉重的铁链,他还是硬着头皮溜狗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徐伟被狗“溜”得差不多了,满身大汗、气喘不已,才又把那四只笨狗还给王家,并出发前往下一个目标:托儿所。
一到托儿所门口,报出自己的名号,所长和老师们又都是那样暧昧的笑。
“我来接小强和小华。”才一开口,两个过动儿就缠上他的肩膀和手臂,拿他的肩膀当树干,他的手臂荡秋千,很好很好,这两个死小孩!
“小伟哥哥好!”他们的尖叫声直上云霄。
“我们先走了。”徐伟对所长道别,总算了解雨梅的伟大所在,她一定有什么咒语可以让人变乖,才能拖着这两个小王八蛋回家。
从托儿所来到小阿姨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徐伟却觉得自己一步步踏进了地狱,若非凭着他超人的意志力,只怕他就要变成吃人魔王了。
“我抓到小伟哥哥的头发了!”小强不知拔了他多少根秀发。
“我要飞!我要飞!”小华从徐伟肩膀上往下跳,又继续往上爬,当他是棵树。
按了门铃,年约四十的小阿姨出来接人,看来也早就得到通报,亲热道:“是小伟呀?来,进来喝杯茶吧!”
这种“鬼之栖家”,最好还是别自踩地雷!徐伟立刻摇头,“谢谢,但我还有事情。”
“说得也是,你都快迟到了,吴妈妈可是会生气的喔!”小阿姨对他的行程也了若指掌,“来,小强、小华乖,跟小伟哥哥说再见!”
“小伟哥哥再见!”这时,小华和小强倒是笑得还挺天真灿烂的,徐伟只能苦笑着想小孩子真可怕,不知有多少张面具随时替换着。
告别了小阿姨家,全力奔跑个五分钟,就来到吴妈妈的“当归鸭面线”,生意超好的,外头早就排满一堆人。
“小伟!”吴妈妈立刻数落道:“怎么来得这么慢?快穿上围裙来帮忙!”
围裙?徐伟左右张望一番,竟然是一件粉红色有心型图案的围裙!这个雨梅真要命,为什么就爱用这种可爱过头的东西?
无奈的穿上围裙,徐伟开始了昏天暗地的叫卖生活,一会儿打包、一会儿找钱、一会儿洗碗,工作量几乎是他平常的十倍多。
忙到晚上九点,吴妈妈的面线卖光了,便对客人说:“今天收摊了,明天再来!”
没买到的客人一脸失望,却也不忘对徐伟招呼道:“小伟,辛苦了!再见!”
怪了,这些人都跟他很熟吗?叫小伟叫得那么亲热,真是够了!
客人离开后,吴妈妈拿出窝藏的两碗面线,特别赏赐给徐伟,“看你工作还算认真,先吃完再回去吧!”
“谢谢!”他确实饿坏了,这么劳心又劳力的工作。
吃完面线,吴妈妈又拿出一锅药炖排骨!“这是给小梅吃的,你可不准跟她抢!”
“是。”他会那么没品吗?反正雨梅一定会喂给他吃的。
收工完毕,徐伟拎着小电锅回家,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挂了,心想那笨女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她每天都过着如此疯狂的生活吗?
打开房门,都已经十点多了,雨梅睡得正熟,连他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徐伟走到床边坐下,默默望着她的睡脸,突然有种他妈的感动升上来,仿佛叫他再去溜狗、接小孩、卖面线一百次都可以,只要回家时能这样看着她的容颜。
Shit!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呀?老妈说得没错,他真该到庙里去拜拜了,可是……小妈祖就在他身旁,不是吗?
当他缓缓抚过她的发,她眨了眨眼,终于醒来看到他了。
“你回来啦……”她含笑着,贴近他的掌心,感受他的温度,这熟悉的味道总让她眷恋不已。
就是这个!一切都该死的对极了!他就是要这种感觉、这种怜爱、这种归属!
捧着她的小脸,忍不住就要深深吻住她,这时她却又开口说:“我爸妈打电话来过了,我跟他们说我没事,”
啥?有没有搞错?连她爸妈都知道这里的电话?徐伟越来越有误上贼船的感觉,这似乎是个沾满蜂蜜的陷阱,正等着他一脚踏入,永世不得翻身。
雨梅继续解释道:“我爸妈听陈伯伯、小阿姨还有吴妈妈说了你的事,所以他们就打电话来问了。”
这北港镇,当真一点秘密都没有!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身陷险境,随时可能会被栽赃嫁祸,说不定得对这丫头负责一辈子呢!
不过,很奇怪的,这想法已经不让他那么讨厌了。反正……她笨得要命、蠢得可以,又对他一见钟情、一往情深,要是没有了他,看她可怎么办?
“我爸妈说叫我睡在这儿,可以吗?”
这什么爸妈,分明是想把女儿强迫推销出去嘛!徐伟左右寻思,望着她的明眸,无法下定决心,因为,这可攸关他终生的清白。
“这几天你不在,我好想你……”她拉住他宽厚的手掌,贴在颊边摩挲,又是那种要哭快哭的调调。
“唉!”他对自己叹息,承认完全被打败了,“好了,给我坐起来,吴妈妈准备了药炖排骨给你吃,吃完了以后我们就准备睡觉。”
“嗯!”雨梅这才开心的笑了。
当夜,两人就躺在同一张床上,天晓得徐伟为什么没要了她,他只是把她吻得快喘不过气,然后把她的脸埋在他胸前,故意埋怨道:“我今天累死了,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