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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玫子 当前章节:154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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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楼,是北京城中最大的一间妓院。

每天一到华灯初上的时刻,大门口便挤满了各式寻芳客。

络绎不绝的恩客里不乏王公贵族及商客骚人,妖娆女子穿梭在一盏盏的大红晕色灯光下,纸醉金迷、风光旖旎,叫人不流连忘返也难!

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厅,在二楼一间幽净的贵宾房里,传来一阵阵莺莺燕燕的声音。

「寒少爷,来,喝酒。」一名女子撒娇的道。

另一个娇媚的女子也接著道:「要不,寒少爷,你别动手了,我来喂你吧!」

寒浩之,九门提督之子,寒父辞官退位後遂经营盐运生意,家大业大不言而喻。寒浩之子承父业,虽然无心仕途,但经营家中事业可谓雄心勃勃、有声有色。

他忙里偷欢,已在妓院住了好几天,俊逸的脸庞微微染红,看得出来喝了不少酒。

他挑起浓黑的眉,睨著在自个儿胸前不断左磨右蹭的妖娆女人,「你来喂我?怎么现在不生气了?」

「啊!寒少爷,人家不来了。」女人撒娇味十足,「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只是昨夜你和妹妹来了三次,和我则少了那么一次,人家难免心理不平衡嘛!」

「哎哟!我说姊姊,这样你也要和我计较?」另一名青楼女也揽著寒浩之精壮的颈项,红艳的双唇不断贴近他的脸,就是不肯放。

「寒少爷生龙活虎的好体力人尽皆知,想想昨夜你我联合起来都不是寒少爷的敌手,今儿个你还怕吃亏?怕只怕没多久,咱们两个也要像前几个姊妹一样,举白旗投降了。」

寒浩之生性豪迈不羁,对女人的投怀送抱、曲意奉承一向来者不拒。

听两人这么说,他哈哈大笑道:「举白旗?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快就想认输了。」

「认输?寒少爷你尽可以试试,看是谁先投降呀!」女人们开始主动挑逗起来。

只是任凭二女双手在寒浩之身上大作文章,上上下下抚了个彻底,寒浩之只不动如山、坐怀不乱、气定神闲的一杯杯喝完整壶酒。直到二名女子嘤咛不依,他才醉睨著两人,放下酒杯,一次抱起两名艳妓往床上带。

在青楼女熟练的挑逗下,在床上向来放浪的寒浩之也开始纵容自己,三人在偌大的床上不断翻滚,春色无边,引人遐想。

几回合交战下来,其中一名女子已然累瘫在床尾,晕睡了不省人事。

寒浩之重新昂首怒吼,恣意驰骋在另一名欲仙欲死的女子身上,准备做最後一搏,然後便要正式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毕竟厮混也要有个限度,再不回去准备,他可就赶不及明日一早出发去浙江谈生意的船期了。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房门突然不识相「砰」的一声打开了!

「少爷!你在这里吗?」

一个娇嫩的女声传来,不解风情的划穿一屋子寻欢作乐的妖魅气氛。

只见一名长相娇俏慧黠,身形玲珑的女子眨著晶亮大眼梭巡屋内,一看到床上三名赤裸交缠的痴男怨女,尖叫一声,粉嫩小脸陡地红透,羞得背过身去。

「少爷!你怎么没穿衣服?」季巧儿小手掩面,紧闭著眼,尴尬的道:「真是羞死人了,少爷,你快起来啦!」

乍见到根本不该见到的人,让还趴在女人身上的寒浩之一时反应不过来,浑身僵直。

「怎么会是你?!」惊怒瞪著季巧儿慌张的背影,一时半刻,寒浩之竟忘了抽身离开。

「少爷,人家、人家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找你回去的呀!人家不知道你正在、正在……」季巧儿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似的,双手掩面不敢直视後头的一男两女。

「正在什么?在妓院不干这事儿难道来聊天吃饭吗?你这蠢蛋!」

迅速回复神智,寒浩之想爬起身,无奈身下垫了一个明显呆了的女人,身後又结结实实堵著一个昏死的女子,让他实在动弹不得。

这尴尬的处境让脾气刚硬的他怒道:「该死的丫头,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看好戏吗?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好、好啦!人家这就出去了嘛!」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待在这里的!

红透脸的季巧儿在慌忙奔出之际,跌跌撞撞的竟碰倒了椅子,整个人不小心跌了个狗吃屎。

不敢相信她的笨拙,寒浩之瞪大眼,「你这白痴!我叫你出去,你给我搞什么鬼?」

「人家、人家是不小心的嘛!」季巧儿著急的拉著桌巾要起身,岂料桌上的杯盘酒壶又「锵当锵当」,全碎了一地。

寒浩之闭上眼,暗自哀号。如果可以,他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掐死这个总可以轻易惹他心浮气躁的小妮子!

「你这丫头,是存心来这里找砸的是不是?」睁开锐利的眼,他强按著怒气咬牙道。

「不是啦!」好不容易起身,季巧儿狼狈的眨著大眼,不断摇手,「意外,纯粹是意外……少爷,如果早知道来这里找你又会挨骂,我才不替小安来哪!」

「小安?你没提我都忘了,那小子居然敢要你来这种地方找我?他是不是皮在痒了!」提起这个几天未见的贴身侍从,寒浩之也不免皱眉。

「少爷,你不要误会小安,本来……本来是他要来找你的,而我只是上街买点东西而已,可是……」季巧儿有些後悔提起小安,低著头,背对著寒浩之,嗫嚅的道,「刚才在路上小安为了跟我打招呼,不小心……被一辆马车撞著了……」

话还没说完,寒浩之眼瞪得比原先还大。

「被撞著了?该死的,我就说小安没那个胆敢擅作主张要你来,没想到竟是让你给带上了霉运!」

又来了!面对这么不合理的指控,季巧儿委屈的嘟嘴。

「少爷,你怎么又这么说我?我知道咱们俩每次见面就没好事发生,但我也尽量避免了嘛!谁希望让人误会自己是扫把星呢?这次小安他自己不看路就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有一直叫他小心呀!可是……」

「好了!关於谁是扫把星的事等会儿再说,你现在给我出去!」

再次看了眼身下一脸苍白、不知所措的女人,在此关键时刻,寒浩之极其在意的是自己与身下女人的「互动」能否继续。

季巧儿也觉得现在不是解释自己委屈的时候。

「好啦!要我出去也可以,但少爷,你和那女人可得快点完事,千万别让老夫人久等……」

「你再这样吱吱喳喳的吵下去,我完得了事吗?还不快给我滚出去!」寒浩之失去耐性,咆哮出声。

「哎哟!」他高分贝的怒吼没吓著季巧儿,反而让身下的女人尖叫了一声。

寒浩之闯荡江湖多年,上过的女人早就多到数不清,什么样的叫床声没听过?

但现在,他可著实让这不寻常的叫声给吓到了!

而且让他恐惧到起鸡皮疙瘩的是,他竟感觉两人私密的结合处,已被一阵逐渐蔓延的奇异紧绷给束缚住!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身下的女人开始一阵阵抽搐痉挛,更叫他吓白头的是,现在不论他如何使力抽离,胯下雄风就是动也不动的紧紧锁在这女人身体里!

这是什么?缩阳?!

不!不会吧!

「天!」对於这八辈子也料想不到的意外竟发生在他身上,寒浩之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他身下的女子身体绷得死紧,一动都不动。

「老天,你冷静点!你越紧张我就越抽不开身呀!」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已经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静与判断,使劲摇著身下因为紧张而不断冒冷汗的女人,「该死,放轻松,我叫你放轻松!」

寒浩之吼叫的声音,总算吵醒了横堵在床尾的青楼女。

她见此情形,吓白了脸,裸著身子就跳下床,直往门外奔去。

「来人呀!牡丹翻白眼快死了!快来人救命呀!」

身俊的状况,让季巧儿急转过身,一探究竟。

看到床上的寒浩之涨红了脸,,身上汗水不断往下淌,吓得她以为寒浩之出了事,连忙冲上前。

「少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寒浩之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的汗水一颗颗冒出额头,他怒瞪著笨丫鬟,不敢相信她竟然问出这种蠢话。

「你看不出来事情让你搞大了吗?该死!要不是你这克星突然闯进来,我会搞得这么狼狈?!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叫人来,要是我这男人雄风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葬身此处,我定要你一同陪葬!」

季巧儿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少爷字字句句的严重性可让她吓破了胆!

看著床上那名已经翻白眼的青楼女,她急道:「好!我这就去找人帮忙。」

但才一转身,她就和一群冲进门的青楼女及龟公迎面撞上,好死不死,老鸨首当其冲,和季巧儿撞个头昏眼花!

「哎哟喂呀!我的妈呀!」老鸨头昏脑胀的跌在地上,叫嚷著,「是哪个不长眼的浑帐东西?敢撞老娘我?」

季巧儿往後退了两步,站稳了身,瞧坐在地上的女人这年纪及装扮也知道是老鸨来了,她急忙将她扶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急著找人来帮忙而已,谁叫你就站在我身後,所以我才……」

「不用解释了!」生死已在一瞬间的寒浩之,忍不住破口大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讲这些?还不快来帮忙!」

「对对对!」季巧儿扶稳了老鸨,将还搞不清楚方向的她直往床前推,「你们快看看少爷怎么了?他的脸色好难看,他会不会死呀!」

老鸨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恢复神智。

看著床上黏在一块儿的两人,已经八百年没见过这种情形的她也不免有些慌。

「寒少爷,你们俩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这种情形俗称缩阳,若行房时过於紧张,男女交合之处会痉挛而无法分离。听人说,这时只要用锐器在肛门上方的穴位狠刺一下,两人便会分开。

见多识广的老鸨当然知道如何处理,当场就下了决定。

「快点,你们谁快拿根簪子给我!」

在床前看热闹的众男女一阵七手八脚後,有五、六根簪同时送到老鸨眼前。

老鸭瞪了众人一眼,「我要一根,你们这是怎样,存心扎死寒少爷吗?」

「你说什么鬼话?为什么是扎我?!」寒浩之就算有再大胆量,眼前这亮晃晃的簪子也不免让他心惊肉跳。「陈嬷嬷,你搞清楚,有问题的是牡丹,要扎也是扎她吧!关我什么事?」

「是吗?」老鸨认真的在两人交合处研究了起来。

在众人指指点点、七嘴八舌中,老鸨摇摇头。

「寒少爷,牡丹确实紧张了点,但问题是你那话儿在这个时候也实在太大了,不扎你让它萎缩,恐怕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在北京城,寒家一向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尤其处理事情向来强悍倨傲的寒浩之,更是说一,没人敢说二!

如今竟然沦落到任由自己的「重要部分」,给一群不认识的男男女女道长说短、评头论足,自尊心如此严重受损,寒浩之堂堂男子汉,羞恼得几乎想一头撞死!

「我再怎么萎缩也比现在小不到哪里去,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扎她还是扎我!」他黑红著脸怒吼。

「当然是扎你了,寒少爷。」老鸨看了一眼寒浩之,再次肯定的点头,「当然罗!除非你想和牡丹一辈子黏在一起,否则这针可是非扎不可。」

「该死、该死!」寒浩之恨恨的连天诅咒,怨怒的目光尖锐的射向躲在人群中,居然还一脸无辜的季巧儿。

天,他到底是不是作错了决定?

想当初为了一己之私,只因恩师骤逝,一时冲动,就将恩师十五岁的女儿,也就是眼前这个扰乱他心神,挑战他耐心长达三年之久的季巧儿给带进寒家安置。

他不只一次後悔,他实在应该让她流落街头去当乞丐的。

早这么做,他也不用饱尝食不知味、睡不安寝的滋味,尤其每到午夜梦回、夜阑人静时,心头那苦涩难当的煎熬可是让他痛不欲生。

她到底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老鸨手执银簪,在寒浩之浑然未觉、毫无防备时,先贪婪的摸了摸他赤裸浑圆的臀部,狠狠吃了好一顿豆腐後,才举高手——

「寒少爷,你放心,大概就疼那么一下,不会很久,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这一针我会扎得较重,往後大概会有一、两个月不能人道,你可得先有心理准备。」

老鸭的话让寒浩之陡然回神。

「什么?!不能人道?等一下……啊!」

不等寒浩之说完,老鸭便狠心一针扎下,寒浩之惊天动地的吼叫声立刻传递整座妓院。

「少爷!你别怕,巧儿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听到寒浩之凄厉的叫声,季巧儿顾不得少女的羞怯,一把推开众人,上前抓著他赤裸结实的臂膀,含著眼泪安慰。

在一阵无力的颤栗後,寒浩之的吼叫声逐渐变小,身体软绵绵的趴在牡丹身上。

牡丹见自己终於被寒浩之「释放」,一把踢开如同软泥般精疲力尽的他,裹著床单跳下床,奔出房门。

见寒浩之颓然瘫倒在床上,季巧儿急得眼泪就要掉下来。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呀!」她使劲推摇著全身赤裸的少爷。

在众人面前所有尊严毁於一旦的寒浩之,终於缓缓睁开眼,虽然虚弱,但眼中那一道光芒却锐利得足以置人於死。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扫把星!」他咬著牙一字字道。

「少爷……」季巧儿惊愕少爷的怒气。

陡然怒吼一声,寒浩之再也顾不得全身赤裸,愤然从床上跳起,一把掐住她的颈子,目皆欲裂。

「该死的!我是前世欠你是不是?还是你这辈子出世就是来讨债的?平时你怎么闯祸我都可以看在已逝恩师的份上饶了你,可是你今天居然让我在众人面前这么难堪!」

「少爷,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少爷的赤裸让季巧儿红了耳朵,眼睛只敢盯著他的脸瞧,就是不敢看他毫无遮蔽的身子,「老鸨也说了,是你自己太大……才会和她卡在一起,又不是我的错……」

「还有理由?」寒浩之瞪圆了眼,咯咯作响的大掌忍不住施了点力,「要不是你冒冒失失给我闯进来,我会变成众人嘲笑的对象?今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别说这醉月楼,恐怕八大胡同里任何一间妓院我都没脸去了。天,我好歹也是堂堂九门提督之子,居然落得这个地步,你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我能给少爷什么交代?八大胡同不能去就别去了,反正老夫人也不喜欢你老在这种地方留连忘返,不如趁此机会在家里当乖儿子。」

季巧儿不断眨眼,胆战心惊的看著寒浩之肌肉偾张的两只手臂,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还真怕他会控制下住一时激愤的情绪,失手掐死了她。

但,她还是得说。

「而且少爷你别忘了,老鸨刚才说你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能人道,也许到那时你再来这种地方,大家都会忘了你今天发生的事,岂不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提到最难堪之处,寒浩之咆哮声震天,「你该死的,说得倒好听!你不是男人,如何了解男人的痛苦?两个月都不能行房?两个月呀!你叫我一个大男人如何承受这种打击?」

「我不以为这是一种打击。」寒浩之的吼声让季巧儿耳朵嗡嗡作响,但她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试著用两根手指推推他紧掐不放的手臂,「又不是一辈子都不能有女人,少爷,你还是看开点比较不会那么难过。」

「去你的看开点!你懂什么?你不会知道当一个男人明明想要一个女人,却有心无力,无法付诸行动时,那种难以承受的痛楚是如何消耗折磨一个男人的意志;你不会了解那种无止境的折磨,日复一日,就像恶魔一样,不断占据脆弱的心灵,夜复一夜,就像蚂蚁一样啃啮全部的心力。当挫折、无助让你面临崩溃 边缘时,会让人痛苦得想自杀,这种感受你是不会懂的!」寒浩之越说越激动。

死命瞪著季巧儿那张娇嗔无辜的可爱小脸,他实在很想猛力摇醒这个小白痴!

「这全是你惹出来的,搞成今天这个地步,我要你负全部的责任!」

「负责任?少爷,我不行啊!别找我,不如用银子买女人吧!只要有银子,我相信还是可以找到女人愿意服侍不能人道的你,让你快快乐乐过完这两个月……」

看著主子那张死硬的脸,季巧儿只当他要她代替青楼女「服侍」他,忍不住一脸恐惧,像是被逼跳入火坑似的,急忙出声连连推拒。

见自己越说,寒浩之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她逼不得已,只好转向旁人求救。

「喂!你们也帮我说句话呀……咦?人呢?」

早在寒浩之赤身跳下床时,周遭的人怕被怒火波及,走的走、逃的逃,全跑了个乾乾净净。

季巧儿见自己孤立无援,僵著颈子看著寒浩之,吓得吞了吞口水。

「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如今木已成舟,杀了我也於事无补,如果你真认为我会让你倒楣,我发誓,以後绝对不再接近你,我保证,你的霉运到此为止,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你的发誓像放屁!保证?这三年来,你大大小小的保证说了不下上百次,哪次兑现?这次你又想拿什么保证?」他哼道,「难道就拿你这不值钱的项上人头来给我保证吗?」

「但我也只剩这颗人头比较值钱了嘛!不然呢?真要我来伺候你不成?」季巧儿委屈的扁嘴道。

寒浩之瞪眼的表情不变,随即嗤道:「不用,光是让你接近我,就一再搞得我灰头土脸,再要了你,我岂不提早归西?更何况,也不想想你那扁平又没几两肉的身子,够资格上我的床吗?我现在严重警告你,日後绝对不许你无缘无故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再狠瞪了她一眼後,他才勉强悻悻然放下手,转头找衣服穿上。

「没问题,少爷,我答应你,以後每次一看到你,我就躲得远远的,这样总行了吧!」摸著重获新生的颈子,季巧儿背过身子大大松了口气。

瞅著季巧儿的背影,寒浩之心中五味杂陈。

他可以接受这小妮子从来就不明白他的心意,毕竟她一向呆笨得可以!

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的命运如此坎坷?

从小算命的就说他命带七煞,是破家败产、克妻克子的无福无禄格局。

他本来不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鬼话,但自十八岁起,他一连娶了三任妻子,一任死於非命,一任母子皆死於难产,再一任连家门都没踏进,就莫名其妙横死花轿中。

本来以为只纳妾不娶妻或许可以避煞,没想到该名侍妾在新婚之夜,居然发起疯来狂吼乱叫,後来被人发现陈尸在水井中……

这一连串的重大打击,让铁齿的他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命运是否真受到诅咒?

难道真的只有找到那个甲申年正月初一辰时生的真命天女才有得解?

难道他真要不断压抑自己已如沸水滚腾般的感情,强迫自己必须断绝碰季巧儿的念头?

想到此,寒浩之就烦躁的一挥手,「既然说要躲得远远的,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出去!」

「好啦!走就走嘛!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吗?」

季巧儿总是猜不透寒浩之捉摸不定的个性,更别说明白他的心意。

毕竟这三年来,寒浩之对她的态度,真可以用疾言厉色四个字来形容,她也只当自己是寒家的丫头,哪想那么多?

皱了皱鼻子,她打开房门道:「那少爷,我在门外等你,你可得快点,老夫人可是一直在府里等著哪……」

寒浩之一个瞪眼,狮吼一声,「滚!」

季巧儿不满的睨了他一眼,嘟著嘴,念念有词的离开房间。

站在房门外等寒浩之的季巧儿有些不自在,原因当然是在廊上不断投以淫邪眼光的嫖客们。

讨厌!他们眼睛都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来她的清纯可爱和这里搔首弄姿的姑娘有很大的不同?

怎么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这么邪恶呢?

季巧儿抓了抓脸,忍不住往柱子旁靠了过去,想将自己尽量隐藏在角落里,但这样的举动反而引起一名嫖客的注意。

长得獐头鼠目、猥亵不堪的瘦小男子走上前来,摸著尖下巴不断上下打量著娇俏可人的季巧儿。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我在等人。」季巧儿有些害怕,对他像赶苍蝇似的挥手道:「你走开,我不是这里的姑娘,你去找别人吧!」

「等人?」瘦小男子贪婪的看著季巧儿的俏脸,大口吞了口口水,一步步逼近她,「哎呀!别等了,你要找的人不就是我吗?来,让大爷我抱抱,包准你心花怒放,乐不思蜀。」

「你做什么?不要碰我,你走开呀!」季巧儿见男子恬不知耻的就想抱她,尖叫一声,往旁边溜走。

男子扑了个空,反而更加激起顽劣的本性。

他搓著手道:「哎呀呀!我说美丽的姑娘呀!你躲什么?在这里哪个姑娘不是让人玩的?假清高有什么屁用?来,让大爷我亲亲。」

「啊!你干什么?救命呀!救命呀!谁来救我……」逃避不及的季巧儿,让男子抱了个结实,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断。

「给我拿开你的脏手!」寒浩之如雷的吼声贯彻云霄。

只见他睁圆了眼自房门冲出,一把揪住男子的衣裳,高高举起,像丢布袋似的就往地上砸去。

「你这个瞎了眼的混帐东西,难道看不出这女人不是里头的姑娘吗?」紧眯著眼,他扠著腰对男子厉声道。

季巧儿已是吓得全身发软,见到救兵,一把扑向寒浩之,开始哽咽起来。

「少爷……他、他……我好怕……」

垂眼看著季巧儿那含冤受辱的可怜模样,寒浩之心头火没来由一阵阵的冒。

他双眼射出寒光,将季巧儿推向一旁,忍不住抡起拳头,就往这欠扁的痞子身上重重打去。

「你看,我就叫你不要碰我的,自己活该讨打,可怨不得人哟!」季巧儿见有人替她出气,抽抽答答的哭声总算稍停,扁著小嘴对著惨叫的痞子道。

「哎哟!饶了我吧!大爷,别打了,姑娘,我知错了,求你们俩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瘦男子经不起精壮结实的寒浩之拳头猛击,没几下就躺在地上喊爹叫娘,再几下,就奄奄一息的叫也叫不出声音来。

季巧儿见状眨了眨大眼,怕寒浩之下手过重,真会打死了人,赶紧改口劝阻。

「好了,少爷,别打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饶了他吧!」

「要我饶了他?」寒浩之停手,眯眼不爽的看著季巧儿,「你这丫头,你的面子有几斤几两重?我打这痞子是为了天下女子,你以为是替你一个人出气吗?你要我停手我就停,这话要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下去?」

无视季巧儿委屈嘟嘴的表情,寒浩之转身又继续打。

「好了,少爷,就算你是为天下女人出气,也该打够了,别意气用事呀!」痞子哀号的声音让季巧儿急了,上前便想抓住不断挥拳的寒浩之,「别打了,再打真会出人命的……啊呀!」

季巧儿本欲阻止寒浩之打人的举动,岂料寒浩之手势太大,季巧儿一个抓不住,反而让他一拳头打飞了出去。

身後就是一整排栏杆,她凄惨的尖叫一声,眼看半个身子就要往栏杆那头直挺挺的跌下去。

寒浩之骤然停手,见状,一个瞪眼,急奔上前……

「巧儿!」

季巧儿运气好,在寒浩之赶上前时,急急往旁边一偏,顺手抓稳了栏杆,意外定住落下的身子。

但急奔上前的寒浩之可没这么好运了,大掌一抓空,一个煞停不及,整个人往栏外栽跌下去……

季巧儿不料事情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尖叫一声,急急伸出手也只抓到衣角,救不了寒浩之,只得眼睁睁看著他「砰」的一声坠倒在一楼。

「天啊!少爷——」

她吓得心脏都要停了,以为少爷这下不死也半条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当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到一楼时,看到寒浩之倒在一堆破桌破椅当中,一脸的鲜血,可能凶多吉少,当场眼泪又飙了出来。

「少爷,你醒醒呀!」

推开看热闹的众人,她抱起寒浩之哭得曦哩哗啦、呼天抢地。

「少爷,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不要啊!老夫人一定会杀了我的,快起来呀!少爷!」

「住嘴……」

寒浩之气若游丝的出声,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季巧儿,想骂却又毫无半点力气开口,只得颓然闭上眼。

「拜托,我还没死,你别哭得我一脸湿答答的,行不行?」

「少爷,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啊!」季巧儿紧紧抱著寒浩之,「没事就好,你是寒家独子,我可不要成为寒家的千古罪人,要不,就算死一百遍也不够偿还你的命呀!」

「你知道就好。」浑身是伤,血流满面的寒浩之,已让她折腾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拜托,我要救你,你没事往旁边躲什么?搞成这样,早知道我非但不救你,还乾脆助你一臂之力推你上西天,也省得我好心没好报……」

「少爷……对不起,我怎么知道你会没抓到我嘛!还整个人掉下来,如今你要我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季巧儿一抹泪。

「事到如今你还担心没办法跟我娘交代?」

寒浩之痛苦的哀了一声,只觉全身像被车轮辗碎了一般,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还不快把我送回府去找大夫治疗,否则我真要魂归西天、客死青楼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季巧儿噙著泪水,跟著众人七手八脚的抬起寒浩之,还不忘叮属众人,「喂!你们小心呀!他可是前九门提督寒家大少爷,少了根寒毛你们都赔不起的。」

「你还不快给我住口!你是深怕大夥不知道我的糗事?日後找不到藉口讥笑我是不是?」

救人不成反被救,强逞英雄变狗熊。发生了这等糗事,寒浩之已窘得无地自容,再加上稍早在房间那件难堪事,他巴不得化身为隐形人迅速逃离这里,哪还容得季巧儿大肆嚷嚷?

「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她又开始指挥众人,且不忘告诫一番,「喂!你们小心抬人,但记得不要将这事传出去,否则我们家少爷会没脸见人的。」

「我的天……」寒浩之嚎叫闭眼,恨不得拿根针将她的嘴给彻底缝死。

知道寒浩之不寻常的身分後,大夥在吆喝声中,以著恭迎佛祖的态势,齐心齐力的将奄奄一息的他抬进了寒府。

寒浩之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熟悉的床上,已然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众家仆,无不遮遮掩掩的窃笑不断。

他再笨也知道自己身为寒府大少爷的尊严已是荡然无存。

大夫被紧急传唤过来,细心诊治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将寒浩之全身让裂木刺伤的口子全都上好药,并在季巧儿的帮忙下,小心奕奕的将重伤且压根无力反抗的寒浩之,捆得跟白粽子似的。

大夫临走前还安慰寒老夫人,由於寒浩之学过几年功夫,身子骨比一般人硬朗,所以即使全身严重撕裂伤、双脚又骨折无法行走,但只要休养一阵子便无碍。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尽管大夫在治疗中一再拍胸脯保证没事,寒老夫人站在一旁,还是看得心惊胆跳。

想到儿子直著出门,竟横著进门,不免重话责备了季巧儿几句,但在季巧儿抽抽答答的眼泪声中,心肠一向慈软的她也不忍再苛责。

「巧儿,我真觉得奇怪,平时你乖巧听话,懂事又善解人意,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疼你也比其他丫头来得多,但你怎么只要和浩儿碰著面,就会有一连串不幸的事情发生?」寒老夫人心疼的看了儿子一眼,深叹著气,「人人都说你的八字和浩儿相克,这三年来发生的大小事,我看在眼里也不得不信,为此,你已经一路从大丫头降到厨房的煮饭丫头,目的就是不想你再和浩儿见到面,没想到你调去厨房没多久,又惹出这么大的纰漏。」

「老夫人……」季巧儿可怜兮兮的眼中带泪。

「唉!若不是浩儿命中本就带煞,黄大仙说你这点小刑小克说不定还能化解浩儿部分的孽运,否则,我早就无法留你在府里了。」

季巧儿低垂著头,「我知道,我的八字和少爷不合;今天还能在寒府安稳的吃睡,全赖老夫人宅心仁厚的恩赐收留,以及……」

她努力瞄著床上的寒浩之,事到如今,她居然还想向寒浩之讨救兵。

「以及少爷不计前嫌的开口替我求情,少爷的大恩大德,巧儿没齿难忘,将来必定结草衔环、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听到这里,寒浩之重重呻吟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努力睁开虚弱的眼,对著寒老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娘,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巧儿这一次吧!拜托,只要她能闭嘴,要我怎样都行。」

「浩儿。」寒老夫人上前,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大夫再回来看看?」

「不要了……」他闭上眼,「除了我的头像有千人打鼓般嗡嗡作响:脚如万针穿心般痛苦抽搐:浑身像碎成一片片外,我很好,真的很好……」

「这样啊!浩儿,那么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就是关於你的终身大事……」

寒浩之虚弱的讲完上述的话,原以为母亲会疼借儿子,给他一点慈母的安慰及关心,没想到,母亲竟然在他伤重快死时,提起他最不想提的事!

他不敢置信的睁开眼,「娘,我伤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有心情谈什么婚姻大事?娘是怕我没摔死,存心气死我是吧?难道我的命竟比不上延续寒家香烟?」

「唉!为娘的当然关心你的身体,但大夫都说你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可以恢复健康,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没用。」寒老夫人随口安抚了情绪不稳的儿子之後才道:「不过,延续寒家香烟和你的命同等重要,为娘的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和压力呀!」

「娘的压力有我重吗?娘不是说我命中注定若是娶不到真命天女,轻则刑克妻小,重则拓破潦倒,孤独一生。纳妾一事已经证明行不通,娘现在又要我随便娶妻,不是等於害了人家?」寒浩之瞪眼。

「是没错。」寒老夫人点头,「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总是有人自批命硬,愿意进府试试运气。」

在寒浩之还搞不清母亲大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寒老夫人已经站起身。

「巧儿,你去把门外那些女孩全都请到房里来,快去。」

季巧儿看了一脸狐疑的寒浩之一眼,连忙遵照办理。

「女人?什么女人?难道这就是娘非得在今天把我找回来的原因?」见季巧儿匆忙的背影,寒浩之忍不住问道。

「你知道就好,浩儿,为了你的事,我真是急白了头发,如今只要能让寒家有一点开枝散叶的希望,我都不放弃。」寒老夫人叹道。

「娘把我当什么了?只是替寒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吗?」寒浩之张嘴不敢相信。

「传宗接代的工具是门外那些女人,你是娘的心肝,别胡说。」

寒老夫人不再理会寒浩之的反应,对著门外一拍手,一群环肥燕瘦、高矮不一的女子便鱼贯而入。

看著在床前列队而站,不断对自己傻笑的众女人,寒浩之噁得几乎吐血。

「娘,拜托,你要是想我长命百岁,还有力气活到明天,就让这些女人全部滚出去!」

「她们有什么不好?」

寒老夫人实则有些心虚,但费尽力气、用尽关系,花了大把银子,肯送上门来的也只有这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女人。

毕竟浩之克妻的传言在全京城,根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人家的女儿谁肯上门送死?

「这些女子全是家世清白的好人家,个个长得国色天香、美艳动人,你别不满意了,浩儿。」寒老夫人睁眼说瞎话。

站在一旁的季巧儿睨了睨眼,对这些样貌参差不齐的女人皱皱小脸,虽然不甚赞同寒老夫人的话,但还是尽责的在一旁敲边鼓。

「对呀!少爷,你瞧她们一个个生得沉鱼落雁,少爷就挑一、两个留在身边,夜里有个人替你铺床暖被也不错呀!」

寒浩之瞪眼,「你这么会说话,不如厨房的事别做了,每晚由你来替我铺床暖被如何?」

季巧儿让寒浩之一瞪,红著脸缩了一下,「少爷,人家也不过是替你著想嘛!铺床暖被这事儿我没资格的啦!」

「这时候你就知道身分地位卑微了?」他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给我跟著瞎起哄,否则小心我不念恩师旧情,将你跟这些女人一起扫地出门。」

「好嘛!不说就不说,老这样威胁我,总有一天你的恐吓再也没人会信。」季巧儿委屈的一嘟嘴。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季巧儿一吐舌,急急往旁边退去。

「好了,没事你对巧儿发什么脾气?」寒老夫人叹口气,「浩儿,这几个你看不上眼没关系,娘改天再另外找几个让你挑。这样吧!你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安心休养身子。」

「是啊!少爷,你还是好奸休养身体吧!反正老鸨为了救你,扎针所产生的後遗症要两个月才会好,所以晚些日子选妾也没关系的。」季巧儿点点头。

「季巧儿!你是非得气死我不可吗?」寒浩之涨红脸用尽力气大吼。

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没有!」季巧儿急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要提醒少爷,正好你也可趁此机会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你们统统给我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出去!」寒浩之无力的吼叫。

「什么後遗症?什么永久伤害?巧儿,你们把话说清楚。」寒老夫人听不懂。

这羞於启齿的难堪事,怎能对人言?尤其是自己的亲娘。寒浩之简直快哭出来了。

「天哪!谁能救救我,帮我脱离这两个女人的魔爪呀!」

看少爷一脸快崩溃的样子,季巧儿终於要见好就收,她急急拉著寒老夫人出门,当然,边走还边不忘将妓院里发生的事一一翔实告知。

由於受伤的关系,寒浩之这趟浙江行是去不成了,但不知是否因为损失了一笔大生意的关系,他的脾气益发暴躁而难以亲近。

「来人!都死了是不是?」在房里喊了几声,还是不见任何人到来,急欲下床解决生理需求的寒浩之,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人简直造反了,他真不知府里养了这百来个仆人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平时用不著时成群、成群嗡嗡嗡的绕在身边,偏偏紧要关头就是不见半个人影!

不得已,只得困难的挪著身体,他先小心将裹著木板的断脚移下地,再用缠满白布的手臂小心扶著墙壁一步步往夜壶走去。

等他好不容易解决完需求,却发觉缠著白布的手无法顺利将裤带系上,咒诅一声,他放弃系紧裤带,任由它松松的挂在腰臀上,再重新迈著艰辛的步伐往床边走。

「少爷?刚才是你在叫人吗?」季巧儿推开房门露出一条缝,小心翼翼的探头问道,「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扶靠在墙壁,看到季巧儿一惯没事人似的可爱小脸蛋,再对照自己凄惨可怜的下场,寒浩之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你说你可不可以进来呢?扫把星!」他没好气的道。

「嗳,少爷。」季巧儿摇头晃脑,「其实我刚才就听到你在喊人了,可是一想到你不喜欢看到我,我就不敢进来,但是小安受了伤,一时又找不到人帮忙,所以……」

「够了!藉口一堆。」寒浩之手脚抽痛得快要死了,他极需一个人扶他走到床边,「还不快进来扶我,难不成要我一个人走到天亮?」

得到寒浩之的首肯,季巧儿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少爷,你也真是的,大夫都说你不可以乱动,万一残废就糟了。」

寒浩之瞪眼,「这都是谁害的?万一要真的残废了,我一定第一个打断你的腿,让你也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

对於他的威胁恐吓,季巧儿不在意的耸肩抓脸。

「少爷,你大人有大量,怎么老跟我这下人计较这些小事呢?来,快抓好,我扶你到床上去。」扶著他,她安抚道。

寒浩之迫不及待的将身子靠在季巧儿身上。

「你给我扶好,别摔倒了……天,你搞什么?痛死我了!」

季巧儿小小的身体猛地让寒浩之压得往旁边一歪,毫无预警的扯动他全身的伤处。

「给我站好,你这白痴!」他痛得斜怒著眼叫道。

硬扶著粗壮结实的寒浩之,季巧儿有满腹委屈,她咬著牙,吃力出声,「少爷,你好重哟!唉!我撑不住的啦……」

「撑不住也要给我挺住!」寒浩之全身上下的伤口让季巧儿这么一搞,直是痛彻心扉。「该死,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让你害得体无完肤,再也经不起一丝折腾了吗?现在不过是叫你扶我上床而已,居然还要折磨我,你真是嫌我命太长了是不是?」

「不是啦!少爷。」她深皱著小脸,咬牙使劲,歪著身子靠著寒浩之困难的道:「只是少爷,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重……少爷,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减肥?」寒浩之瞪眼,「去你的!我身高七尺、体格壮硕、肌肉偾张、结实魁梧,这么标准的猛男身材你竟然嫌我肥?」

「可是你又不是标准体格,我怎么瞧,你的身材都比其他男人壮了点……」季巧儿不表赞同。

「你瞧过其他光溜溜的男人吗?你知道多少男人、女人羡慕、贪恋我的身体吗?没见过世面的笨女人!」痛快骂了骂後,他又上下瞄著季巧儿那瘦小的体格,嗤声道:「我看是你太瘦了才对。」

寒浩之小心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自从你一脸小乞丐样、可怜兮兮的进府以後,我就一直觉得你不但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又不堪一击。胸前无二两肉也就罢了,屁股也扁得让人替你可怜。你生就这一副无福短命的面相,再不增肥,怕这辈子再没有男人敢娶你了。」

「少爷你怎么这么说我?」季巧儿打心里不服气,虽说她真瘦了点,但平心而论,在女人当中应可算得上是玲珑有致了。「谁说我身材扁平了?少爷你别小看我,我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称不上前凸後翘,但只要让我吃胖点,一定会男人刮目相看的!」

「就凭你?」寒浩之差点笑出声,「是,你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小脸蛋,或许还可以骗骗一些不明白你个性、脾气及身材的肤浅男人,譬如说那天在妓院的那个臭小子,但像我这般有深度的男人是不会被你唬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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