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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玫子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31

「既然你知道我最近的事情特别多,识相点就别再出现我眼前,打扰我思绪、混乱我情绪,让我清静清静,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行不行……」

「唉!好痛。」

寒浩之话才说一半,季巧儿就皱脸喊了声痛。

他顿了一下,不解她的手掌心不过擦过自己的衣服而已,怎么会喊痛?他低下头来,皱眉问道:「干嘛?」

只见季巧儿抓著自个儿的手腕,朝上的右手掌心一片通红。

寒浩之瞪大了眼,心头一紧,一把捉住她的手,冲口就问:「搞什么?这是什么伤?」

季巧儿自己也怀疑的直眨眼,想了想後,才点头道:「可能是刚才想要救那对龙凤喜烛的时候,不小心烫伤了,不要紧,我回房去擦擦药就好了。」

「我看看!」寒浩之强将季巧儿的手拉到眼前,仔细检视,「瞧你!怎么这么笨?著了火的蜡烛能用手救回来吗?你这么粗心大意、笨手笨脚,怎么做个好丫鬟?幸好我交代过,别让你做太多事,否则连厨房都要让你毁了。」

季巧儿受了伤,还让人这般编派不是,不禁深感委屈。

「对你而言,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个罪人。想想以前老夫人还总说我善解人意,没想到在你面前,就变成了逢迎拍马、刻意讨好。既然如此,你想怎么骂就骂吧!我无所谓了。」

看著触目惊心的烫伤,寒浩之无心和季巧儿争辩,任凭她一迳的自怨自怜、对空倾诉,他只一心在柜子里胡乱翻找,好一阵子後,才找到一罐黑色膏药。

他先打开闻了一闻,才走到床前,「来,手伸出来,我替你抹药。」

「这是什么药?」

才刚结束了长篇大论,季巧儿看著他手中黑压压、气味难闻的药膏,狐疑不已。

「该不是少爷你终於觉得留我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永无宁日,所以乾脆想让我一命呜呼的毒药吧!」

寒浩之瞪了她一眼,「我要真想毒死你,还用得著等到今天吗?快把手伸出来。」

季巧儿当然也不相信寒浩之会伤害她,但依旧不信任的看著他手中的药,皱起小鼻子不情愿的道:「可是这药味道好臭,我不想擦这个啦!」

「还有得你选择吗?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这黑玉断续膏可是师父留下来给我的绝世奇药,举凡断筋折骨,大小外伤,都可立即痊愈,武林中有多少人想拿还得不到,你居然嫌它气味难闻?」

「这么神奇?但我这是烫伤,有没有效呀?少爷,你可不要不懂装懂,会害惨我的。」季巧儿皱著鼻子。

「你真是够了!我是你的主子,就算这是毒药,我要你擦你就得擦,再多话,我就将你的嘴用这膏药黏封起来,看你还拿什么抗议?」

寒浩之强将她的小手拉过来。

这个威胁果然让季巧儿闭嘴。

他小心将药仔细涂抹在她手上,缠上白布後才吁了口气,「好了。」

「好了?」季巧儿皱眉。

举起自己比以前足足大了一倍,裹得像个烂粽子的小手,她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样就好了吗?少爷,你的技术会不会太差了点?」

「你当我是神医吗?」寒浩之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堂堂一个大少爷,替你上药已经有失身分了,你居然还嫌?」

「我没有啦!」

嘴里虽这么说,但季巧儿左看右看,就是觉得自己的伤包成这样实在无法见人,她决定等会儿要把它拆掉,重新包扎。

趁寒浩之将药拿回去放时,季巧儿迅速跳下床,「少爷,那么我走了。」

「你这不知感恩的女人,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好歹你也该说几个谢字吧!」

季巧儿大眼眨了眨。

「说的也是,少爷为巧儿疗伤包扎的大恩大德,巧儿今生今世永铭於心、没齿难忘。」

寒浩之挑眉,「讲得这么口是心非,要不要再说得更逢迎拍马一点?」

「要不你想怎样啦!」季巧儿回瞪。

「你说呢?」寒浩之笑了,眼神带点暧昧。

季巧儿噘起嘴,戒慎恐惧的道:「瞧你的样子,必定不安好心眼,怎么?难道又想欺负我了?」

「什么欺负?不过是在两情相悦下,一种发乎情、止乎礼的……沟通而已。」他一步步上前,「就像刚才一样,咱们再亲亲如何?」

「我才不要!刚才的事已经踰越了规矩,一切都是意外,少爷你真的不可以再碰我了。」

不等寒浩之开口,季巧儿便逃到门边,一口气打开房门。

「少爷,你就快娶亲了,做什么事都要用点脑子,别净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走罗!」她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寒浩之没有追上去。

其实他刚才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季巧儿罢了,虽然他的小弟弟功能尚未恢复完全,但他可没把握能再次悬崖勒马。

看著凌乱的床,映在脑中的,全是季巧儿娇嗔的表情,及她纤细白嫩的身段,寒浩之的心情异常复杂。

他用力摇摇头,暂时把她甩出脑海。

也许,等他成亲後,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虽然生意上的难关正考验他身为寒家继承人的实力,而那个天上掉下来的真命天女彭妤艳,又不知会为他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但对未来他不但充满了自信,还有更多的期许。

他的巧儿,她能了解他的一片苦心吗?

迎亲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一天,寒府贺客盈门、张灯结彩,对於这个真命天女的出现,城里民众都充满了好奇心,长长的人龙堵在大街上,就是想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夜幕低垂,纵然大夥依然情绪亢奋,但可不包括此时已到新房门外,将要和彭妤艳圆房的寒浩之。

冗长的婚礼仪式终於结束,藉著几分酒意,为了今晚,寒浩之已经做足心理准备,只是当他举起手正想推门进入新房里时,季巧儿竟然又出现了!

「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季巧儿端著一盆水,惊讶的问著。

寒浩之的手停在半空中,睁大了眼,同样惊愕,「你该死的怎么又会在这里?」

「我?」季巧儿眨了眨大眼,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从这儿去厨房比较近嘛……而且,我以为这个时候少爷和少奶奶应该已经就寝了,一定碰不到,所以才往这儿走的。」

寒浩之刚才在酒席上喝了不少的酒,在三、五分醉意的渲染下,及皎洁的月色映照下,季巧儿那娇柔的脸蛋益发迷人。

他用力摇头,试著甩去脑中逐渐升起的邪恶思想。

该死,顺序可不能弄乱了,他的妻子近在咫尺,他要先一亲芳泽的,应该是那只在一门之隔,天上掉下来的真命天女。

可不是眼前这个让他整日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身心备受磨折的小丫头!

他用力转过头,不想再看季巧儿那张小脸,省得心神不宁,动摇了今晚和彭妤艳洞房的意愿。

「好了,你不用再解释了,去去去!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也是老天爷要我消除那什么鬼孽障的重要时刻。照我娘的说法,过了今天,我将一帆风顺、百子千孙、万寿无疆,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

季巧儿眨著眼,小心走向前去,「少爷,你喝醉了是不是?」

为了今晚这心不甘、情不愿的圆房,心情不佳的寒浩之自然是多喝了一点,但绝不至於喝醉。

他摇摇头,「我没喝醉,不过,就算喝醉了又如何?今天这种日子,不就本该喝个铭酊大醉吗?」

「但喝得太醉,总是不好的。」

季巧儿眨了眨眼,手中还端著那盆水,仔细打量寒浩之红通通的脸庞。

「少爷,要不要我替你泡壶浓茶来解解酒?不然你这个样子,待会儿怎么和少奶奶圆房?」

「和我圆房的是彭妤艳,不是你季巧儿,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好了,你赶快走吧!为了今晚这事,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走到这一步,你不要来扰乱我的决定……」

寒浩之胡乱挥手道,岂料他挥手的动作太大,一不留神,竟碰到了季巧儿手中的水盆。

「啊!」

整盆水在季巧儿的叫声中翻倒,无巧不巧的,正好全数泼在寒浩之脸上、身上,铜制水盆在硬生生打到寒浩之的头壳後,才「锵」的一声落地。

「少爷……」季巧儿慌了,她急忙用衣袖擦他脸上、身上的脏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爷,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呀!」

寒浩之顿住,整个人僵在现场,紧握著拳头,深怕自己真会控制不住掐死这个闯祸的小丫头。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而,每呼吸一次,鼻内就充满腥臭刺鼻的噁心怪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缓缓看向季巧儿,咬著牙一字字问。

「这是什、么、水?」

季巧儿又慌又急,尬尴的绞著手,最後才逼不得已说道:「这是……我刚刚从老夫人房里的夜壶倒出来的、的……」

不等她说完,寒浩之就倏地大吼一声,「你这个该死的蠢丫头!居然把尿倒在我身上,想造反了是不是?」

季巧儿让寒浩之吼得跳了起来,「不是啦!谁叫你碰倒了这水盆?不干我的事呀!」

「不干你的事,难道还怪我不成?既然是尿,为什么不用夜壶装,竟然装在这盆子里?你是存心在我新婚夜给我触霉头,让我难看的是不是?」

寒浩之简直气晕了,咬牙一步步逼向季巧儿。

「不是、不是!少爷,夜壶里头的尿不倒出来,老夫人夜里用什么?我发誓,就算向天借胆,我也不敢故意这么做的。」被逼得节节後退,她差点滚下阶梯。

无视她辩解的话,寒浩之铁青著脸,硬是将她逼到庭园的一棵大树下。

季巧儿背脊紧紧贴在树干上,只觉今夜大概性命不保。

「少爷,你别生气呀!古有孝子为亲尝粪,好歹这也是老夫人的尿,身为人子的你,就算亲口尝尝也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只是洒在身上而已……」

「你给我住口!好你个为亲尝粪,你不是总说我寒府对你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吗?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如我现在就去找一堆粪来,把这个好差事留给你这丫头来做,让你藉此留个千古美名岂不更好?」

寒浩之对著她的脸大声吼叫。

季巧儿吓得连连摇手,「不要、我才不要,少爷,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别忘了,你待会儿还要洞房哪!万一气得旧疾复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旧疾复发?」寒浩之俊脸抽搐,「那是我的旧疾吗?你这白痴!缩阳这种事,大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你居然诅咒我让我再遭遇那种糗事?」

「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别为了这一点点小事毁了老夫人苦心安排的一切。」她结巴起来。

「我新婚又如何?你从刚才就一直紧张我到底能不能圆房,怎么?该不是你别有用心吧!」寒浩之毫不领情。

季巧儿脸红了,「少爷,你话又说到哪里去了?我纯粹是关心你,怎么会别有用心呢?」

「你什么人不关心,居然关心我?」他用一只手指拾起她的下巴,看进她慌乱不安的眼中,「你要不要老实招来?今晚你是抄近路走来这里的?抑或……你根本想见我?」

「我哪有?!」她脸红心跳,急忙辩解,「我真是抄近路才走这里的,我是什么身分,哪有资格来这里探你和少奶奶的事情?」

「真是如此?」她那张作贼心虚的可爱小脸蛋,这辈子他不知已经看过多少遍。

「好了,我怎样你就不用再管了,少爷,你还是赶快去圆房,误了时辰,老夫人会怪我的。」季巧儿压根不敢直视寒浩之,慌乱形於色。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推到另一个女人身上?难道,你怕我将你当成彭妤艳取而代之吗?」

见季巧儿一张红通通的小脸在他眼前左躲右闪,寒浩之挑起浓眉,试探性的道:「再躲,信不信我今晚就来个一箭双雕,和你也完成好事,收你成我的侍妾日夜服侍我,如何?」

「不、不行啦!少爷,我是什么身分,哪里够资格和你在一起?以前、以前全是你我克制不住,从今以後,你就不能再对少奶奶以外的人出轨了,否则,要是让少奶奶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季巧儿慌乱的急摇螓首。

「你知道就好!」一个尖锐的女声自新房门口传来。

只见彭妤艳身著大红新娘服,顶著浓艳的红妆,皱著细眉,气势凌人的站在新房门口。

在房里的她,早就耳聪目明的将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

在确定两人的关系匪浅後,女人善妒的本性,让她忍不住出面宣告主权。

眯起细眼,她先是不悦的看了眼季巧儿,然後才道:「我就说门外怎么这么吵?是谁胆敢在我新房门口公然打情骂俏,原来是我的相公。」

寒浩之不料彭妤艳居然没等他进新房,就不识大体的自己跑出来,不悦之情溢於言表。

「你是……彭妤艳?」

「你之前就算没见过我,但看这情形也知道是我。」彭妤艳冷著脸,拉著裙摆走下阶梯。

彭妤艳,人如其名,果然娇艳如花,只可惜眉宇之间透著一抹娇气,眼神流转之间,又带著一股傲气,看来,这女人不但习惯颐指气使,还自视甚高。

她走到两人面前,轻蔑的上下打量著季巧儿,随即一嗤。

「我说堂堂一个寒大少爷,你要找也得找个称头点的女人,瞧她这穿著,不过是府里的下等丫头,这种女人你也要,未免有失身分。」

她刻意贬低季巧儿的语气,让寒浩之深皱起浓眉。

转过身,他双手环胸,像大树般的护在季巧儿身前。

「我看有失身分,不懂礼数的应该是你才对,我这个新郎倌都还没替你掀头巾,你就大剌剌的跑出新房对我咆哮,古往今来,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彭妤艳向来好强又高傲,加上之前并未见过寒浩之,压根不了解他吃软不吃硬的个性。

「要不是你们俩目中无人的声音大得让人受不了,我又怎会出门一探究竟?」彭妤艳冷眼睨著季巧儿,「你到底是在哪做事的丫头?」

彭妤艳的气势让季巧儿心生胆怯,不想得罪少奶奶,她急急推开挡在面前的寒浩之,对著彭妤艳就是一揖。

「少奶奶,奴婢季巧儿,是专门在厨房里帮忙的丫头。」

「一个厨房的丫头?天,寒浩之,你有没有搞错?一个低贱的厨房丫头你居然也要招惹?你的品味未免太糟了吧!」她不屑季巧儿低下的身分,掩鼻皱脸道。

她势利的表情让寒浩之不满到了极点,强拉著季巧儿的手,重新将她推到自己身後。

「我有没有品味,看我娶了什么样的妻子就知道了。」

被人反将一军,彭妤艳愣了一下,然後极不高兴的欲向前争辩,但一闻到两人身上的气味,又马上倒退三步。

她一面扬著衣袖,一道回道:「寒浩之,你别太过分了,我是什么身分?她是什么身分?你居然拿一个满身腥臭味的下贱丫头跟我相提并论?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这甫入门的妻子放在眼里?」

「你的嘴巴给我放乾净点!既知你才刚入门,就算寒家规矩你一样都不懂,也该知道身为妇道人家最基本的三从四德、贤良淑德。你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批评我,还有我的人?」彭妤艳出言不逊的狂语,瞬间惹恼了寒浩之。

「我批评你?还有你的……人?」彭妤艳张著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跟她顶嘴?

「若是你行得正、坐得直,我有什么藉口评判你?拜托,你身後这种三流货色满街都是,难道也配我出言教训?」

「你这无知无品,又不知所云的蠢妇,再说巧儿一句不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她不得体的话,令寒浩之厉沉下眼。

彭妤艳自幼娇生惯养,就算是家道中落,她依然过著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什么时候让人这般当面难堪过?

怒指著季巧儿,为确保自己少奶奶的地位,彭妤艳重炮还击。

「寒浩之,你什么意思?你我都还未洞房,就已经胳臂向外弯,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你对我就像对糟糠妻似的出言刻薄,简直太污辱人了。」

「我污辱你?」寒浩之从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女人挑起漫天怒火。

他铁沉下脸,眯著的眼危险而沉敛,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彭妤艳,你话可以再说清楚一点。」

彭妤艳压根不知好歹,又狠狠瞪了一眼季巧儿,扠腰指责。

「我说,你为了一个不入流的贱丫头,居然对我这个名媒正娶的妻子口出恶言。我说,你和这贱丫头两人之间,肯定偷来暗去的有见不得人的暧昧……」

「给我闭上你这张臭嘴!」寒浩之霍地瞪大眼,咆声如雷,几乎震撼整座寒府。「你这无礼的泼妇,这里是寒家,不是彭家,你搞清楚,在这里一向只有我说话的分,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大放厥词。我警告你,我和巧儿之间清清白白,不准你信口雌黄玷污了巧儿的声誉。」

彭妤艳真让寒浩之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她退了一步,强嘴回应。

「我不过就事论事,你居然说我胡说八道?刚才在里头,我明明听见这贱丫头回嘴,怎么就没听你骂过她一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妻子,是寒家的大少奶奶,难道我会比那贱丫头更没资格说话?」

「谁也没资格跟她比。首先我警告你,巧儿有名有姓,尤其不准你一口一个贱丫头的叫。再者,巧儿不只是一个厨房丫头而已,还是在这府里最受宠的丫头。你不懂的事就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小心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寒浩之恫吓的语气让人震慑。

「你——」生平第一次,彭妤艳让人威吓到说下出话来。

她恨恨的目光直视著季巧儿讨喜的脸,怎么也料不到,自己才进门不到几个时辰,不但让人劈头骂到一文不值,更当场被贬得连一个奴才都比不过。

但识时务者为俊杰。

彭妤艳知道,她费尽心思嫁进寒家,可是有比和一个下人争风吃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寒家大量的财产,否则她真让寒浩之给克死了,就得不偿失!

「好,算我说错话了,既然这个季巧儿对你这么重要,我让步,我道歉总行了吧!」她嘴里说得好听,但看季巧儿的眼神却有掩不住的恶毒,「我说,你叫巧儿是吧?男人嘛!谁没有个三妻四妾?大不了以後我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不惹到我,随你们怎么搞。」

言下之意,只要她仍然稳坐寒少奶奶的宝座,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

彭妤艳像只孔雀,高傲的转身就要往房里走,但又想起什么事似的,转回头看著寒浩之。

「如今我头也低了,歉也道了,你的怒气也该消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会忘记你该做些什么事吧?」

经过一番争吵,不论是哪个男人,都不可能有心情谈圆房的事。

寒浩之强烈的想一走了之,来个眼不见为净,但只要一想到今夜若未圆房,明日不知母亲会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烦他……

「你放心吧!你我都十分明白娶你进门的用意,在你尚未蓝田种玉之前,我是不可能不碰你的,你就回房等著吧!」

「等?」彭妤艳护睨了季巧儿一眼,「好,我就到房里等你,记著,别让我等太久。」言毕,她转身进门。

对於刚才两人的争吵,季巧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寒浩之异於平常严肃的脸,她小心的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少爷?」

一个迳死瞪著房门的寒浩之回过神来。

「怎么?你也想讨骂挨?还是想劝和不劝离,要我收敛怒火,不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计较?」

「不是,少爷,我才不会多此一举,自讨没趣哪!」季巧儿摇头道。

寒浩之挑眉,「怎么说?」

「少爷虽然脾气不好,说起话来又快又急,别人不了解,但我可知道,其实你背著人时心肠软得像泥,哪会真跟个女人一般见识?」她笑笑的说。

「是吗?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只是只纸老虎而已,怪不得你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她对他的了解,让寒浩之莫名窝心。

「我不敢的,少爷。」深怕又让少爷找到藉口骂她,季巧儿连忙否认。

「这会儿又不敢了,」寒浩之摇头,「我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脑子里装什么不重要,但我有一件事想问少爷。」

「什么事?」

季巧儿抓了抓小脸,不好意思的出声,「少爷呀!刚刚在少奶奶面前你这么袒护我,一直说我是府里最得宠的丫头,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寒浩之挑眉,「我才说你脑袋里装浆糊,没想到这种话你倒是记得一字不差。」

「那当然啦!我进府这么多年,从没自你嘴里听过半句称赞我的话,如今你还是在少奶奶面前夸我,我当然想问个清楚罗!」季巧儿小心的看著寒浩之。

寒浩之用力清了清喉咙,睨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问的?适才我不过是随口胡诌,目的是想堵那女人的嘴,这你也信?」

「哦!」忍住满心的失望,季巧儿抓了抓头,「我想少爷也是顺口说的,应该没有其他含意。」

「你希望我有什么含意?难道你以为我是对你有意思,才会说话袒护你?」寒浩之皱眉环胸。

「不是、不是。」季巧儿连忙摇手,「我只是奇怪少爷不管人前人後,总说我是你命中注定的扫把星、倒楣鬼,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我离你远一点。所以乍然听你大力称赞我,还以为少爷转性了哪!原来只是我多心了。」

「知道多心就给我闭嘴。好了,别再提刚才的事,只要一说起那女人我就头疼。」寒浩之深叹了口气,「对了,我现在要去井边冲去这一身腥,你呢,就到酒窖里替我拿壶酒过来。」

「酒?但你房里已经准备好交杯酒啦!」季巧儿不明白的眨眨眼。

「我知道,不过那酒对我而言比水还淡,见过彭妤艳那副嘴脸後,我没醉他个七荤八素,和她办得了事吗?」他不耐烦的说。

「哦!少爷是想把自己灌醉,省得两人尴尬,对不对?」她懂了。

「既然知道还多什么嘴?」寒浩之往庭外井边走去,「记得,给我拿最烈的酒来,要是我没醉,铁定唯你是问,听到没有?」

「遵命,少爷。」季巧儿不敢怠慢,直往酒窖奔去。

到了酒窖,越向里走,眼前一排排的酒坛就益发尘土满布。

季巧儿看傻了眼,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酒坛上的灰尘,才一轻触,厚厚的脏渍便沾满手指头。

「啧!这些酒坛还真脏。」擦掉手上的灰後,她开始用心在那多数被灰尘掩没掉字迹的酒坛中,寻找寒浩之所说的烈酒。

「嗯!茅台、花雕、竹叶青、二锅头……什么酒都有,糟了,哪一坛才是烈酒呢?」

从不喝酒的季巧儿可眼花了,一路找到了酒窖後头,才在一个角落发现一个灰尘厚到吓死人的小酒坛。

「这是什么?女儿红……嗯!这酒不错,名字好听,很适合今天的心情……慢著!这里写些什么?千年女儿红……」

她眯起眼,试著在微弱的灯火下看清上头的字迹。

「然後是……烈酒……哈!原来这坛酒就是少爷所谓的烈酒呀!」

季巧儿心中为自己终於完成寒浩之交代的任务感到开心。

「这下少爷总不会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吧!」

擦掉酒坛上的厚厚尘埃,吃力抱起这坛千年女儿红,她快步走出酒窖,想藉此在少爷面前讨个功劳。

不过,她却没注意到,在她抱起这坛千年女儿红後,竟有一张泛黄的纸张缓缓飘落。

纸上清楚而明白的写著——

此酒名为千日醉,乃寒府传家烈酒。须注意,即便是擅饮酒者,亦只可用筷子轻沾即止。饮用超过三筷,便沉醉十日,饮用超过一杯,轻则沉醉千日,重则恐有终身沉醉不起之虞。

季巧儿这下真的搞出乱子了!

寒浩之在喝了酒後,整个人连惊讶站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第一时间砰然倒地,气若游丝。

一旁的彭妤艳不知原委,当场呆了呆,随即惊天动地的尖叫起来。

整座寒府的人都跑到新房一探究竟,寒老夫人一看到那坛千年女儿红,又气又急,当场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把寒老夫人抬进房里,待混乱告一段落後,对季巧儿本就一肚子鸟气的彭妤艳,更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季巧儿,你想造反了是不是?」彭妤艳首先对季巧儿发难,「瞧刚才浩之把你说的多了不起似的,原来你压根是个包藏祸心的臭丫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拿千日醉给浩之,意图破坏我和他今晚的好事?」

季巧儿跪在地上,泪眼模糊的看著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寒浩之。

「我没有、我没有,少奶奶,一切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难道我才知道不成?我看你根本就是嫉妒我和浩之成亲,才会下此毒手,别以为你受宠就可以任意妄为,像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下人,我见多了。」彭妤艳得理不饶人。

「少奶奶,我从来就没有仗著少爷和老夫人的宠爱而自以为是。要不,我也不会被贬到厨房去呀!」季巧儿咬著唇,不断落泪。

「哼!刚才我都听说了,原来你是八字和浩之不合,所以才让老夫人给调到厨房去,尽管如此,你的日子依然过得逍遥快活,我说的没错吧?」

以一个厨房丫头来说,她的工作确实轻松到不行。

「少奶奶,虽然老夫人及少爷疼爱我,没让我做太多粗重的活,但我从来不敢恃宠而骄、懈怠偷懒呀!」季巧儿摇头泣道。

「还顶嘴!」彭妤艳瞪大了眼,「好你个贱丫头,人人都说你伶牙俐齿,果然没错,怪不得连浩之都让你骗得团团转。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和老夫人一样好说话,他们吃你这一套,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少奶奶,」季巧儿颤咬著唇,「奴婢自知做错了事,要骂要罚一切由少奶奶发落,奴婢绝不敢有怨言。」

「现在又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了?我才刚进门,罚了你只怕招人闲话,不如你自己说,想怎么罚?」彭妤艳冷哼著。

「我不知道……」季巧儿一抹泪,视线离不开醉死的寒浩之,「既然少爷变成这样全是我的错,不如少奶奶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照顾少爷,直到他醒来为止。」

「这叫受罚?!」彭妤艳拍桌怒道,「好个贱丫头,表面说甘愿受罚,骨子里却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是答应你这种事,岂不等於引狼入室,乾脆把寒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双手奉上给你,岂不更称你心、如你意?」

季巧儿一颗心全系在寒浩之身上,没料到会让彭妤艳这般误会。

「少奶奶,我不过想将功赎罪而已,绝没有藉故接近少爷的意思,少奶奶,你千万别误会。」

彭妤艳冷著脸,邪恶的心念不断转著。

虽然她嫉妒季巧儿的容貌出众甜美,但她费尽心思,冒著可能让寒浩之克死的危险,用一个假八字嫁进寒家,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但如今看来,这个季巧儿恐怕是她的绊脚石,只要寒浩之的心一天不在她这里,她的计画要实行,就多一分困难。

这个季巧儿,她非得想办法先除掉不可!

「好,你想照顾浩之是不是?行!」彭妤艳扬起嘴角,「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都行。」季巧儿急点头。

彭妤艳走到季巧儿跟前,冷冷说道:「你得答应我,在浩之醒来後,立刻离开寒府。」

「要我……离开寒家?为什么?」季巧儿睁大了眼,不敢置信。

「为什么?」彭妤艳冷冷笑了起来,「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当然是为了浩之的性命著想。」

「少奶奶……」

「你也不想想,由於我的出现,浩之命中带煞这件事已经获得解决,他这一生荣华富贵可守,飞黄腾达可期,但只要有你这个扫把星在他身边,他就有如芒刺在背,终究会让你拖累。」

「我会拖累少爷?怎么可能?」季巧儿不信的用力摇头。

「有这么多事印证,你难道还有怀疑?」彭妤艳挑拨离间,「要不是因为这样,浩之不老早收你为妾,又怎会让你躲在厨房那种地方受罪?至於老夫人,我想应该也是看在浩之的面子上才留你下来,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是真心疼你的吧!」

季巧儿紧紧咬著下唇,「是这样吗?我知道只要我一出现,少爷就要伤这伤那的,所以他不喜欢看到我……但我从没想过要离开少爷,离开寒家……」

「所以罗!为了浩之好,你是他命中唯一的克星,你就识趣点赶快离开,否则再害得浩之无法翻身,你就要後悔莫及了。」

「我……我真是不祥的女人吗?」季巧儿忍不住泪眼模糊。

想起自己出生就克死母亲,三岁祖父去世,八岁祖母离开人世,十五岁父亲也撒手归天,再加上进寒府後的种种,让季巧儿完全失去信心。

「少奶奶,也许你说的对,对少爷而言,我的确是个只会帮倒忙的倒楣鬼。」她难受的吸著鼻子,抬眼看著美艳的彭妤艳,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少爷如今有少奶奶在身边照顾,也许,我真的该离开才是。」

彭妤艳暗中窃喜。没想到季巧儿这么好骗,才三言两语就要得她团团转。

「你这么识大体,浩之和老夫人总算没有白疼你。」她假好心的拉起季巧儿,「这样吧!就当你为浩之做的最後一件事,我同意由你照顾浩之,但记住,只要他一醒来,你就得立刻离开寒家,不得有片刻延误。」

季巧儿抹去泪痕,咬著下唇,无奈的点头答应。

彭妤艳见这么轻松就除去一个可能的敌人,欣喜之余,差点笑出声。

接下来就是寒老夫人了。

她可得利用寒浩之昏迷的这段时间,扮演一个称职的好媳妇,只要取得寒老夫人的信任,寒家庞大的家产要落入她口袋,是指日可待呀!

十数天过去了,寒浩之依然陷入昏迷当中。

这天,季巧儿捧著一大盆热水,准备按例替寒浩之擦洗身子。

经过这十几天来的训练,面对赤身裸体的寒浩之时,她已经不会再那么轻易就害羞脸红了。

拧乾了毛巾,季巧儿先小心拭著寒浩之的脸庞。

这张粗犷的俊脸,少了平日对她张牙舞爪的气焰,沉睡中的他,反倒多了几分柔逸的迷人神采。

季巧儿看著看著,不禁入了迷。

「少爷,你瞧你,如果平日你就以这张脸对我,别老板著脸大吼大叫的,不知有多好。」

她掀开棉被,缓缓褪去寒浩之身上的衣服,想起只要他一醒,她就得离开寒家,心中油然升起的惆怅不舍,岂是言语所能形容?

「少爷,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以往只要你稍有不顺,大家都还有藉口说是你命格所致,老夫人也没有真的怪罪过我。但少奶奶说的对,今後只要我仍然留在你身边,你不顺心的事恐怕有增无减,与其引起公愤让你和老夫人赶我走,不如我自己识相点,早点离开好些。」

委屈的喃诉完後,她幽然叹了口气,出门去换了盆水进来,然後重新拧了毛巾,又开始仔细擦拭寒浩之身子的每一处。

擦著擦著,说也奇怪,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怎么今天少爷的身子比以往更为僵硬?

「少爷?你醒了吗?少爷?」季巧儿忍不住轻轻叫了叫。

但床上的寒浩之依然睡得像个死人,没有半点回应。

「我也真是的,依少爷的脾气,要是醒来了,一定第一时间跳起来把我给杀了,怎么可能这么冷静?又不是要我玩来著。」

摇了摇头,季巧儿又一遍遍擦拭著,隔著毛巾,她用心感觉寒浩之那坚硬如石、温暖如玉的结实胸迹

想到今後再也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她忍不住伸手在他厚实的胸上轻轻按了按。一次不够,还在他坚硬的胸脯上留连忘返的四处按了好几下。

「嗯!少爷的身体果然很壮。」季巧儿红著脸,吐了吐舌头,觉得有些害羞。

不过,她若不趁这个时候,将寒浩之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深深烙印在心底,将来恐怕会遗憾终身的。

转个身,她重新拧乾毛巾,在这之间,她好似感觉到背後有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吞噬她……

季巧儿陡然转过身。

床上的寒浩之依然故我的睡著,连浅弱的呼吸都没乱过。

她怀疑的皱了皱眉头,将小脸贴在寒浩之面前,温暖的气息不断喷洒在他略显僵硬的脸上,她试著仔细观察他脸上可能有的动作。

「奇了,难道真是我太敏感了吗?」

季巧儿抓抓脸,又开始擦拭寒浩之的身子,拭完了胸,现在要换下半身了。

她凉凉软软的小手,拉著寒浩之曾在她面前出糗过的裤带,缓缓擦过他结实的臀边,撩画出一道道叫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的酥麻感。

天真的做出这种会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举动,季巧儿根本不知有何不妥,她只知专心擦拭完寒浩之的小腿後,顺著往上擦大腿。

擦著擦著,碰触到寒浩之的重要部位,她这才停下手来。

少女的羞涩让她像往常一样,胡乱的擦拭了两下便想罢手,但无意间碰触到那软嫩的触感,却依然叫她十分好奇。

「那天听老鸨说,少爷这东西是非比寻常的大,但这些日子不论我怎么看,都觉得还好。那个老鸨呀!看来一定是喜欢拍人马屁,不但言过其实,还口是心非。」

话虽如此,季巧儿瞪著寒浩之那话儿看的视线却不曾移开半次,压抑不住好奇心,她咬著下唇,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轻触寒浩之的男人象徵,然後像电著似的猛然收回。

「没错嘛!少爷这里果然就像条小蛇,软趴趴又滑嫩嫩的,与我那天不小心摸到的一样,为什么少爷总说我弄错了呢?」

此时,季巧儿已将少女的羞耻心抛到九霄云外。

小手指伸出去,就像在逗一只可怜的小虫似的,著著实实、上下下下、又挑又转的,将寒浩之那笑傲情场的雄伟之物,认真玩弄了好一会儿。

「咦?」

是她眼花了吗?季巧儿停下动作,认真的盯著寒浩之腿间不放。

怎么这东西好像有点变化耶!

是变大了?还是变硬了?

她皱眉研究著,得不到答案,索性再次用手指碰触。

没错,好像比刚才热且硬了一点点,难道是她贪玩不断擦触的结果?但他不是昏迷了,怎么还会有反应?

季巧儿红著脸,吐了吐舌头,决定见好就收。

「我看还是别玩了,否则要是让人知道我这样玩一个男人的下面,哪还有脸活下去?」

「太晚了,你这个小白痴!」

乍听到头顶上传来寒浩之熟悉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季巧儿整个人就像被雷击到似的,吓呆了!

此时,她就算再怎么不敢抬头面对寒浩之,眼珠子也已经不听话的移到他的脸。

「少爷!」见到两眼直瞅著自己看的少爷,季巧儿大力抽气的惊恐声,可是响彻云霄。

一个踉跄,她竟吓得自床上滚下,红潮唰的一声直接渲染全身。

「少爷,你、你……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依然睨著床下那活像小孩做错事,被人逮个正著的季巧儿,寒浩之缓缓哼了哼,清清久未说话的喉咙,才重新开口。

「我什么时候醒的?你这个小笨蛋,远比你知道的来得久。」

其实寒浩之是在季巧儿第二次换水後,用她那软嫩的小手画著他敏感的胸前时醒来的。

但没想到一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季巧儿认真擦洗他身体的模样。

当时他一阵目瞪口呆,「咽」的一声吞下口水,随即把眼睛闭上继续装死,直到她的挑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失分寸,才让他在无法控制身体勃发的反应後,嗄然出声。

季巧儿那张大的嘴,依然难以合拢。

老天,少爷说什么?什么叫远比她知道的来得久?难道,她刚才那不知羞耻、人神共愤的下流行迳,已全数落入他眼中?

季巧儿浑身燥热,羞愧得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但脚竞软得爬不起身,简直欲哭无泪。

「少爷,你太过分了,既然早就醒了,又何必装睡?害得我……我……」

「你怎样?」寒浩之斜看著她,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醒了?若不是我继续装睡,我还真不知自己在这段不省人事的时间,究竟遭遇了什么非人的对待,过的是什么羞辱不堪的日子?」

说完,他这才缓缓起身。

沉醉了十几天,浑身肌肉已经僵硬到不行,他只得慢慢摇晃著颈子,揉按著肩膀,试著舒展僵直的四肢。

但才一瞄到自己光不溜丢的下体,他就瞪著眼,重新看著在床下兀自脸红发抖的季巧儿。

看来他醉死的这段时间,这不知世事的青涩小丫头肯定吃了他不少豆腐,想到在这之前,自己也不过十分克制的亲了她几次、摸了她几下,他就觉得自己亏大了。

「我问你,你这样恬不知耻的摸我的这段期间,到底过了多久?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可口的猪肉,每次都既摸又掐的玩透透了吧?」

他犀利的问话,让季巧儿既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寒浩之转著双肩,不断按摩颈子,「好,我换个问法,我到底醉了多久?这你总可以说了吧!」

「少爷,你……也知道自己醉了?」季巧儿这时终於能开口说话。

「哼!当日在我喝下第一口时,就知道情况不妙,只可惜酒已入口,大势已去。」寒浩之用力瞪了她一眼。

害怕少爷再算上这笔旧帐,她的小命真要不保。

「少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你自己说要拿烈酒的呀!那人家到酒窖去,也只看到这坛酒上有写烈酒二字,谁知道……」

「够了,不要再辩解了,这笔帐改天我会好好跟你算清楚,现在……」

浑身僵硬的肌肉总算稍微恢复,寒浩之邪恶的扬起嘴角,不顾自身的赤裸,君临天下的看著犹在地上发抖的季巧儿。

「你得清楚而明白的告诉我,你到底趁我昏迷时,非礼了我多少次?」

「我没有……少爷,冤枉呀!你自新婚夜後昏睡了十几天,为了弥补罪过,我每天为你喂汤喂水、擦澡换衣的,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怠慢……」

季巧儿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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