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不敢怠慢,从你刚才将我视若无物般,一再玩弄的情形看来,你所谓的尽心尽力确实不假嘛!」他眯起眼,连哼了哼,「只不过,我是堂堂七尺之躯的大男人,并非你的宠物。没想到居然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让你一个黄花闺女如此糟蹋,我要不讨回个公道,颜面何在?」
「少爷……你什么意思?」寒浩之那张脸,让季巧儿吓得吞不下口水,「你想干嘛?我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照顾少爷你而已呀!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半点想污辱少爷万金之躯的意思。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得明察秋毫呀!」
她又羞又急、试图辩解的迷人模样,看得沉睡多日的寒浩之心痒难耐。
就像座傲人的巨山似的,他气势非凡的俯视不断往後退又显得极其渺小的季巧儿。
「我是想原谅你,但你实在太过分了,就连我那身为男人最隐私的部分,都让你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人给一再……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试问,我能多有度量?」
季巧儿吓得扁起嘴,眼泪已经不听话的狂飙出来。
「少爷,你……你现在到底想怎样啦?」她颤抖的问。
寒浩之皱起浓眉,认真的思索这个已腹中有案的问题,而後邪恶一笑,缓缓弯下身,阒黑的双眸一个劲儿的盯著她惊吓的小脸不放,十分满意自己的威严造成的效果。
「我想怎样,你说呢?小笨蛋。」
以为自己死期不远,季巧儿吓得直摇头,「少爷,不要!我不要死!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
寒浩之挑眉,「死?这倒是个好提议,虽然杀人终究得偿命,但要你的命,我还真下不了手。」
在季巧儿暂且松口气的同时,他又紧接著说,「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什么?不——」
在季巧儿的尖叫声中,寒浩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抱起她,往床上丢去,随即压上她小小的身子。
全身熨贴在娇小的身躯上,寒浩之存心故意的挑重点部分揉压。
「想玩是吧?你趁我毫无反抗能力时恣意欺陵,就怪不得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磨人的小丫头,这次看你有什么藉口不让我碰你?」
「少爷你真是冤枉我了啦!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下人,不行啦!」季巧儿脸红尖叫。
「是你玩弄我,还是我欺负你?你这不是恶人先告状,作贼喊抓贼?」
死盯著她红润润的小小唇瓣,他长年累积的情感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总之这欺主犯上的错,罪无可赦,我要不教训一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笨丫头,日後你还不知会怎么骑到我头上来玩?」寒浩之忍不住口乾舌燥。
季巧儿本能的扭著身子不断抗拒,惊声尖叫连连,「不!饶了我呀!少爷,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寒浩之存心轻薄,又怎会在乎季巧儿的抗拒?
眼神一闪,他低下头,骤然吻住她发抖的双唇,重重贴英辗转反覆,充满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恣意亲吻了好半天,直到季巧儿的尖叫声稍停,抗拒的身子变得柔软,寒浩之才意犹未尽的稍微离开。
手指抚著她颤抖的唇瓣,蓄势待发的欲望沉甸甸的悬宕在腹下,让他的呼吸变得不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其实,今天这事要是发生在之前,我压根也只会吓唬吓唬你,没可能真的侵犯你,不过……今非昔比了,小丫头。」掩不住满眼的欲念,他的身体发热。「没有男人能让女人这样撩拨而不心动的。不怕对你说,我对你已经达到一个男人所能承受的临界点,你这个日夜折腾得我几乎发狂的小丫头,今天,我是不可能放过你了。」
「少爷,说了这么多,你、你该不会真的想要……不!不可以,我可是黄花闺女呀!你要是收了我,我日後还怎么嫁人呀!」季巧儿惊恐的摇头。
「嫁人?」寒浩之停下手上的动作,眯起眼,「你这没心没肝的小白痴,现在你明明在我床上,居然还有胆想嫁给其他男人?我警告你,从今尔後,除了我以外,这辈子你休想有其他男人!」
季巧儿嘟著嘴,「不公平呀!少爷,你都娶妻了,怎么可以不准我嫁人?」
「正因为我娶妻了,所以才不准你嫁人!」
他不合逻辑的说法,听得她一阵错愕。
寒浩之不愿再多作解释,张嘴又重新吻住季巧儿。
这一吻,可谓惊天地而泣鬼神。
季巧儿僵羞的唇舌,在他技巧的引领下,从头到尾不断的和他激烈交缠,激起漫天炫目的火花。她那原本就不断发颤的身子,也硬是在寒浩之蛮横又带点温柔的攻占下,完全化成一滩软泥。
紧紧拥著季巧儿软腻无助的身子,他闭上眼,言语之间充满浓浓的占有欲。
「瞧你这反应,怎么还能牙尖嘴利的拒绝我?该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属於我的,从头到尾都是属於我一个人的,如今我已无後顾之忧,我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一一向你印证这点,你这迷人的小笨蛋。」
灵活的解开季巧儿的衣衫,在她半推半就的抵抗下,全数褪去她身上恼人的衣物屏障,将她白嫩无瑕的身段展现在自己眼前。
她白皙柔软的身材,看得寒浩之一阵恍神。
「好美,真是太美了。」他赞不绝口,大掌早已不受控制的左抚右揉,上上下下游遍了她皎洁肌肤的每一分、每一寸。
是他太久没女人了吗?所以才被巧儿这瘦小又称不上完美的身子所迷惑?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总之,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脑子来思考理由。
他只想将巧儿占为已有,让她彻头彻尾成为自己的女人。
双唇重新印上季巧儿的身子,从相濡以沫的抚慰到沉醉;从不熟悉的抗拒到相互融合。
激烈的爱恋,已成了此时此刻,彼此最大最深的依赖。
情焰正炽,迅速狂卷燃烧,寒浩之的大掌始终离不开季巧儿的身子。
从她软嫩的丰盈,到纤细的腰肢;从滑细的背脊,到浑圆的臀部,他贪婪而忘情,情到激动处,甚至唇手并用,恨不得将季巧儿一口吞噬下肚。
「少爷……」隐约感受到寒浩之的激情超过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在激情稍歇间,季巧儿试图找回仅存的一点理智。「少爷,这样……不行呀!怎么说你都还没跟少奶奶圆房,万一让她知道你和我……我可怎么办?」
「别在这时提那个女人!她对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充其量不过是娶来堵我娘嘴的工具。而你,你这小麻烦精、恼人的小恶魔,今日不管说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哼!他怎么可能将彭妤艳这种女人放在眼底?
他刻意张嘴吮住季巧儿胸前丰软的果实,尽情品味舌尖尝到的甜腻沁香。
「我最重要?少爷,你怎么这么说?这样……对少奶奶不公平的。」
季巧儿不明白,身子让寒浩之啜得不断轻颤。
「不公平?她委屈个什么劲?若不是为了贪图我寒家的荣华富贵,她会同意嫁进来?」寒浩之丝毫不肯松口,啜吮得啧啧有声。
「是吗?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可以在一起的……」季巧儿睁开被激情充盈的泪眼,「你不也一直说吗?我是个只会给你惹麻烦的讨厌鬼,人人都知道我们八字不和,万一……你和我在一起害惨了你,可怎么办?」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非昔比,不可同日而语。我的八字已经够糟了,就算你我真的相克又如何?我不在乎。」
寒浩之开始伸舌舔弄著,季巧儿浑身又是一阵剧颤。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你担心我会克了你?」他深皱著浓眉,抬起头来。
「不、不是!」季巧儿急摇著头,「我从来就不怕这个的,我是担心你会受我影响……」
「那就闭嘴,我无法免俗的娶了彭妤艳进门,就是想断了外头那些闲言闲语,从今後,谁也不许再提什么谁会克谁之类的鬼话。」
伸出的舌尖又开始贪婪的在季巧儿胸前吮啜来去,那香甜浓郁的沁心味,怎么都叫寒浩之爱不释口。
「但是,老夫人……」季巧儿还是深深以为不妥!
「不要再说话了,小白痴,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是满腔欲火,蓄势待发。「巧儿,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让你彻头彻尾成为我寒浩之的女人。」
紧紧拥著季巧儿的身子,他将脸埋在她颈间,臀部的昂扬刻意抵触在她脆弱无遮的腿际之间,分散她的注意力。
「小傻瓜,在这之前你不是一直怀疑老鸨的话,怀疑我欺骗你?来,你感觉我这是真还是假?」
季巧儿回过神来,大腿上那硬实的火热触感,顿时让她羞得无法言语。
「不说话?」他抓起她发颤的小手,直往自己胯下握去,「你不妨亲自检验看看。」
触手的巨实火烫,远远超乎季巧儿的想像,她全身像火在烧般热烫。
「少爷……你……」
「承认我所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不同凡响了?」寒浩之已然按捺不祝
俯下身,他一举便攻城掠地,占领那块原就属於他的柔嫩领地。
疼痛无预警的贯穿了季巧儿的身子,她本能的娇喘嘤咛,不断抗拒之余,却又感动得浑身剧烈发颤。
在寒浩之强横又温柔的动作下,一切椎心刺骨的过程,在最後那一刹那,全都转化成激进互动的催化剂。
少了痛苦,狂热的喜悦深深攫获了两人放肆的身心,在最後那高潮的释放後,两人皆汗流浃背、瘫软无力……
在季巧儿疲倦的沉沉睡著之後,醉了十几天的寒浩之仍然精神饱满,贪恋不舍的持续探索、抚摸季巧儿的身子,直到他再次睡去。
寒浩之精神饱满的醒来。
眼睛还没张开,脑海就浮现昨天缠绵悱恻的旖旎画面,心神一荡,伸手就想摸身旁的季巧儿。
没有。
寒浩之皱著浓眉睁开眼,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有点不高兴。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东西,才一天的时间,就恃宠而骄了?待会儿见到她,一定要好好训训,省得她以为当了他的女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从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用力伸展身躯,活络全身的筋骨,整整睡了十几天,虽然肚子饿得直叫,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胡乱披上衣服,寒浩之正想跳下床时,一名婢女端著饭菜进来,後头跟著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季巧儿,而是彭妤艳。
乍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女人,他心情顿时恶劣到最高点。
「怎么是你?」
彭妤艳刻意扬著笑脸,示意婢女将饭菜放下出去後,深情款款的坐在床前,伸出手来抚摸寒浩之的脸。
「郎君,我的好丈夫,你总算醒了?」
美食当前,寒浩之根本无心食用,只因彭妤艳那不带感情的假笑,让他倒尽胃口。
「我醒来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不醒?」他嫌恶的移开脸。
彭妤艳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然後愤而起身,「寒浩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
「你什么态度对我,我就用什么态度对你。」寒浩之起身穿衣,压根不想看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就这么惹人厌?我一知道你醒了,就命人弄了东西要来给你吃,这你也不领情?」彭妤艳十分不高兴。
「领情?只要你这张嘴少尖酸刻薄几句,就算是给我天大的恩惠了。」他穿好衣裳,急著走出门外。
「站住!」彭妤艳的尖叫声,让寒浩之皱著眉停下脚步。
「你想怎样?」
「你问我想怎样?」彭奸艳走上前来,扠腰道:「我还想问你,从刚才我就一直尽责的扮演一个贤妻的角色,你到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才看到我就这么急著走,走去哪?是不是要去找那个不知羞耻的季巧儿?」
「你给我住口!才叫你别尖酸刻薄,你就立刻故态复萌,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巧儿就是巧儿,不准你开口闭口的污辱她。」寒浩之瞪著眼斥道。
「果然没错,人才一醒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往另一个女人怀里跑,我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留给我?」彭妤艳火气上身。
寒浩之嗤哼,「你是寒家大少奶奶,这么天大的面子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寒浩之!」彭妤艳气极了,「你究意什么意思?你们寒家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这个八字够硬、命够好的女人娶进门,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用这种态度对我?」
她犀利的言词,让寒浩之陡然眯起眼。
「既然你也明白,你进寒家全是因为八字生得好,那么,行事作为就得给我谨慎小心,别失了寒家大少奶奶应有的风范。」
「我没有大户人家的风范?」彭奸艳指著自己,气得发抖。
「不只如此,我还要警告你,不准你日後再像泼妇骂街般见人就吼,若再有损寒家门风,我铁不饶你。」寒浩之连看她一眼都不想。
「你——」彭妤艳气极败坏,「寒浩之!好歹我也是出身名门,算得上知书达礼。我不过骂了季巧儿这贱人几句,你就说我不识大体?你一心向著那命中犯贱的下人,若是让人知道了,我还能在寒家立足吗?」
「够了!还说你识大体?我说一句,你应十几句,口口声声贱人、贱人的骂,这像是从大家闺秀口中说出来的话?你还有脸说知书达礼?在我瞧来,你的气度连巧儿的一半都比不上。」他一看她就有气。
「你拿我跟那贱人比?到底谁才是寒家的大少奶奶?你搞清楚,当初我嫁给你时,内心有多争扎、有多不甘愿?你以为我真不怕死吗?」彭妤艳让寒浩之骂得失去理智,无视他越来越严厉的脸,越说越大声。
「要不是你寒家财大势大,谁希罕嫁给你这种男人,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把你克妻克子的事,传得有多难听?
「全北京城的女子只要一听到寒家的媒人上门,哪个不赶快把大门锁上,想尽办法推辞?要不是我不畏谣言、力排众议嫁给你这倒楣鬼,你寒浩之就得终身背负著克妻克子的罪名,让人耻笑一辈子……蔼—你做什么?」
她字字句句皆如刀般,剖剐得寒浩之面色铁青,他咬著牙,一把抓住彭妤艳的手,自唇中挤出话。
「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我从没在乎过,你不要无知的想以这个来打击我的自尊,甚至以为可以藉此提高自己在寒家的地位。没用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你当初要是觉得委屈,怕我克死了你,你可以选择不嫁,既然贪慕我寒家的荣华富贵,现在就没有理由後悔,要不,我给你一条活路,趁我还没跟你圆房,滚回彭家去!」
寒浩之坚狠的语气让彭妤艳有些惊惶。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还想休了我不成?我告诉你,休了我,你寒家就再也没有人敢嫁进来,这绝子绝孙的罪名,你担得了吗?」
寒浩之眯起眼,「我寒家有无子嗣是命中注定,你想安稳的待在这里吃香喝辣,就识相点不要论长道短,尤其不准一再用话激我,我告诉你,我寒浩之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受你一个女人威胁!」
他愤然甩掉彭妤艳的手,不想再跟她同处一室,转身就要离开。
「寒浩之!你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贱人?给我站住!」彭妤艳瞪大了眼,见寒浩之压根不理她,尖声脱口而出,「你不用去找那贱人,她已经让你娘给赶出门了!」
寒浩之闻言,顿时停住脚步。
「你说什么?」一个箭步上前,他使劲抓起彭妤艳的手腕,「我娘赶走巧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怎么可能这么做?」
彭妤艳想将手抽回,无奈寒浩之的箝制她丝毫撼动不了。
「可不可能,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你那亲爱的娘,看是不是她赶走季巧儿的?」
寒浩之打心底认为彭妤艳说谎。
「不可能!我娘疼巧儿是人尽皆知的事,她若想赶巧儿走,早八百年就这么做了,怎么可能拖到现在?你肯定是在造谣。」
「我造谣?真是够了,谁的话你都信,我说的你就当放屁。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吗?」
彭妤艳好不容易甩掉寒浩之的掌握,痛得不断揉著手腕。
「你也不想想,一个和你八字不合的女人,你娘看在你的面子上肯留那贱人这么久,也算那丫头祖上积德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藉口赶她走,你以为你娘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难道娘是因为我喝了千日醉的关系,因此责怪巧儿?」
「不然还有什么?我听说了,那个巧儿这些年在寒家根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在这里迟早还要闯大祸,你娘这时候才赶她走,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仗著这些日子在寒老夫人面前说尽季巧儿的坏话,寒老夫人对彭妤艳信任有加,她是有恃无恐。
「该死、该死!」寒浩之重重说道。
单纯天真的巧儿只身一人流落在外,不知会不会让人欺负?甚至吃亏上当?他急得跳脚。
「你说,巧儿究竟上哪去了?」
他一脸著急的模样,看得彭妤艳妒火横生。
「她是死是活干我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她用得著向我交代吗?」
「你……」寒浩之瞪大眼,双手握拳。
「我怎样?脚长在她身上,她真要走谁能阻止得了?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彭妤艳不屑的嗤道。
「你个该死的泼妇!」
寒浩之双拳握得咯咯作响,耐心已到极限,他走上前去,在彭妤艳惊讶的眼神中,一把揪起她的衣襟。
「你给我听好,在寒家,在全北京城,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拔扈,因为他们知道,後果绝不是他们所能承担的。」
感受到寒浩之非比寻常的怒火,彭妤艳有些吃惊。
「你想怎样?难道你还想打我?」
「哼!打你怕脏了我的手,不过我要你知道,今日不打你,不代表我会放纵你胡作非为,要是再敢这么目中无人,你就给我滚出寒家!」
「你……难道真想休了我?」她恨恨的看著寒浩之,「我就不信你会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决定,毕竟休了我只会让你寒浩之克妻的谣言满天飞,让寒家蒙羞,你真不在乎?」
「蒙羞?好,既然你提到这件事,我就开门见山的告诉你,别忘了,你已是寒家的人,彭子海在外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劝你最好不要参与,万一牵连到寒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说什么?我哥哥可是正当做生意,外头那些谣言你也相信?」彭妤艳心虚的说。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和彭子海那些以合法掩护非法的生意,在城里明眼人谁不知?」寒浩之冷哼著,「就算你可以单凭著一张嘴说服别人相信,也不代表你和彭子海就可以只手遮天。」
「你别胡说!我和哥哥好歹也是世家子弟,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我们怎么会做,你别冤枉好人。」她眼神闪烁。
寒浩之锐利的视线停在彭妤艳脸上。
「就算我冤枉了你,总之,若想在这个家安安稳稳的待下去,只要尽你大少奶奶应尽的本分就好,其他的事,你一件也不用管。」
说毕,他在彭妤艳怨毒的眼神中,愤然而去。
彭妤艳简直呕到最高点!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难搞,来软的不行,来硬的更糟,表面上看似狂浪不羁,骨子里比任何人都要倨傲精明。
看来,要完全得到寒家所有的财产,是不可能的了。
但幸好,她听说寒府有一个秘密金库,里头藏有大量金银珠宝,只要拿到手,她後半生要荣华富贵依然不是问题。
既然寒老夫人已在她掌握之中,那她只要加快速度,趁寒浩之寻找季巧儿时,想办法将金库的钥匙弄到手,把财宝收括己有,然後溜之大吉!
京城大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季巧儿肩上背著一只小包袱,默默走在街上。
人在闹市中,更显自己的孤寂,尤其以後,她就得一个人过日子了……
感伤之余,她不禁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应该和少爷道别後再走的,可是不行,她连老夫人的面都见不著了,又怎么可能和少爷话别?
眨著无助的大眼,看著路上俪影双双的情侣,想到日後再也听不到少爷如雷般的吼叫声,心底那落寞的寂寥就油然而生。
本以为进了寒家,她未来的日子就有所依靠了,没想到这一辈子还是得一个人孤独到老。
更惨的是,她举目无亲,根本不知何去何从……
唉!还好,这些年少爷和老夫人对她不错,她也攒下不少银子,找个清静的地方,自个儿种花种菜的,省吃俭用点,应该还能过生活。
季巧儿失魂落魄的走著,不小心让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子撞了一下,没注意到男子闪烁的眼神,她摸了摸手後,又开始往前走。
前行了好一会儿,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噜噜叫不停,於是找了个面摊,随意叫了几个馒头,连茶水也没敢点,配著白开水就吃了起来。
吃完了半个馒头,季巧儿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几个馒头全包在布巾里头,又大口大口的灌了好些白开水後,准备掏出钱袋来付钱。
咦?!怎么回事?她的钱袋呢?怎么不见了!
季巧儿慌乱的在身上、包袱里不断翻找著,在这样秋冬交接的季节里,急出了一头汗。
一旁的店小二看情况不对,臭著脸走上前来。
「姑娘,几个馒头不过三文钱,你到底付不付得出来呀?」
「付得出来!我有银子的!」季巧儿急得快哭出来,但任凭她把包袱翻了个朝天,就是没有钱袋的影子。
完了!她的银子让人扒走了。
她变成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了!
更惨的是,她付不出买馒头的这三文钱呀!
「小二哥,对不起,我本来是有银子的,但你相信我,我的钱袋真的掉了……」
话还没说完,店小二就扯大了嗓门,「没钱还来吃东西,你这娘儿们,这套装可怜的伎俩我看多了,别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要以此骗吃骗喝,没用的!赶快给钱,要下就送你到衙门吃牢饭去!」
「不要、我不要!我的钱真的掉了!」季巧儿急道:「要不,我帮你们做事,我手脚俐落,洗碗、端菜,什么活我都能做,就当还这馒头钱行不行?」
「去你的,我要的是银子,你洗碗、端菜,那么我做什么?喝西北风回家吃自己吗?」店小二扯著季巧儿的手,「不付是吧?走!咱们到衙门理论去,别说我欺负一个娘儿们。哼!我就不信到了衙门,没人来替你付银子。」
说到最痛处,季巧儿咬著唇乞求,「没人的,小二哥,我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你就算送我进牢里,我也没钱还你的。」
「废话少说,走!」
任凭季巧儿苦苦哀求,还是让店小二押进了衙门。
县官是个小鼻子、小眼睛,唯利是图的人,对这种毫无油水可捞的小案子,根本不屑一办,没三、两下的问话,便胡乱判了季巧儿入狱一个月。
抱著随身的小包袱,季巧儿不分青红皂白的,便让人一脚踢进了脏旧不堪、臭气冲天的牢房里。
看著如此杂乱的环境,她委屈至极,紧咬著下唇,因为自己凄惨的处境,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但她可没办法哭太久,因为才一哽咽,周遭便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紧跟著便从发霉发臭的稻草堆里,窜出好几只牙尖嘴利的老鼠。
季巧儿见状大声尖叫,简直吓破了胆。
少爷……她想要少爷在身边呀!
她蜷缩在墙角,大眼带泪,警戒的看著四周,害怕的哭了出来。
但从白天哭到日落,在季巧儿倦极的睡著後,还是不见人来救她。
季巧儿在牢里一待就是好几天,这些日子,三餐有一顿没一顿的不说,就连那送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是臭的,根本无法下咽。
好在包袱里还有几个乾硬的馒头,她每天啃几口,日子勉强也就这么过去了。
几天後,一向冷清的牢房大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呵!彭兄,来,里面请!」是那见钱眼开的狗官的声音。
「就是这里?」一个声音单薄的男子,语带怀疑的问道:「陈大人,你可别诓我,我要的是女人,而且是绝色佳人,你别收了银子,随便丢个女人给我就算数了,杀头生意有人做,赔钱生意我可不想碰。」
「彭兄,你这话就严重了。」
不一会儿,狗官协同一名眼睛细长,嘴唇浅薄的男子出现。
只见狗官对那人笑得极其灿烂。
「难道我会骗你不成?等你看到人,包准觉得物超所值,绝对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好交易,毕竟,呵,咱们这儿可是做信用的,不是?」
在狗官哈哈大笑声中,彭子海等人已经走到了季巧儿的牢房前。
「来人,把门打开!」
狱卒打开门後,两人直接走到害怕得缩在墙角的季巧儿面前。
「就是她?」彭子海眯起细眼,猥亵的直盯著季巧儿清秀的小脸蛋瞧,「嗯,不错!果然不错!只是这脸蛋还可以,就不知身材怎么样?」
「还不给我站起来!」
狗官使了个眼色,不顾季巧儿抗拒的尖叫,两名狱卒强把她拉了起来。
「哈!好,果然是个好货色!」他邪恶的摸著下巴,下断上下打量著季巧儿纤细的身段,「虽然瘦了点,但这不是问题,陈大人,你这回可真没骗我,这娘儿们我太满意了。」
在两人哈哈大笑的同时,季巧儿只觉事情不妙。
「你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陈大人,我是在这里坐牢的,又不认识这个人,你怎么可以随便让人对我评头论足?」她抖著身子,勉强出声。
「评头论足?」狗官和彭子海相视一眼,又双双哈哈大笑起来。
「岂止是评头论足?」彭子海邪扬著嘴角,手指不规矩的摸上季巧儿那张诱人的脸蛋,「美人啊!等你跟我回去,就会知道事情绝不只有评头论足这么简单。」
「跟你回去?什么意思?」
季巧儿再笨也知这个彭兄绝非善类,他会要她跟他回去,一定心怀不轨。
她撇开头,不让彭子海碰到她的脸。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啧啧啧!小美人就是小美人,不过说几句话,全身便害怕的抖得不像样,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看了真叫人心疼呀!」
季巧儿看他那副噁心样,又打了一个哆嗦。
「至於我为什么能带你回去?这理由很简单,因为你犯了罪,却凑不出罚金,我呢,一个好心的大善人,为免你发配边疆,所以花钱赎你出狱,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彭子海嘿嘿笑著。
「我要发配边疆?!」季巧儿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白著脸问狗官,「大人,我只是没付馒头的钱而已,怎么可能要发配边疆?」
「怎么?朝廷的规矩难道是你订的不成?这里我最大,我说你罪刑重大,恶意诈骗,得发配边疆就得发配边疆!」狗官重重哼了一声。
「你、你明知道我没有亲戚朋友可以帮忙,所以故意欺负我一个可怜孤儿,对不对?」季巧儿抿唇。
季巧儿的话再次让狗官吃了颗定心丸,毕竟他还真怕有人临时跳出来替她付银子,到时候丢官事小,小命不保可就严重了。
「你再强词夺理,我再多判你一个污辱朝廷命官的罪刑,不只让你发配边疆,还要你充当军妓,供男人玩乐,你信不信?」
狗宫的话让季巧儿吓得腿软。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我只是付不出三文钱而已,这儿好歹在天子脚下,你不可以这么胆大包天,胡乱治人罪的。」
她的话激怒了狗官,他一个瞪眼,破口大骂,「你这臭娘们!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来!三文钱?三文钱就足以逼死一名英雄好汉了,更何况是你这孤娘儿们!」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以随便让人替我付罚金呀!」季巧儿看了一眼狡诈的彭子海,只觉骇惧异常。
「住口!」狗官扭曲著脸,「你这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有人肯帮你就该庆幸了,还由得你挑吗?」
「没错,反正银子我是已经花了,你呢,没得选择,一定要乖乖跟我走,聪明点,别不识相,否则有你好受的。」彭子海邪笑道。
季巧儿腿都软了,唇办颤抖,「你……你到底想把我怎样?」
「哈!」彭子海仰天长啸,倏地脸色一沉,「还能怎样?你以为我花了五百两银子,是让你当少奶奶享福的不成?」
「五百两?!你花了五百两赎我?」季巧儿瞠目结舌,「我不过付不出馒头的钱,居然要罚五百两银子,你们、你们两个官商勾结,一定没安好心眼,是不是想逼良为娼?」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点头脑!」
彭子海胆大包天到既不掩饰不法意图,更懒得和季巧儿罗唆,大手一挥,带来的两名手下,就强接过狱卒手上的季巧儿。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碰我!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走!」即将身陷险境的恐惧,让季巧儿不断反抗。
「把她的嘴塞住,我可不想招人侧目,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彭子海命令手下用布团塞住季巧儿的嘴,带著不断呜声挣扎的季巧儿离开监牢。
上了早就准备在衙门後头的马车,一阵颠簸急驶,很快的,季巧儿就让人带到了一处大红灯笼高挂的妓院後门。
直到被人拉下了马车,季巧儿才真正吓破了胆!
惨了!那人赎她的目的,真的是要推她入火坑赚黑心钱呀!
季巧儿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她开始拚了命的挣扎,无奈嘴里塞著布叫不出声,恐惧的泪水不断往下滴流,却还是让人又拉又扛的推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个房间却阴晦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恢复自由的双手,好不容易拿掉嘴中的脏布後,她用力捶门开始求救哭喊。
「谁来救救我呀!救命呀!我不要当妓女!我不要呀……」
喊破了喉咙,哭乾了眼泪,手也捶破了皮的季巧儿,瘫倒在门前,想到未知的未来,一股恐惧感逐渐席卷、蔓延到全身。
她再次啜泣出声。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她本来以为进了牢房,是她这辈子最惨的际遇了,没想到更悲惨的还在後头。
才三文钱呀!她竟然就成了狗官和那人敛财的工具。
不!她不要啊!
她该怎么办才好呢?一定有人可以救她,一定可以的。
想到此,她再次虚弱的捶打著房门,抽噎的哭著,「开门呀……谁来救救我呀……我要见寒浩之,来人呀……」
但她喊到睡著,依然没有人来救她。
寒浩之连著几天派出大批人马找寻季巧儿的下落,却始终毫无所获,不仅数日食不下咽,更担心得白了头发。
「饭桶!一群饭桶!」
一脸胡碴的寒浩之,看来憔累不堪,但咆声依然震耳欲聋。
站在厅上的一干家丁,面对连日来主子的怒气,全都低垂著头,连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寒浩之暴怒的一拍桌。
「不过是个女人,你们几十个大男人花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居然告诉我毫无头绪?见鬼了!我不信巧儿会这么平空消失,你们再给我找,就算要把整座北京城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把人找到!」
下人们唯唯称是,急奔出门,偌大的厅中,只剩贴身侍从小安还敢站在他身边。
小安清了清喉咙,「少爷,你别担心,巧儿福大命大,一定没事,咱们府里这么多人,相信很快就会有巧儿的消息……」
「你不用说这些於事无补的废话,巧儿一向傻人有傻福,她当然不会有事,我只担心她的个性单纯,看不清人心险恶,在外头会吃亏上当。该死!总之一日找不到她,我一日不能安心。」寒浩之气极的说。
小安一个迳的点头,「少爷说的极是。巧儿长相甜美,个性又善良,当然不能放她一个人在外独自生活,以免让一些不入流的登徒子看上,万一不幸将她给骗走,那可就糟了。是吧?少爷。」
小安暗带揶揄的口气让寒浩之白了他一眼。
「你该死的再说下去,小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小安一吐舌,「少爷,这舌头可割不得,我还有事要向少爷禀告呀!」
「没什么事比找巧儿更重要了,」寒浩之自椅子上站起,直向外走,「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是!」小安连忙跟上,「少爷,你不是要我注意少奶奶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最近我发觉……」
「发觉什么?」寒浩之站住,眯眼问道,「快说!」
「是这样的,自巧儿失踪後,这几天我发觉少奶奶总会趁著老夫人不注意时偷偷溜出门去,鬼鬼祟祟的,似乎在隐瞒什么事。」
寒浩之皱眉,「你确定?但之前你不是说她是嫌府里无聊,出门走走而已?」
「之前是如此,之後每次出门都不见她逛街买东西,反而多是直奔彭家。她嫁进府里才一个月,这么做似乎不太合理。」
「她回彭家?」寒浩之沉下脸,「该死!彭子海这个人心术不正,我早就怀疑这对兄妹暗地里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恶,这女人不要让我捉到小辫子,否则,我定不饶她!」
「少爷,早知少奶奶这么麻烦,你坚持不娶不就得了?」小安也有同感。
「你懂个什么?给我闭嘴!」
寒浩之难免也有点悔不当初。
唉!他能不娶吗?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今巧儿失踪,他必须先找到巧儿,接下来才有心思管这女人背著他搞什么花样!
「是,那么少爷,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给我继续盯好她,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记著盯紧点,千万别让她搞出什么大纰漏损及寒家名誉。」
讲到此,寒浩之紧紧皱起眉头来。
「还有,关於巧儿失踪一事,这几天我一直怀疑和这婆娘脱不了关系。」
小安张大眼不解,「少爷,这话怎么说?」
「那该死的女人,说什么巧儿是让娘赶出门的,但我向娘求证过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尤其叫我怀疑的是,她根本不让巧儿在临走前见娘一面,光是这个举动,就更加证明这女人有鬼。」寒浩之抿著嘴。
「但少奶奶怎么有胆睁眼说瞎话?她不怕你戳破她的谎言?」
寒浩之冷哼,「她要是有所顾忌,便不会嫁给我了。总之,如果巧儿的失踪,不是自己刻意躲起来,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这婆娘把巧儿给藏起来的。」
「软禁巧儿?」小安不敢相信,「少奶奶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把巧儿给藏起来吧!」
「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她若真敢这么做,我铁要她吃不了、兜著走!」寒浩之紧握著拳头。
小安看著主子铁青愤怒的脸,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是,少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著少奶奶,要是有什么动静,一定马上回报给你知道。」
寒浩之皱眉,「那么,现在她人呢?」
小安顿了一下,抓了抓头,「呃,我不知道……可能在房里,也可能出门去了……」
寒浩之一瞪眼,「你搞什么?才说要好好看著那女人,现在就一问三不知。」
「冤枉呀!少爷,是你要我来这里等你问话,我才暂时离开,可没有怠忽职守呀!」小安急摇头。
「还顶嘴!」寒浩之不耐烦的一挥手,「好了,咱们现在必须双管齐下,我这就去赵太守那儿一趟,看能不能多点寻人的线索,而你,给我立刻去盯好那婆娘,不要让那婆娘有机可趁。」
看著少爷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安在心里大大叹了口气。
身为少爷的贴身侍从,他不是不明白多年来少爷对巧儿的用心,只是,命运一再的作弄,让他这个强悍的大少爷,也不得不作出违背本意的决定。
本以为娶了少奶奶就可以天下太平了,怎料事情反而越弄越复杂。
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希望这一切风波都能在找到巧儿後平息。
否则,就算少奶奶真是少爷的贵人又如何?她掀起的喧然大波,恐怕会让寒家陷入前所未有的风暴中……
正当寒府上下,人仰马翻的找寻季巧儿时,侥幸逃过小安跟踪的彭妤艳,今日没有到彭府去,反而来到关著季巧儿的妓院。
房门「呀」的一声开了,阴冷的彭子海走了进来。
然而,让已经哭得两眼红肿的季巧儿从疲睡中真正惊醒的,是随後跟进的彭妤艳!
乍看到季巧儿,彭妤艳也愣在当场,显然一样措手不及。
「哥,这就是你新找来的女人?不会吧!你不是说是从牢里找到的?怎么会是她?」她惊讶的问。
彭子海不解,「怎么?你认识她?」
彭妤艳嗤了一声,「哼!岂止认识,简直熟透了,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在寒家专门跟我作对的贱丫头,季巧儿。」
「哦?」
在自己熟悉的环境,彭妤艳的态度又高傲了起来,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可怜的季巧儿。
「啧!我以为你要我教训的是什么人,原来是她?看来,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没错。」
「少奶奶!真的是你,少奶奶!」
一时半刻,季巧儿没听懂彭妤艳藏刀的话意,以为遇到了救兵。
「少奶奶,求你救救我,你哥哥是个坏人,他想把我推入火坑,我季巧儿情愿一死,也绝不做那种倚门卖笑的事呀!」
「我管你做的是什么下三滥的事!」彭妤艳咬牙切齿的道:「你刚才是没听懂吗?我来这儿,是替我哥哥教训教训那些不识时务的贱女人,没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遇到了你,正好,咱们新仇旧恨,两笔帐一起算!」
「少奶奶……」季巧儿张著小嘴,退了两步,「你……你不救我?为什么?」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季巧儿,就因为你是寒浩之的心上人。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寒浩之为了找你,怕不把整个北京城都翻了过来,还好,你人在牢里,否则,真要让寒浩之找到你,我岂不还要费神对付你?」她奸笑。
季巧儿摇著小脸,「对付我?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笨成这个样子,我真不懂,寒浩之怎么会在乎你到几乎疯狂的地步?」彭妤艳掩嘴轻哼,「不怕你知道,正因为寒浩之对你的感情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既然你的存在极有可能威胁到我在寒家的地位,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这眼中钉、肉中刺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破坏我完美的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