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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二度钟情还是你 』 作者:钟昀

作者:钟昀 当前章节:8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55

三年后

又是个热死人的夏天,冷气就算正常运转,还是总被人嫌不够凉。

穿着七分牛仔裤,露出一小截白嫩小腿肚的鬈发女子,啃着苹果,斜卧在单人凉椅里,一双脚横在椅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庭院前,是一个约莫两岁的可爱小男孩,踏着不稳的步伐,追着跑在前头的黄金猎犬。

“爸……爸爸!爸……爸?”他追着狗,边兴奋的发出“叭叭”声,在看见由邻家走过的老伯时,也指着人家喊爸爸。

“爸?爸你的头啦!邵师孟,别追着那条蠢狗给我喊爸爸,知不知道?”

苹果啃完只剩果核,她吹了个口哨,手一扔,那条被人梳理得漂漂亮的黄金猎犬立即冲了过来,弓起身子一跳,嘴一张,将果核喀啪喀啦的几口咬下肚了。

“煦煦……”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长发女子叹了口气,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洋装,将她特有的柔美气息给衬托了出来,“你别这样喂狗,果核这种东西要直接丢垃圾桶,给小P吃,它会消化不良的。”

可怜的小P!在多年的训练下,它已经成为煦煦专用的随身垃圾桶了、举凡她啃完的果核,还是吃到一半不吃的面包、零食,全都进了它的肚子里。

她已经告诉过煦煦很多次了,可是“垃圾桶”还是“垃圾桶”,一天也没有变过!

“不然我养它做什么?”煦煦瞥了她一眼,拿起插在玻璃杯里的沙拉棒,直接放到嘴边啃着,“除了气我大哥,也就是你老公外,它最大的用处就是在这里了,不物尽其用,会遭天谴的。”

她不以为意的道,持着沙拉棒的手晃了晃,黄金猎犬哈哈的吐了两口气,冲到她面前,乖乖坐着等候女主人赏赐。

“Good!”满意的称赞了声,她手一放,黄金猎犬立即张开嘴,刚巧将落下的沙拉棒咬得正着。

这样才会遭天谴!

沈丹芙无奈的看着好友“耍狗”的一幕,在心中幽幽的叹道。

“怎么?你今天来,就是要纠正我训练狗的方式?”将横挂在凉椅外的双腿放下,煦煦转回正面,拿起桌上她带来的烤饼干,嗅了嗅,然后张嘴咬了口。

嗯……不会太甜!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嗯……我……”闻言,沈丹芙咬着唇缓缓低头,不知该怎么向她开口。

“哼!又是我妈他们叫你来的吧?’

想也知道,她这脾气向来温柔地像只猫的沈丹芙同学,怎么会没事来她这里探望她?如果不是他们的吩咐,恐咱她只会蠢蠢地待在家里,等她那个没心的大哥下班吧!

那些人啊!总是不懂得死心,一再地派人来刺探她,就不要哪天惹火她了,她把邵师孟那小子给带走,看她们哭不哭!

“煦煦……”被人给猜中来的目的,丹芙有些难堪的脸一红,“他们也只是关心你……”

“屁啦!关心我?他们只是想知道是哪个男人玩完他女儿,又不先拜拜码头,然后在她肚子里留下了种,挥挥衣袖、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走的?”她家那一大家子人啊,打从孟孟出生之后,就一直不肯放弃要由她口中得知谁是孟孟的爹,吵到最后她嫌烦,索性带着孟孟搬了出来,住在这个社区里。

如今看来,他们还是不肯放弃啊!

“你……你别讲得那么粗俗好不好?”听了煦煦既直接又没修饰的“坦白”话,丹芙整个脸都红了,“他们只是想知道小孟孟的爹地是谁而已,这也不过分啊!”

煦煦讲话就是这么直接,老是弄得她好尴尬。

“邵师孟的爹地?”煦煦挑起眉,在红唇边弯起一抹戏弄的微笑,“不过就是路人甲、乙、丙嘛!如果我没记错,在我偷完他的种之后,那个人好像已经被我绑上铅球,丢入海里毁尸灭迹了!”

“煦煦!”闻言,丹芙有些生气的叫道,“我是认真的!”

就知道她不肯说实话,还老是掰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骗她!

当初她来不及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实行她那个疯狂的“偷精计划”,最后,种是偷到了,可是也闹得邵家惊天动地。

如今,邵母虽然表面上不说,可心里还在为这件事闷着呢!

“哈哈!我也是认真的啊!如果想知道,就去海里找尸体啊!”她笑得可嚣张了,如洋娃娃般美丽的脸蛋,绽出恶魔般的笑容。

早在偷到种后,她就把有关他的一切给烧得一干二净!

若是她们想知道,去问那堆早不知随风飘到哪儿的灰烬吧!

“煦煦!”丹芙懊恼的咬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姨……姨看!看!”两岁的邵师孟迈着短短的腿儿来到她身边,献宝似的张开胖胖的小手掌,里头是一撮金黄色的狗毛,很显然是从那只正痛得在地上打滚的黄金猎犬身上拔下的。

“噢!”丹芙向小P投去极为怜悯的一瞥。

可怜的小P,那一定很痛!

“孟孟好棒喔,懂得替小P把……把‘脏的’毛毛拔起来!”她昧着良心说着谎,轻轻拍拍他的头,不忍心伤害两岁小孩的幼小心灵。

果然,个性是会遗传的!

记忆中,孟孟的母亲好像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他被称赞了耶!两岁的邵师孟笑得好灿烂。

“妈咪,爸……爸爸……爸……”他指着桌上的饼干直嚷,短短的手怎么也够不到桌上那盘香甜诱人的饼干。

煦煦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抡起拳头往他头上轻轻一敲,“你笨蛋啊你!这是饼干、饼干!别老是看见什么东西都叫爸爸好不好?”

真是受不了这小子!

也不晓得是哪儿出了问题,打从这小子开始学讲话,无论是什么东西,他都一律叫爸爸,就连街上的邮筒、电线杆还是陌生的路人,他总是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改也改不了,真是气死她了!

“去去去!去跟小P玩,把它的毛给披光了再回来,知不知道?”拿了块饼干,塞给那个伸长了手,发出“呃呃”声,想抢饼干的胖小子,煦煦吹了声口哨,命令那只苦命的黄金猎犬来把小主人给带走。

黄金猎犬聪明的叫了两声,吸引了小主人的注意力。

只见小孟孟高兴的发出嬉笑声,丢掉吃了一半的饼干,迈着短短的双腿,朝漂亮的狗儿走去。

“其实,叫爸爸是一种本能……”丹芙手里捧着杯子,低着头很小声的补上一句。

闻言,煦煦缓缓转过头睨了她一眼,红唇危险地弯起。

“接下来,沈丹芙同学,你是不是又要说,所以我应该替孟孟把他亲生爸爸给找回来?”

绕来绕去,她最终还是想说这个!

早在当初她便决定了,她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爹,这些她是知道的,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问她呢?

“你就这么的有自信?”又一次的失败!丹芙沮丧的垮下双肩。

她气馁的瞅着她开口问道:“你就不怕哪天在路上又遇见他吗?搞不好,当你带着小孟孟出门时,又不小心碰见他了呢!”

到那时,她总不能告诉那个被她拐走了“种”、狠心抛弃三年的可怜男人说:“谢谢你当初的大力帮忙,这个孩子是你的,不过我不打算让你养,你可以滚了,再见!”诸如此类的话吧!

“我会有那么衰?”煦煦不屑的嗤了声,“这个世界那么大,有很多人近在咫尺绕来绕去不见得会碰在一起,更何况是我?”

当初对“那个人”下药,与他有过一夜激情之后,她就趁着他尚未清醒时,收拾好东西偷偷溜走,连一丁点儿的线索也没有留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的身分和行踪?

更何况,要追来早就追来了,怎么可能在经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后,又会在路上倒楣的遇见他?

鬼才信咧?

“你别这么肯定,凡事都会有万一的……”

“万一?”煦煦将双腿搁上椅子的扶手,抽起根沙拉棒放到嘴边咬了口,清脆的声响十分好听。

“除非是我撞邪了!呵呵!沈丹芙同学,除非是我邵煦煦真的衰到没法挡,否则这辈子……不!这辈子加下下辈子,我是绝对、不会、不可能会倒楣地碰见那个人的!”她压根不信邪!

“希望如此……”丹芙无奈的叹口气,终于决定放弃。

转过头,看着那在庭院中与黄金猎犬玩得好高兴的小孟孟,她开始在心中祈祷着,千万别让煦煦再遇上当初她设计偷了种的男人,否则……

她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三年后知道自己被设计偷了种,而有一个两岁多的小孩时,会不想杀了那个女人!

*  *  *

“冰……冰冰!冰冰冰!”两岁的小孟孟戴着小白兔帽,穿着蓝色的吊带裤装,拿着霜淇淋,踏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开心的往前走着。

“邵师孟!你走慢一点,等一下你不见了,我不会去找你喔!”带着这个碍事的小家伙,煦煦一大早就出门了,准备到饭店与约好她的美编见面,商谈接下来要接的案子。

她是个儿童插画家。从两年多前生下这个小家伙后,为了能专心的照顾他,她决定留在家里工作,而唯一能待在家里的工作,不外乎就是这类画图还是写稿方面的工作。

想当然,她一定是选择这种既简单又不花费脑力的画图工作哕,她又不是疯了,选那种要写十万多字的笨工作!

抱着一堆图稿,她将及肩的鬈发给扎了起来,走在邵师孟的身后,还不忘盯紧他的一举二动。

她穿着一件白色七分牛仔裤,上衣是一件浅紫色的荷边衬衫,将她白皙亮丽的好皮肤完全给衬托了出来,尤其是她那双灵亮清澈的大眼、精致美丽的五宫,好像摆在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更是吸引了路上行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路上,所有人不禁都受到吸引,回头瞧着这对母子!

“邵、师、孟!”见他越走越快,煦煦停下脚步,缓缓眯起眼喊着。

他皮痒了喔!

听见身后那已变调的危险嗓音,小孟孟脚步一顿,然后迅速转身跑回她身边,抓着她的衬衫下摆。

“孟孟乖……乖乖!”他讨好似的仰头,圆圆的眼睛里闪着要人称赞的光芒。

他好听话耶!妈咪要给他亲亲、亲亲!

“好好好!你乖、你乖!所以放开你黏兮兮的小脏手,别把我的衣服当抹布擦!”一见他那只魔手揪上她的浅紫色衬衫,煦煦脸一变,忙不迭地开口要他饶了她那件可怜的衣服。

她衣橱里的衣服都被他玩的全报销,就只剩身上这一套而已,拜托他别又毁了她“仅存”的这套衣服,她会很感谢他。

闻言,小孟孟嘟起嘴巴,看着自己黏黏又脏兮兮的手,瘪瘪嘴,故意的抬起小脚,踢了她一下。

“妈咪坏坏……坏坏!”妈咪骂人!他不要理她了。

“邵师孟!”煦煦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他真的皮痒了是不是!?

她白色的七分裤被他的鞋子印上黑色脏污,那摊黑黑稠稠的东西,很明显是他刚才不小心踏过油漆时沾上鞋子的,而他……他居然……

他死定了!

“哇!”见煦煦空出一手准备要抓他,小孟孟害怕的大叫一声,迈开短短的腿儿,转身就往前逃。

妈咪生气了!妈味要打孟孟屁屁了!

“邵师孟,有种你别跑!”煦煦生气的抱着一堆东西,跨开步伐,也跟着在路上追起他来了。

等到她追到他,他就知道什么是屁股开花了!

“嘻嘻!嘻嘻!”小孟孟笑得很开心,以为煦煦是在跟他玩游戏,不肯停下的继续往前跑。

突地,前头不知何时出现一堵高大的肉墙,小孟孟没有察觉地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他被撞得反跌在地上,手里的霜淇淋也掉了下去,落在那人擦得黑亮的皮鞋上,融了一地……

“哇!冰冰……冰冰掉了!”小孟孟瘪着小嘴,难过的看着掉在地上的冰淇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这个小男孩撞上自己时,狄更斯原本是想直接走开的,但不知为什么,在听见小男孩哽咽的哭音时,他却无法狠心离开。

记忆,如同视窗开启,浮现一个小男孩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影像。

那是幼时的他,与现在蹲在他脚前,看着霜淇淋融化的伤心小男孩,缓缓重叠……

迟疑了下,他蹲下身,动作僵硬的缓缓拉起他。

小孟孟好奇的抬头,看着那个扶起他的男人,圆滚滚的双眼在盯着来人好久、好久之后,突地绽开一抹开心的笑靥,朝来人开口喊道。

“爸爸!”他伸开双手,瞪着脚要狄更斯抱,却没看见他脸上明显震惊的表情,“爸爸!爸爸!”

狄更斯着实愣住了,他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在视线相触的第一眼,小男孩那张面容便跃进他的眼中……

那小小的脸蛋,简直与他幼时—模一样!

他伸手触抚小孟孟温热的脸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可能……

“爸爸“爸爸!”小孟孟皱着小脸拚命地叫着,固执的伸长双手要他抱抱。

他迟疑的伸出手,在还未碰触到他软软的小小身躯时,身后便传来女子愤怒的叫喊声。

这声音……熟悉得令他皱起眉来,仿佛记忆里头,曾经有过这个声音的存在。

他……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吗?

“邵师孟,你死定了!”气喘吁吁的,煦煦抱着一堆足以压死她的图稿,由不远处急忙的跑来。

这个坏小子!她要揍得他屁股开花,十天不能出去玩!

“怕怕……怕怕……”小孟孟害怕的躲在男人身后,抱着头,不敢出来。

妈咪变巫婆!会凶凶!打屁屁!

“邵师孟!限你五秒钟之内给我过来,不然回家后你就小心你的屁屁!”煦煦边喘着气,边瞪了那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可恶小鬼一眼。

追得有够喘!也不想想她是辛苦怀胎十月才生下他的娘,居然敢让她在他身后像只狗似的追得这么累!?

回去后,她一定要扁他一顿!

“不好意思喔,你身后那个小孩是我儿子,能不能麻烦你把他还给我……”煦煦笑着对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说道,想要回躲在他怀中的儿子。

谁知,话还没说完,只见男人抱起了小孟孟,然后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来……

“是你!”狄更斯缓缓眯起眼认出这个在三年前打昏他,然后下药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一阵昏眩传来,煦煦只觉一阵青天霹雳。

是他!狄、更、斯!

那个在三年前被她偷了种的男!

噢……她死定了!

*  *  *

咖啡厅里,沉窒的气氛令许多客人都受不了的匆匆喝完咖啡,付钱离开,如今,装潢得美轮美奂的咖啡厅中,只剩一男一女外加一个可爱小孩,在里头“回忆过往”!

“这是怎么回事?”狄更斯俊美的脸庞此时显得阴沉不已,他锐利的黑眸直盯着坐在他对面那个该死的女人。

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前的一夜,是她精心设下、用来拐骗他“精子”的陷阱!

“什么怎么回事?”煦煦装傻,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企图模糊焦点。

她搅拌着里的奶茶,糖水加得可多了,想诱得那个坐在他腿上玩的儿子回到她身边。

“孟孟,来!喝冰奶茶喔!妈咪加了好多、好多的甜甜喔!”她将调好的冰奶茶朝小孟孟推近了些,放柔了声音诱哄道。

只要他一过来,她就抓着他往外跑。

这一次,她要躲到国外去,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他碰到了。

“唔唔……”小孟孟摇着头,他抓着狄更斯的领带啃得正开心,没空理她。

这小鬼!

煦煦漂亮的小脸微微扭曲,拳头在桌底下握起,怒意倏地拔高。

要不是他,她会衰得在三年后又撞见他吗!?如今,他居然还敢跟她拿乔!?太久没修理,他皮痒了是吧?

哼哼!要是能平安无事的回去,她非得要好好修理他不可!

“他是我儿子!”这是绝对的肯定句。

狄更斯低头盯着那个坐在他大腿上,玩着他领带的可爱小男孩,缓慢地由薄唇吐出这句。

没有人能否认他与他的血缘关系,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像,任何人在第一眼时就绝对会认得出来,唯一的差别是,他遗传到母亲那双清澈的眼睛,不似他的暗黑……

“他不是!”闻言,煦煦瘪起红嫩的小嘴,朝他抛去一句怒吼,感觉耐心正由她体内一点一点的脱离。

这个固执的臭男人!她快被搞疯了,都跟他说不是、不是、不是了嘛!他究竟还想怎样!?

“他叫我爸爸!”他眯眼,冷冷地指出证据。

“他不管是谁都叫爸爸!”她也跟着大声反驳,一时间,气氛僵凝的可以。

“是你偷了我的种!”他冷冷地吐出一句指责,目光冷厉的直视着她。

在她下药偷了他的种之后,她就不能装作一切都不知情,就此脱身。

“去你的!他是我辛辛苦苦挺着肚子九个月,然后在医院里痛了快两天才把他生下来的。他是我的!不是你的!”煦煦气愤的站起身,双手用力往桌上一拍,力道大的震动了他里的热饮。

狄更斯眼一沉,厉声斥道:“坐下!”不允许她在谈话尚未结束之前离去。

他命令的口气无疑是火上加油,点燃她隐忍已久的怒火。手一比,中指亮出,她爆出一句粗话。

“我去你的猪!”这个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顾不得什么修养、礼貌的,她一看见他就火大,从三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到三年后的第二次见面,他这种嚣张、狂妄的个性还是没改变,一样是那么的惹人厌!她会把儿子给他才怪!

目光瞬间变得深沉,他冷的再次命令道:“坐下!”

在谈话没有结束之前,她休想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煦煦咬牙切齿的道,“容我提醒你一句,狄先生,我们不过是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你废话"”

气愤的拿起冰奶茶,仰头一口气的将它灌进嘴里,然后啪地一声,她将杯子重重放回桌上,站起身,弯腰抱起图稿,朝那个坐在他大腿上玩的邵师孟大声吼道:

“邵师孟,回家了!”

等到回去后,她要去真个十几二十斤的柚子叶,把全身洗得干干净净,去掉霉运!

“爸……爸爸!爸爸!”两岁的小盂盂抓着“新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压根不理会煦煦的叫唤。

“邵、师、孟!我要把你丢掉喔!”她气愤的鼓着脸,双手叉腰威胁

这个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臭小鬼!哪天她真的把他拿去垃圾场丢掉,看他哭不哭!

闻言,小孟孟一吓,瘪着嘴,泪光在眼底打转,他仰头可怜兮兮的看了狄更斯一眼,然后爬下他的膝盖,跑向煦煦。

“妈咪——”他叫得凄厉,伸长双手,摇摇晃晃的跑向她,“不要丢掉!不要丢掉!”

他不要妈咪把他丢掉!不要!

身后蓦地伸来一只大手,将哭得小脸涨红的小孟孟,给拦腰抱了起来,让他坐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上。

“狄更斯,你放开他!”煦煦气得颤抖。

他这算什么!?谈判破裂直接挟持人质吗?

“我不会放弃属于我的权利。”他抱着已停止哭泣,正咬着手指无辜看着他们的小孟孟,向来无情绪的暗黑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放弃该属于他的任何权利!

“你有什么权利!?”煦煦激动的开口,“充其量你只是出了只小小、小小的精子而已,你凭什么跟我谈权利!?”

她反驳似的回嘴,在察觉到自己说溜了什么时,她倒抽口气,急急捂住嘴。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你还敢说孩子不是我的吗?”狄更斯抱着孟孟,缓慢的开口,目光锐利的直盯着她。

是她亲口说的,怪不得别人!

“你……你就不能忘了你曾经‘捐赠’过这只精子吗?”煦煦头痛的揉着头,脸色苍白,“那不过就是一只小小、小小的精子嘛……”

她好呕!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当初她怎么会好死不死地挑中这个爱计较的男人呢?

噢!老天!谁来救救她啊!!

“就算是一只小小的精子,那也是属于我的!而在法律上,你所谓那只小小、小小的精子,会让我赢得他的监护权!”狄更斯勾起讥诮的薄唇,缓缓地吐出令人震撼的事实。

只要他坚持,她是绝对拿不到监护权的!

“你……”闻言,她气闷,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咬紧红唇,恨恨的瞪着他。

没错!他说的是对的!

在法律上,孩子的监护权大多都是属于父亲的,只要他想,孩子会是属于他的,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你想怎么样?”沮丧的,她垮着双肩坐回位子里,无助的喃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嘛?”

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专挑她的弱点踩!

他究竟还想怎样?真的要跟她抢孩子吗?

噢!她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她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男人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

狄更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撂下这句别有含义的话,在她还搞不清楚话中的含义时,他拉起她,霸道的带着她离开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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