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灯火阑珊,在人来人往的清明上河街上,挂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彩色灯笼。清明上河街旁,是汴梁西湖,在那宁静优雅的小湖之上,飘荡着零星点点的花灯,承载着人们的希望,映衬着满天的繁星,如萤虫般,在黑夜中闪耀着。
孩童提着灯笼,在人群间相互追逐打闹,使繁华的清明上河街更加热闹非凡。餐点小贩,忙得不亦乐乎,古董古玩的小摊前也围满了人群。百丈长的街道上,有耍杂的,有舞狮的,有唱曲的,有做戏的,无不增添了端午之夜的缤纷色彩。
成昊成影和端木颜并肩走在人群之中,欣赏着各色各样的美丽花灯。端木颜终于忍不住左右窜行,一会儿看看首饰,一会儿捏捏泥人,一会儿又拿着灯笼,爱不释手。
看着端木颜这么开心的样子,成影和成昊也露出了笑容。
成影走上前,陪着端木颜挑选她喜欢的东西,不但要掏银子,还要出主意。
成昊站在后方,含笑看着他们。算算时间也不早了,也快到戌时三刻了吧!成昊上前去拍拍成影的肩,“文杰,你们先看着,我到牌坊那去等玥儿。”
端木颜从各种各样的胭脂中抬起头,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她笑道:“昊哥哥这么迫不及待了,现在才刚到戌时二刻呢!”
成昊轻笑着道:“无妨,我先到那里去等她。”
“那好吧!”端木颜放下手中的胭脂盒,“我和文杰陪昊哥哥一起去吧!”
成影又把那些胭脂盒拿在手里,“颜儿,你不要这些胭脂啦?”
端木颜摇摇头,“不要了,娘都不怎么用胭脂,买了她也不会用的。”
成昊笑道:“原来颜丫头不是给自己买的,是给端木婶婶买的。”
“昊哥哥,你什么时候见颜儿擦过胭脂啊?”端木颜仰着头。
“是是是。”成昊宠溺的柔柔端木的发髻,“颜丫头天生丽质,不用胭脂水粉也是很漂亮的。”
“那是当然。”端木颜骄傲地扬起细细的下巴。
成影拉住端木颜的手,“再漂亮,也是我娘子,我还希望你没那么漂亮呢!省得有人跟我来抢。”
“你就美去吧!”端木颜甩开成影的手,往街头牌坊处跑去。
成昊和成影对望一眼,跟着往街头牌坊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成昊三人在牌坊处已经等了许久,戌时三刻也早过了,却还是不见赵衔玥的身影。
成昊失落地垂下手臂,难道是皇上没有批准玥儿出宫么?否则,玥儿一定会来赴约的,本以为可以见到玥儿,现在看来……唉,成昊叹口气。
成影上前拍拍成昊的肩,“大哥,我想嫂子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是啊是啊!我们再等等吧!”端木颜也使劲点头。
成昊看看两人,“好吧!再等等,倘若到了亥时玥儿还没来,我们就回去吧!”
夜渐渐深了,清明上河街上依然很热闹。吆喝声,叫卖声陆陆续续传来。
成昊抬头仰望天上一轮弯月,如同一把银色的弯刀,闪耀着光辉。成昊苦笑一声,看来玥儿是真的不会来了。
成昊转身对成影和端木颜道:“我们走吧!她不会来了。”
成影和端木颜似乎没听到成昊说的,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成昊的后方。
成昊皱了皱眉,“走吧!你们在看什么?”
话音刚来,只听身材传来赵衔玥细嫩哽咽的声音:“文博……”
成昊浑身一震,猛然转过身,只见赵衔玥穿着一套公公的服装,站在不远处忧郁地看着他。成昊冲前去,捉出她的手,激动地说:“玥儿,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赵衔玥摇摇头,咬了咬下唇,“三伯不让我出宫,他把哥哥接到皇宫里去了。我是在皇后娘娘的帮助下,偷偷溜出来的。”
成昊心疼地看着她,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出来见我。”
赵衔玥投进成昊怀中,哽咽地道:“没有,只要能见到文博,让玥儿做什么都行。”
“玥儿……”成昊激动地抱紧她。
成影和端木颜对望一眼,成影走到那二人身边,轻轻咳了咳,“那个,大哥,现在是在街上,有很多人。你们,一个是偏偏少年郎,一个却化妆成太监,搂在一起,别人看见,这种情况很诡异。”
成昊和赵衔玥微微尴尬,这才离开了彼此。
端木颜也来到他们身边,斜眼瞅着成昊,“昊哥哥,你又脸红咯!”
成昊闻言,脸更红了,轻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衔玥笑道:“这位便是端木将军的掌上明珠?”
成昊点点头,“是,她叫端木颜,是我弟弟文杰未过门的妻子。”
赵衔玥了然地笑了笑,“果然是金童玉女,一对人见人羡的壁人啊!”
“呵呵呵……”成影乐得直笑,连忙奉承,“多谢嫂子夸奖,多谢嫂子!”
赵衔玥听到成影这么唤她,也红了脸,似带责备,又好似撒娇地瞅了成昊一眼。
成昊也是一张脸红得赛过了番茄,“文杰,你答应过我,不乱说话的。”
成影煞有其事地道:“大哥,我没乱说话啊!我这不是尊敬嫂子吗?嫂子,你说是吗?”成影又故意转头把问题丢给赵衔玥。
“我……?”赵衔玥也顿时词穷,说“是”也不对,说“不是”还是不对。看来文博的这个弟弟狡猾得紧,与文博一点也不相似,还是文博好,老实又敦厚。
“咦——”成影长长地“咦”了一声,“我猜嫂子现在肯定在心里夸赞我大哥,然后说我狡猾,是不是啊,嫂子?”
“我……?”赵衔玥顿时不知所措了,又是尴尬,又有羞涩。她从前还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想不到文博的弟弟居然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事情。
成影猜中,乐得呵呵直笑。
端木颜哼了一声,微微含醋地道:“文杰你又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长公主心里想的是什么?”
成影知道端木颜吃了点小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拉住端木的小手,“嫂子也是女子,你也是女子,我常常研究你的心理,自然也能猜到一二分嫂子的心理。”
端木颜心里的醋味被一个个的小甜泡取代了,“哼!你成天闲着没事做,尽是研究女孩儿的心理,脑子烧坏啦?”
成影很无奈地道:“没办法,谁让我未来的小娘子成天说不嫁给我呢?我不得好好研究研究,免得她趁我不注意,从我身边溜走了。”
这句话把成昊和赵衔玥逗乐了,端木颜却轻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
正说着,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道男孩的声音:“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成昊等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对配剑男女抓住一名小和尚不放。成昊惊讶地道:“那不是相国寺里的那名小师父吗?”
赵衔玥也认识那名小和尚,“是他!那两人做什么要捉他?”
几人再一细看,只见那名男子大约二十五岁,剑眉如鬓,面带厉光,身上又配把长剑,不像普通人,倒像是江湖中人。那女子也是一身轻衣紧装,远看劲酷,近看却有些妖娆。
成昊走到小和尚跟前,对那对男女道:“你们做什么要捉这位小师父?”
那对男女对望一眼,男子负手站在一旁,女子轻轻挑眉,在见到成昊的那一刻,眼神中露出些许摄人的光芒。
女子咯咯直笑,声音之酥骨,神态之娇媚,成昊此身从未见过,差点骇出一身冷汗。
跟上来的赵衔玥成影和端木颜也被这道声音惊得楞在原地。
端木颜打了个喷嚏,浑身一颤,道:“好冷!”
女子骤然凝住笑声,转头一看端木颜,忽然了然于心,呵呵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贱女人的孽种。”
端木颜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只得傻傻地愣在原地。
成影抽出长剑,冷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满口烂牙的臭女人。”
“小杂种!”女子恶狠狠地瞪着成影,“有胆子再说一遍。”
成影哈哈大笑,“原来有人这么贱,喜欢听别人骂她是臭女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女子身体隐隐颤抖,可以看出她在隐忍着怒气。女子咬牙切齿地道:“小杂种,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成影冷哼一声,“想杀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成昊心中大敲警钟,来者不善,看来这一男一女绝非善类。成昊赶紧拉住成影,低声道:“这两人是江湖人士,切不可轻举妄动。”
“啊!”端木颜大叫一声,恨恨地瞪着那女子,“你这臭女人,竟然敢侮辱我娘!”
“哈哈!”那女子冷笑两声,“你娘就是个贱——货!”
“你才是贱货!臭女人!”端木颜怒吼着,拔出白剑向那女子攻去。
“颜儿!”成影惊呼一声,长剑出鞘,与端木颜一齐向女子进攻。
街上行人惊呼大叫起来,做鸟兽状向四周奔散。
成昊和赵衔玥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转头一看,那名男子依然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手里还困着相国寺的那名小和尚。
不一会,街道上的行人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成影和端木颜心里明白,肯定会有人去报官了。因此,成影加快了进攻,青光火石交锋中,成影深厚的内力让他一直处于不败之地。
端木颜体力渐渐不支,不知为何,那女子的闪躲之功极好,轻功造诣远远在她与成影之上,只是成影占着内力深厚,女子不易攻破,可是她不行了,她额头上已经泛出晶莹的细汗。
女子一面出招,一面冷笑道:“无知后辈,以为自己学过几招几式就眼高于人,江湖中像你们这样的人,早就横死剑下。”
端木颜听闻,再次怒火攻心,不顾自己身体虚弱,依然一招一招攻向女子的弱穴。“分明是你这臭女人先挑起是非,我跟我娘好好的,你凭什么出口侮辱?”
成影冷静地出招拆招,“颜儿,不用跟她废话!安心出招,不可分神。”
那女子似乎也没料到成影的内力如此深厚,原以为百招之内即可将他俩击破,不想成影虽然轻功不及她,但秉着深厚的内力,却丝毫不落下风。况且,成影所练的武功,乃是少林志刚至阳的武功,除了少林拳法,兼修太极与易筋经,纯厚的上层内力,让女子也刮目相看。女子惊疑地道:“小子,你的武功是少林武功。”
成影冷不丁地刺出一剑,女子险险闪过,心中却是惊骇万分。
地上擒住小和尚的那名男子似乎也瞧出了端倪,心知纵使成影和端木颜现在不是女子的对手,但就此持续下去,成影倚仗着深厚的内力,女子未必会有好果子吃。男子森然出声:“师妹,就此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