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熙来攘往的街上也慢慢的冷清下来了。
“希望我下次去的时候君姨不会拿着扫把把我赶出来。”幽静的小路上响起了沈耀温和而略带笑意的声音。
“既然知道那你还这么做。”君樾倾没好气的说。直到此刻,他还再为刚刚沈耀的举动而震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沈耀居然会在晚上闯进了他的院子,把他叫了出来。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进来?他们又不会拦着你。”君樾倾有些疑惑的问沈耀,尽管一个还未出阁的男子和女子在晚上出门于理不合,但如果是他和沈耀的话,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君姨他们当然不会拦着我,”沈耀低低的笑了一声,“但如果被别人看见的话,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呢!我是带你出来玩的,可不是让你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的。而且,要不是得到了他们的默许,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松的入了你的院子?”
“恩。”君樾倾有些感动的低应了一声,他没想到在沈耀来找他之前,居然已经帮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对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君樾倾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小路,有些疑惑的问。虽然他并不认为沈耀会害他,但他同样想不明白沈耀在打什么主意。
“等等就到了。”沈耀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接近目的地。
“好了,就是这里。”沈耀兴奋的说。
“这里?”君樾倾错愣的看着周围,不明白沈耀叫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小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水潭,水潭周围是散乱的杂草,明月高挂在天空,倒影在水潭里。
“为什么……”君樾倾的疑惑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耀兴奋的低呼打断了。
“快看!”沈耀一把拉住君樾倾的手,指着水潭说。
君樾倾下意识的朝着沈耀所指的方向看去,当即被震的目瞪口呆。
这时候,天上的明月已经升到了水潭的正上方,就在此刻,原本平静的水潭开始出现点点涟漪,然后是水波起伏,接着,一把通体碧蓝,隐带龙纹的长剑破水而出。那把长剑先是发出长长的龙吟,接着是在水潭上盘旋,带起了一股股水柱。此起彼伏的水柱升起又落下,散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随后又融入水潭。在半空中盘旋的剑慢慢的停了下来,它静静的浮在水潭上,沐浴着澄澈的月光。月光渐渐的凝成了一束,将长剑包裹在其中。碧蓝色的剑身和柔和的月光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这种景象仅仅持续了几分钟,长剑就飞回到了水潭。而周围也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美吗?”沈耀注视着水潭,轻轻的问。
“恩……”君樾倾木然的点了点头,直到此刻,他还没有从刚刚的景象中恢复过来。
“你是怎么找到的?”过了好半饷,君樾倾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沈耀说。
“佛曰:不可说。”沈耀轻轻一笑,如是说。
“你……”君樾倾听到沈耀这样说,莞尔一笑,他回握沈耀的手,轻轻的说:“真的很美,谢谢。”
“好了,我们走吧!再不走真的要做蚊子的点心了。”沈耀紧了紧握在手里的素手,和君樾倾一起肩并肩的走了回去。
“早点回去休息吧!”站在君府的门前,沈耀带着微笑对君樾倾说。
“好,你也早点回去。”君樾倾点了点头,轻轻的说。
“恩。”沈耀笑着应了一声,慢慢的走了回去。
君樾倾站在君府的大门前,静静地看着沈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幽暗的街道里。他左右看了看,轻轻一跃,脚尖点了一下围墙,人已经进了君府。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却依旧惊动了早以等候多时的君姨。
“少爷,你可总算回来了。”君姨提着一个灯笼,带着暧昧的笑看着翻墙进来的君樾倾。
“怎么样,和世子出去好玩吗?”君姨笑嘻嘻的看着君樾倾,戏谑的问。
“君姨……”君樾倾的脸一红,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呐呐的说。
“呵呵,男大不中留呀!留来留去留成仇。”君姨摇摇头,感叹的说。
“君姨!”君樾倾恼怒的叫了一声,气恼的白了君姨一眼,快步走回了房间。
而君姨,则是带着欣慰的笑看着君樾倾离去的背影。
“世子,你总算回来了!”夏生看着悠闲的走回来的沈耀,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耀看着焦急的夏生,有些不解的问。
“世子,什么都别问,你先去大厅吧!王爷和王妃都等在那里。”夏生摇了摇头,低声说。
看着夏生的样子,沈耀有些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她茫然的想着。
“母亲,父亲。”沈耀向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一礼。
“今天晚上你去了哪里?”纳兰王爷啜了一口茶,淡淡的问。
“这……”沈耀愣然的看着纳兰王爷,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问。
“去了哪里!”许是被沈耀的迟疑惹恼了,纳兰王爷重重的放下茶杯,冷冷的问。
“我……”沈耀顿了一顿,却不知道如何说起。看这架势,她也明白今晚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使这个平日里冷静严肃的纳兰王爷生了这么大的气。
“是不是去见什么幽竹了?”看着沈耀吞吞吐吐的样子,纳兰王爷怒极反笑。她敲着桌子,慢慢的问。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但她青筋暴起的手却泄露了她心中的怒火。
“幽竹?!我干什么去见他?”沈耀奇怪的问。她本来以为他们是对于她晚上把君樾倾带出去的事发火,这才有了些迟疑,但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是?”纳兰王爷看沈耀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作假,她缓了缓口气,继续问:“那你晚上去了哪里?”
“晚上我和樾倾在一起。”沈耀淡淡的说。
“君家公子?”听到沈耀这样说,纳兰王爷的表情大为缓和,她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怎么了?”看着纳兰王爷的样子,沈耀纳闷的问。
“你还记得你半个月前和晟公主一起去红袖楼的事吗?”纳兰王妃淡淡的说。
“恩,发生了什么事吗?”沈耀点了点头,随口问。
“这半个月,你的晟皇姐变着法子找出宫的办法,就是为了看那个幽竹一面。”纳兰王妃慢慢的说。
“幽竹?”沈耀拧起了眉,感觉有些不舒服。无可否认的,从看到那个幽竹的第一面起,她就对那个人没有多少好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那个淡漠的眼神,那个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极为相似的眼神。
“现在这件事连女皇都惊动了,要知道,平日里,虽然晟公主玩世不恭,但却能够做到公私分明,而现在却为了那个幽竹,屡屡……”纳兰王爷皱着眉叹息一声。
“是吗?”沈耀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声,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当初自己不好的预感了——那样的个性,对于晟皇姐来说,拥有绝对的吸引力。
“好了,你可以下去休息了。”纳兰王爷挥了挥手,示意沈耀下去。
“是,母亲。”沈耀行了一礼,带着略显沉重的心,慢慢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