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女,在想什么?”纳兰袂的侍郎行云为她倒了一杯花酿。
“没什么。”纳兰袂接过花酿,有些心不在焉。
“皇女可是在想情人?”行云微微一笑,轻轻的问。
“别乱说。”纳兰袂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是在想关于七世子的事。”
“哦?那算行云猜错了。”行云挑了挑眉,有些讶然。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温柔的眼神,分明是只有在想念情人时才会出现的。
不过,跟他没有关系,不是吗?
“皇女,今天您要不要留下来。”行云靠向纳兰袂,用低哑慵懒的声音媚惑到。
“不了,我还有事。”纳兰袂微微皱了皱眉,抽开了身子。
“皇女慢走。”对于纳兰袂的冷淡,行云并不在意。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坐正了身子,看着纳兰袂走了出去。
“皇女就这样走了?”他的侍从看见这样的结果,垮了一张小脸。
“不然还怎么样?”行云倒了一杯花酿,淡淡的问。
“主子,皇女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侍从一边窥视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行云看着侍从,反问,“她的心里,她的眼里,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叫行云的人的身影。”他微微闭了闭眼,自嘲的说。
“既然这样,那她是否爱上了别人,又与我何干?”
从纳兰袂府邸出来的沈耀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去了泠湖。
“好美!”看着眼前的美景,沈耀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在夜色的笼罩下,泠湖的湖面升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烟雾。时值初夏,朵朵淡粉色的莲花浮在湖面上。如同刚出浴的美人,在烟雾的笼罩下,显得分外圣洁美丽。微风吹过,送来缕缕清香。澄澈的湖面映着远处点点的火光,一起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沈耀半眯着眼,享受着夹着莲花清香的习习凉风。直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傅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沈耀笑着向站在小船上的傅寒衣打招呼,她内心却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是呀,我们又见面了。”傅寒衣看着沈耀,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遇到耀姑娘。”
“傅公子有事吗?”沈耀依旧笑着,但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本来没事,但现在有事了。”傅寒衣看着沈耀,若有所思的说。
“既然如此,耀就不打扰傅公子了。”沈耀不假思索的说,到了这个地步,她基本上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话音未落,沈耀已经转身,全力的运起轻功。但她快,傅寒衣更快。只见他脚尖一点,几个起落就赶上了奔跑中的沈耀。
“麻烦耀姑娘跟我走一趟了。”傅寒衣在沈耀身上连点几下。
“你……“沈耀身子微微一震,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失去意识了。
傅寒衣眼明手快的捞起失去意识的沈耀,回到了船上。
“走!”傅寒衣把沈耀放在船上,对着自始至终低着头的船夫说。
船夫没有回答,他用长竿撑了岸边一下,不急不徐的划了起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叶孤舟由近而远,直到消失在了水平面。
“不知傅公子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沈耀笑着问站在她身前的傅寒衣。——直到此刻,她还能保持着自己温和的微笑。
“没想到耀姑娘现在还笑的出来。”傅寒衣看着沈耀,带着惊奇和嘲讽说。
“怎么,傅公子想看我哭丧的脸么?”沈耀低低一笑,毫不在乎他话里的嘲讽。到了这时候,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你是否哭丧着脸和我有什么关系?”傅寒衣冷嗤一声。
“这倒也是。”沈耀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两天你就呆在这儿,不要妄想跑出去。”傅寒衣懒的和她纠缠。直截了当的警告她。
而沈耀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里。
看着沈耀的样子,傅寒衣也不在意,他自信,沈耀绝对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傅公子好走。”沈耀好整以暇的对着要离开的傅寒衣说。那样子,就像她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哼!”傅寒衣离开的脚步顿了一顿,他背对沈耀,冷冷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离开后,沈耀脸上的笑容已经换成了沉思。
而另一边,在傅寒衣带走沈耀之时,君樾倾才刚刚回到房间。
“耀呢?”君樾倾疑惑的看着静悄悄的房间,问墨书。
“世子还没有回来。”墨书恭敬的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君樾倾点了点头,示意墨书先下去。
“是,主子。”墨书行了一礼,轻轻的退了下去。
“还没有回来么?”君樾倾自言自语。他随手抽出了一本书,坐下来一边看一边等着沈耀。
“乓,乓,乓——”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犹为响亮。
“哈——”君樾倾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怔忡的看着只剩下短短一截,忽命忽灭的蜡烛,呆呆的出神。
突然,一阵冷风刮了进来,吹灭了蜡烛。
君樾倾微微打了一个寒噤。他紧了紧衣服,站到了窗边。
初夏的夜并不寒,窗外的花也开的正艳。小池,亭台,该有的一个也不少。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君樾倾却感到了一阵寂寥。
他站在窗前,默默的等着。但他等的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