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京城大街上——
“耀,要不然你先回去?”纳兰袂抬头看了看高挂在天空的烈日,有些担心的对沈耀说。
“没是,袂姐。”沈耀擦了擦脸上的汗,微笑着说。
这该死的天气!沈耀在心里呻吟一声,大概也有个35,6度了吧?更可怕的事,她居然还在这种气温下顶着烈日,穿了多达五六层的衣服……
“那也好,”纳兰袂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刻做出得罪盟友的事,确实不明智。“再一会就好了,他们差不多就这个时间到了。”纳兰袂温言说。显然她看出了藏在沈耀微笑下的疲惫。
“好,我知道了。”沈耀轻笑着说。纳兰袂的这种细心确实让她感受到了姐姐的关怀。
但,如果纳兰袂知道此时沈耀心里所想的,只怕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吧?
就在沈耀和纳兰袂交谈之际,一列车队从远处缓缓行来。
在青石铺着的地板上,长长的大约有百余辆马车组成的车队渐行渐近。
在这炎炎烈日下,那些车队就保持着那种不急不徐,如同闲庭信步的前行着。
车队里车子的颜色大多数是青色,除了中间那个被众多车子众心拱月般围着的大了一号的车子。
中间的那个马车,车身是纯洁的白色。在众多青色的车子里,显得异常醒目。车身的四壁上,还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大鹏。其中,大鹏的啄和爪都贴上了金箔,锐利的眼更是镶上了被精心雕琢的蓝宝石。就连前面拉车的马,四蹄和马鞍也都是用纯金打造的。
坐在马车上拉车的两名童子身着红色薄纱,头带金钗,腰配玉环,眉目含情。顾盼之间尽是风流之态。
马车渐渐走近了,车上的珠帘微动,一只素白的如同无暇的白玉的手伸了出来。左边的童子站在车旁,恭敬的扶住了那仿佛柔弱无骨的纤纤素手。
缓缓的,车内的人轻移莲足,举止幽雅的下了车。
乍一看到车内的人,沈耀的心不由狠狠的跳了几下。而她周围的人也是一幅呆滞的样子,久久无法回神。
来人身上并没有穿上层层叠叠,复杂异常的衣服。也没有戴上精致的珠宝,厚重的凤冠。此刻,他身上就穿着一裘简单的红衣。那件简单的红衣上面,甚至没有基本的装饰,只是在领口和袖口绣上了简单的金线。头上的青丝用一只墨绿色的发钗松松挎挎的挽起,几缕黑发顺着白皙的鹅蛋脸垂了下来。他的耳朵上挂着一对黑色的,椭圆型的吊坠。随着他的行走微微摇晃。黑色的耳坠映着白皙的肌肤,具有别样的诱惑。
他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偏又带着些诱惑。含情的美目,让接触到他眼神的人不由一阵脸红心跳。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是那样的幽雅……和媚惑。似乎经过了最精心的计算一样。
他带着笑,一步一步的朝着沈耀走来,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阵奇异的香气,使人心神一荡。
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不由的用贪婪的眼光紧紧的盯着他薄薄的红衣下曼妙的身段,尽情的用目光亵渎他。而男子,自然感觉到了这种如狼似虎的眼光。但他却全然不在意似的,笑得更加肆意,走得更加缓慢了。
终于,他到了沈耀跟前。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马上的沈耀,抿唇一笑,恰如绽放的牡丹。
“在下……楚流泠。”
“皇子有礼了。”不同于其他人的丑态,沈耀微微一笑,下马回礼。
“世子可以叫我流泠。”楚流泠微一挑唇,身上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
“流泠。”沈耀笑着,从善如流的说。
暂且不论她心里对着这个婚姻是如何想的,就目前而言,至少她完完全全表现出了一个迎亲之人该有的态度。
“乖乖,好大一只狐狸精呢!”在一间民房的屋顶,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青年吹了一个口哨,轻佻的说。
“哼!”右边身穿白衣的人冷哼一声。
“寒衣,现在你可怎么办?出来了这么一个狐狸精。”蓝衣青年言笑晏晏,完全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
“关你什么事?”傅寒衣瞥了蓝衣青年一样,冷冷的说。
“别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你怎么能对你的兄弟怎么冷淡呢?”蓝衣青年做出了一个哀怨的表情。
傅寒衣理都懒得理他,只是径自看着底下的沈耀。
“……不过,你看上的那个女人似乎不怎么样嘛!不止一点本事都没有,软弱得让人讨厌,还一幅病恹恹的……”眼珠一转,蓝衣青年开始对沈耀品头论足起来。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别一柄锋利的剑打断了。
“寒衣……”他满头冷汗的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锋利得足以吹毛断发的长剑。“……咱们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哈……”他小心的挪着身子,移开了长剑。
“魏青衣,你最好记住,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包括你!”傅寒衣看着魏青衣,眼里闪动着杀机。
“我知道,我知道……”魏青衣点头如啄米,“刚才是玩笑……玩笑……”他陪着笑,小心翼翼的看着随时可能杀了他的傅寒衣。
“没有下次!”再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傅寒衣收剑回鞘。“至于我怎么办,不用你操心……”他看着底下的楚流泠,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还没人抢得过我傅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