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决定派一个使者出使月国,诸位认为谁最合适?”宽敞的大殿上,回荡着风女皇优雅而淡然的声音。
“臣愿出使。”礼部尚书出列。
“卿固然是一个好人选,但本皇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卿,卿就暂且退下吧!”风女皇淡淡的说。
闻言,礼部尚书只得退了下去。
之后,有陆续有了几个人出来请求出使,但都被风女皇不咸不淡的打发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在今天早上突然被拉来参加朝会的沈耀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她抬起头,不意外的发现了纳兰王爷眼里的担忧。
算了……她叹了一口气,站了出来。
“臣愿前往。”沈耀深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
沈耀的话出了大多数人的意料。原本还微有些嘈杂的大殿顿时变得寂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看着端坐在大殿上的女皇,等待她的旨意。
“……如此,准奏。”风女皇的声音在大殿上幽幽回荡。
“退朝。”她一甩袖,率先离开了大殿。
大殿里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风女皇的离开而变好。今天朝会上发生的事,就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众人的心头。能站在这里的人,俱都可以算得上是人精了,对于风女皇的举动,他们焉有不明白之理?
“耀……”纳兰袂担忧的看着沈耀,“你确定?”
“我都已经答应了,还有什么不确定?”沈耀轻笑着说。
“为什么要站出来?只要你不站出来,我总有办法……”纳兰袂不悦的皱了皱眉。
“袂姐……”沈耀有些好笑,“女皇今天明显是针对我了,就算今天有办法,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可能次次都帮我挡着吧?”
“……母皇她不是针对你。”纳兰袂低声说。
“我知道,”沈耀苦笑一下,“我倒还宁愿她就是针对我了……她不过是杀鸡给猴看。”
“……天要变了……”抬起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沈耀轻轻的说了一句。
带着淡淡的疲惫回家的沈耀,却意外的发现了君樾倾,傅寒衣和楚流泠三个人居然都在,而她的父亲更是一脸的不悦。
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沈耀苦笑了一下。
天啊……难道真的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她在心底呻吟了一下。
院子里,君樾倾正在陪着纳兰王妃。而纳兰王妃也只有在和君樾倾说话时,脸色才会稍微好一些。
楚流泠则同平常一样,悠闲的坐着打扮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坐在那里的纳兰王妃。而傅寒衣,则是低头自个儿擦着剑,同样不在乎别人。
“父亲……”沈耀苦笑了一下,叫坐在旁边的纳兰王妃。
纳兰王妃正一肚子火的坐在那里,他看着沈耀,气得几乎想骂人。但话在嘴边转了两转,还是咽了回去。
“耀儿,你长大了,自己懂得分寸就好了……”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父亲。”沈耀微微一笑,轻轻的说。
“明白就好,我先走了。”纳兰王妃摇了摇头,快步走了出去。
在纳兰王妃走了以后,沈耀看着三个对彼此视而不见的男人,突然觉得头痛万分。
“本来想过会再说的,不过既然你们都在,那就一起说了吧!”沈耀叹了口气。
闻言,君樾倾抬头,疑惑的看着沈耀。傅寒衣也挑了挑眉,示意沈耀继续说下去。惟独楚流泠,依旧没有反应。
“我要出使月国……”沈耀顿了一下。
“真的?”听到和月国有关的事,楚流泠抬起头,嫣然一笑。笑容很美丽,但那美丽的笑容却怎么也无法掩盖那刻到了骨髓里的憎恨。
沈耀看着楚流泠,点了点头。
得到了沈耀肯定的答复,楚流泠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你去?”君樾倾皱了皱眉,“女皇她……”他没有说下去,但神色已经沉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出使而已。”沈耀笑了一下,安抚到。
“耀……”君樾倾看着沈耀,突然展颜一笑,“这里可没有那种养在深闺的千金少爷。”他轻笑着说。
“这……”沈耀哑然,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做了一件傻事。
“没错,女皇确实是想借此机会打击母亲的势力。”她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
“女皇的猜忌心越来越重了。”君樾倾淡淡的说。
“我跟你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傅寒衣在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后,就继续沉默。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刹那间暖了沈耀的心。她温柔的看着傅寒衣,笑着说:
“没关系,你有你的事要做,我只是出使而已,更何况,我们和月国刚刚才联姻,就是月国不存好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我怎么样。”沈耀这么想并没有错,但,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此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月国之行,究竟会有多么凶险。
“……等我做完后,就去找你。”傅寒衣看着沈耀,淡淡的说。
“好。”沈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君樾倾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他却能从中感觉到傅寒衣的爱。
真好……他勾了勾唇,却笑不出。自己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像他一样吧?傅寒衣他为了耀可以放弃一切,而自己……
罢了!事情总是要有人做的……君樾倾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眼里闪过一丝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