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夏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该吃饭了。”
“……我知道了,你放下东西出去吧。”沈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世子可是讨厌夏生?”夏生放下了东西,却并没有按照沈耀的要求离开,反而是态度直接的问。
“怎么会?你别胡思乱想。”沈耀摇了摇头。她确实不讨厌夏生,甚至还对他有一定的好感。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接受这件可能违背夏生自己意愿的事情。
“是吗?”夏生淡淡回了一句。
“……夏生,你别乱想,”沈耀看着低着头的夏生,暗暗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世子,夏生知道您人好。”听到了这句话,夏生的身子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但您也应该知道,夏生这辈子就只会,也只能呆在您身边了。”
只会,也只能么?他果然不乐意呢!沈耀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出去吧!”沈耀淡淡的说,她有些疲惫似的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晚上过来。”
“是。”夏生的略微颤抖了一下,慢慢的褪了出去。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破事呀!在夏生走后,沈耀睁开了闭着的眼,有些丧气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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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闪烁的红烛流下了滚滚的珠泪。在这微弱的光下,沈耀面无表情的看着梳洗一新的夏生。
此刻,夏生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袍,长袍的衣领和袖口都滚上了金边,前襟用细密的彩线绣出了百鸟朝风图。腰身处束了一条金色的腰带。脚踏同色的鞋子。乌黑的直垂腰际的长发用青玉色的头冠束了起来。手上更是佩带了一些讨巧的小饰物。
这样的环境下,这么都合该是热闹喜庆的,但显然,两个主人公的表情都与着喜庆不相符合。
沈耀自是不用说,打一开始她就没对这件事期待过。而对于夏生来说,这种自他出生就定下来的事虽不至让他抵触,但显然也不会令他有什么好感。正因为如此,相对于沈耀的面无表情来说,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刻,他正一脸麻木的呆坐在椅子上。
眼看着好好的气氛愣是让两个人破坏的一干二净,沈耀再次无可奈何的叹了一气。
“明白怎么做么?”沈耀开口打破了沉默。
夏生一怔,随即默默的点头。
“明白就好,过来吧。”沈耀竭力平淡的说——不止为了照顾夏生的情绪,也为了照顾她自己的感觉。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镇定的,至少表面上镇定的走到了床边,褪下了层层叠叠繁复的衣服。
“是。”夏生干巴巴的应了一句,低着头,走到床边,快速的除下了彼此身上的衣物。看他那速度,简直就像是纯粹的完成任务罢了。哪有一点儿情调可言?
虽然现在沈耀的心情实在不怎么样,但夏生此刻的举动却也让她感到一阵好笑。原本压抑的心也开朗了许多。
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挥灭了屋子里的烛火,放下了纱帐。顿时,屋子里一片黑暗。尽管,黑暗在平时会给人以压抑的感觉。但此时此地,沈耀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这黑暗而放松了许多。
这样大概是最好的吧!沈耀一边感受着身下灼热而颤抖的身躯,一边默默的想。
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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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精神不爽?莫不是昨天太努力了?”纳兰王妃狭长的狐狸眼盛满了戏谑,他看着频频打着哈欠的沈耀,好笑的问。
“父亲!”沈耀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叫了一声。
“你着孩子呀!”纳兰王妃笑着摸了摸沈耀的头,温柔的看着她。但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在沈耀懒散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深深的无奈。
事实上,由于昨天沈耀是一次——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所以,她不止没有享受到,反而是整整痛了一个晚上。这倒也就罢了,反正她沈耀什么苦都吃过,也不在乎这一点点了。但最令她难受的是当她第二天睁开眼看到的夏生难看僵硬的脸。看他那难看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强迫了他呢!沈耀有些不舒服的想着——她的潜意思里总认为在这个方面自己比较吃亏。
“耀儿?”纳兰王妃轻声叫唤沈耀。
“什么事?父亲。”沈耀怔了一怔,从沉思中醒来。
“既然你和樾倾的事已经定了下来,那就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见个面,陪养陪养感情吧!省得到时候你们成亲后无所适从。”纳兰王妃抿了一口香茗,淡淡的说。
“是。”沈耀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情,还不了解这里习俗的沈耀自然没有置啄的余地。更何况,她本身也对于那个被人抹上浓浓色彩的男子感到好奇——直到此刻,她还望不了那个异常挺拔的背影。
纳兰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摸着沈耀乌黑的长发,温柔的说:
“耀儿,天冷了,你的身体又一直不好,记得要多加一点衣服,千万别染上风寒了。”
“是。”沈耀低低的应了一声。刹那间,一股又酸又甜的感觉涨满了她的心房。她已经不记得她上次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印象中,会对她说这种话的似乎只有她已逝的生母。
“那为父就先走了,记得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呀!”临走时,纳兰王妃又再三叮咛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去把夏主子找来。”看着纳兰王妃走后,沈耀淡淡的对侍侯在旁边的侍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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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没什么人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