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咔、咔、咔——”幽暗的山洞里,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慢慢的,长长的,阴暗的
山洞渐渐亮了起来。一个手持油灯,神色冷峻的女子抱着一堆衣物,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女子将手上的油灯放在了一旁突起的灯座上,以极快的速度转了几圈。随后,她又在山壁上的几个突起位子按了几下。
当女子坐完这一切后,凹凸不平的山壁突然动了起来。只见那堵山壁先是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毫无声息的自中间向两边分开。
对着眼前的情景,女子没有半点惊讶,显然已经习惯了。她抱着衣物,举步走了进去。而在她进去后,那堵做得同真正山壁几乎没有丝毫差别的‘门’又无声无息的合上了。
山壁里,是一个约有一丈宽的潭。潭水的颜色很深,绿到近乎墨色了。水潭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幽幽的冷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洞穴,让整个阴暗冰冷的洞穴变得柔和不少。
水潭中间,沈耀全身赤裸的静静的坐着。她自肩膀以下,都泡在冰冷的潭水里。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其中的几缕湿漉漉的黑发沾在了她异常苍白的脸上,但更多的,是散落在碧绿的潭水中。
先前进来的那个女子从衣服堆中拿出了一件长袍,毫不迟疑的迈入潭中,将长袍披在了沈耀身上。
“……刹?”沈耀的睫毛颤了颤,她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刹,叫了一声。
“是,少宫主。”名叫刹的女子恭敬的应了一声。她弯下腰,小心的将虚弱的沈耀抱了起来。
“什么时候了?”沈耀抬起头,习惯的看了看头顶,问道。
“已经过了三天了,少宫主。”刹快速的将沈耀身上冰冷刺骨的潭水擦干,然后将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在她身上。
“三天?”沈耀浑身无力的靠在一张躺椅上。她看着忙碌的刹,有些疑惑的问,“这次怎么这么快?”
“宫主似乎有事要找少宫主。”刹将最后一件外衣披在沈耀身上,恭敬的说。
“爹要找我?”沈耀靠在长椅上,静静的等着体力恢复,“有什么事吗?”她自言自语的说。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爹。”沈耀看着慢慢从洞口走进来的沈飒然,微笑着说。
“你先下去。”沈飒然并没有马上回应沈耀,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刹,淡淡的说。
“是,宫主。”刹单膝跪地,行了一礼,低垂着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感觉怎么样?”在刹走后,沈飒然走到沈耀旁边。他抬起沈耀的下颚,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色。
“好多了。”沈耀笑着说,——一如她以前说的那样。
但显然,沈飒然没用听她的鬼话,他看着沈耀和以前一样苍白的脸,神色不由沉了几分。
“父亲,”沈耀看着沈飒然难看的脸色,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想要根治估计是不可能了,但我现在确实比以前好多了。”她笑着握住了沈飒然的手,“如果没有这几年的调理,估计现在我的坟头上都可以长草了。”
“你都知道了?”沉默了一下,沈飒然淡淡的问。
“久病成良医。”沈耀笑着说。
看着对自己身体不甚在意的沈耀,沈飒然没有再说话。他慢慢的抚摸着沈耀还没有干的黑发,心里突然有了些莫名的懊恼。
“对了,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看着还不能释然的沈飒然,沈耀适时地换了一个话题。
“三个月后是四年一届的武林大会。”沈飒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沈耀,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就好像刚才的那丝懊恼仅仅只是错觉而已。
“武林大会?”沈耀挑了挑眉,并不十分感兴趣。
“父亲可是要我去参加?”沉吟一下,沈耀问道。
“……”
“父亲?”没有得到沈飒然的回应,沈耀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却在沈飒然眼中发现了一丝几乎不可能存在的挣扎。
挣扎?她愣了一下,她是不是看错了?沈耀有些呆怔的想着。
“……你想去吗?”沉默良久,沈飒然才淡淡地问。
“出去逛逛也好。”沈耀微微一笑,即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
……果然是我看错了吧!她认真地看着沈飒然的眼眸,却只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冰冷。
莫不是自己太累了?沈耀在心中嘲弄的笑了笑。
“是吗?”沈飒然喃喃着,他自然明白沈耀话里的意思。但沈耀的这份体贴,却让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
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些甜……
我病了?沈飒然的心里,突然升起了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
“父亲?父亲?”沈耀奇怪的看着陷入沉思的沈飒然,疑惑的叫了一声。
“既然要去,那这两天你收拾一下,早点出发。”沈飒然看着沈耀,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好。”沈耀点了点头,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她稍微活动活动手脚,试图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酸软无力。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回来。”沈飒然复杂的看着沈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已经走到石洞门口的沈耀,听到了这句突然的话,猛地转过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飒然。
但很快,她脸上的错愣和震惊就被一抹足以暖人心扉的笑替代了。
“我知道,父亲。”
看着沈耀的笑,沈飒然清晰的听见自己心的一角,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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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呵呵,休息的有些久了,主要是因为想了几个开头,都不满意,所以才一拖再拖,希望大家对这章能满意。
鞠躬,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