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我承你一份情。”激动过后,楚怀景沉声说。
闻言,月女皇满意的笑了笑。
“还有一个消息。”她轻敲着桌子,慢慢的说。
“什么?”楚怀景有些疑惑的问。
“纳兰耀已经失去了记忆了。”月女皇转着笔,悠闲的说,“她现在叫沈耀。”
“什么!?”楚怀景怔怔的看着月女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失忆了。”月女皇饶有兴趣的看着难得出现在楚怀景脸上的呆怔,淡淡的说。
“怎么会?”楚怀景愣愣的说,但刚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是因为上次?”她低声问道,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喜还是悲。
“我知道了,多谢皇姐。”沉思了一下,楚怀景对月女皇行了一礼后,快步走了出去。
在楚怀景走后,月女皇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说:
“寒衣,出来吧。”
她的声音刚落下没有多久,一身白衣的傅寒衣就从一道暗门里走了出来。
“真的?”傅寒衣看着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的月女皇,极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
“当然。”月女皇看着详装平静的傅寒衣,微微勾起了嘴角。
“地点。”傅寒衣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自己狂跳的心脏。
“淮阳。”月女皇轻笑着说。
“你要我做什么?”傅寒衣淡淡的问,此时,他已经平静下来——至少表面平静下来了。
“没什么,上次傅尚书和我说想看看你,如此而已。”月女皇完全无视傅寒衣铁青的脸色,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要我去见那个人!?”傅寒衣沉着脸,一字一顿的问。
“我没有强迫你。”月女皇轻笑着说。话虽然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傅寒衣不可能不去。除非,他想付出比这个更大的代价。
“……好!”果不其然,傅寒衣虽然不满,却还是压着怒气答应了。
“等等。”突然,月女皇叫住了走到了门口的傅寒衣。
“什么?”傅寒衣转过头,冷冷的问。显然他还在为自己刚才被人设计而感到不满。
该死,真以为他不知道了!?傅寒衣看着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的月女皇,忍不住在心中咒骂。如果不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叫方思琦的女人对他一见钟情,他那个薄情寡性的母亲会这么着急的要见他!?
一想到那个烦人的女人,傅寒衣的心里就不由冒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该死,什么个见鬼的一见钟情,也不过就是无聊小姐玩弄人的把戏而已,她真当他傅寒衣是没见过世面的少爷,就这么容易骗!?
“怀景……”月女皇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一些关于楚怀景的事,但最后,她还是打消这这个念头。“不,没事,你可以走了。”她挥了挥手,说得随意,但语气中却自有一股命令的味道。
“总有一天,我会和楚怀景算那笔账!”不提还好,月女皇刚一提起楚怀景,就勾起了傅寒衣心中的恨。他看着月女皇,脸上挂起了一抹嘲讽,“女皇,楚怀景确实只是你的‘妹妹’?”他用一种隐含着戏弄的语调对月女皇说。
“自然。”月女皇眼也不眨,淡然自若的回答。身为一国之主,她自然不会没有器量到去计较傅寒衣话里的嘲讽。而事实上,月女皇之所以没有为所谓的‘女皇的尊严’发火,一是因为她刚刚才狠狠地摆了傅寒衣一道,二则是因为,傅寒衣对于她而言,还有用处。三么,自然是因为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哼!”看着月女皇平静的样子,傅寒衣气闷的哼了一声,头也不会的走了。
“寒衣!?”才出宫门没几步,傅寒衣就听到了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
身着鹅黄色及膝短裙,上身配着时下流行短衣的方思琦快步的向傅寒衣走来。她不过二十一、二,一张鹅蛋脸虽不是绝美,却也能叫人过目难忘。或许是因为她还过于年轻的缘故,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傲气。这多多少少给她的美丽降了一些分。
“真巧。”方思琦略显得有些矜持,但却掩不住眼里的惊喜和得意。
“很不巧。”傅寒衣看了看方思琦和跟在她身边的朝着他干笑着的魏青衣,冷冷的,不给对方一丝面子的顶了回去。
听到了这句话,方思琦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她看着傅寒衣,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怨愤。
“……寒衣你说笑了。”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勉强撑起了一丝微笑。
“谁让你叫我的名字了?”傅寒衣冷冷的问。他看着方思琦,微微眯了眯眼,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剑柄。多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他,自然不会错过眼前这个女人刚才所流露出的怨恨。
方思琦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息自己快要气炸得心脏。
“伯母已经答应了我们的事情了。”虽然她努力强迫着自己说得自然些,但那说出口的话,却依旧生硬异常。
但显然,这也不能她。毕竟,像她这种身世显赫的人,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我自会跟她说。”到了此时,傅寒衣已经完全失去了应付她的耐心了,他冷淡的瞥了方思琦一眼,径自离开了。而站在一旁的魏青衣看见傅寒衣走了,也急忙的跟了上去。
而被独自留下来的方思琦则咬着牙,用怨恨的眼光看着傅寒衣的背影,恶狠狠的说:
“傅寒衣,我们走着瞧!等你进了我的门,到时候,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寒衣,等等!”魏青衣追上了快速行走的傅寒衣。
“有什么事?”傅寒衣皱了皱眉,淡淡的问。
“你还没有死心?”魏青衣看了傅寒衣一眼,烦躁的耙了耙头发。
“死什么心?”傅寒衣冷淡的问。
“那个女人那点值得你这么对她了!?”看着傅寒衣,魏青衣心里莫名的冒起了一股怒火,而除了怒火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酸涩。
“哪点都值。”傅寒衣面无表情的说。
“你!你!”魏青衣气闷的看着傅寒衣,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你!……算了,你就打算这么一辈子等下去?”他闷闷不乐得问。傅寒衣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们可以说是从小就在一起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理解傅寒衣为沈耀所付出的一切。
“我有她的消息了。”说到沈耀,傅寒衣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温柔。
而看到这丝温柔的魏青衣则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莫不是看错了?魏青衣愣在原地,呆呆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