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沈耀一回到客栈,刹就迎了上来。“宫主已经到了。”她对着沈耀轻声说。
“你说父亲来了?”没有想到沈飒然居然现在就到了。沈耀的语气里不觉带上了一点惊喜。
“嗯。”刹点了点头。她看着站在沈耀旁边的傅寒衣一眼,眼里不觉流露出了些微的犹豫。
“寒衣,我带你去见我父亲。”沈耀带着欣喜地笑对傅寒衣说。
“……不了,等下次吧!”傅寒衣看着沈耀,眼里突然闪现了一些犹豫。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毫无忌惮的伤害眼前这个温柔的人。
若不主动去争取,难道幸福会无缘无故找上你吗?转念一想,傅寒衣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君樾倾,这个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幸福的男子。
“耀!”傅寒衣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沈耀有些疑惑的回过头。但那丝疑惑很快就变成了错愣。
傅寒衣出奇不意的抱住了沈耀,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他伸出舌头,温柔的品尝着沈耀嘴里甜美的津液。
“我爱你!”他深深地看着沈耀还略带迷茫的眼,似乎要把她刻在心里一般。“所以,别恨我……”他轻轻抚摸着沈耀柔软的黑发,喃喃着说。
我爱你,所以,别恨我……否则,我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傅寒衣的手顺着沈耀的黑发缓缓下移,直到他的指尖碰触到沈耀那白皙纤长的脖子。他的指尖在那片连脉搏都可以感觉到的地方流连着,心里却渐渐升起了一股杀意和莫名的悲哀。
“寒衣,你在说什么?”沈耀微微一笑,眼神里却添了些困惑,“我怎么可能恨你?”
“耀,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傅寒衣怔怔的看着沈耀,突然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但这丝微笑却仅仅是存在了一瞬间,在沈耀还没有看清的时候,又消失了。
“……我先走了。”傅寒衣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等沈耀回答,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少主。”这时,旁边的刹走了上来,在刚才,她感到了一股虽淡,却真真正正存在的杀气。而这股杀气,显然是来自傅寒衣的。
“别说了。”沈耀颓然的摆了摆手。示意刹不要再说下去。在天极宫生活了三年的她,如何感觉不出那股杀气?
她不笨,也从来没有人说她是笨蛋。这三年来,若说对自己的过去没有怀疑,那绝对是骗人的。她心底的怀疑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她就越怕。尽管,她甚至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从三年前,她第一天醒来开始,她就知道,她遗失了某个东西。但奇怪的是,对于这样的遗失,虽然她的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所以,她不急着追查自己以前的事,对于刹,对于傅寒衣这些知道自己过去的人也没有逼问。甚至还纵容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自己,把自己当傻瓜看待。
但现在……我还能躲多久?恍惚间,沈耀想到了前些日子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么多人的大街上会一眼看见那个不算漂亮的男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听到他说不认识自己时自己为什么痛彻心肺的感觉。她只知道,那个男人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但紧接着,沈耀就想起了傅寒衣——这个有着冰冷的外表和火热的心的男人。对于傅寒衣,沈耀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也明白自己对他亦有很深的爱。
我在想什么?她甩了甩头,自嘲的苦笑了下。我已经有了寒衣了!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少主?”刹看着沈耀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有些担忧的叫到。
“我没事。”沈耀微微一笑,恢复了常态。“我马上就去见父亲。”她对刹说了一句就匆匆的朝沈飒然的房间走去。走的急的她,并没有看见刹复杂担忧的眼神。
“父亲。”沈耀对着负手而立的沈飒然行了一礼,声音里隐隐透着高兴。
“嗯。”沈飒然淡淡应了一声,转过了身,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了沈耀一遍。
“父亲怎么会来?”沈耀笑着为沈飒然倒了一杯茶,问道。
“不希望我来?”沈飒然在旁边的椅子上随意的坐下了。虽说是随意,但却依然有种不可侵犯的威仪感。
“怎么会?”沈耀哑然一笑。“我只是有些惊讶,父亲你很少打乱自己的计划。”
“听说你记起以前的事了?”沈飒然轻敲着桌子,问道。他没有回答刚才的话,不知道是不想,还是觉得没必要。
“……没有。”微微顿了一下,沈耀回答。
“是吗?”同样是一句话,但这次,沈飒然却已经用上了震魂音。
“没有。”沈耀眼也不眨的看着沈飒然,再次回答道。
但着沈耀的样子,沈飒然满意的停止了敲击桌子的动作。如果这时候封尹在,他就会知道,刚才,沈飒然已经动了杀沈耀的心了。
虽然沈飒然是一个冷血而且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但作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封尹却依然了解他的一些习惯。
比如现在。沈飒然并不是一个喜欢做小动作的人,当他一旦有了什么小动作的时候,就说明他在下某个决心,而伴随着这个决心的,几乎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无一例外。
“你下去吧!准备一下几天后的武林大会。”沈飒然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沈耀点了点头,显然她早已适应了沈飒然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