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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在心底好笑，其它百凤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抢了她的主儿！四王爷也并没有要和怎样的意思！

不久百凤终于还是过于担心，放下那些蒙古大使，过来和四王爷有句没句的搭！虽然只是说话，可急坏了四王爷的那些妻妾！她们只能安分得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吃点心，眼睛看戏，其它心里在抓狂，恨不得将我和百凤踢出四王府！

她们不能像百凤一样和那些蒙古大使们打成一片，也不能像我一样随便的和别的男子说话！因为她们是四王爷的女人，得识大体，处处得表现稳重大气，和妓女争风吃醋只会让别人认为她们也跟一般的平民女子一般小心眼！所以她们只能看着我们和四王爷说笑喝酒，却不敢发作！

小巷子里的女人说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妓！”

十七

在四王府里我和百凤终究还是算比较和平的度过了！

我们互不干扰，她出足了风头，我也如我所愿清静的只弹我的琴！我甚至有些感激她没有做出让我难堪的事情，我也不用花心思去对付她的那些小把戏！

百花楼的女人出了百花楼不是被人羡慕到嫉妒就是让人鄙夷到痛恨！而在四王府里这两种人都有存在！那些幽幽的眼神里透出的嫉妒与痛恨，那些恨不得将我们永远扔进没有出口的黑洞的女人虽然摆出一副高傲而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却让我们觉得她们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虽然她们表面是嫁进王族里的贵人，但大多却只是变成了王府里边被冷落的一颗尘土罢了！孤老直到死去，好像就是她们的命运模式！而男人们永远只是花从里漫游的蝴蝶，他们会爱上每一朵艳丽的花儿，但他们不会依恋任何一朵花儿，更不会为了一朵花儿而挺下飞舞的翅膀！他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后面还会有更漂亮的花儿！王公贵族里这样的男子比比皆是！而女人的命是油菜籽儿的命，滚哪儿，算哪儿！

回来的路上，百凤说想到百安寺里拜拜菩萨！我说时间太晚，不太安全，还不如明天早上再去！

她想了想点头说也行！

然后我们直奔回百花楼！一路上她没有来时的那种傲慢！而是显得有些疲倦的靠在马车上微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手软软的搭在胸前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晃动着！我则还是像来时那样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

“我看见了八王爷，还有他的新婚夫人！”百凤睁开眼说道。

“我也看见了！”我回答，对于她我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因为她知道这一切！

“八王爷给你赎身后消失了一段时间，他带你去哪儿了？”百凤欠了欠身子，微微坐正了些问。

“我只是赎去给他做了几个月的小丫头，跟着他到外面走了走！”我笑了笑，并不觉得丢脸！

“八王爷也真够奇怪的，要买小丫头，外面多的是，偏要到百花楼来，用高价买个青楼女子当丫头！听说他可是用的青楼招牌名花的价钱给你赎的身！”百凤显然有些不相信，看着我眯着眼睛问。

“他可是八王爷，这点儿钱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我淡淡的答道。

“我还以为凭你的姿色，再怎么也能成个八姨太什么的，结果跑到外面打了个旋儿，又回百花楼了！还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百凤想了想，摇着头显然是觉得我肯定活得有些窝囊！

我看了百凤一眼，没答，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本来还以为我和寒卓能在守情谷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呢，谁知道我也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的人！

“也别太往心上放，女人的命是千变万化的！今天你是乞丐，明天你就有可能成为女王！我从来就不相信女人的命是菜籽儿这个说法！男人算什么东西，总以为女人靠的就是他们，没女人看他们上哪儿炫耀去！他们的骄傲与自信还不是女人给的！”百凤笑得自信和不屑！

百凤对男人的看法和小巷子里的女人看男人都有一道一道的见解！在她们的眼里男人像一张透明的白纸，所有的瑕疵都裸露的摆在她们的眼前，她们只是张嘴把这些瑕疵说出来而矣！

回到百花楼，百花妈妈正和洛阳有名的古董商徐老板坐在大厅里品茶说话！我和百凤过去打招呼！百花妈妈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然后摆摆手叫我们退下！

徐老板是一个精明的老头儿，干瘦干瘦的身板儿，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虽然是洛阳最大的古董商，家里却没有个三妻四妾，他老婆在生儿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后来一直没有再娶！一个人带着儿子活了大半辈子！听百花楼里的管事大娘说，他是百花妈妈的老相好！一般只是在这里来和百花妈妈喝喝茶，然后和一些熟人谈事儿！他总是背着手进，背着手出！

百花楼里的小主们风了徐老板都会毕恭毕敬的叫声徐老板好！他也微笑着点着头说好！

虽然徐老板只是一个经营古董的商人，但却好像很有地位！其它的不管是高官还是商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礼数周全！

回到房间，终于无力的倒在床上！看到了寒卓，我们并没有说话，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可是当我想看他一眼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我却心痛，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吗？至少应该说一句对不起呀！

“小主，你还好吧？”百灵坐到床边用小手摸着我的额头问。

“没事儿，我休息一会儿！”我对她笑笑。

“百凤没有为难你吧？”百灵又问。

“没有，我又没有抢她的风头，她用不着花心思来为难我！”我轻声说道。

“那就好，你一出百花楼的门，我就担着心！听你这么说，我才松了口气呢！那你好好休息！”百灵甜甜的笑了笑，然后给我盖了盖被子，就出去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琴声，熟悉的调子在我的耳边里盘旋着！我站在枫树林里，一步一步的寻找琴声的来源！飘飞的落叶，像翩翩起舞的红蝴蝶一般在树林间舞蹈着！隐隐约约间我看见了寒卓，他正坐在小木屋前弹那首“海誓山盟”，我朝他走去，他微笑着抬起头看着我，轻声的叫着：“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寒卓，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他，泣不成声！

“丫头！”他的身子一疆，搂着我的肩膀，叫道。

我仰头，却清晰的看见的是白南枫的脸！

“怎么会是你？”我不相信的摇着头问。

“丫头，累了吧！到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吧！”他起身看着我，满脸的关怀！

“寒卓没回来，他还是没有回来！”我摇着头，转身走进树林！身后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秋归”的调子。聪明的白南枫，只是听我弹自己就会弹了！我笑着回头看他，却再次看见了寒卓的脸！

“他不是寒卓，一定是我想寒卓想疯了，才出现刚才的幻觉！”我回过头，轻声说道，然后继续朝树林走去！

醒来，耳边的琴声还没有散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热乎乎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有点痛！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我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藏青色的衣裳，背对着我坐在琴边，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曲子，轻轻绕梁！

我就那样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修长而洁白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他认真的弹，我认真的听！

“丫头，还好吗？”他停下来，还是背对着我问。

“好！”我鼻子一酸，声音也跟着哽咽了一下！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是背对着我，没再说话！

“你呢，还好吗？”我问。

“不好！”他答道。

“因为我没有给你送新婚贺礼吗？”我问。

“因为我又做回了那个真正的八王爷！”他答道。

“你不想做八王爷吗？”

“我只想做小木屋里的那个寒卓！”

“小木屋里的寒卓已经不在了，八王爷，你还是走吧！才过新婚就进百花楼这种烟花之地，让人知道了可不好！”我下床坐在镜子面前，理着被睡乱的发丝！

“丫头，你真的当寒卓已经不在了吗？”他转过身，脸比以前更加清瘦，眼神还是温润如玉般，却带着些痛苦的表情！

“我叫百妓子，现在还是百花楼里的清身小主！这么晚了，您还在我房间里，对你我的影响都不好！我要休息了，您请回吧！我就不远送了！”我看着他，眼神像看所有来我房间里的男人一样和气，语气也那样平静！

“丫头，你好好休息吧！”他说完转身离去！

屋子里还是那样静，仿佛我还在睡梦里，而他也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的静！看着镜子里的我，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寒卓他还是那个寒卓吗？不是了！可是我却觉得他并没有变，还那个寒卓！他的样子，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和他湿润的脸上闪过的丝丝忧郁都还是那个在小木屋里的寒卓！

“小主，你怎么哭了？哪里疼吗？”百灵进来，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吓了一跳，着急的问道。

“好久没有哭过了，突然想哭一回！”我吸了吸鼻子，对百灵说道。

“小主，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生病了！”百灵用手绢擦着我脸上的泪水。

“呵呵！”我看着百灵的样子，笑了起来！

“小主，刚才来你房间的男子是谁呀？以前可从来没有在百花楼里见过呢！长得真好看！”百灵仰着小脸问我。

“一个来听我弹琴的！”我淡淡的说道。

“哦！”百灵点了点头！

我坐在琴前，想着刚才寒卓在这里弹琴的样子！又一个失眠的夜，天气渐凉，我缩进被子里睁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睡！

今晚，失眠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如果失眠的人只有我一个，那么就真的是很孤单的一个人！

十八

刚梳洗好，百凤便来我房间！

因为昨天我们说好，今天到百安寺里去拜菩萨！其实我不信奉鬼神之类的东西，但我遇到了白南枫，所以我信了！我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妖之说！

百凤穿一身白衣，上面绣着浅绿色花纹，头发也辫成一条辫子，轻轻的搭在胸前！挽若春天里从绿绿的山林里走出来的女神一般！

我看不清百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就像风一样变化无常！人的心思是无法猜透的，就像我想不出百凤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去百安寺里！我不会幼稚的想她是把我当成朋友才和我一起去的！但我也不相信这是一个什么阴谋！

边走，我们还边说着话。我决定试图知道一些关于她的身世之类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去过百安寺里，不知道拜了菩萨是不是会真的有好运！”我说。

“没有用，菩萨只是一蹲泥像，他的存亡还在人的手里呢，他怎么会主导我们的命呢！”百凤笑笑回答。

“那你还去拜菩萨做什么？”我有些奇怪，还以为百凤是很信奉菩萨的。

“我去看我娘！”百凤回答。

“你娘？”我更加奇怪！

“我娘在我六岁时就到了山上的百安寺里出了家！每年我会去看她一次！”她轻笑着说道。

“那你叫上我做什么呢？”我有些迷惑，她是来看她的娘，应该她一个人来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百凤看了我一眼！

“你妈妈为什么要出家！”我继续问。

“因为我父亲死了！”她答道。

“怎么死的？”我又问。

“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被人活活打死！”她答道。

她的说话的表情并不悲伤，反而有些‘这样也好’的意思！

“我的记忆里没有我父亲的影子，我想应该是一个又穷、又懒、又风流的男人！死了倒好，省得让我一想起来就恶心！不过可怜我娘，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出家当了尼姑！”百凤说狠狠的说道。

看来天下恨自己亲爹亲娘的人还真不少，我和百凤都对我们的上辈充满着恨意！她的话让我想到了疯女人！也许这一辈子我们对他们的恨一辈子也化解不了了吧！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但人却很多！来来往往的应该都是一些善男信女！他们渴望着菩萨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过！男的扶着女的，女的牵着小的！一出门随处都可能看见幸福的一家！

小巷子里的女人说过：天下也有好男人，只是他们注定不会出现在风尘女子的生活里！所以没有哪个风尘女子一辈子能碰到一个好男人，而风尘女子大多会孤独直至老死！

原来小巷子里的女人们早就看到了她们的未来，但却还是一直朝着那样的路走着，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如此说来，她们也是一类执着的人，只是她们执着的目标是通往一种凄凉的孤独！

“百凤，你为什么想到去百花楼呢？”我问。

“你呢？你为什么想要来百花楼？”她反过来问我。

“因为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回答！

“我想找一个人！”百凤看着我我犹豫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想找谁？”我问！

“以后，你自会知道我找的人是谁的！”百凤转过身继续前行！

见她不愿说，我也不好再追问！可是她为什么要带我去百安寺里，成了我此时最大的疑惑！

百安寺里来拜菩萨的人很多，绕过清静的走道！我跟着百凤进了一间靠西边的屋子！

百凤轻轻推开门，简单的桌椅床铺！

“施主，请进！”一个朴素的中年女人一手放在胸前，礼貌的说道。

“娘，你不是想看看青楼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儿吗？你看看她吧，就长她这样儿！高矮胖瘦，神似模样都像！”百凤把我拉到那个女人的面前！

原来她是想让她娘看看，当年害她父亲死的女人长什么样！我也知道，当年她的父亲是为了谁而死的了！是如妃！因为在百花楼，所有人都认为我长得像如妃，但所有人都不会因为我长得像如妃而惊奇和另眼相看！因为她们知道，她们越是对我另眼相看，越是惊奇我的长相，就越会让那些男人们好奇！在这件事情上，她们都是如此的不谋而合的做着相同的表现！可是我知道我也成了她们心里的一道压力！

所以我才会忍，不管她怎样排挤、嘲讽、用语言践踏、和用何种战术来打击我，我都能忍住而不发泄！其实我在心底可怜她们，可怜她们还活在几十年前人们的审美观念上，还活在如妃的影子下面！还一直用可怜的傲气来试图覆盖掉如妃的名气！

“施主，佛门之地，请静心说话！”那女人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对百凤说道。

“我不是什么施主，我是你女儿！就算你是尼姑，我还是你女儿！你死了，我也是你女儿！”百凤大吼了起来！

“施主请回吧！我已心归佛门，凡尘之事，早已不再牵挂！”女人看着我和百凤，面容平静而淡定！

“百凤，我们走吧！”我拉拉百凤，轻声说道。

我拉着百凤，她在颤抖！我能简单的想得到百凤的妈妈不认百凤了！

“来都来了，我们还是去拜拜菩萨如何？”我问。

“拜又如何，菩萨只是一蹲泥像！”百凤摇头！

“那我们回去吧！”我又说。

“妓子，我是一个可怕的人，对吧？”百凤抬起头看着我问。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我想应该是吧！可怕得让人感到有些不安！她与人相处，不是让人觉得会成为朋友的那一种人。因为在她的骨子里没有友好！

“百安寺里这么多的信男善女，难道菩萨真的显灵了吗？不然她们为什么会一直坚信不移对菩萨的信任呢？”我看着上山下山的老人、男人、女人和孩子问百凤！

“没有，只是在她们的心里埋下了这个根深蒂固的信念！”百凤摇摇头回答。

“所以你认为你娘的所有虔诚祈祷都是枉然!可是人有时候就是靠信念活下来的!”我看着百凤，此时的她看起来很让人担心！

“我只是想和我娘在一起过日子！”百凤看了我一眼，回头朝寺外走去！

百凤的眼神让我的了一个寒擅！冷如冬霜一般，仿佛刚才还和我一起的不是她一样！

下山的路，我们又一句话没说！百凤突然转变的态度让我有些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一样！原来我和百凤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好转！

回到百花楼，百凤头也不回的上了楼，进了她的屋子，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我站在百花楼的大厅，看着画像里风华绝代的如妃，沉默良久！我想像着她在百花楼里的生活，想像着当年的如妃在百花楼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想像着她在百花楼里所遇到的人也是像我们这样子的吗？如果那时的百花楼小主都像现在一般，那她用什么样的聪明和才华才在这混乱而复杂的百花楼里脱颖而出的呢？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看着她，仿佛能看到她坐上从皇宫里出来的八抬大轿，回头对百花楼深深的看一眼却毫无眷念的表情！而身后是一群眼红得恨不得钻进轿子的是她们的百花楼小主们羡慕又嫉妒却还要装出一副不屑表情的面孔！

“你为什么会那么幸运呢？能如此风光的离开百花楼！留给百花楼一段神话般的传奇！”我站在如妃的画像前问她！当然，她没有回答我，还是那样微笑着看着我和每一个站在她面前为她的美丽而动容的人！而我为什么会长了与你相似的一张脸，还有寒卓的妈妈，而这一切好像就潜伏着一些可悲或可喜的命运！

百凤还是一如从前和我并不友好的相处！我们之间又设回了那道神秘的屏障！我们也几乎没有更多的语言！我们都在互相防备着对方，而这种互相防备、炫耀、攀比、看不起，好像已经成了百花楼里的一种生活方式！

在百花楼里小主子和管家妈妈听百花妈妈的，小丫头听小主子和管家妈妈的！

百花楼看上去也算井然有序，但内在的混乱和复杂却永远也不会停止！

十九

洛阳的冬天，下起了大雪！飘飞的雪花舞满了整个洛阳城！火炉把整个屋子烘得暖和而干燥！

我坐靠窗铺着毛皮的大木椅上，缩着脖子看着雪花一片一片的从空中飘悠着落到树上、房子上、过往人的身上，地上到处铺满厚厚雪，银白得刺眼!

守情谷的冬天会下雪吗？我想那里也肯定会下吧，而且也一定比这里要下得大！只可惜，我看到的是洛阳的大雪！

我有一种想回到守情谷的冲动！我想回去那里，生上一盆旺火！坐在小木屋里等寒卓回去！那应该是一副美丽的景像！纵使我再也等不到他的归来！至少心里还有着希望，不像现在这样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没有任何意义的活着！我想我应该已经堕落了！可是我比谁都明白我的生活本该这样，其它的任何想法都只是妄想！

也许疯女人真的说对了：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会变成妓女！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寒卓每过一段时间会到百花楼来，我们都没有太多的语言！他没有说起他结婚的事情，也没有说起关于南宫如月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问起！他与其它来我房间里的人不同之处在于，其它的人来我房间是来听我弹琴，而他来我房间是为了让我听他弹琴！

每次看到寒卓来我这里时，我总能想起南宫如月那张纯净的脸！心里总是会有一些无言的难过！我曾说过，希望他再也不要来百花楼，如果来也不要进我的房间！我宁愿当做守情谷只是一个传说，而我只是在梦里去过那个传说里的好奇的女子！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记在心里！

他还是照样的过几天来一次，我真不知道我的心里是在痛还是在快乐！

“小主，江公子来了！”

“哦！”

“怎么了，妓子？”江震挑起帘子进来，关心的看着我问。

“没怎么！”我回头看着他笑！

“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他走到我跟前蹲在椅子边看着我说。

“下雪了，雪真漂亮！”我看着窗外的雪，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江震说。

“外面冷若冰霜，百花楼却总是暖和得像火炉一样！”江震也看向窗外。

“所以你是来百花楼取暖来咯？”我问。

他只是看着我摇头笑！

他总是那样，话到嘴边也不会说出来！他不会说 “我是因为看你才来百花楼的！”等等之类暧昧的话！只会对着我微笑！所以我并不像讨厌其它来百花楼的男人一样讨厌他！

我曾以为世界上最不要脸、肮脏、无耻的女人和最不要脸、肮脏、无耻的男人都在百花楼里面！可是看到江震后我也认为在百花楼里的男人也不一定全是肮脏、无耻的男人！

“妓子，你离开百花楼好吗？”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对我说。

“为什么要离开百花楼，这里有吃、有住、有衣穿！”

“你出去以后也会有吃、有住、有衣穿！”他看着我。

我还是笑着摇头！

寒卓虽然来百花楼好多次，可是他并没有对我说过要我离开百花楼！那个曾经说我会是最纯洁的女孩儿的寒卓居然看见我又回到百花楼没有一丝的表情！让我在心底隐隐作疼！

江震在我房里小坐一会儿，就起身回府了！还说最近不能常来，因为宫里有了一些小小的混乱！我向来对皇宫里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多问！

我继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看着江震在我窗下仰头对着我笑笑，然后走出百花楼的大门！每次他离开百花楼的时候都会仰头对着窗边的我浅浅的笑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百花楼！我也习惯的在他踏出我房间后站在窗口看他离开！

窗外的雪花还是静静的往下飘着！

“小主，不好了，不好了，小主！”百灵尖叫着跑了进来，语气错乱的朝我叫道！

“小主，雪花小主房间里死人了！”百灵关上门，满脸恐惧的看着我！

我一惊，起身朝大厅走去！

果然，百花妈妈一脸疑重的坐在那把大红木椅上，百雪花颤巍巍跪在大厅的中央低声哭泣！各房小主和小丫头们都带着和刚才百灵一样的恐惧站在大厅的周围！百花楼的朱红色大门也紧紧的关闭着！只有如妃在画像里若无其事的对着我们微笑！

“妈妈，四王爷不是我杀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百雪花带着哭腔摇着头求着百花妈妈！

“四王爷可是皇亲，百花楼用的可是皇宫里的银子建起来的！百雪花，你这是恩将仇报啊！百花楼可不能毁在你手上！你的老母亲我会派人替你尽完孝道！算是你为保全百花楼而得到的最后报酬吧！”百花妈妈看着百雪花，不温不怒慢慢道来！

“官府的人一会儿就到，都回各自房里去吧！”百花妈妈放下茶道。

大厅里突然安静，然后各小主和丫头分散开去，朝各自的房间走去！留下百伏在地上的百雪花！

“屋子里太闷，我到后院去透透气！”我对百灵说道。

“小主，百花妈妈叫我们回房间呢？再说了外面下着雪呢，冷得很！”百灵有些胆小的看着我，其实我知道她很害怕！

“你回房去帮我磨些墨，我一小会儿就回来！”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屋子里怪闷的！”百灵摇了摇头说道。

然后换着我的手朝后院走去！院子里到处是雪，雪地上的脚印子清晰的被人踩出了条小路！这样的雪天，也有人到后院里来透气？我朝观景台走去准备看看是哪个漂亮的人儿也会在这样混乱而恐惧的时刻到雪地里来透气！

“百凤，你知道死者是谁吗？”百凤和百姬月擦肩而过，百姬月停下来问百凤！

“还会有谁，来百花楼找乐子的嫖客！”百凤扬着嘴角答道。

“是、四、王、爷！”百姬月看着百凤，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四王爷在百花楼也算是嫖客吧？”百凤看着百姬月问。

“当然算，可是我想不明白，四王爷怎么会死要百雪花的房里，他昨晚进的可是你的房间！”百姬月也扬起嘴角！

“你没看到他又出了我的房间吗？”百凤笑着问百姬月！

“出是出了，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又折了回来呢？”

“百姬月，那你的意思是四王爷应该死在我房间里咯？”百凤问。

“是与不是，你自己最清楚！我以为四王爷要死也会死在百妓子的房间或者我的房间呢！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是百雪花！”百姬月说完笑着离开！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在百雪花的房间里？”百凤对着百姬月远去的背影冷冷的说道。

雪地里，百凤大红的袍子特别显眼！良久百凤才离开后院！

“小主，难道四王爷是百凤小主害死的，百雪花小主被她陷害了！”百灵睁着大眼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

“百灵，有时我们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只能让它放在心里，却不能说出来！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会不会给我们带来灾难！”我看着百灵说道。

“事实就是事实，就算是灾难，它也是事实呀！”百灵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百灵，百花楼不是一个注重真相的地方，是与非在这里都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我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有些不敢相信她刚才说的话。

“不是的，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怎么可以混乱不清呢？”百灵看着我摇头否认！

“百灵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懂！四王爷死在百雪花房间里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也许整个百花楼都会受到牵连！只有百雪花不管以什么理由承认四王爷是她杀死的，事情才会很快过去！百花楼才会风平浪静！”我试图说得更清楚一些，可是却只能这样来说。

“可是四王爷不是百雪花杀的，是百凤陷害百雪花的！”百灵看着我还是不接受我的话！

“行了，你从今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刚才你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看着百灵，大吼道。

“你也恨百雪花小主对吧，可是她没有杀人！不能冤枉别人呀！小主你可以沉默不语，但不可以否认事实的真相！”百灵也朝我大吼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雪地里！

我站在雪地里彻底的傻了，雪，白得可以刺伤我眼睛的雪！依然静静的飘落着，美丽而潇洒的飘落着！是的，我可以守着自己的本分对知道的真相也可以沉默不语，但是却不可以去否认事实的真相！

回到房里，百灵在给我磨墨！提笔却写不出一个字来！

百雪花被官府的人带走了，百花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了，百花楼却并没有安静下来！徐老板背着手进了百花楼，跟百管家在房间里谈了一会儿话，又背着手出去了！

百花楼三天内不能开门接客，各小主窜着房倾诉着自己内心的好奇和不安！我却不许百灵离开我身边半步！也害怕着别的小主来我房间里！百灵也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安，做什么事都会拿到我眼前来做！

百花楼围绕了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氛！虽然官府费尽周折的封锁消息，但四王爷死在百花楼的话题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洛阳城！百花楼的门口再也没有好奇的女人和孩子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百花楼的大门再也没有男人出入！

百共楼几个胆小的小主和丫头带着包裹想离开，却被百花楼里的忠实的伙计拦了回来！大家都知道百花楼也在明天就会成为洛阳城里紧锁大门的神秘禁地，也许还会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但到底会怎样，谁也没底儿！

而大家在百花楼里等的无非是希望百花楼能逃过这一劫，继续它的辉煌和骄傲！更何况在百花楼里的女人大多都是没有去处，出了百花楼的大门就不知该往何方！所以她们都抱着生命和希望赌上一把，要么回到从前的骄横跋涉，要么跟着百花楼一起从此一蹶不振！

雪还是扬扬洒洒的飘飞在洛阳城，冷得刺骨的雪风中却带着一股让人恐惧和眩晕的血腥味儿！

百花楼还是那座看上去平静，却暗涌在底层的是非之地！只是里面少了那些来寻花问柳的男人！

二十

我一如既往的装着沉静的表情坐在火炉旁看江震送我的诗文！可我心里一直在捉摸着怎样来劝导百灵要对那天在后院的雪地里的事情守口如瓶，但却始终不知道怎样来说出口！

百灵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绣着花，已经能大概看出是准备绣荷花！一直喜欢说话的百灵，从昨天一直到现在都沉默无语，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问她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可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语言！

我还生活在小巷子里的时候，也曾正义过，并且相信真相！虽然挨了不少小巷子里那些女人的打，可别人问我什么，我还是会照旧看到什么说什么！因为我那时候也相信，事实就是事实，不能看见一事实而否认它！并且也一定的相信坚守真理的人会得到上天的眷顾和垂怜！

可是后来，在那些女人们一次又一次的毒打之后！我发现我的生活还是处于毒打和辱骂中，并且还越来越严重！后来我开始对走进小巷子里的陌生女人们的寻问充耳不闻，对于小巷子里的女人们做的那些肮脏之事视而不见！再后来，除了小巷子里的女人们外，其它外来的陌生人都会发现在那条小巷子里有一个哑巴女孩儿！

百灵的沉默不语让我感到不安和害怕！

“百灵，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对昨天的事情当做没有听到吗？”我终于耐不住问她。

“小主，我不明白！只要我们把昨天听到的事情去告诉官府，事情不就完了吗？你为什么要让我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百灵放下绣了一半的荷花质问我！

“百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我们凭什么让官府的人相信！我们没有证据来证明，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话！”我看着百灵天真的脸，她真的还太小，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我们就是证据呀，她在后院雪地里说话就是证据！”百灵倔强的仰着头看着我。

“那不行，光凭我们说是不行的，我们需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行！”我摇着头说道。

“那我们就去找，一定找得到的！”

“傻丫头，也许还没等你找出证据你就已经被灭口了！”我看着百灵，真的不想告诉她其它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美好！

“你就是怕牵连到自己，就算死也是为真理而死！总比在这百花楼像粒沙子一样无声无息的化得灰飞烟灭的好！”百灵脸涨得红红的朝我吼！

看着她，我却一时不知说什么的好！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儿！身上哪儿来的这股正义感？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小的因为从饥荒的死亡线上挣扎出来而恐惧死亡的小姑娘，她是一个带着正义寻求真理的天使！我在她面前好像显得如此的胆小和委曲求全！

正在我对百灵不知所措的时候，江震来了！

“妓子，没有吓到你吧，我应该早一点来的！”这是江震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一脸的担心和歉意让我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从昨天起，除了徐老板来过，再也没有其它的男人来这里！江震是第二个，他的到来更让我彻底的相信江震不是一个伪君子！

我能想像到在这不久之前来过百花的那些男人们此时应该在怎样的遮掩自己曾经来过百花楼的事实！让自己与这场冰冷的命案完全的隔绝！并且在世人面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我也有些失落，因为来的不是寒卓而是江震！我一直以为，寒卓一定会来这里，担心的问我是不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在内心的深处我也一直在期待，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副表情却是完全的出现在了江震的脸上！

“妓子，跟我走吧！”江震拉着我的手，表情不是命令也不是问我，而是在求我！

我看着他，笑着摇头！

“你们都会被抓去被关起来的，趁还来得及，你跟我走吧！”虽然江震才从冰天雪地里走进来，但他的手却烫得像在火炉边烤过一般暖和！

“不会的，百花楼不会这样败落的！”我摇头！

“傻丫头，也许平常人死在百花楼无人问津，可是死的是四王爷呀！四王爷可是和皇上一个娘胎出来的呀！皇太后经不住打击，晕死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皇上出去暗访民情几个月，听到消息正往回赶！皇上一回来，百花楼就完了！妓子，跟我走吧！”江震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我！

我开始发现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样简单，也许百花楼就真的像这样沦落为众人痛骂的罪名！

“那百花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想到了昨天跟官府一起出去的百花妈妈！

“和百雪花一起正关在大牢里听候审！明天一早官府的人就会派人来守住百花楼的大门，那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呀！”

“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让百花妈妈和百雪花却顶着呀！”我摇着头说。

“都什么时候了，四王爷死在百雪花的房间！她是自作自受，百花妈妈是百花楼的主人，也逃不了关系！而你们受到牵连才是真的冤枉的呀！难道你真的想要去白白送命吗？”江震问！

“百灵，收拾东西，我们走！”我转过头对百灵说道。

“妓子你和百灵不用带太多衣物，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我在楼下等你！”江震终于松了口气，笑着对我说！

“丫头，你不能走！”熟悉的声音随着门帘的挑开响起！

“如果你们此时走就会成为在逃犯，你们能逃过官府的追捕吗？”寒卓看着我和江震问！

“总比在这里等冤死好吧？”江震看着寒卓问。

“相信我，妓子，我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寒卓看了江震一眼，然后转过头对我说。

“八王爷，现在的情况，你不会不清楚，只要过了今晚，还在百花楼里的人，明天谁还会平平安安的走出百花楼？”江震看着寒卓字字如冰雹般冷硬的问道。

“妓子，相信我，如果你只是一个小丫头，你现在可以离开，明天还能大大方方的走在洛阳城里！可是有太多的人知道百花楼里有一个叫百妓子的小主！如果明天发现你不在百花楼，会怎样？”寒卓看着我问。

“如果明天早上百花楼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话，官府怎么查？难道所有的人都是杀死四王爷的凶手吗？而全都留在百花楼，那就没有人是凶手吗？官府的人会怎么处理，用什么方法处理，难道你八王爷还不清楚吗？严刑逼供数日上月后，幸存的人就会当做凶手，然后草草结案！邀功请赏的人得到了黄金万两，而这些冤死的人呢？”江震冷笑着看着寒卓！

“四王爷死在百花楼，凶手肯定会在百花楼里，如果不是百雪花，那么真正的凶手现在肯定还在百花楼里静观其变！让凶手逃跑，别人替真正的凶手去死，那难道就不叫冤死吗？江公子，我真不敢相信你——堂堂功臣姜大虎之子竟然有如此作为！”寒卓也看着江震！

“百灵，你收拾好东西，跟江公子离开百花楼吧！我留下来！”我打破两人的话，转身拉着百灵的手说道。

“小主，我不走！你就让我跟着你吧！”百灵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摇着头。

“江公子，就麻烦你帮我把百灵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能安全离开后，自会去找你带走她！”我转过身，看着江震道。

“小主，我说了，我不走！”百灵哭了起来。

“百灵，你还太小！姐姐相信你说的，真相一定会解开的，真相永远是真相！如果官府找不出真相，我也不会让真相被假相代替的！”我拥着百灵，在她耳边轻声道。她听后不再哭了，只是瞪着双带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对她微笑！

“不，姐姐，我不走！我要跟着你！”百灵突然紧紧的抱住我不放！

“听话，姐姐不会有事的！还有八王爷和江公子呢！出去了听江公子的话，等我来找你！”我说完，举起右手朝百灵的睡穴点去！百灵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脸上还挂着泪！

“江公子，百灵就拜托你了！”我看着江震道。

“妓子，你真的要留下来吗？”江震看着我问。

“嗯，八王爷说得对，我们应该相信官府能找出真凶，给百花楼的姐妹一个清白！”我看了寒卓一眼，对江震说道。

“那好吧，你要小心！”江震点头，然后抱起百灵离开百花楼！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寒卓！

“谢谢你相信我！”寒卓用手擦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眼角的泪说。

“你还能让我相信吗？”我仰起头看着他，倔强的让眼泪不要掉下来！

“丫头，我……”

“我不是因为相信你才留下来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真正的凶手还在百花楼里，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逃脱，而让无罪的人去顶罪！”我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背过身说道。

背后静如夜一般！夜好深，可是外面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厚厚的雪仿佛永远也不会化掉一般！

明天，百花楼就会成为一座空楼！人去楼空的百花楼还会回到从前的热闹和辉煌吗？

二十一

大雪纷飞的洛阳城亮堂堂的呈现在低矮的天空下！而我和百花楼里所有的女子一样，看到的是一片灰暗！

如江震所说，一大清早官府的人围住了百花楼！百花楼里所有的人都被一群带着大刀的官兵赴出了温暖的房间！

世界突然变得冰冷，寒风刺骨的刮过我们的脸上和全身！雪地里，是一群冰美绝伦而面带不安的女人！而那些官爷也换了平常来百花楼的惺惺作态的样子，而一副正义凌然的铁板面孔恨不得将我们全都推上断头台！

我抬眼轻扫四周，果然百花楼里所有的管家、小主、丫头，都一个不少的还在！不知是没有逃脱，还是本来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百姬月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看着那些官府的人收查着一间间小主们的房间！而百凤却不屑的带着冷笑！

“奇怪这百花楼小主的房间怎么连个贵重的东西都见不到？比一般青楼女子还穷！”两个官兵低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