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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妃妹妹来宫不久，大概是不适应宫里的气候！养一段时间也许会好！”她说话轻声软语，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就好！”我对着嫦妃感激的笑道。

“这宫里就是太冷，病了也只有宫女们尽着职责照顾！想家想爹娘老想得厉害，要是在家里病了没药吃也比这宫里头好呀！我常常一个人坐着就总是在想，要是我当初没有进宫，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嫦妃一手摸着肚子，叹着气儿。

听着嫦妃的话，我没作声。

“皇上去了太国寺，太后也趁这个空档儿，除掉一些后宫里的她看不顺眼儿的人！这后宫呀，明里暗里都是陷阱，你不跳也得跳，跳也得跳！能守本分就尽量守着本分，争来争去都争了些啥呀！还不是让这些人都怕她，都从她！”嫦妃看着我，摇头笑了笑！

“这宫里还不都争个这些，不愁穿衣吃饭！就争个风光，威风！女人啊比男人还狠呢！妹妹你这一病又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瞧着呢，吃药喝水的也得防着点儿！”嫦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我感激的看着她，更是说不出话来！宫里能有这样语重心长的人可不常见！

“你就好好休息，别下床，外面凉着呢！我也该回去了！”她站起身，替我拉了拉被子，往背上紧了紧！

“嗯！嫦妃姐姐，你有孕在身，比我更得注意身体呢！待我身体好些了，陪你到宫外走走！对孩子有好处！”我坐了起来，对着正准备踏出门槛儿的嫦妃说道。

“那敢情好，平时出宫也只是到庙里去拜拜菩萨！那就这么说定了！”嫦妃笑着点了点头。瘦瘦的背影有些晃！走出门口，还回过头对我笑了笑。

二十九

一觉醒来，环冰正站在我床前看着我。

“嫦妃死了！”她看着我，还是面无表情。

我脑袋翁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白天还来看我的！”我无力的倒在床上，看着旋转得快要踏下来一样的房梁。

“是被人毒死的！皇太后说是你！”环冰又道。

“她应该直接拿刀杀了我，何必又冤死一个好人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怒吼道！

“没有你，嫦妃也会死的！”环冰道。

“我会怎么样？”我问环冰。

“很难说！”

环冰说完这句话离开了。

嫦妃死了，是因为有人要杀我，所以嫦妃也死了！她不应该来看我的，可是她太好心，所以在宫里好心只会引来灾难！在宫里冷漠的人是聪明的。千万不要认为她们的冷漠是天生的，因为在宫里，生存之道里有冷漠这一条！

我也许应该做些什么？如果我什么也不做，就是坐以待毙或者像嫦妃一样平白无故的消失在宫里。

夜里，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妓子，是我！”百姬月坐到了我床边。

“百姬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百姬月不解。

“明天皇太后会来南宫，如果她给你喝什么东西，你千万不要真喝，假装喝下去！她走后，你来我宫里！”她看着我说道。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的意思明明是要救我！

“你来我宫里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人看见，如果有人看见了就杀了她！”

我还是不解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行的，在城外你和那些追兵交手的时候我看见了！可惜江公子还是被他们杀死了，你得为他报仇，你知道吗？”百姬月看着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你看见那天是谁带我离开的，我又是怎么到宫里来的！”我问道。

“你是被那些官兵带走的，至于你怎么到了宫里，我也不知道！”百姬看了我一眼，想了想答道。

“照我说的做，明天我在我的宫里等你，到时候再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百姬月没有从门走，而是起身走到窗子边，纵身跃了出去！

百姬月突然来这里说的话，让我不安，事情复杂得没有任何头绪和牵连！

“南宫妓子，杀了她。杀了那个恶毒的女人！”老太婆穿着大红绸缎袍子又出现了！还睁开了眼睛，眼框里是空的，空洞而黑幽幽的，她的眼睛竟然没有眼球！

“你，你的眼睛！”我被吓得后退着，害怕的看着她那黑洞般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挖出来的，是她挖了我的眼睛！还杀了我的儿！”老太婆空洞的眼框里流出了一行暗红的液体！虽然她的眼睛是空的，可是我能感觉到她正用她这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月华妃？”我恍然大悟的指着她问道。

“皇太后为什么要杀你？”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四十几年前，我是宫里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我没有想过要当皇后，只要能守在皇上身边就行！可皇上却有意要立我为后！我的儿——三皇子聪明能干，皇上也准备立他为太子！可是我儿啊，他却爱上了一个小宫女！可谁知道那个小宫女与六皇子狼狈为奸，合谋杀了我儿！被我看见，她就夜里在宫里杀了我，还挖掉了我的眼睛！后来六皇子当了皇上，她就如原当上了皇后，就是现在的皇太后！”红色的液体滴在她红色的大袍子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牡丹！

“那是你与她的仇，我为什么要去为一段被埋没多年而见不得人的历史杀人，这宫里谁又比谁清白呢？谁比谁该死？谁比谁可恶？谁也不知道！都好不到哪儿去！”我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你和她都这么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冷漠？”她向我走近，一字一句，冷冷的问我。

“还有谁这么说过？”我后退着看着她问。

“你不杀她，你就会死的！哈哈哈！”她大笑着，空洞的眼睛不再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她的笑声在整个宫里来回盘旋！皇太后正毒恶而冰冷看着大笑的月华妃！没有害怕，安静而面带微笑的看着瞎了双眼的月华妃！

“可恶的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的儿子，哈哈哈！”月华妃突然转过身指着不知何时站在我她身后的皇太后大笑着喊道。

皇太后看着月华妃，没有说话。脸上的微笑慢慢的变得得意而骄傲，随之变得更加毒恶的大笑起来！

“阴魂不散，你没机会了！”皇太后伸出手将一张黄色的符朝月华妃身上贴去！

“你这个恶毒的……”月华妃话没说完，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皇太后转过身看着我，慢慢的朝我走近！

她要做什么？杀了我，还是往我身上也贴一张灵符？

她走近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对着我笑，毒恶而诡异！

带着恐慌醒来，眼前一片黑暗！

三十

清早，环冰替我梳头，挽上了高高的发鬓，斜斜的插上一只蝴蝶玉簪！

轻轻的在我脸上抹了一层粉和淡淡的唇红！

大概环冰也知道，今天皇太后会来南宫赐我茶喝，要我在宫里安静的消失！所以才如此细心的替我梳妆打扮！突然心凉如水！

“环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太后来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下午再过来，不要找我，把我所有的东西全烧掉！这南宫里不能再沾晦气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丽得有些凄凉！

“太后现在不准宫里的人出去，也不能给皇上捎信儿！也许当时我应该没找到你！没有带你回宫里！是我害了你！不应该固执的要带你回来！”环冰也看着镜子里的我，轻轻的摇着头说道。

“没事儿，这宫里本来就是这样儿！强者存，弱者亡！打从进了宫，我就当自己是个死人了！”我朝环冰笑了笑，安慰道。

“我会照你说的做，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害你这样的！就当这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我不能还你，下辈子一定还你！”她看了我一会儿，出了南宫的大门，头也没回！

“环冰，人真的有下辈子的，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这辈子对我说的话！”看着环冰离去的背影，我喃喃的说道。

冬阳懒懒的挂在天空里，我静静的坐在花园里弹琴！“海誓山盟”“秋归”“来生来世”一首接一首的接连不断！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要杀我的女人！

皇太后在我的身后站了许久，我知道她已经在我的身后站了许久！但我没有理会，一个将要杀死你的人，你跟本就用不着理会她！

“南妃，你这琴弹得好哇！”皇太后缓步走过来，若有所思的赞叹！

“皇太后夸奖了！”

“当年如妃也弹琴，弹的也是这几首曲子！可惜后来如妃妹妹得了不治之癌！我以为从那以后再也听到如此美妙的琴了！没想到如妃妹妹在天有灵，让我又一听到了如此好听的琴！”她仰天微笑，尖翘的下巴，线条分明的脸上竟然也意外的带着一丝柔和的失落！

“来，这是我埋在月华宫后院里桂花树下四十年的桂花酒。还是当年月华妃赏我的，我舍不得喝，就埋在了月华宫后院的那棵金桂树下！如今你我有缘能在这深宫里相遇，我的皇儿还向我提起要立你为后！我便挖出了这坛酒送到南宫来！”她从宫女手里托过酒杯，递给我！

“皇太后真是有心，妓子在此先谢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淳厚香甜，我在想会不会是嫦娥用桂花酿制的琼浆玉露！

皇太后见我喝下，则满意的点头微笑！直到她走出南宫的大门，还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她一定是想再最后好好看一眼这个被她毒死的女人，所以她那一眼才那样意味深长！

我坐下，继续拂琴，一杯酒厚劲儿却重得有些吓人！我想我是醉了，因为我看到了许多人本应该看不到的人！如妃在我的琴声里翩翩起舞，江震含笑着背手而立，百灵则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朝我走来！而最后我看到了那个睁着空洞眼睛的月华妃，她的双眼流着红色的液体，朝我走来。

我在想，人临死前是不是都会有这样的幻觉！看到一些特别想见到而人不可能见得到的人！我忘记了百姬月对我说的话，她叫我不要真的喝下去，而我却真的喝下去了！在我接过酒杯的那一刻，我竟然忘记了百姬月的嘱咐！

模糊中，我看到了百姬月！

“你竟然真的喝！我告诉过你，她给你的酒有毒！”她过来扶起已经双腿麻木的我走进屋子里。

我在幻觉里神思恍惚，我不知道皇太后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没有什么痛苦，反而遐想连篇！

“那个老女人也真够狠的，她竟然给你喝了这种药！”百姬月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摇了摇飘浮不定的思想看着百姬月，张开嘴想问百姬月，皇太后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可我发现，任凭我怎么张嘴也说不出话来！

“失声粉，这种药喝下去不会死人，但你会失声，成一个又聋又哑的人！”百姬月看了我一眼又说道。

突然全身冒起了冷汗，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我该怎么办？目光呆滞的看着旋转不定的房梁，我欲哭无泪！不，我只是变成了一个哑巴，可我并没有变成一个聋子，当我发现我还能听到百姬月说话的时候，我又无比的兴奋！

“你应该不会好了，皇太后给人喝的毒药从来都不会有解药的！所以她给你喝的失声粉也应该是没有解药的！”百姬月叹了口气，虽然眼睛看着我，但却是一副自己对自己说话的表情！

我看着她，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看来她并没有到至你于死地的意思，只是让你变成了一个废人！百花妈妈本想让百凤与你和我一起进宫来做一件大事的，没想到当我和百凤在城外找到你的时候你却被追兵抓了起来！可是后来我在宫里又遇到了你，不知道有多高兴！现在看来，我高兴得太早，这件事只能由我和百凤来完成了！这样也好，你就这样呆在南宫罢，以后也不会有人会加害于你了！”百姬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百花妈妈没死，她被谁救了？她现在在哪儿？百花妈妈让百凤和百姬月还有我进宫做什么事？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不为人知的事情有太多，百花楼虽然没了，可有许多的事情并没有随着百花楼的消失而消失掉！

我呆呆的坐着，直到环冰慢慢的走了进来！

她不相信的看着我，然后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环冰笑，好美！像玫瑰的香味散在春风里面一样美丽的笑容！

看着环冰，我也笑了！

“我以为皇太后会给害死你！”环冰收住笑容，看着我道。

而我的笑容却突然被冻了起来！因为我不能回答她，我已经成了一个哑巴！

我默默的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了一句话：皇太后给我喝了失声粉！

环冰看完，然后看着我，久久的没有表情！

我转身走出屋子，坐到琴前，轻轻的拨动着琴弦！环冰在我身后站了许久，然后回过头去像往常一样做着应该做的事情！

皇太后没有再来南宫，也没有提要把我移到月华宫的事情！因为一个又聋又哑的女人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后，南宫已经是一个冷宫！而我突然变得又聋又哑的事情在宫里转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和嫔妃都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看我一眼，而这一眼之后，在她们的眼里我已经不存在了！南妃这个人从此会没有人再提起！

而这样的我，反而觉得更好！我可以在宫里自由的行走，反正这些人已经把我当做一个没用的废人！跟本不会来理会我！

一个已经对生活麻木的人从来都是在任凭别人摆布，而我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人！而对于江震、百灵、白南枫、嫦妃来说，我应该是幸运的，因为至少我还活着！每时每刻想到这些，我都有一些多多少少的负罪感。因为我们为了所谓的报复却让更多的人死得不明不白！几千万年遗传下来的后宫里那些女人之间不为人知的战争，已经在宫里形成了一种习惯和一种生活方式！谁也无法将这种习惯改变！如果有一个人要坚持以改变这种风气的话，那么只有彻底的灭亡！

而在宫里战争的人，死的都不是对方，死的是那些无辜的人，而往往要杀死对方的主谋，是一定要踏着许多人的尸体才能完成的！如果是要这样的话，对于一个还有一点理智的人来说，应该是一种罪恶！

宫里大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大，我像一缕魂一样在宫里窜上窜下，有好几次竟然找不着回南宫的路！而不管我走到哪儿，环冰总能找到我，然后把我带回南宫！只有环冰还当我是南妃一样照顾我！

“南宫妓子，杀了她！”月华妃穿着大红袍子，睁着空洞的眼框朝我走来。

“她要你变成又聋又哑的人，你应该杀了她，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月华妃朝我吼到！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不愿再看见月华妃报仇的欲望在我面前燃烧！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李渊源正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心疼的看着我。

他大概也听说了我变得又聋又哑的事情！而我看着他却流了泪！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病，一定能治好的！”他用手擦掉我的泪水，轻声说道。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能听到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他见我摇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问。

我还是对他摇头。我现在不能让人知道我还听到得，我只能继续装聋作哑！

“皇上，南妃已经听不到了！”环冰站在一旁说道。

“南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渊源看着我，问环冰！

“不知道！”环冰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看着环冰，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也有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的时候！

“我要带南妃出去走走！”李渊源对环冰说道，然后出了我的房间。

环冰替我梳洗好，然后和李渊源一起出了南宫大门。

三十一

一路上能听见小鸟的鸣叫，清脆而宛转。

春天了，浅浅的新绿点满了枝头！

那个寒冷而混乱的冬天终于过去了，那个埋藏了许许多多不幸的冬天也终于成为了历史！而仇恨的根却在宫里越扎越深！

没有谁愿意将恩怨永远的埋进时间的泥土里，他们只是暂时的忍住内心的燥动，等待着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时期！谁也不知道在这幽幽深宫中酝酿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仇恨。

或许人有时候有一种疑惑，她或许相信死亡能带来解脱和新的开始！我接过皇太后手里的桂花酒时，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喝下了皇太后的桂花酒！可怕的想像让我失去了声音！

“妓子，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李渊源紧了紧我肩上白色的披风，看着我自言自语！

“现在的皇宫里太乱了，宫外也乱！虽然一切看上去都那样平静，但却是暗涌翻腾！”

我们并肩走着，他虽然知道我听不见！但却还是向我诉说着！也许他并不是要我能听得到，他只是想说出心理话而矣！

“我从小到大一直做着一个梦。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妇人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她说我未来的皇后是一个救过我两次性命的女人！每次醒来我都很迷惑，我是一国之君，会有什么危难？所以我一直不相信！没想到我还真的遇到了这样一个女人！我对母后说，我要立你为后！母后坚决反对！我知道是母后让你变得又成这个样子的！可是我又能怎样呢，她是我母后啊！”李渊源无奈的摇着头。

我转过头看着他苦笑着摇头。

原来月华妃一直操纵着我和李渊源的命运！这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我和八王爷呢？我和他会不会也只是月华妃的操纵之中呢？如果是的话，我们都已经陷进了一场可怕的复仇阴谋之中！

“妓子，也许这样也是一件好事！你只要安安静静的呆在宫里，平平安安的呆在我身边就行了。”他说完对我轻轻的笑了笑！

我笑了，面若桃花，心却冷冷的深深坠落！李渊源希望我一直呆在他身边，而不管我是哑了还是聋了或者是一个白痴。看着他俊气的脸上那紧锁着的眉头，我的笑变得有些迷茫。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看着我顿了顿，问道。

我转过头，伸出手指着桃树枝头发出的绿苞！

他看着我，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桃树林间，我看到了另外一对身影！粉衣女子和青衣男子漫步在桃树枝间轻声说笑！

“皇兄！”青衣男子也停下脚步，朝李渊源打招呼！

“怎么寒卓王也如此好兴来这里？”李渊源道。

不错，正是寒卓王和南宫如月！

寒卓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回既转过头去与李渊源说话。而南宫如月此时却正一种复杂而惊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朝寒卓笑了笑，然后又对着南宫如月点头微笑！平静而有礼！仿佛我们从来不曾认识一般。只是挽着李渊源的手更紧了。李渊源也感觉到我挽他的手更紧，看着我爱怜的微笑，然后替我紧了紧肩上的披风。

“记得年少时，常和皇兄一起来此偷玩儿！”寒卓移开看着我的眼神，笑着说道。

“是啊，那时纵多皇兄当中，就数我们两个关系最好！”李渊源点头附合。

“南宫如月见过皇上！”南宫如月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视线对着李渊源行礼问好！

“早就听说过江南才子家的女儿知书达理，才貌过人！虽然嫁到八王爷府上有一段时日，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吧？”

南宫如月欠身微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南妃，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她最近得了一种怪疾，我陪她来这儿散散心！”李渊源道。

“妓子妹妹，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南宫如月呀！”南宫如月过来拉着我的手问。

南宫如月呀，我只是聋哑了，可并没有傻呀？怎么会不记得你呢！看着南宫如月面带关心的样子，心底冷冷的想道。

“怎么？你们认识？”李渊源问南宫如月！

“是的，妓子原来在百花楼……”

“南妃原来在百花楼救过如月！”八王爷打断了南宫如月的话，说道。

“南妃救过你？在百花楼？”李渊源显然有些不明白他们说的话。

“是这样的，去年南宫如月和家人走散，被人卖到了百花楼，幸好当时南妃相救！对吧，如月？”八王爷看了南宫如月道。

“对，所以南妃是我的救命恩人！后来我们还结拜了姐妹，可她突然失踪了好久，没想到南妃就是妓子妹妹！”南宫如月笑得有些不自然。

“南妃也曾救过我两次，我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儿，竟然也有一身好功夫！”李渊源笑道。

“原来皇上和南妃在民间早就见过？”南宫如月问。

“见过两次，而刚好这两次都是她出手相救！第一次是在深山里，我被人追杀，南妃救了我。第二次是在洛阳城门口的茶楼，南妃女扮男装和一位姓白的朋友又救了我一次！”李渊源微笑着回忆。

“深山？女扮男装？姓白的朋友？”南宫如月若有所思的问。

“是啊，虽然我不知道南妃当时为什么会在那种没有人烟的深山里出现，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在茶楼里再次见到她，还又一次被她出手相救！”李渊源感叹着！

“看来南妃和皇上是有缘人啊，你说是吧？寒卓！”南宫如月面带微笑转过头去问八王爷！

八王爷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我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平静的站在哪儿，看着寒卓和南宫如月！ 我看到了寒卓眼里的那丝落漠与酸楚，他的强作平静让我感到有一丝淡淡的愉悦！

南宫如月暗暗的愤恨，我视而不见！我看着她飘渺的微笑，我笑得更舒心！这样奇巧的相遇也许预示着我们不会就此各不相干，或许会出现更多的恩怨！

也许南宫如月希望我和寒卓再也不要见面，可我们都逃不过造化弄人的变数！所以命运不曾向我们妥协过！只有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掉进了命运为我们设下的一个又一个圈子里。

寒卓一直用一种余光看着我，我能感觉到，而不幸的是南宫如月也看到了寒卓偶尔看我的不寻常的眼神！只有李渊源自顾不暇回忆他那令人着迷的童年快事！

而我一直面带微笑，目光清澈的被李渊源手牵手的缓步而行！如果说南宫如月用她的虚伪骗取了我以前对她的信任，那么现在我也正在用我的虚伪去让她对寒卓不信任。因为我知道，如要人与人之间没有了信任，就只会有伤害和混乱。

看着南宫如月能杀掉我的眼神，我偷着乐！但还是若无其事的看着朵朵桃花竟相开放！

四人并肩而行，三人各怀鬼胎！

三十二

花园转角，我与百凤不期而遇！

百凤停住脚步，看着我，莞尔一笑，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也嫣然一笑，我们是真的没话可说，或者她认为我已经听不到说不出而认为说了也是白说呢？

百凤在百花楼对我说过：许多话不知应该跟谁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当时我听到她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其实百凤的内心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她原来也很孤独，孤独得连个说话的也没有。而这后宫当中，又何尝不是一样呢，谁和谁又能坦城相待，吐露真言。而当我见到已经把她当做不相干的人的妈妈的时候，也明白了百凤为什么会对我说那些话！她的孤独源自何处，那个时候，百凤变得不那么讨厌。

以前她眼里所表现出来的是犹疑忐忑和不甘示弱，而现在我却看到了坚不可摧的仇恨！

我默默的信步走在被宫墻围困的庭院里！这一切都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着，而这一切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有太多人变成了这后宫争斗中的牺牲品，而还会有多少人会继续在她们的斗争中悄无声息的倒下，谁也不知道！而仇恨也向瘟疫一般疯狂的蔓延！

“不要以为这些事情都与你相干，别以为你不争名取利就会苟且偷生！我告诉你，在这儿谁当谁都是敌人！”我仿佛听见月华妃在狂笑着告诫我。

是啊，我是因为对谁做了什么才变得这样的吗？不是！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对谁做过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南宫妓子！”

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习惯性的转身，南宫如月冷冷的看着我。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在装聋！”她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你猜，如果李渊源知道你原来是百花楼的妓女，他会把你怎样呢？”南宫如月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她，还是笑。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答她的话，所以我只能笑。

“看来不能说话是真的！我不会说你是百花楼的妓女的，好歹我们也是结拜姐妹呀，你说是不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理着她搭在胸前的黑发。

我看了她一眼，抿嘴笑了笑，伸出手替她系好胸前的松开的粉丝带，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南宫如月朝我冷冷的说道：“虽然我很想把你当做好姐妹，可你这种冷眼旁观和漫不经心却总是让我忐忑不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迷惑！她到底有什么样深不可测的阴谋，她到底想要得到什么？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像她的外表一样纯洁干净呢？

小巷子里的女人说过：女人总是会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看清了一切而变得复杂，然后就把自己送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变得可怕而恶毒。看着现在的南宫如月，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几个宫女小心的从我身边经过，然后小声议论：“真可怜，听说皇上还准备立她为后呢，没想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

“谁知道呢，这宫里头的事儿，总是这样变化无常！有多少嫔妃无缘无故暴病身亡？有多少宫女丫头突然消失了？有多少太监公公出了城门一去不回的呀？咱们呀，安分的熬到出宫那天就已经算幸运了！”

我转身看着宫女们远去的背影，暗然失笑。这就是宫外的人们嘴里所说的那样，荣华富贵与钟鼓馔玉集于一身的地方吗？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的畏惧着这里的一切。

拾级而上，站在观景台上，宫外的山模糊不清，是皇宫太大，还是山离我太远？听说在宫里郁郁寡欢的人，只要往这观景台上一站都会豁然开朗！而宫里郁郁寡欢的人多得数不清，可谁也没有心思到这观景台上一望众山。

良久，空气已经渐凉，今天又接近末点！想来一天的时间也只不过在宫里的几个角落打个转而矣！

转身，寒卓站在我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我！黑衣衬着一张忧郁绝美的脸！

他对着我笑，迷人的笑容带着一丝担忧，清瘦的身影朝我走近。

我移开脚步准备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转过头，漠然的看着他！

“丫头，你真的听不到也不会说话了吗？”他看着我，竟然泪水盈眶！

他在哭吗？因为我听不到也不会说话而哭吗？

我看着他为我担忧的样子，竟然舒心的粲然一笑！

我拿开他的手，微笑着离开！笑容一直在我脸上荡漾着，因为寒卓的泪水，所以我笑了。

环冰找到了我，她看着我笑，有些莫名其妙！面无表情的多看了我几眼，然后带我回到南宫。她总是爱用那种眼神看我，说不出是讨厌还是淡漠或者其它。

我就像一个弱智的小孩儿，整天无所事事的在宫里糊乱游走，然后再被人找到带回去，吃饭，睡觉。我这样活着，以前的地宫妓子到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本以为我们这样像傻子一样到死，可是李渊源的坚持让我的生活又进入了紧张的不安当中。从宫女们和太监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议论中。我听了关于皇太后和李渊源现在处于对立阶段的事情。

李渊源坚持要立我为后，而皇太后却要立莺妃为后。我还知道，莺妃是皇太后在民间唯一的亲人，后来被皇太后接入宫中，在皇太后的安排下成了皇上的嫔妃。

我见过莺妃，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眉清目秀、端庄秀丽。整个后宫嫔妃与嫔妃之间的来往不多，偶尔一聚，也只是逢上节日或者喜日，在一起吃个茶，赏个戏！虽各自与人姐姐妹妹的叫得欢，但都心里明白，只是逢场做做样子而矣。吃完茶，看完戏，回到各自寝宫里谁也不是谁了！

我虽然不知道李渊源为什么会坚持要立我为后，但我却明白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那样我就会成为后宫里的公敌。成为所有女人嫉妒的对像，会引来杀身之祸。

小巷子里的女人说过：一个女人比别人差，别人瞧不起；比别人好，别人会妒嫉；只有聪明的女人不会让人瞧不起，也不会让人妒嫉！

当时的我就想，我宁愿让所有人妒嫉也不会让人瞧不起。而小巷子里的女人却是选择了让所有人瞧不起。

“妓子，我知道你能听见，对吧？”百姬月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南宫如月昨天来找我，告诉我你在装聋。看来她认为我们是敌人，所以来给我通风报信说你在装聋！虽然我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真正意图，但我真的很高兴。”百姬月看着我，目光清澈！

南宫如月为什么会去告诉百姬月？

“妓子，皇太后会让你去月华宫，到时候你一定要去，你不会有事的，我和百凤不会让你出事的！”百姬月又道！

我走到书桌前，拿起笔问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二十年前我的爹是朝中大臣，因为不和皇太后同流合污被皇太后害死。后来我被百花妈妈收养，俗话说得好，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后来我听百花妈妈说，百花楼的事情其实是皇太后有意陷害百花楼的，虽然我们都想不明白皇太后为什么要针对百花楼！但我要为我的爹报仇，我爹不能白死，百花楼也不能白白毁掉，百灵不能白死，江震也不能白死……妓子你也不能白白变成哑巴呀！”百姬月看着我，字字带着仇恨！

我又问她：“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我们应该成为好朋友，我不为名不为利，只是想替我爹报仇！我希望你能帮我！”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

“好，不过不能再让其它的人知道我能听见！”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百凤。

“妓子谢谢你！”百姬月感激的对我笑，然后离开了南宫。

皇太后再一次来到了南宫。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她绕着我走了几圈，上下的打量着我。

然后回头对环冰说：明天我会叫人来把南妃移到月华宫去！

“皇上说过，没有他的准许，南妃哪儿也不去！”环冰不屑的回答。

“你是什么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皇太后看也没看环冰道。

“我什么东西也不是，但您还是不能把南妃带走！”环冰面不改色。

“放肆！没规矩，给我带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慢着！”李渊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皇太后定睛看了李渊源一眼，随即微笑道：“怎么？哀家看皇儿朝政事务烦忙，想替皇儿照顾南妃，这南宫里的丫头倒顶嘴起哀家，难道不应该教训教训？”

“区区一个小丫头，用不着皇额娘操心，南妃自会管教！”

“南妃？她听不到，又不能说话，如何管教？这后宫的事儿，由咱们女人家来管，皇儿就别来跟着掺和了！”皇太后看着李渊源，微笑着说完，然后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对了，明儿一早，我就差人来把南妃移到月华宫去，这可是宫里头的规矩！”皇太后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渊源说道，语气坚决。

我默默的转身走进书房，提笔写道：“皇太后要我做什么？”

李渊源瞪着眼睛看着我，不可思议的提起笔写了一句：“你会写字？”

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被他拥入了怀抱！然后我们开始在纸上交谈。

“她要你去月华宫住，我不会让你去月华宫的，我的母亲，我比谁都了解！”他又写道。

“我是谁？”我在他写的字下面接着问他。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想了一下，然后写道：“南宫妓子，我的救命恩人！”

我看着他写下的话，朝他笑了笑，然后写道：“让我去吧，我会注意的，不会有事儿的！”

“不，你不知道我的额娘有多么的可怕，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她有多么的可怕，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向他保证。

他抬起头看着我，然后轻轻的拥我入怀，自言自语道：“妓子，你现在已经这样了，还要执意去月华宫，我知道你是怕我和额娘为你而伤了和气。也罢，我会让环冰跟你一起去的，环冰会保护好你的！”

环冰在宫里是一个很神秘的宫女，有着比一般宫女超常的东西，她可以不受约束的在李渊源的书房、寝宫、用膳房出入，李渊源对环冰的信任更是让人不解。

而我也早已看出环冰对李渊源并非只是一般宫女对皇上吩咐就事按事那样简单。环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在她冰冷的外表下，有个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着她，我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三十三

月华宫比我想像的还要阴郁，蒙着一层阴霾的豪华的月华宫。春天暖和的阳光照进月华宫里变得阴冷阴冷的。

汉白玉的亭台栏杆，大红木的雕花木楼，和桌椅。月华宫竟然和百花楼有些相似之处。

以前听宫里的老宫女、太监说过，月华妃喜好红木雕花木具，就连月华妃吃饭的碗也是用红木雕刻的红木碗。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这个宫里曾住过两个女人，月华妃和如妃。用我的话来说，她们都不太幸运！

幸运的女人总是能穿越苦难和阴谋的长河，最终成为万人仰慕的胜利者，而她们都被这后宫里女人们可怕的战争和恶毒的阴谋吞噬掉了。

有人说过：一个没有心计和不够聪明的漂亮女子不能进宫，除非她是非常非常幸运的女人。

不利用别人，就会被别人利用。宫里这样的事情早已经成为一种风气，所以她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表现得理所当然。

在月华宫里住的第一晚，梦里全是如妃飘逸脱俗的笑和月华妃那双黑洞一般的眼睛！两个女人的面孔交替着在我的梦里出现。

白南枫说过，人死后是有灵魂的，所以我更加相信如妃的灵魂和月华妃的灵魂还在月华宫里，就在我的身边。

我喝的水，吃的饭菜，环冰都会用银针一一试验，危险暗藏在月华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有一个小小的马虎，我就会像月华妃和如妃一样，成为月华宫里的又一个不幸的女人。

百姬月说过，皇太后是有意在至百花楼于死地，为什么？她的目地到底是什么？如果是这样，四王爷的死皇太后也应该知道才对。层层迷雾死死的困绕着我。

“您应该好好的呆在月华宫，不要出去！”环冰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张开嘴对我说话了。

她知道我能听见。我心一沉，抬起头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像环冰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不会发现呢，怎么会骗得过她。

“我不管您会对太后做什么，但您不能伤害皇上。不然我不会袖手旁观的！”环冰是笑着对我说的。

环冰的聪明超出了我的想像，在她面前我仿佛是透明的，所有的想做的事和思想上的挣扎好像都被她看得很清楚一般。

“他是一个好人，所以您不能伤害他！”环冰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解释到。

真的只是“一个好人”那么简单吗？我笑着看着环冰：真的只是“一个好人”那么简单吗？不是，但李渊源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现，其实真正爱他的人就在他的身边，而那些后宫里的嫔妃们，只是爱的一个位置而矣！看着环冰，心里开始添堵。

百姬月想替她的父亲报仇，她要杀的人是皇太后。而百凤，她为什么到宫里来，百凤的仇人是四王爷，可是四王爷已经死了。她却还要到宫里来，依她的性格，她是不会为了帮助朋友而冒生命危险做任何事的人，难道她还有仇人？如果有的话，那又是谁？

我和环冰小心的防备着周围的一切，皇太后在不动声色的在等待时机让我消失掉，百姬月也不动声色的等待着时机报仇，那些嫔妃们也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月华宫里的一举一动。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走错一步，意味着的就是生死存亡。宫里的空气就这样看似平静的紧张着。

“虽然现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我们还得非常小心！今晚您可能要一个人在月华宫了。我要出宫一趟，明天一早就回来。”环冰突然急匆匆的进了我的房间，对我说。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您不必太害怕，皇上已经派人在月华宫的周围保护您！”环冰想了想又说道。

环冰匆匆离开，夜色朦胧，我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坐下来，静静的弹了两首曲子，便已感觉很累。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有睡好。倒在床上，便很快入睡。

早晨明亮的阳光照进月华宫，一个很美丽的早晨。

两个宫女边给收拾房间，边说着话。

我正坐在繁花满园的亭子里弹琴，莺妃来了。

“这月华宫，好久没生气了，小的时候刚进宫，听过如妃娘娘在这儿弹琴，你弹得跟她的曲子真像。”她看着我，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看着她笑了笑，继续弹琴！

“我原来不相信这世界上还能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后来看到你，我信了。可如此想像的人竟然也遇到了同样的命运，还都进了宫，都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你回过头去看看，这每朝每代，有哪个皇上的皇后立的都是他爱着的那个女人呐？哼，你不会当上皇后的！”莺妃的脸变得恶毒而可怕，我用余光感觉到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