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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灯枫台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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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却上云霄  作者:浮灯枫台 (完)经典文

内容简介:

命运的作弄

让她穿越时空

命运的无情

让她一夕痛失所爱

为复仇

她只身寻找真凶

孰不料

阴谋的迷雾

早就将她紧紧包围

********李却要名字的来历********

湖南观察使李庾之女奴,曰却要。美容止,善辞令。朔望通礼谒于亲姻家,惟却要主之。李侍婢数十,莫之偕也。而巧媚才捷,能承顺颜色,姻党亦多怜之。   李四子,长曰延禧,次曰延范,次曰延祚,所谓大郎而下五郎也。皆年少狂侠,咸欲蒸却要而不能也。尝遇清明节,时纤月娟娟,庭花烂发,中堂垂绣幕,背银缸,而却要遇大郎于樱桃花影中,大郎乃持之求偶。却要取茵席授之,曰:“可于厅中东南隅,伫立相待,候堂前眠熟,当至。”大郎既去,至廊下。又逢二郎调之。却要复取茵席授之曰:“可于厅中东北隅相待。”二郎既去,又遇三郎来之。却要复取茵席授之,曰:“可于厅中西南隅相待。”三郎既去,又五郎遇着,握手不可解。却要亦取茵席授之,曰:“可于厅中西北隅相待。”四郎皆去。延禧于厅角中,屏息以待。厅门斜闭,见其三弟比比而至,各趋一隅。心虽讶之,而不敢发。少顷,却要突燃炬,疾向厅事,豁双扉而照之,谓延禧辈曰:“阿堵贫儿,争取向这里觅宿处?”皆弃所携,掩面而走。却要复从而咍之。自是诸子怀惭,不敢失敬

1

耳边一直传来嗡嗡的声音,好吵啊,不过听到声音不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死,刚才飞机出那么大的状况,冒出那么浓烈的黑烟,还以为就此歇菜,陈苗这样想着就释然了,不过耳边的嗡嗡声一直无休无止的,这些探病的人这么这样,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

陈苗不耐烦地想翻个身,堵住耳朵,可是却感觉自己动不了。

“夫人,小姐已经睡着了,你把她放下来吧。”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夫人”,“小姐”!真怪异,陈苗心中不由失笑,以前只看过有人穿着汉服招摇过市,却没想到现在连称呼都开始复古了。

正想着,陈苗却感觉自己开始晃动起来,接着从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不。你们都在骗我,你们想夺走雀儿!你们都是坏人!”

不太对劲啊,陈苗有些疑惑,她用力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鲜红。陈苗疑惑的眨眨眼,这里好像不是医院,也不是自己家。

接着一张女子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中,只见她正慈爱地看着自己说道:“雀儿,我知道你没有死,他们都是坏人,别害怕,娘会保护你的。”

啊?陈苗不由眨巴着眼睛看她,这人是谁啊?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看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比自己都小,怎么老气横秋地自称“娘”,难道是个未婚妈妈?

那女子却也不理她,开始哼起了哄小孩睡觉的摇篮曲,原来之前的嗡嗡声都是她发出来的。

“唉,夫人真是命苦,本来准备生下孩子后就和少爷一起走的,现在小姐突然死了,夫人也疯了,少爷知道的话该多难过啊。”之前的那个女子声音又传了过来,“翠,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原来这是个疯子,陈苗怜悯地看着眼前哼歌的女子,难怪披头散发,真可怜啊,小小年纪就疯了。

“维今之际我们只有等!”另一个女子沉声说道,“红,少爷本就说好那边的事解决后就过来的,这时候不能惊动那边的人!”

“夫人真可怜。都两天没有吃饭了,只是死死地抱着雀儿小姐的尸体,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翠,你最有主意,快想个办法啊。”那个红又说道。

“恩。”

陈苗听见一阵熙熙索索的脚步声,接着又一个女子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看着那个疯女柔声道,“夫人,小姐睡着了,让她躺在摇篮里睡一会好不好啊?”

“啊?你想作什么?”那个夫人紧紧抱住陈苗,“不要抢走我的雀儿!”

等等,她叫着女儿,抱住自己作什么?她已经疯得连一个婴儿和一个大人都分不清了吗?陈苗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古色古香的对话,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景中,我又不是那个小孩!我又……不是……那个小孩?等等,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小孩?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变成一个小婴儿呢?还是一个死掉的婴儿!一定是做梦!做梦!

睡觉,陈苗闭上眼睛,睡觉,睡醒了就好了!其实自己一直在飞机上,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做梦,一定是这样的!

“夫人,我没有要抢走小姐,你看,小姐已经睡着了。”陈苗的耳边却继续传来那个翠儿柔柔的声音,“小姐喜欢睡在自己的小床上。”

“你……你说真的吗?”那个夫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雀儿喜欢自己的小床?”

“是的,夫人,把小姐放到她的小床上吧。这样她会睡得更开心。”那个翠继续哄着夫人。

“你说的对。雀儿,你开心地睡在小床上。”

陈苗感到自己开始移动,接着轻轻地落下来。然后一阵轻轻的震动从肚子上传来。

这触感太真实了吧!陈苗睁眼看着那个哄自己睡觉的女子,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那女子见陈苗看着自己便温柔笑道:“雀儿,乖乖地睡,娘在你身边。”

陈苗咧牙冲她苦笑。

“雀儿,你真的很喜欢睡自己的小床是不是?”女子见她的笑容很是高兴,眼睛渐渐闭下来,但是手却一直轻轻拍着。

“翠,夫人睡着了。”

“嘘,小点声。”

天哪,这是什么世道?陈苗对着空中翻白眼。

“小翠,小红,你们收拾好了吗?我们要赶快走!”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少爷!”两个丫鬟的声音有些哽咽。

“出什么事了?”那男子的声音不由凝重起来。

“少爷,”那个小翠低低开口道,“夫人的疯症越来越严重了。她一直不肯让我们把小姐带走。现在我们刚刚将夫人哄睡着。”

“知道了!”那男子苦涩的声音传来,“我们要先走,等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吧。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你们把包袱先拿过去。夫人我来带出来。”

“是。”

听见那男子走过来的声音,陈苗慌忙闭眼。

“夫人,夫人!”男子轻轻推醒女子。

“子凌,你来了?”女子见是他便笑道。

“夫人,我们走吧。”

“好。”那女子抱起陈苗,“子凌,我们走吧。”

2

为什么自己会附身到一个已死的小婴儿身上呢?还莫名其妙地到了这样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古代,陈苗随着马车的颠簸思索着这个严肃的问题,而且看来现在还在逃亡阶段,不然那男子就不会连两个丫鬟都没带,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并且一路都没停歇,吃饭也只是一些干粮。而自己身为一个已死的孩子,理所应当是没有饭吃的。

陈苗感觉自己饿得眼睛开始发花,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不过现在自己还是个婴儿,没有自杀的能力,只能借助外力。

要不就一直诈死,让外面驾车的那个原本小婴儿的父亲将自己埋了?不过陈苗马上否决这个想法,自己前世又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遭遇活埋的悲惨呢?想想埋在泥土里窒息而死的恐怖,还不如直接一刀毙命呢!

陈苗继续思索,要不现在就开始说个话,被人当成妖怪直接往地上一摔?不行,血流满地死得也太惨了一点!

……

陈苗想来想去,怎么想都没有舒服的死法,此刻却渐近黄昏,夕阳映在车帘上,透过飘动的帘子,陈苗看见窗外一晃而过的都是树木,看来马车驶进了山区地带。

不知这里会不会有拦路打劫的强盗呢?陈苗不由思索这个可能性,以前看电视剧,这种山路上最容易出现那些挥舞着大刀喊着口号的彪形大汉了,然后男主角就会如天神降临一般救下柔弱的女主角。

“雀儿,你也很开心是不是?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夫人抱着她突然柔声道。

陈苗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她是不是清醒了?

“夫人,”男子在外面道,“过了这个山头我们就会离开这里了,你再忍一忍……到时我们就真的自由了。”

夫人却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轻轻地摇着陈苗:“睡吧,睡吧,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了。”

看她这样好像并不是太清醒,陈苗不由苦笑一声,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马车猛地一震,接着听到男子“吁!”的一声,马车突然停住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男子的怒声。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强盗?陈苗不由有些兴奋,看来可以借助外力痛快地死了。

“龙川少爷是吗?”一个阴阴的声音突然传来,“我兄弟最近接了一笔买卖,不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今日天色正好,我兄弟特意来护送你一程。”

男子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我什么都给你们,只求你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死了之后,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男子嘶声喝道:“那个人是谁?”

“你慢慢猜吧。”那个声音却只是笑道,“不过,龙川少爷,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时间不是太多了,我劝你还是珍惜时光,和你的小情人告个别。”

“原来是他!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夫人吗?”男子笑得有些苦涩,“那你们想怎么做?”

“前面不是有个悬崖吗?我想你能主动跳下去最好,这样只是个意外,官府不会追究。当然如果你要兄弟帮个忙也是可以的。”

“你们想得真周到!”

“多谢夸奖。”

“子凌,怎么回事?”夫人有些惊惶。

男子叹口气,掀帘进来,握住她的手:“夫人,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能实现你的愿望了。”

“子凌,和你在一起,我不后悔呢。”夫人却很镇定地回答。

“嗯,我也不后悔,以后,你要记得照顾自己。”男子摸着夫人的头喃喃地嘱咐。

夫人只是笑,然后突然问道:“子凌,你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不是,我有事要先走,你先跟外面的人回去,我以后再来接你好不好?”

在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转了个方向开始缓慢行驶起来。

“子凌,你不抱抱雀儿吗?”夫人笑着举起陈苗。

“夫人,雀儿已经......”男子不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陈苗,却发现她正冲他眨眼睛,不由大惊,接过陈苗道,“这......怎么可能?”

陈苗很满意他惊恐的表情,笑着低声道:“你没有看花眼。我是活着。”

男子听到她说话更是惊讶,小声问道:“你是雀儿吗?”

“我不是。”

男子瞪了她一会儿道:“借尸还魂?”

“不错,你很聪明。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带你走?”男子道,“你没有听到刚才外面的话吗?”

“我知道,你就快死了是不是?”陈苗看着他道,“刚好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好不好?”

“你还真是奇怪......”男子摇摇头,“可是雀儿是夫人的命根子,我不能让她没有了我还没有雀儿。”

“可是我又不是雀儿。”

“我不能再伤她的心。”男子还是不答应。

“......”陈苗无言。

“子凌,你带上雀儿,让她陪着你好不好?”夫人突然开口道。

陈苗不由大喜。

“可是,你一个人......”男子有些犹豫。

“我很好,雀儿和你在一起最好了。”夫人幸福地微笑。

男子摸着她的脸柔声说道:“好。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乖乖地等我回来。现在先睡一会觉好不好?”

“嗯。”夫人乖乖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听见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男子神情复杂地呆呆地看着夫人。

陈苗也不再打扰他最后的时光,耐心地躺在他手里。

马车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龙川少爷,请下车吧。”那个阴阴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子抱着陈苗轻轻地下了马车。

晚霞果然很绚丽。陈苗不由自主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前面深不可测的悬崖,接着她看到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衣角都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山风吹过,所有人的衣袂都被风吹得瑟瑟作响。

“龙川少爷还有遗言要转告吗?”为首一个黑衣人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遥望着西方的晚霞道:“我只希望你们能多照顾夫人。她身体不好……”

“这个当然,秦夫人身价百两黄金,我们兄弟自会照顾地无微不至。”

“谢谢。”男子低头向陈苗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陈苗点点头。

男子便抱紧她跃身向那深不可测的悬崖跳了下去……

过了很久,才从下面传上来“卟通”一响。

“我们走!”听到这个声音,为首的黑衣人才挥挥手,所有人便迅速消失了。

3

陈苗被男子抱着跳下来的时候,崖壁尖锐的石头随处可见,男子紧紧地护着她,很快就遍体鳞伤了。

陈苗看着他脸上的血污迎着风大声对他说道:“你护着自己就好了,我本来就没有活下去的打算。”

男子闻言只是说道:“我不是护你,只是你的躯体还是我女儿的,我要保护她。”

陈苗便不再说话,他们俩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婴儿的心脏无法负荷这么大的压力,陈苗很快就晕了过去,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痛苦,心里只有快乐,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是啊可是,死亡并未如预计般来临。当陈苗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那男子怀里,那男子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那疤痕一直延伸到头发里。那伤口早就不再流血,但是令陈苗感到奇怪的是那伤口很是干净,不见一点血污。

那男子双目紧闭,双手仍是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他还活着吗?

陈苗头一动,便感觉自己嘴里有异物,忙吐出来,发现是沙子。真奇怪,土地上怎么会有沙子的?

联想到男子额头干净的伤口,陈苗顿时恍然大悟,一定是悬崖底下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两人掉了下来后居然就沿着河流的方向漂了下去。伤口经过河水的洗涤,便干净了。这边一定是浅滩或者河石较多,才将两人冲到了这里。

现在该怎么办?陈苗不由叹口气,看来自己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可是现下又无法动弹,不然直接跳到河里就可以淹死了。

“有人吗?有人吗?”陈苗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只好拉着嗓子试探着叫了两声。

四周一片紧急,半响也没人回答,陈苗不由有些失望,看来这里没有外人,要等别人发现这里有具男尸不知要到何时。难道自己只能活活饿死了吗?

陈苗不由喃喃自语:“老天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吗?”

“你还有选择的权利!”陈苗的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谁在那里?”陈苗忙问道。

一个长着山羊胡的老者的脸出现在陈苗视线中,他笑眯眯地看着陈苗道:“你这小孩到是挺合我心意的,跟我走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苗谨慎地看看他道,“虽然我是女的,我对老头子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想到哪里去了?”老者愣了一下,不由失笑,“我怎么会要你当我媳妇呢。”

“我对当你儿媳妇、孙媳妇也没兴趣。”

“哎,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想到那里去的。以老夫的年纪当你爷爷还差不多。”

“你要我当你孙女?”陈苗疑惑地看着他。

“不错。”老者点头。

“你不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老者疑惑地看她。

“你不觉得我一个出世没多久的婴儿会讲话不正常吗?”

“有些孩子天生聪颖。”老者不以为然,“当年我儿也是出生三月便会讲话。”

“但是能像我一样这么流利说话的没有吧?”

“我就喜欢聪明的孩子!”老人家很是固执。

陈苗没办法便问道:“你既有儿子,何不让你儿子给你生一个呢?”

老者神色有些黯然道:“一个月前他已经去世了。”

“阿?”陈苗不由道歉,“对不起。”

老者摇摇头:“他从小就聪明绝顶,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他小小年纪便离家出走。等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哦。”陈苗同情地看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老头也挺可怜的,便提了个建议,“不如你再生一个?”

老者横了她一眼:“我夫人去世多年,我答应过她,今生决不再娶!”

原来还是个情种!陈苗道:“要不你另外领养一个?”

“我找高人算过了,他说你是最适合做我孙女的人选。”老者开始利诱她:“我家底殷实,你当我孙女绝对不会委屈。不妨再考虑一下。”

“我不要!”陈苗一口回绝,“你真喜欢我的话请将我扔到河里,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归宿,谢谢。”

见陈苗不为所动,老者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既然你这样说,我就只好请你看一下这个东西了。”

“这是什么?”陈苗奇怪地看着这个锦囊。

“那位高人还指点我说如果你始终不为所动的话便将里面的东西给你看。”老者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对着她打开。上面只有七个字:好死不如滥活着。

“那个人在哪里?”陈苗不由激动起来这个人果然是高人,竟然会知道她想寻死!更奇怪的是那七个字还是写的简体字!如果那个人真的这么有神通的话一定也知道如何回去的方法。

“那个高人说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他以后会来找你的。说吧,跟不跟我走?”

陈苗看他笑得象只不怀好意的狐狸,也只好答应道:“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跟你回去!”

“你说吧,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老者不由喜出望外。

“我要和我爹在一起!”陈苗看着男子说道,好歹他刚才周全地护送自己才没有受伤。

“你是说他吗?”老者皱着眉看着男子,“长得倒是不错,不过这么重的伤怕是死了吧。”

“你又不是大夫,凭什么说我爹已经死了?”陈苗凶巴巴地说道,“就算大夫说我爹死了,我也要好好地将他安葬,难道就扔在这里不成?”

老者见她双目含泪的样子忙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一定把你们俩都带回去。如果他死了,我便将他好好安葬,如果没死我们再商量好不好?不过你一定要留下来。”

“可以!”陈苗一口同意。

老者抱着陈苗到了一个小镇,找了人将男子抬到了大夫那里。

陈苗在老者怀里很是焦虑,只见大夫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为了演好一个正常婴儿的反应也不好出声询问,只好用眼神示意老者。

“大夫,怎么样?还活着吗?”老者满怀希望地看着大夫。

大夫不说话,只是摇头。

老者不由大喜:“哎,人死不能复生。大夫,这里的棺材铺在哪里?”

“棺材铺?”大夫回过神来,“人还没死,你买棺材做什么?”

“没死——”老者不由提高了声音,“没死你摇头做什么?”

“我摇头只是因为病人伤到了头,可能会有问题。”大夫细心地给男子包扎伤口,头也没抬一下。

“什么问题?”老者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可能会变成傻子。”

“傻子?”老者有些吃惊,“真的吗?”

大夫有些不悦:“我只说可能。只能看他清醒后的反应了。现在你可以带他走了。”

“带走?大夫,他伤得这么重,已经可以带走了吗。”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都是外伤,只要静养一阵,等伤口痊愈了就好了。至于里面的伤我也是爱莫能助,只能自求多福了。”

4

“丫头,你知道你家住哪里吗?”老者盯着躺在客栈里的男子,好声好气地和陈苗商量,“你看,大夫也说了,你爹已经没事了,是不是可以送他回家了?”

“我只是一个小婴儿,我哪里知道。”陈苗安心地喝着他手里的米汤回答。

“你平时就没有听他们提过姓氏,住所什么的?”老者不死心地提示她。

“没有留意。”陈苗一口回道。

“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老者有些不信任她。

“我只知道我们是从一个悬崖掉下来到了这里。”

“据我所知,这清文江附近一带并没有山川悬崖,要到了平城附近才有,不过平城离这里可是有千里之遥。”

陈苗想了想道:“有可能,我记得我和我爹掉下来的时候天还没黑,现在都不知过去几天了。你看我爹的皮肤都泡得发白了。”

“你们怎么会掉下悬崖的?”老者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仇家追杀吧。所以我爹现在回去只是去送死,还是等伤养好再说吧。”陈苗看着他道,“如果象大夫说的我爹傻掉的话你也要养他一辈子,不然我不跟你回去。”

“知道了。”老者不情不愿地答应她,“现在你要叫我爷爷了。”

“好的,爷爷。”陈苗乖巧地应道。

“乖。”老者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道,“现在,我和你讲一下我的事。我叫李景,陇西人氏,是个商人有一家布庄,一家米铺,一家茶楼,目前除了茶楼,布庄和米铺的生意都不错。你呢,以后就是我在外面找到的我儿李辅的女儿。对了,丫头,你当我的孙女的话要跟我姓吧?”

“那个当然。”

李景想了想问道:“那叫李翠凤好不好?”

“李翠凤?”陈苗差点一口将米汤喷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这么难听的名字你怎么想出来的?”

李景又想了一会儿:“那叫李碧华?”

“不男不女!”

“李小环?”

“小家气!”

“那你想叫什么?”李景有些泄气地问她。

陈苗笑咪咪地说道:“叫李却要好了。”

李景不由愣了:“李却要?这个名字哪有我起的那些名字好听?也是不男不女小家气的名字。”

“我喜欢,这是个智慧的名字。”陈苗笑,当年一本唐传奇看下来,她唯一留下印象的就是李却要,一个聪明的女子。直到回去前这个名字就是她的了。

“智慧吗?”李景摇摇头,“算了,你喜欢就好。”

“谢谢爷爷。”

“嗯......”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有了动静,李景和李却要关切地注意着,只见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空中一动不动。

“糟了,肯定是傻了。”李景不抱希望地对李却要说道。

“爷爷,你去问问,可能没事呢?”李却要也不敢确定。

李景便抱着她过去,问道:“喂,你怎么样?”

男子茫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是谁?”

看样子,他似乎失忆了。

李却要伸出双手叫道:“爹爹,抱抱!”

“爹爹?”男子疑惑地看她,“我是你爹爹?”

“爷爷,爹爹不记得却要拉。”李却要又对李景说道。

“爷爷?爹爹?”男子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李景忙将却要抱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爷爷,你看,我爹爹已经失忆了。”

“所以呢?”

“爷爷,你就做做好事,不如将我爹也认领了吧。”李却要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说过了,你儿子李辅从小就离家出走,我想陇西的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爹是假的吧。”

“可是?”

“你看,我爹长得不错,与爷爷还有几分相似。”

“小机灵鬼!”李景无奈地叹口气。

“谢谢爷爷。”

祖孙俩达成一致意见,再度回到男子床边。男子还在皱着眉思考。

“辅儿,你头部受了伤,所以不记的以前的事了,大夫说了,你要多休息,不要多想了。”李景亲切地对男子说道,“你听我来告诉你。你叫李辅,是我儿子,这是你女儿李却要。我们是一家人!”

男子点点头:“原来你是我爹,她是我女儿。”

“对拉,爹爹,你好聪明。”李却要拍手。

“那么我怎么会不记得的?又怎么会受伤的?我妻子又是谁?现在在哪里?”男子提出疑问。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知爷爷能不能应付,李却要有些担心地看着李景。

李景听了这话却不慌不忙马上一脸悲伤道:“是这样的,辅儿,你少年时候就离家出走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竟然在一个镇上看到了你,才发现你已经有了妻女,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她非常好。可是,就在我准备认回你们一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爱慕你妻子很久的人不甘心,竟然一时冲动将你推到了河里,你的妻子见那行凶之人想逃走,便与他扭打起来,被那人失手打死了。后来那行凶的人官府处决了。我按照儿媳的遗愿将她火化之后撒到了你掉下去的河里。真是遗憾,你们好像也是偶然路过那个小镇的,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人知道儿媳的名字。后来我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念头便一路沿河找你,谢天谢地,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你,你还活着,可是头却撞到了,大夫说你失忆了。”

爷爷真厉害,瞎话编得天衣无缝!李却要很是佩服,不过听着听着不由心中一动,爷爷虽然是瞎编,却有些道理。她听过那些黑衣人称呼男子为“龙川少爷”,可是却称呼那个女子为“秦夫人”,按照她以前看电视剧的经验看,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那女子嫁给了一个姓秦的人,别人便称呼她秦夫人,后来龙川少爷爱上了她,所以两人准备逃亡,没想到秦夫人的老公知道了私奔的事便买凶要杀了男子。

“原来是这样。”男子不由神色黯然。

“辅儿啊,虽然儿媳不在了,可是你还有却要,你一定要振作,以后我们李家就靠你了!”

“知道了爹。”

李景听了这话才舒了一口气:“那我们尽快回陇西好不好?”

“爹,我想去那条河那里。”男子道,“装一瓶水带她回去好不好?”

“好,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5

李景一行三人买了辆马车和一个车夫,一路上悠闲地往陇西郡而去。

经过李景每日的洗脑,李辅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他儿子的事实。李却要也才发现原来现在是南北朝,当朝皇帝是北魏献文帝,不过此时才是公元年,那个赫赫有名的“胡服骑射”的孝文帝还未登基。

“对了,辅儿,回去后会有一个认祖归宗的仪式。”李景一边扶着李却要在马车里学走路一边说道。

李却要摇摇晃晃地走向李辅,李辅微笑着伸手接住她,接着又扶着她走向李景。

“认祖归宗?”李却要见李辅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便主动问道,“爷爷,我爹不是本来就是李家的孩子吗?”

李景点点头:“不错,可是辅儿少小离家,而且还在外面有了你。此番回陇西自然要禀告族长,祭奠祖先,上告庙堂,认祖归宗仪式同时也是为了让你正式成为李氏的一员。到时候陇西所有名门世家都会来祝贺。”

“这么麻烦?爷爷,李氏家族在陇西郡很有名吗?”李却要扑到他怀里。

“当然。”说到这个,李景不由得意洋洋,“李氏现在可以说是全国第一大姓。我们这支李氏,其开基始祖为秦司徒李昙长子李崇。我们同族的族伯李揆曾经出任过丞相,所以陇西李氏一族,与崔、卢、郑并称为陇西四大名门望族。所以认祖归宗仪式自是不可马虎。”

李却要不由咂舌,她依稀记得南北朝后的唐朝便是李氏天下。这么说,她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炫耀的家世了。

又过了几日,陇西郡终于到了。

李辅的府第就像所有的大户人家一样,朱漆白墙。

府里的仆人也不少。

回家休息了两天,李氏一族的族长,族伯都前来看望李辅,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发觉李辅是个假冒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李却要的聪明伶俐惊呆了。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于三天后举行祭祖大典。

三天内,李辅和李却要由一个长老进行祭祖仪式的培训。

祭祖的日子终于到了。

报本堂是李氏的祠堂。这里供奉着李家历代祖先的牌位。祭祖那日,围观的人群把这个百年古宅围得水泄不通。

身着深蓝色长袍的李辅抱着李却要经过拥挤的人群,进了保本堂,族长早已端立在正厅,中央摆着祭祖台,上有各色供品八样,烛台、香炉、酒杯和酒壶。

祭祖台上的红烛早已被点燃了。

一个长老喊道:“上香——”

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也静默下来。

李辅将李却要放下,接过长老的香,点燃后一半递给李却要,待两人站定。

“李氏子孙向李家历代宗亲的灵佑敬拜。一拜!二拜!三拜!”长老的声音在古宅上空回荡。

于是两人手持香,向祖先牌位三鞠躬。随后,上香。接着,向祖先敬酒。

在此期间,李却要都是摇摇晃晃地独立完成的,围观的群众见她小小年纪便可以做到这一步都不由啧啧称赞。

经此一事,李却要便有了女神童的美誉。而李辅玉树临风的相貌在祭祖结束时引来无数媒婆上门求亲。李辅都以爱妻刚刚去世婉言拒绝了。

此后的一年,李景偶然间发现李辅在商业上有惊人的天赋,便逐渐将家业都交给了他,李景自己却陪着却要四处玩耍。

到了却要三岁时,李辅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子,决定娶她为妻,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李却要惊讶地发现那女子赫然是那发疯的秦夫人!

原来李辅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过李辅似乎打定主意将李辅做到底,只是默认了却要的疑问,但是对于过往,无论却要如何试探他都绝口不提。他将秦夫人保护地很好,从来不带她出来示人。

却要本也不是爱追根究底的人,从此后便不再追问。一年后,秦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李怀日。

然后日子便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一转眼李却要已经是十八岁了。

这日一大早,却要刚刚梳洗完毕,李怀日便匆匆过来,对着却要道:“姐姐,爷爷今日要我们去茶楼喝茶。”

却要闻言不由挑眉道:“小弟,你老实说,爷爷不会是为了相亲吧?”

在却要十六岁时李景便提过几次关于给她找一门亲事,不过李却要却拒绝了,她的想法是毕竟她等到那个高人便要离开的,何苦去耽误人家大好青年呢。

李辅也帮着她劝说李景道:“缘分来了,自然也就成了。勉强不会有幸福的。”

李景听着有理,便不再强迫她。

李怀日听了她的话便竖起了大拇指:“姐姐你真聪明,爷爷说了,今年你已是十八高龄,过年便要十九岁了,再不找怕要成老姑婆了!”

却要斜眼看看他:“我看不是吧,我看是小弟你急了吧。似乎西门家的小姐今年也是十八高龄了?”

怀日苦追西门家小姐的事无人不知,总算今年西门兰不再反对。可是她这个老大不出嫁,老二也无法先娶。

怀日不由脸红,扭捏道:“姐姐!兰儿还没答应呢。”

“傻小子!”却要捏了一把他的脸:“当一个女孩子不反对时就说明她同意了。”

“真是这样吗?”李怀日还是有些疑惑。

“当然,我和爷爷爹爹说说,今年就让你如愿可好?”

“谢谢姐姐!”怀日不由大喜。

“走吧。”却要站起来道。

怀日上下打量她,挠挠头道:“姐姐,你就这样去阿?”

却要低头打量自己,很整齐阿。

“你这样不怕对方看不上你?”怀日叹气,“我家兰儿都比你会打扮!”

“你真以为我要去喝茶阿?”却要无奈地笑道:“今日我还要去码头,爷爷那儿应付一下就好。”

“姐姐你太辛苦了,找个姐夫分担一下吧。”

却要敲了他一下:“我一点都不辛苦!你快点接手就好。等你成亲了,水运也要你负责了。”

“姐姐!你真是太狠心了吧!现在爹的眼里只有娘,根本就不管生意,你想累死我吗?”怀日苦叫,“早知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扩展这么多生意阿!”

“我没事做啊。做生意打发打发时间。我也不知怎么就做得这么大了。” 却要笑着拉住怀日,“走吧。”

6

却要和怀日到达茶楼时只有李景一人在。三人喝完一杯茶也不见有人过来。

看着爷爷遮遮掩掩地搜索楼下的动静,却要不由暗乐,看来那个相亲的人也很大牌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爷爷,码头还有些事,我下次再来陪你喝茶可好?”

“等一下,却要,尝一下你新开发的花茶再走。”李景慌忙挽留,“我都不知怎么喝呢。”

却要站起身来说道:“爷爷,你只要和平常一般喝茶就好。”说罢便转身,下楼梯前又回头道,“当然加点蜂蜜更好。”

李景连连道:“唉,再等一下啊,却要。”

却要只当做没有听见爷爷的声音,低着头快速地走出茶楼,却不料在门口与一人相遇,她往左让,那人也往左避,她又往右走,恰好那人也向右让她。

如此几次,却要不由笑着抬头,恰好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当下眼前不由一花,心下一阵眩晕,感觉整个人的视线中只剩下眼前这双眼睛,不由一震,这种感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小姐,请先走。”那人笑着给她让路。

“谢谢。”却要喃喃地道谢,脚下有些漂浮地越过他。

出了茶楼,却要仍有些失魂落魄。怎么会,难道一个人会因为一双眼睛就爱上一个人吗?她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相貌。 

“却要,却要!”头顶突然传来爷爷兴奋的叫声。

却要恍惚地抬头,那窗外望向她的除了爷爷和小弟,赫然还有刚才那双眼睛的主人!

“却要,你上来一下!”爷爷连连向她招手,“我向你介绍个人。”

却要定了定神,慢慢走回楼上。

那人果然与爷爷和小弟坐在一桌上。

李景生怕这孙女又改变主意,见她上来忙拉着她坐下。

却要坐定,抬眼又看见那双眼睛。

“却要,这位是你崔世伯的孙儿崔颢南。颢南,这就是却要。”李景丝毫没有察觉却要的不对劲,只顾自己介绍。

崔颢南看着却要道:“李小姐与传闻中很不同呢。”

“怎么,崔世兄原来也爱听那些小道消息吗?”李却要有些失望,挑眉看了他一眼,她自然听说过那些传闻,都说她是言语刻薄,做事不择手段的人。难怪会迟到这么久,看来此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对今天的相亲一点都不重视。

崔颢南见她神色有些僵硬,忙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觉得那些市井之人都是信口之言,果然做不得真。”

却要闻言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多谢崔世兄维护。”

崔颢南见她这样,便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气氛顿时僵住。

李景与怀日见状不由有些心急。李景忙出来打圆场:“颢南,你今日怎会迟了这么久?还有,老崔呢?”

崔颢南神色有些凝重:“我爷爷在刚才来的途中被一匹惊马撞倒,还好只是擦到,爷爷要我过来和你们说一声。”

却要听他这么一说才明白其中还有这个缘故。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李景听到这话便道:“颢南你真是个好孩子,怀日,你陪我一起去看看老崔。颢南,却要就麻烦你送一下。”说完还不等崔颢南回应便拉着李怀日一溜烟跑了。

“爷爷!”却要有些恼了,爷爷这样做也太明显了吧!她恨恨地灌了一大口茶。

“李小姐不开心吗?”崔颢南看着她的举动问道。

“没有。”却要想了想,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崔颢南,你知道今天为什么到这里来吧?”

崔颢南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知道。”

“那你老实说你是什么想法?我不喜欢猜来猜去。”却要直视着他问道。

“嗯......”崔颢南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一个男子对自己的看法不由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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