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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灯枫台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31

“我们像不像双胞胎?你如果想和原来一样呢也很简单,把头发用夹子夹起来就行,像这样。”龙川翘将自己的头发用夹子一一夹起,“怎么样,我象不象原来的你?”

“很像。”却要不由称奇。

“所以呢,我如果很漂亮的话你又怎么会丑呢?”龙川翘眨眼,“明天要不要吓吓大家?我装成你,到时两个你看看有几个人可以认出来?”

却要道:“你的肤色这么白,装成我的话一眼就看出了吧?”

“很简单,用粉涂黄一点就行了。明天等我来了,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好。”却要最想看的是崔颢南会不会认出她来。

14

第二天一早,龙川翘果然来了却要房间,一阵捣鼓之后,两人现在是惊人的相似。

“太有趣了,看看大家能不能认出来!”龙川翘拍手,“我们一起出去。”

两个人手拉手出了门。

“却要,我和你说……”李景在两人后面打招呼。

“妹妹,我们一起回头。”龙川翘悄悄地说道,于是两人一起转身,齐声叫道:“爷爷!”

“你,你,这……”李景看到两个却要顿时愣住了,左右打量了很久道,“你们谁是却要?”

“爷爷,你猜一猜。”却要笑道。

“肯定是你,那丫头不会讲汉语。”李景很肯定地回答。

“真的吗?”龙川翘模仿却要的语气用汉语讲得十分流利,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娇柔之音,“爷爷,你真的觉得我不是却要吗?”

这下李景也有些不确定了:“我这下看不出来了。你们俩还真像。”

“姐姐,爹爹说不去码头送你了,我们可以走了!”李怀日过来看到这个样子也愣住了。

李景忙拉过他:“来来来,怀日,你看谁才是你姐姐。”

“她们不都是我姐姐吗?”李怀日道,“我说姐姐们,时间差不多了,回来再玩吧。”

却要这才想到正事,点头道:“不错,姐姐,我们该走了。”

“爷爷,你看,不是很容易就辨别了吗?这个就是姐姐!”怀日得意地看着李景道,“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改变的。”

“哎呀,妹妹,你怎么这么容易就露馅了?”龙川翘又讲起了鲜卑话,娇滴滴地责怪却要,“你没看到我一直对你使眼色吗?”

“对不起,姐姐,我没留意。”却要低头认错,接着又赞许地看着怀日,“不错啊,小滑头,原本我还担心你太老实,还准备请爹爹在我不在的日子里照看李家的生意,现在看来交由你全权处理不成问题啊!”

“姐姐,我只是凑巧。”怀日一听急了,“我做这么多活会累坏的。”

“小弟,只要你同意今年接手李家的生意,我答应你,明年你可以带着你的夫人休息一年。如何?”却要和他谈生意。

李怀日这才舒展双眉:“你说的,不能反悔,爷爷也在这里!”

“当然。”却要笑着同意,这件事爷爷早就答应了,现在只是个顺水人情嘛。

李景看了却要一眼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码头吧。”

码头上人山人海,试航的新鲜事,看热闹的很多。

龙川翘远远看见便戴上锥帽:“这么多人!我还是戴上锥帽吧,被人当笼子里的金丝鸟一样看可不舒服!”

却要则是睁大眼在人群里寻找崔颢南的身影。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上船等吧。”龙川翘一把拉上她上了船。

“小姐。”码头管事忙过来报告。

“人都来齐了吗?”却要问道。

“来齐了。”管事道,“一共四人,昨日又有两人报名。”

却要只看见几个陌生的面容,便问道:“崔公子呢?”

“崔少爷已经来了,刚才他说进宇字号房间休息。现在二楼客房的天地玄黄宇字号都住满了。”

“那我们准备启航吧。”

“是。”管事扬扬手,“启航。”

一个船夫便下船将铁锚提起,收起长索,和另一个站在船头的船夫一起将长索系在船头的横木上。

船缓缓地启动了。

“真好呢,像在平地上一样。”龙川翘惊讶地说道,“我想颢南应该不会晕船了吧。等一下我们过去找他。”

“好的。“却要微微一笑:“姐姐,一共十二个房间,还有七个空房,你喜欢哪个就住哪个。”

“我很想住颢南旁边,但是我想妹妹一定很想住,那我就勉为其难住你们对面吧。”

“那姐姐就住宙字号,我住洪字号。”却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行李一会我让船工送来。”

“那些小事你吩咐管事做好了。”龙川翘不是很在意,“现在我们去找颢南吧。”

“我去吩咐一声。”却要同意了。

“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却要与龙川翘一起过去崔颢南房间,崔颢南开门请她们进去。

“呼,终于可以拿走这累赘的东西了!”一进门,龙川翘便拿下一直戴着的锥帽。

“龙川小姐,你这是......?”崔颢南讶然地看着她。

“刚刚我们闹着玩呢。”却要笑道,“姐姐,我已经吩咐船工给你房间送热水了,一会儿你将化妆洗去吧。”

“刚才人多,我都忘了,我马上去洗。”龙川翘转身出门,还不忘回头打趣道,“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吧。”

“姐姐!”却要听她这样说很是不好意思。

“却要,你坐吧。”崔颢南请她坐下,对着她微笑,笑得那么温柔,让却要的心都醉了。

“颢南,还习惯吗?”却要找着话题。

“我很好,感觉就在岸上一样。”崔颢南道,“我能来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开心。”却要由衷地看着他说道。

“却要,你以前去过洛阳花会吗?”颢南凝视着她问道。

却要摇头:“没有。你呢?”

“我去过。4月中旬牡丹开遍整个洛阳城,城内顿时变成天香国色的海洋,富贵的姚黄、典雅的魏紫、一瓣二色的二乔、高贵的黑花魁,几近透明的夜光白,朵朵争艳斗奇,香飘四处。牡丹花会的盛况,处处都可以感受得到。花丛前,无数游客驻足细赏;亭阁里、走廊边,尽是画牡丹的书生、卖牡丹的少女。”崔颢南很有兴致地说道,“此外,还有牡丹诗会、牡丹灯会、牡丹新品鉴赏会、牡丹画赏会……”

“真有趣!我还以为只是看牡丹呢。”却要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道,“我自小就不喜欢花花草草,这样会不会很没有情趣呢?就像别人说的充满了铜臭味?”

崔颢南见却要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不由笑了:“怎么会呢。个人爱好不同罢了。我很喜欢你这样,不矫揉造作,很真实。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也是。”却要大着胆子握住了他的手,“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好吗?” 她很少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但是此刻她的心竟开始跳个不停。

崔颢南不由看着她,只见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上忽闪忽闪的,脸上还有一层红晕,看起来,真是说不出的娇艳,说不出的妩媚。

却要一直没听到他的回应,便有些失望地抬起头,却看见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那眼睛里的神采很明显是为了自己才有。

却要不由“吁”一声松了口气,拿起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道:“你真坏,坏死了,我还怕你只喜欢姐姐那样妩媚的女子。”

“却要,你知道吗,其实刚才你的样子不知比你姐姐妩媚了多少倍呢。”崔颢南在她耳边轻轻说的这句话让却要整个人像掉进了蜜罐里一样甜蜜。

15

自从两人表白后,一路行来却要和崔颢南的感情日渐稳定。龙川翘很识趣地不去打扰他们俩,只是在吃饭时才和他们一起。

到了洛阳城,却要、龙川翘、崔颢南一行三人下了船,改坐马车前去。

当时已是傍晚时分,许多客栈早就住满了慕名而来的游客。最后三人好不容易在一个小客栈找到了落脚点。当时只剩两个房间,于是却要与龙川翘也只好将就地挤在一个房间。

日赏牡丹夜赏灯,吃完晚饭,三人便上了街头。牡丹花会的夜晚分外热闹,道路两边随处可见民间工艺品及地方风味小吃,另设有奖投壶、猜谜、射箭、斗鸡等民间娱乐项目。

街道两旁更多的是灯,家家彩灯高挂,宫灯遍及全城,灯的品种也繁多,白帽方灯、红纱圆灯、六角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双龙戏珠灯、罗汉灯,千姿百态,挂满山头、地面、水中,高低相衬,波光倒影。

“真漂亮,我也想买一盏带回家。”龙川翘笑着问却要,“妹妹你要吗?”

却要点头:“这么多灯都不知挑哪一盏了。颢南,你说哪一种好看?”

崔颢南道:“这里的红纱灯最为著名,造型优美、宜书宜画,撑合自如,留念很适合。”

“公子真是好见识!”卖灯的老伯对崔颢南举起称赞的大拇指。

“那好,我就买红纱灯。”却要正要掏钱,却被崔颢南制止,他抢先递了铜钱给老伯,挑了一盏漂亮的递给却要。

“谢谢。”却要开心地接过红纱灯。

“哎呀呀,有了情郎就是好啊!”龙川翘娇滴滴地举起兰花指,“可叹我只有一个人啊!”

崔颢南闻言有些发窘道:“龙川小姐看上什么灯,我来买。”

“不用了。”龙川翘挥挥手,“看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我要一个人四处转转,然后找个俊俏的少年郎陪我逛街!”

却要见崔颢南无言便道:“姐姐,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夫看到了悔婚?”

“不怕,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我巴不得他能悔婚呢。”龙川翘叹气,“算了,不提他了,我先走了,你们玩,晚上再见!”

见龙川翘走远,却要与崔颢相视一笑,两人就手拉着手,悠然地散着步。直到灯会的人开始散场,两人才回了客栈。

却要和崔颢南道了晚安回了房间,龙川翘还没有回来。直到半夜,却要被一阵开门声惊醒,睁眼见是龙川翘,便问道:“姐姐,你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晚?”

“嗯,你快睡吧。”龙川翘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却要便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夜里她不时被龙川翘翻身的声音惊醒。却要实在是困得要死,几次之后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却要醒来见龙川翘正靠在床头看着她这边发呆。

“姐姐,你醒了?”却要便打了声招呼。

听到却要的声音,龙川翘全身一震,整个人仿佛刚苏醒一样,突然躺了回去,还用被子蒙住了整个人。

她是怎么了?却要奇怪地起身穿好衣,梳洗完毕,龙川翘还是没起身。

却要便叫道:“姐姐,你怎么还不起?该吃早饭了。”

“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了。”龙川翘含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那我等一会给你端上来好不好?”却要问道。

“嗯。”

却要便出门去敲崔颢南的房门,才敲了一下,门就应声而开,崔颢南笑眯眯地看着她。

“吃早饭去吧。”却要快乐地拉起他。

崔颢南和她一起下楼坐定,见只有她一个人便问道:“却要,你姐姐呢?”

“她今天不舒服。我等一下给她端上去。”却要扬手让店小二过来,“小二,给我们上一些早点,蒸饼。对了,另外我还要一碗白粥。”

“好咧。”

两人匆匆吃完早点,店小二机灵地将白粥送过来,还体贴地附上托盘。

却要小心翼翼地端着白粥回了房。

龙川翘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床上。

“姐姐,我叫了一点白粥,快吃吧。”却要轻轻地推了推她。

“我现在不想吃。你先放在一边吧。”龙川翘道。

却要有些忧虑:“姐姐,我看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龙川翘突然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拉住却要。

“姐姐?”却要惊疑不定地看她。

龙川翘慢慢躺回去道:“嗯,妹妹,我是小毛病,躺躺就没事了。不用叫大夫。”

“可是,我看姐姐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却要还是不放心,想了想道,“那我和颢南说说,今天让他一个人去花会,我今天陪你。”

“不用了,妹妹,我睡上一天就好了,你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还是和颢南逛逛吧,牡丹花会两天就结束了,不要错过了。我真的没事。我这么大人了,可以照顾自己。”龙川翘向她保证。

“真的可以吗?”却要有些不安。

“我没事。”

见她竭力保证,却要才放了心:“好吧,那我和颢南先去了。”

“妹妹!”却要正要出房门,龙川翘突然叫住她。

“什么事,姐姐?”

龙川翘看了却要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眼道:“玩得开心点。”

“好。”却要笑着反手关上了门。

却要和崔颢南上了街,一路上想着龙川翘的事玩起来也不起劲,对崔颢南热情地介绍只是有气无力无意识地附和。

崔颢南停住脚步,却要浑不自觉地撞了上去。

崔颢南扶住她,叹了口气道:“却要,现在在外面开心一点好吗?不然我会担心的。”

“对不起。”却要这才惊觉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崔颢南,不由歉然,展言对他一笑:“知道了。”

这时却要隐隐约约听见前面传来音韵悠长低回粗放的古乐演奏声。

“那是九莲灯舞,来了牡丹花会这个灯舞是一定要看的。”崔颢南微笑道,“却要,你担心你姐姐的话,那我们看完这个灯舞就回客栈好不好?”

“真的吗?颢南,谢谢你!”却要笑道,“那我们快过去吧。”

崔颢南宠溺地拉住她的手:“不用急,九莲灯舞要等锣鼓舞之后才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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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修改)

却要和崔颢南挤进人群,却要凝神往中央看去,却见一面大鼓正摆在正中,鼓面直径三尺有佘,一位身着黄衣的男子已经握着鼓锤站在大鼓前,此外还有六个男子拿着无数小鼓围在大鼓周围。群鼓外,还有五个男子拿着锣钹五对列队四周。

正看着看着却要突然被人从背后猛地抱住,随后一个人突然探头过来腻声在她耳边道:“翘翘,这个小子是不是你的新欢啊?”

却要不由吓了一跳,忙将那人推开,转头一看,却是一位眼带桃花少年公子,此刻正满脸愕然地看着自己道:“翘翘,你怎么了?”

原来这人将自己误认成龙川翘了!却要道:“你认错人了。”

“翘翘,你真淘气,每次都这样假装着不认识我。”桃花眼不以为意。

“这位公子,她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崔颢南在一旁道。

桃花眼上下打量崔颢南,连连摇头:“我说翘翘,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怎么看上一个汉人?还跟着他说汉语!”

“说汉语怎么了?”却要一听火大,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龙川翘吗?”

“还骗我!”桃花眼喜滋滋地抓住她的手道:“你如果不是她,你怎么知道翘翘的名字是龙川翘呢?”

“难道我知道就一定是她吗?她的汉语能讲得这样流利吗?”

桃花眼见她脸色难看,不似假装,不由愣住了,再三打量却要,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真的不是翘翘吗?”

“不是!”

崔颢南一旁点头道:“她确实不是,不过,我们确实认识龙川小姐。”

“真的吗?翘翘她现在在哪里?”桃花眼大喜。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却要冷冷地问道。

“小姐,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桃花眼忙讨好地笑道,“我真是她的朋友,我叫陆子忧,翘翘一直叫我子忧的。”

“你住在哪里?”

“我住万方客栈。”

却要看着陆子忧喜上眉梢的样子道:“那你回去吧,我会告诉龙川翘的。”

“呃?”

却要不再理他,拉住崔颢南的手,用力挤进人群。

“却要,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话。”崔颢南一边扭头看着陆子忧一边道。

却要道:“我们回去后如实对姐姐说,如果姐姐真的对他有意,自然会去找他。”

崔颢南点头道:“不错,我们也不确定龙川小姐想不想见这个人。”

“咚!”站在中央大鼓的男子突然敲了一下,全场立时肃静。

“开始了!”

锣鼓声渐渐密集起来。那锣鼓舒缓时如大河起波涛,急促时似沙场秋点兵,大鼓指挥小鼓,锣钹在外配合,遥相呼应。击奏时,鼓手们时而高举头顶,时而弯腰垂手,时而转身相背,时而互相对击,时而仰首望天,时而弯背俯首,手舞足蹈,节奏强烈,气氛高涨。

整个锣鼓舞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 却要被这气势恢弘的场面震得话都说不出来。再看周围观众也都一个个沉浸在兴奋中。

“怎么样?”崔颢南问道。

“真是有气势!”却要笑,“颢南,下面就是九莲灯舞了吧?可是灯舞不是在晚上表演才更好看吗?”

“晚上也有灯舞,不过白天的灯舞难度大,一般不点蜡烛,莲灯也会做得很漂亮。”崔颢南耐心地说道。

“原来如此。”

“来了。咦,怎么会这样?”崔颢南有些惊疑地低喃。

“怎么了?”却要不解地抬头却见九位姑娘着一身黑衣,头顶彩灯,手中还提着一盏莲花灯,姿态袅袅地上前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不是,只是我去年来看见的九莲灯舞的姑娘们穿的是彩衣。”崔颢南微皱着眉道,“可能今年变化了吧。”

却要这才明白他刚才惊疑的原因了,不由笑道:“那也不奇怪啊,年年一个样,游客也会厌倦的。这样彩灯看来也更显眼一些。”

“你说得很有道理。”崔颢南这才点头笑了。

17(修)

九个黑衣少女开始联袂逶迤而舞,她们步履轻盈,交插穿花走各优美的队形图案,摆出“天下太平”、“吉祥如意”等字样。

周围的群众不由连声称好。

接着,九女开始轻身飞跃,此起彼伏,九个彩灯在空中飞来飞去,煞是好看。

“没想到今年还真是与去年很大不同!”崔颢南一边看一边对却要道,“去年只有前面摆队形,没有这样像仙子一般飞起来。”

“她们会些轻功就可以做到……”却要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半却无意间发现那些女子飞起来时衣角上都露出绣着的一朵小小的兰花!

兰花!却要心中不由一震,仔细打量着这些兰花,感觉和十八年前那群黑衣人身上的兰花一模一样!难道这些人也是那个团伙的?她们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图谋?!

崔颢南听却要说了一半就不说了,便纳闷地转头,只见却要紧紧盯着这些黑衣女子,眼神有些异样,便问道:“怎么了?”

却要不想让他担心,便道:“颢南,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脸色这么难看,还行吗?要不要先去看大夫?”颢南关切地问道。

却要假装虚弱地摇头:“没事,回去躺一下就好。”

“那我们走吧,你们姐妹俩竟然都生病了。”崔颢南有些遗憾。

却要也笑:“是啊。看来洛阳的风水与我们相冲。走吧。”

两人正准备出了人群往回走,这时突然有人大叫:“快看,那边着火了!失火了!”

此时西北方向空中果然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好热闹本是人的天性,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奔着西北方向而去。

却要想着正好趁人多一起走,便道:“颢南,我们也去看看!”

“两位尊贵的客人,你们不看完九莲灯舞吗?今天不看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出声,接着九个黑衣女飞了过来,一行九人站在却要和崔颢南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却要见她们的架势不由有些心慌,这些人似乎正是冲着她和颢南来的!

“你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为首的女子撇撇嘴,冷酷地笑着,“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很有趣。”

昨天晚上!却要立时明白,她们一定是将她当成龙川翘了!

“你想起来了?”女子道,“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居然还敢上街!”

却要不由一阵恼火,这个龙川翘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出了那么大事今天也不说一声,这些黑衣人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却要突然想起龙川翘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怪异的举动以及她早上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脸色一白,难道她想让自己当替死鬼吗?

那些女子缓缓地向两人走近。

崔颢南见那些女子不善的行动忙把却要护在怀里边退边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

女子冷冷道:“现在也没外人,我们姐妹就送你们归西吧。”

“等一下。”却要出声制止她们的步伐,“我不是龙川翘!你们找错人了。”

女子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即使你真的不是,我们能放任你们俩去官府告密吗?”

却要不由心中一凉,左右都是一死,看来今日凶多吉少!

“却要,你先走,我来挡住她们。”颢南悄声对却要说道。

“颢南,没用的,我们逃不了了。”却要凄然一笑,“我们普通人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对不起,是龙川翘连累了你我,今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是这样。”崔颢南抱着她在她耳边道,“能和却要在一起,我不后悔。”

“颢南……”却要不由泪眼蒙胧。

“原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啊!”那女子冷哼道,“你想先死,我当然可以成全你,姐妹们,动手!”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女飞过来抓着却要飞到另一边。

另外七个女子缓缓地抽出她们原本用来提灯笼的杆子,微微一抖,那杆子立时露出锋利的刀刃来。

之后女子们围住崔颢南,霍霍声中,崔颢南脸上,身上,已无一处不是鲜血!

却要嘶声叫道:“颢南!”想也不想便奔了过去,但为首的女子抬手一挡,就将她挡住,她狠狠地一口咬住她的胳膊。

那女子痛极之下,一掌击出,却要便飞了出去,撞上那面大鼓,“咚”的一声跌到地上,晕了过去。

“却要!”崔颢南口吐鲜血,想要过去。却被七人共同刺中,当下倒在血泊中。

见他已死,其余人停下手来,其中一个女子问道:“弥罗,好像有人来了,现在怎么做?”

“他死了?”女子看着她们那边道。

“是。”

女子冷冷道:“斩草除根!弥生,这个人你来解决。”

“可是,原来对方没有说要她死啊?”那个叫弥生的女子讶然地看着她。

“你不听我的话?”

“是!”弥生过来,拿起杆子猛地落下。

哪知就在这时,杆子突然“喀”一声,竟在半空中生生断开!

弥罗变色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弥生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杆子,“突然断了。”

“继续!”

“是。”弥生举起半截杆子,再次刺下。哪知“喀”的一声,这半截杆子,竟又一断为二。

弥生的面色不由大变,颤声道:“莫非遇见鬼了?”

“弥生,你疑神疑鬼做什么,快动手!”弥罗不耐烦地说道。

“你说的很对,不是鬼,是神阿。”从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众女不由一惊,一起转身,却见身后站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满脸稚气的少女以及一个戴着白色椎帽的人。

“这世上何来的鬼神?”弥罗扑了过去,却连少女的衣角也没碰上半分,而少女的身影已在数丈之外。

“这个人少主说过不能动。弥罗,你想违抗少主的命令吗?”少女盯着弥罗问道。

“少主?”弥罗打量着那个戴帽子的人道,“藏头露尾,我凭什么相信你?”

“少主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少女也笑,“怎么,你不相信吗?”

弥罗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少女扬起一块玉牌:“现在呢?”

看到她的玉牌,弥罗神色大变,道:“少主为何改变了主意?”

“凭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还不走!”少女冷冷道。

弥罗咬咬牙,一挥手:“我们走!”

等九女走后,那个少女忽然跃到了大鼓前,她低头,看了却要半响撇了撇嘴道:“样子很普通嘛,少主,你说为何她会值这么多钱的啊?”

“走吧。”戴帽子的人转身就走。

“是。”少女忙跟了上去。

18(修)

却要悠悠醒转,抬目望去,只见崔颢南正倒在不远处的血泊中,周围没有一个人。

“颢南!”却要慢慢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着崔颢南,颢南死了!她接受了这残酷而可怕的事实,没有哭号,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是温柔地说道,“颢南,你不会枉死的,我发誓,即使罄尽所有,我也一定要找出那个人,亲手杀了他为你报仇!”

说完这话却要便迎风飞奔向客栈。报仇!一定要报仇!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即使那些黑衣人已经走了,她还是可以去问罪魁祸首龙川翘,她到底得罪了谁,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却要气喘吁吁地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顿住脚步,整个人完全冰冷,就像是落入了地狱里!

昨晚她们居住的客栈被人群团团围住,人群中央不时冒出缕缕残烟。

原来刚才起火的地点就是这里!却要冲过去,用力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一片废墟!原来客栈的两扇橡木大门,已变成了两块焦炭。几个衙役正在瓦砾中翻找着什么。

却要在围观的人群里四下搜索,却不见龙川翘。转念想来,她昨日就见过这些黑衣人,应该早有想法,难道一早就逃走了?

“阿,这里有一个人!”一个衙役叫了起来。其余几人迅速过去,几人合作扒开废墟,从里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掌柜的,你来辨认一下,这是几号客房的地方,客人是谁。”

老掌柜抖抖索索地过去,四下目测了一下道:“官爷,这是六号客房,当时住了两位姑娘。”

六号客房!却要不由脸色一白,低叫了一声,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全没有力气就往地上倒去。现在龙川翘也死了,自己该如何找出凶手!

“你怎么了?”陆子忧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扶住她。

陆子忧一边扶住她,一边低声对她说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陆子忧的话让却要一愣,转头讶然地看他,只见他眼睛中充满血丝,神情很是激动。却要道:“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找出杀害翘翘的凶手!”陆子忧咬牙切齿道。

却要有些奇怪道:“你怎么突然相信了我不是她了?”

“我刚才见到她了!”陆子忧恨恨道,“她就死在我的眼前!那些狠心的人还放火掩盖罪证!”

却要大震:“你说你看见了她死了?”

陆子忧点头:“你看你们长得这么象,你可以假装翘翘跟我回平城吗?那真凶见翘翘没死一定会再次下手,我一定要找出那个人!”

却要听他这样一说,心中也不由一动,不错,害死龙川翘的凶手也是杀死颢南的凶手,不如自己假冒她去平城找出真相!

“啊!官爷,那边那位小姐就是六号客房的!”老掌柜抬头看见她不由一喜。

“你们俩,过来!”衙役招手要他们俩过去。

“子忧,他们叫我们了。走吧。”却要举步向那边过去。

“你答应了吗?”陆子忧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不由大喜。

“这位小姐,你是六号客房的吗?”

却要点点头。

“你贵姓,何方人氏?”衙役一板一眼地问道。

陆子忧抢着回答道:“她叫龙川翘,平城人氏。”

“这位公子,我们没有问你话,请不要出声。”衙役严肃地对陆子忧说完,接着问却要,“龙川小姐,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问话没有特别的意思。你可以说说和死者的关系以及最后看到她的情形吗?”

“当然可以。”却要心中思量之下已经打定主意,想好了所有的措辞,便镇定地回答:“我从平城来洛阳看花会,在洛阳巧遇陇西郡的李却要小姐,我们两人谈得很投机,便决定一起游花会,到了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最后我和李却要小姐只好将就住一个房间。今天早上李小姐有些不舒服便没有和我一起去花会,我给她送了一碗白粥后就出门了,后来就遇到了我朋友陆子忧,对于后来发生的事实在不清楚。我也是看到这边冒黑烟了才过来的。”

衙役用眼神询问掌柜,掌柜点头道:“是的,后来六号房的小姐还要过一壶水。这位小姐确实没有回来过。”

衙役满怀同情,点头道:“龙川小姐,这样就可以了。现在请你到那边去登记你留在房间里的物品,对于你所有的损失要等我们查明了火灾原因会适当给予补偿。”

却要见他不再追问,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又发现一个人!大家快来帮忙!”还在废墟里翻找的衙役大声喊道。

众人忙过去帮忙。

“翘翘,先到我住的客栈休息一会可好?就在旁边。”陆子忧询问她的意思。

“恩。”却要点点头,她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仔细考虑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做。

陆子忧住的地方是个独门小院,很是清净。

待两人坐定,陆子忧便道:“对了,我听你向衙役讲的话,那你是叫李却要吗?”

“对。”却要点头。

“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却要一听这话眼睛不由红了,眼泪开始流了下来:“他么?死了。就在我眼前被人杀死了!”

“怎么会!”陆子忧大惊,“好端端地怎么会?”

却要点头道:“我想可能那些人以为我是龙川翘,便想杀了我,颢南为了我死了!”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倒是连累了李小姐。”陆子忧恨恨地叹气,“我原本以为翘翘在洛阳会安全一点,没想到那个凶手都不放过她!?”

“你有怀疑的人吗?”却要听到他这么一说便问道。

陆子忧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那个人他一定不喜欢看到翘翘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所以每次她新交一个朋友,那个人就会出点意外。像赵冉,钱子林……都是这样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却要道:“可是你也是她的朋友,你怎么没事?”

陆子忧叹了口气:“其实,我认识翘翘之后也遇过一些事,只是她很快就迷恋上了那个裴默,于是我这里就没有事发生了。”

“那个裴默呢?”

“死了。”

“死了?”却要难以置信,“就因为和龙川翘走得近?”

“是的。”

“那龙川翘自己就没意识到自己是个祸根吗?”却要想起早上她怪异的样子,难道她意识到了什么?

“我想有一些吧。”陆子忧想了想道,“以前知道裴默死了,她痛哭一场后就重新认识新朋友,我那时问她,她只是笑着反问我说‘我为什么不能把他忘记?为什么要为他痛苦一辈子?’但是从那以后翘翘对任何人都没有太亲近。”

19(修)

“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找出那个真凶!”却要道,“子忧,现在你和我说说吧,我的身家背景,平时的言行还有我的喜好。我装得越象才可能把真凶引出来!”

“不错,我们时间不多,一定要尽早赶回平城。”陆子忧点头道:“你家很简单,龙川府邸已经没落,府中家仆丫鬟不多,人口简单,而你的母亲十分宠你,对你在外的事一点都不知道,整日只呆在府中的庵堂内诵经。”

“我在外的事?”却要有些不解。

“你在母亲面前是一副乖顺女儿的样子,其实你性子豪爽,喜欢和男子玩在一起,不过你除了你表哥秦怀仁外对其余人都一视同仁,与他们在一起只为打发无聊的时光,所以常常会忘记那些曾经和她关系密切的人,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她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些人还觉得这样很有趣。”

“听来这个我还真是个花花公主,认识的人又多,想杀我的一定也不少,要找出凶手怕是不那么容易。”却要有些头疼,“子忧,你的意思是我很喜欢我的表哥,那么会不会是他下的手?”

“不会。”陆子忧摇头,“你这样想就错了。秦兄是个善良的人,从来不肯做半点对不起别人的事。”

却要听了这话颇不以为然:“人不可貌相。道貌岸然的凶手才是最让人意外的。如果表哥真那么喜欢我,看见那些优秀的男子在我身边一时冲动,为了得到我就下手也有可能啊。”

听了这话陆子忧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不可能,虽说秦兄是你舅舅领养的,你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是他是无法娶你的,你早就有个御旨钦定的未婚夫咸阳王拓跋僖。比身份比地位,秦兄都是不能和王爷相比的。”

“那我的未婚夫不是很清楚我的为人?我不是很容易露馅?”

“恰恰相反,他是最不可能识破你的。”陆子忧道,“你们两人关系并不好,形同陌路,要不是咸阳王的母亲不时招龙川翘过府,两人恐怕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要瞒过他应该不成问题,你随意应付就好了。主要还是要过秦兄那关。”

李却要这才定了心,总的来说,自己装成龙川翘被识破的可能性应在50%以下。而龙川翘与拓跋僖的婚事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在那之前找出真凶,然后自己再想个办法诈死就OK了,反正两人关系不好,未婚妻死了也不会太伤心。

“翘翘,不要伤心了。”陆子忧长长叹息了一声,柔声道,“无论以后怎么样,你至少得先吃顿饭去。”

“我不饿。”虽然很感激他的好意,却要还是摇头:“你去吃吧,我吃不下。”

“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会受不了的。去吃点吧。我们还有大事要做呢。”

不错,现在自己是龙川翘,却要强打起精神道:“你说得很对,我们去吃饭吧。”

到了大厅,两人在临街的桌上坐下,陆子忧点了几样开胃小菜,然后看着却要柔声问道:“翘翘,你还想吃些什么?”

“就这样吧。”却要挥手让伙计下去,“快点送来。”

大厅里有不少人,却要正呆坐在那里时,突然听得旁边桌上谈论起那场火灾的事。

“听说了没?旁边的客栈烧死了3个人,真惨啊!”

“我刚才在那里看到了,都烧得像黑炭了,听说是走水,幸亏我们没有住在那家。”

“对对对,幸好!”旁边桌上的客人也随声应和。

正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一坐下来便大叫:“小二,快来壶水!”

“好嘞!”小二过来上茶,那人一把夺过小二的水壶对着壶嘴便一阵猛灌。         

小二似乎认识这个客人,笑着道:“詹老板莫非到隔壁救火去了,怎么渴成这样?”

“哪里,我刚才看到了一个死人,吓死我了!”那人说完这句继续猛喝水。

“詹老板,你的担子也太小了,你看到隔壁那些烧死的人竟然吓成那样!”原先交谈的客人不由哄笑起来。

那人摆摆手,放下水壶一脸愕然道:“隔壁死人了吗?”

“怎么?别的地方也有人死了?”客人们也愣住了。

“是啊,我刚才路过前街时看到一个年轻人倒在锣鼓舞的大鼓那里,身上都是血,整个人都红了,好吓人。现在官府的人正在那边盘问路人呢。正是晦气,看来今年洛阳不太平,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家。”

“不错,不错,流年不利,等花会结束后我们也早些走吧。”客人们也纷纷点头。

“翘翘,你还好吧?”陆子忧有些担心地看着却要越来越白的脸色,“难道那人就是……?”

“我想去那里看看。”却要点头。昔日的浓情蜜意如今已只剩下痛苦的回忆。如今她只能装成龙川翘去见颢南最后一面。

“翘翘,你去的话不太好,如果被人认出你们是一起的,那你还要受到官府的盘问,这样不太好吧。”陆子忧有些忧虑。

“那就算了吧。”却要想想也是,在这里太引人注目不好,万一遇上陇西郡的熟人以后装龙川翘就会有些麻烦。

小二利落地过来放下菜:“客人,菜上齐了。”

“翘翘,趁热吃吧。这是你最爱吃的。”陆子忧夹了一块鸡肉到她碗里。

却要默默地吃完饭便坐在那里。

“翘翘,你这又是何苦!”陆子忧叹息地站起来,“翘翘,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只要有对他一半好,我……我也愿意为你去死。”  

听他这样说,却要马上想起当时的场面,刀光,鲜血......她的身子不由颤抖起来道:“不要,我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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