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激动的样子不由让旁边的客人注意起来,大家都向这边看来,陆子忧忙怜惜地抱着她,挡住外人好奇的眼光:“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却要问道。
“就去那里。”陆子忧抱紧她,“你答应我,我们只是远远地去看一眼可好?”
“谢谢。”却要低声道谢。
却要在陆子忧的搀扶下出门,就碰见一个人正要进门。
陆子忧看见了他,忙拉了拉却要的衣服,然后露出欢喜之色,高呼道:“秦兄,秦兄,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位就是表哥啊!却要看着他,这人长身玉立,正背负着双手看着自己。脸很白,外表看来确实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陆兄,原来你是与我表妹一起来看牡丹的么?”那人看着陆子忧搂着却要的手微笑。
“秦兄说笑了。”陆子忧忙放开却要,讪讪地说道,“我们也是今天刚碰见的,刚才翘翘有些不舒服,我才扶着她的。”
“表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秦怀仁似笑非笑地看着却要道,“你来洛阳怎么也不和你姑姑说一声?”
虽然这个人是微笑着说话,不过却要总觉得这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里似乎带着轻蔑和厌恶。
秦怀仁见却要不说话,便又说道:“我本不想管你的事,不过爷爷最近老问我你在做什么,你还是快些回平城解释为好。”
听起来这人与龙川翘的关系并没有陆子忧说得那样好啊。却要实在不知道以前龙川翘遇见这人时应该是什么反应,不过依照以前几天的观察以及陆子忧的描述,龙川翘应该是个很任性的人,便装着不耐烦的样子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什么时候回平城是我的自由!”
20(修)
听到却要这么冲的话,龙川翘的表哥本来带着微笑的脸,突然变得冷漠严厉,他对着陆子忧道:“陆兄,我有些话想对表妹说。”
“啊,秦兄请便。”陆子忧识趣地对却要道,“翘翘,我先进去。你们表兄妹之间好好谈谈。”
等陆子忧进了门,却要道:“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龙川翘的表哥却不由分说将她拉到客栈旁边的墙角,脸上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痛苦而悲伤的表情道:“阿翘,你这个样子是还在怪我吗?”
却要有点吃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垂头不语。
“对不起。”他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道:“我早就说过,无论你多么不情愿,你和咸阳王的婚事是无法改变的,我们根本就不能对抗他。我如果和你就这样走了,你娘,我爹,我爷爷他们要怎么办?所以我失约没有来洛阳找你。我们俩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却要听完只觉得一团乱麻,原来龙川翘还喜欢这个表哥,她来洛阳原来为的是私奔!这么复杂的内情,看来这龙川翘不好假装阿!却要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表哥……”却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表哥?你以前都叫我怀仁的。”秦怀仁苦涩地笑,“不错,我拒绝了你以后就只能是你的表哥了。”
“怀仁,我不是这个意思。”却要讷讷地说道,“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你终于知道你上次那样冲撞王爷是多么不理智吗?”秦怀仁道,“你姑姑要你马上回去,尽快取得王爷的谅解。”
“可是……”却要讶异地看他,“你不在乎吗?”
“阿翘,我秦怀仁可以对天发誓,此生只喜欢你一个女子。”秦怀仁看着却要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每次一想到你们以后会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厮守在一起,而我却只能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的心情吗!”
却要无言以对。
秦怀仁诚恳地说道:“阿翘,赶紧回平城吧,将王爷的心拉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那你觉得我嫁给一个王爷就会幸福吗?”却要奇怪地看着他,“难道荣华富贵就会让一个女人幸福吗?”
秦怀仁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我知道你不希罕王妃的头衔,可是,龙川家需要这个身份,我们秦家也需要。所以你尽快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回去!”
为了秦家吗?所以他刚才说的什么对不起龙川翘之类的只是借口!却要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秦怀仁盯着却要,他的眼色象刀一样,却要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见却要点头,秦怀仁突然笑道:“很好,很好。”他虽然在笑,笑容中却充满了凄凉和悲伤,“我知道你没有锗,锗的是我。”
见他落寞的样子,却要有些不忍,便道:“表哥,你先走吧。我会和陆子忧一起回平城去的。”
“随你吧。”秦怀仁连瞧也不瞧她一眼道:“只是你要记得回家。”
“你生气了吗?”却要问道。
秦怀仁停住脚步,默然半晌道:“我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我虽然不能和你……和你在一起,但我以后会将你当表妹一样看待的。”说完转身就走。
却要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话说完,也掉转头,回客栈找陆子忧。
陆子忧正呆坐房内发呆,一见她就问道:“如何?”
“表哥已经先回去了。我们今日也启程回平城可好?”却要对陆子忧道。
“翘翘你的话我什么时候违背过?”陆子忧看着她,“不过,翘翘,你这样会让秦兄起疑的。”
却要道:“我才觉得你的话不对呢,你真觉得他喜欢我吗?刚才他一直要我回去,让我嫁入王府。”
“你的婚事是从小就定的,你是不可以悔婚的,我想秦兄这样做也是不得已。”
“那么我也可以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不会永远不变的。我想通了,光是单方面的喜欢是不够的。”却要道,“我有些改变也合情合理啊。”
“那你也慢慢变,一下子大变……”
“我有分寸,你放心,我不会半途而费的。”却要微笑地侧着头打量他,“你第一次喜欢上我是什么时候,能和我说说吗?”
“翘翘,哪有人象你这么问话的?”陆子忧不由忸怩起来。
“我很想知道,讲给我听好不好?”
陆子忧叹息:“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一次宴会上,大家都说你不好,可是我却很羡慕你旁若无人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关注你,后来才听说你已有婚约了,还是未来的王妃。真是可怕的消息。可是就这样以后永不相见,我也不甘心。到最后我终于拿定主意。”
“什么主意?”却要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的桃花眼。
“我会永远等着你。”陆子忧对她抛了个媚眼,“咸阳王少年俊才,你与他成亲并不是太糟。如果婚后你不幸福,我就带你走。”
“带我走?那你的人生不就因为我毁了?”
“我不在乎。”
“啊?”却要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看来我的裙下之臣还真多!各个型号的美少年都有。温柔的表哥,风流倜傥的子忧,不知平城还有什么人等着我呢!”
“还有很多,到时翘翘你又会忘了我吧。”陆子忧凝视着她喃喃道。
“你说什么?”却要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们走吧。”陆子忧一笑道,“翘翘,我们一起回平城。”
为了怕家中担心,却要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让陆子忧帮她送到驿站给爷爷,信中写清了她其实并没有死,死的其实是龙川翘,不过为了散心自己会在外面呆一阵,她想爷爷会明白的。
直到临走,却要还是没敢去见崔颢南最后一面,陆子忧去打听了回来说官衙已把那件案子归为江湖仇杀,不了了之了。
江湖仇杀?多么可笑,颢南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公子哥,却因为龙川翘受到牵连,白白丧失了生命,那么年轻,那么让自己心动的人就这样去了。
难道自己穿越来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让自己体味什么是心痛的滋味吗?却要想起了以前还在现代时,很多优秀的男人向自己表白,自己一直不为所动,后来有个女子突然跑到她的公司,恳求她不要伤害她的哥哥,她永远记得那时那女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当时她恶狠狠地说道:“陈苗,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却要摇摇头,她一直是缺乏安全感的,父亲母亲不和谐的婚姻让她对爱情一直缺乏信任感,一个自己都没有信心的人又怎么会去尝试呢?
这样说起来,其实自己的绝情还是很好的,最起码不会有人因自己飞机失事而伤心难过了吧?
“翘翘,前面就是城门,就要到家了,我们……”陆子忧笑着转头却见李却要凝着眉,便关切地问道,“翘翘,想什么呢?”
李却要摇头道:“没什么。”
“翘翘,你还在想着那个人吗?”陆子忧看着她道,“你还是放不下?”
李却要想起崔颢南不由有些心酸,诚恳地看着陆子忧道:“子忧,我有件事想求你。”
陆子忧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道:“翘翘,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说吧,什么事?”
想起颢南的惨状,却要忍不住红了眼:“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旁人提起那位公子,可以吗?”
“对不起,我又惹你想起那件伤心事了。翘翘,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提了,你不要难过了。”
“谢谢。”却要低声道谢。
21(修)
“吁!”外面车夫突然停下马车。
陆子忧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公子,前面好像有检查。”车夫在外面恭谨地说道。
“不知出什么事了?”陆子忧不解地对却要道,“翘翘,我去看看。”
却要掀开车厢窗口的帘子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陆子忧正在艰难地往城门口走去,不时有人对他插队的行为报以白眼。
“啊!”一个女子的叫声突然传来,却要看去,却是两个士兵借着维持队伍秩序的名头,对人群中的一个女子动手动脚,女子受惊便惊叫了一声。
“让你排好队你叫什么!”两个士兵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声,便心满意足地往前走。
却要不由嗤笑一声。
“谁?”两个士兵闻声看见了却要,不由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却要,接着对车夫道:“你快下来,我们要搜车。”
车夫一听这话便下了车,接着两人就挤上车来。
“搜车?明明前面还没查完怎么就先查起这边来了?”却要有些谨慎地看着两人,这两人色迷迷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其中一个士兵伸出手想来捏却要的脸,一边道:“美人儿,我们想从哪里查起就查哪里。我们不仅要搜车,还要搜身呢!”
“混帐!”陆子忧不由大怒,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冷冷道,“凭你们也配来搜我的身吗?”
“臭娘们!你……”那个士兵举起拳头,恶狠狠道,“难道你心虚不成?”
“心虚?”却要冷笑,“我龙川翘的马车也是你们能搜的?”
“你真的是龙川翘?”那个士兵上下打量着她。
“哼。”
“那真是太好了!”两个士兵突然都笑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龙川小姐一日都离不了男人,就让我们兄弟两人好好陪你吧。”
什么!却要闻言不由大惊,难道在这些人眼中,龙川翘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对啊,龙川小姐,我们兄弟二人可是很厉害的,一定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真无耻!”却要大怒,“凭你们也配!”
“怎么?连裴默那个低贱的牧子都可以上你的床,我们兄弟就不可以吗?”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却要有些担心,脑海中突然想起了陆子忧的话,便冷笑道:“难道你们以为王爷很喜欢戴绿帽子吗?别忘了裴默是怎么死的!”
“什么?”两个士兵顿时有些害怕,“你是说裴默是咸阳王害死的?”
却要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怕死的就过来啊。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两人见她这样肆无忌惮的样子猜想她的话可能是真的,不由面面相觑,有些惊异不定。
却要脸色一沉道:“你们要搜就快搜,不要杵在这儿污染车上的空气。”
“什么意思?”那士兵听到空气这个词愣了一下,但见却要轻蔑的样子也明白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由恼羞成怒道:“我们奉旨搜查,就算你是王妃我们也是要查的!快下车!”
“那你们就慢慢查吧。”却要气呼呼地下了车。望城门口寻找陆子忧的身影,可惜那边人太多,实在看不见。
“怎么回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
却要转头,却是一个将军模样的少年,正关切地看着她。
上梁不正下梁弯!却要理都不理他。
“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得起来吗?”却要恶狠狠地说道,“随便一个小小的士兵也来调戏我,难道没有王法了么?”
四周排队的人也听到了她的话,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喟之声,对两人行起注目礼。
“调……调戏?”少年不由涨红了脸,“我没有啊,只是见你心情不好问问。”
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却要便缓了神色道:“我不是说你,是说里面的两个!”
“里面?”少年不由沉了脸,掀开帘子,看见里面的两人正在折腾,不由沉了脸道,“怎么回事?”
“去去去,没看见……”两个士兵气势汹汹地回头,不由蔫了,忙道:“郁大人!”
少年脸色铁青:“你们两个,下车!”
两人下了车,少年道:“你们两人怎么又老毛病发作了?”
“冤枉啊!大人!”两人忙告状道:“郁大人,是这女子阻挠我们办事,还诬陷我们调戏她!”
“诬陷?”却要不由笑了。
“你们两人受罚期间不知收敛,还继续为非作歹,现在就回去收拾行礼,不用来了。”
“郁大人!”两个士兵忙求饶,“看在我们爹爹的面子上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快回去!”少年不为所动。
“郁大人!”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饶了我们吧!”
“却要,怎么回事?”陆子忧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
两个士兵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忙对着那中年男子哀求:“丘大人,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青原,这是?”那个丘大人不解地看着少年。
“丘大人,我军中不要这种轻薄士兵。”少年淡淡道。
“却要,他们……”陆子忧忙问道。
“我没事。”却要摇头,“只是不知道原来京城的治安这么差。”
丘大人看了一眼却要,摇头道:“同方,同华,你们怎么?唉!”
两个士兵忙磕头:“丘大人,我们只是觉得这辆马车可疑才上去搜查的,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陆子忧沉下了脸:“丘大人,你们军中怎么还有这种人?”
“陆大人。”丘大人擦了一把汗,“他们两人是章平书的远房侄儿,在下不好推却。”说着丘大人板着脸道:“陆大人怎么会有问题,放行吧。你们还不去前面帮忙!”
两个士兵忙站起来,换了一副笑脸:“原来是陆大人,小的们不知是陆大人,陆大人当然不会知法犯法。”
说完两人就准备脚底抹油溜走。
一直不作声的郁青原突然出声道:“站住,你们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郁大人?”两个士兵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你们应该向龙川小姐道歉!”
两个士兵闻言,恭恭敬敬地对却要道:“对不起。龙川小姐!我们下次一定不再犯了!”
却要一见此情景,也知这两人是不会被开除了,想想自己也没吃亏,便皱着眉头道:“算了,子忧,我们走吧。”
“哼!”陆子忧冷冷道,“车夫,走吧。”
22(修)
“子忧,平城的治安这么差吗?”却要上了车道,“我在陇西郡可从没看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翘翘,对不起。”陆子忧道,“那两人仗着章平书的撑腰,一向有沾花惹草的毛病。刚才他们有没有……”
却要摇头:“我没事。那个章平书很有权势吗?”
“对,他在太皇太后跟前很得宠,皇上都要让他几分。其实他人还不错,只是只有三个女儿,所以很偏爱那两个不争气的侄儿。”陆子忧道,“不过如果你想追究的话,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却要想着道:“刚才那人叫你‘陆大人’,你任什么官职?”
“我只在朝中礼部任个散职,无法对抗章平书。”陆子忧笑道,“不过你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女子,未来的王妃,而且郁青原也会帮你的。”
“郁青原?刚才的那个少年吗?”
“对阿。”陆子忧见她不解的样子,不由大笑,“刚才那位可是你的爱慕者中郎将郁青原。他主管城内御林军,章平书也不敢和他对面对抗。”
就是刚才那个容易害羞的少年吗?原来也喜欢龙川翘?却要不由道:“糟了,我刚才对着他冷冷的,他会不会认出来?”
“不会,他一直都是暗暗倾慕你,以前你不喜欢他这样内向的人。”陆子忧道,“你今天受了惊,我想待会换了班,他一定会来探望你的。你平常接待就可以了。”
“哦,原来如此。”却要笑道,“那我应该如何招待他呢?”
陆子忧微笑:“我的翘翘何用费这个心呢,只要你对他笑一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却要想了想道:“哦。那么现在只剩一个问题,我对自己家一点都不熟,连卧房都不认识的人也太奇怪了吧?”
“那倒是,你的闺房我也不曾去过。”陆子忧沉吟了一下,“不过那也不成问题,你只要搬出龙川大小姐的气势,是谁也不敢怀疑你的。”
“我明白了。”却要看着他的眼道,“子忧,我和裴默究竟好到什么地步? “那两人说我和他有……嗯……很亲密的关系。”
陆子忧看了她一眼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不过谣言都这么说。”
“我是个轻浮的人吗?”
“我不这么认为。”陆子忧摇头,“最起码翘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觉得她很轻浮。”
却要想了想问道:“那据你所知我和裴默是怎么回事?”
“裴默是龙川家牧场的牧子。我想翘翘应该是在牧场和他相识的吧。”
“牧子?”
“你居住陇西,汉族居多,一向对于乳类没有多大兴趣,难怪会不知道。”陆子忧解释道:“鲜卑族以前以放牧为主,后来入主中原后仍以此为本,皇帝赏赐功臣也还是以牧地,牲畜为主。受封牧地的世家大族的牧地面积多达上百里甚至几百里,这么大的牧地自然需要从事放牧的人,那些人就叫‘牧子’”
原来如此。难怪那两个士兵会说裴默身份低贱,却要又问道:“后来呢?”
“那一段时间两个人非常要好,我们还下赌注看翘翘这次可以玩多久,不过翘翘到哪里都带着他,也不和我们一起玩了,后来还听说她想悔婚,和咸阳王解除婚约。然后有一天,突然听说裴默上吊死了。当时大家都很愕然,他们两人那么要好,不知为何会这样,翘翘也很伤心,难过了很久。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牧场。”
却要不由愣了。
陆子忧见她神色古怪便问道:“怎么了?”
“他是自杀吗?”见陆子忧不解的样子,却要道,“有那么多死法,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男子会选择上吊死去。”
“是自杀。其实就我所知,也有不少男子会上吊自杀。”陆子忧道,“他就在他在牧场的一所房子里上吊了,还有一封遗书留下来。”
原来如此,可能古人和现代人想法不同吧。却要点点头,不再多想。
马车行驶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翘翘,到你家了。”陆子忧和却要下了车,
“怎么办,子忧,我有些紧张。”却要看着他道,“你陪我进去好不好?”
“好。”陆子忧柔声道,“你不用紧张,我以前来你府上,看你和谁都不亲。你只要摆出爱理不理的样子就可以了。”
“好的。”却要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我们下车吧。”
却要下了车,抬头一看,龙川府明显已很败落,大门上的红漆斑驳陆离,大门上的两个扣门铜狮居然铜绿一片,门口的青石台阶也是坑坑洼洼。
陆子忧上前用力扣门,好一会,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后,无精打采地说道:“主人不在府,客人请回……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却要平静地说道:“嗯,开门吧,我有客人。”
“是,我马上告诉翠姨。”丫鬟一溜烟跑了进去。
“子忧,等一下再走可好?”却要看着他道,“在这里吃个饭吧。我一个人……”
“好。”陆子忧凝视着她道,“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只和你两个人一起静静地吃顿饭,现在这个愿望终于成真了。”
看着他有些苦涩的笑容,却要也有些悲伤,这时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望去却是一个中年妇女正默默地打量着她,那锐利的眼神让她不由一惊,忙拉住陆子忧的手道:“子忧,现在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我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可好?”
“嗯。”陆子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笑道,“翘翘,你说的话可要算数,今天你是我一个人的!”
两人相视一笑。
“小姐。”中年妇女见两人话讲完了才过来道,“看小姐都晒黑了,旅途一定很辛苦,我已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小姐还是先梳洗一番再去见夫人吧。”
那丫头叫这个人翠姨,但是却要不敢贸然开口,便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陪陆公子在府里逛逛,你一会再准备饭菜,陆公子会在这里吃饭。”
“是。”中年妇女应了一声,却并没有退下,只是看着却要。
“怎么了?”却要见她诡异的眼神盯着她和陆子忧握在一起的手,忙松开来。
中年妇女盯着她道,“以前小姐每次回来都会拉着翠姨诉说旅途的见闻,怎么这次突然和我生疏了?”
却要不由干笑几声道:“翠姨,你想多了,只是现在有客人在,等晚上空了我就和你好好地说说这次的洛阳花会好不好?”
“嗯。”翠姨这才满意地下去了。
“好险。”却要小声对陆子忧道,“我还以为露馅了呢。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陆子忧也小声道:“对不起,不过我也不知道翘翘和她关系那么好。”
却要调皮一笑:“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四下逛逛吧。子忧,我一定会好好介绍介绍我的府上的。”
23
16章开始修改,看过的人请重新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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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要和陆子忧一起大厅后走去,见四下无人,陆子忧便轻声道:“翘翘,现在我就大致和你讲一下平城的住宅,一是主宅院,主宅院是家庭主要成员的院落,为招待宾客,院中常建有厅房,兼作主人的书房。有的讲究气派,则专设厅房院、书房院。”
却要随着他的话打量着眼前的主宅院,有三座独立的院子,但大部分走廊已呈倾颓之势,与门外看到的景象差不多,看来龙川府真是破败了。
“翘翘,你觉得哪一间会是我的闺房呢。”
“哦,让我来猜猜。”却要想了想,走进西首边的一间院子。
院子不大,芳草萋萋,一个丫鬟正站在院子里,抬着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却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天空湛蓝,没有什么希罕的东西,便问道:“你看什么呢?”
那个丫鬟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却要,忙低了头道:“没什么,小姐。”
“好有趣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陆子忧装着兴趣的样子问道。
那丫鬟没有做声只是怯怯地看看却要。
却要微笑道:“陆公子问话你怎么不回答?”
“对不起,小姐。”听了却要这样说,那丫头却突然跪了下来,“回公子话,奴婢梓棘。”
这是什么状况?却要不由愣了,问个名字,至于这样吗?
见到却要咨询地眼神,陆子忧也摇摇头,显然也不明所以。
梓棘见却要不作声,不由连连磕头:“小姐饶了奴婢这次吧。”
看来龙川翘平时在家挺跋扈,却要不由叹气:“梓棘,你起来吧。”
“是,小姐。”梓棘这才颤抖着站起来,额头已是有些微红。
却要摆出骄横的样子,再不理那个梓棘,迈步走进正房,里面是个小厅,放着一张有些年代的塌,由满室暗香判断这应该是女子房间。
却要又走进内室,发现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浴桶,床榻上已经放着一套红色的换洗衣服,却要却发现床榻的屏风架子上摆了不少东西。其中一个首饰盒与龙川翘之前用的一摸一样。这样看来这果然是龙川翘的房间。
“翘翘,你真聪明。今日我还是第一次进入你的闺房呢,原来女子房间是这样的。”陆子忧微笑着看着却要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还用猜吗?”却要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不由一愣,那个叫梓棘的丫头正站在窗子下面。她站在这里想做什么?偷听吗?
“不是猜得吗?”陆子忧也走到窗边,看见外面的梓棘不由脸色一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梓棘低着头道:“小姐,我见热水已经备好,就想过来问小姐,要不要先梳洗一下?”
却要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这梓棘言辞不实,哪有丫鬟在窗口请示小姐的?但见梓棘在她锐利的注视下脸色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只得作罢,道:“先放着吧,我等一下再沐浴。”
荆棘吃惊地看着她道:“可是,小姐……”
“你先在这里等着吧。”却要沉声道。
“是。”梓棘便缩了回去不再做声。
“对了梓棘,旁边两座院子是谁住的?”陆子忧开口问道。
“都没人住,东首的是客房,中间的是夫人住的,后来夫人搬到府里的庵堂后那里就空下来了。”
“是这样啊。”陆子忧看着却要道,“翘翘,我们去别处走走吧。”
“恩。”
却要不再看那个梓棘,和陆子忧一起离开了那个院子。
等离开了院子,陆子忧才低声道:“翘翘,那个丫头有些古怪呢。”
“恩,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不过,翘翘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你说那个院子?”却要见他点头便笑道,“我老远就闻到了那个胭脂味了。”
“胭脂味?”陆子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确实有翘翘的味道。刚才我倒没有留意。”
却要道:“那么子忧,现在还是继续了解这个宅子吧。”
“好的,刚才我讲到了主宅院,然后呢就是附属院了,附属院通常包括厨房院、马房院等,位于主宅院的左右或背后,有自己独立的大门,也有与主宅院相连的小门。这个我想你不知道也无所谓。最后就是花园和菜园了。”陆子忧带着却要边走边解说。
“菜园?”却要听得一愣,“大户人家还有菜园吗?”
“当然,大户人家也要吃饭,并不是所有的菜都要一定上街买的。”陆子忧不由失笑,“许多老宅都有园地,供种花或种菜。”
“看来我们府上还是附庸风雅的。”却要看着前面的园子笑了,“我看是个花园。”
“不错。好像收拾得不错,还有一个凉亭,看来造型纤巧,去坐坐好不好?”陆子忧询问却要的意思。
却要点点头,两个人来到亭子,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个与翠姨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妇女,正低着头拿着一把剪刀细心地在修剪,亭子的桌上已放了七八枝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我们走吧。”陆子忧轻声对却要道。
却要也有同感,多说多错,还是慢慢来。
那中年妇女抬头看见了她便出声叫道:“小姐,你回来了?”
却要与陆子忧互视一眼,陆子忧摇摇头,却要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讷讷道:“我回来了。”
“嗯,红姨想着你也该回来了。”中年妇女慈祥地微笑,“坐吧。”
却要无法推辞,只好坐下,陆子忧也在一旁落座。
“小姐,这个少年是你的朋友,我看他那一双眼睛就不是很可靠的样子。”这个红姨又拿起一枝牡丹修剪,“卡插卡插”地剪去尖锐的刺,“这次又会玩多久?”
陆子忧听了这话只有苦笑。
“我们只是朋友。”却要只好含糊地笑笑,听红姨话里的意思似乎平时与龙川翘很亲密,不然也不会就当着陆子忧的面说他的不是。
“你啊,不要老是嬉皮笑脸的,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不要学你爹的样。”红姨摇摇头,有些恍神。
“我爹?”却要听到这红姨似乎对龙川清文很熟的样子,却要不由好奇道,“我爹怎么了?”
红姨看看陆子忧抿抿嘴道:“你爹啊,当年就是挑花了眼啊。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我爹害了谁啊?”看来自己可以听听老爹的情史,却要便装着不解的样子道。
“红,好了没有?”翠姨的声音突然传来。却要望去,却见她正站在花园的门口冷冷地看着这边。
“还没好呢,翠。”红姨忙答了一声。
红?翠?这个称呼和十八年前的一摸一样。只是奇怪的是她们俩明明是秦夫人的丫鬟怎么又到了龙川府了呢?却要有些深思地打量着翠姨,这个人明明站了好一会了,这时出声分明是不想红姨说什么。
翠姨见却要看她,勉强笑了笑道:“小姐怎么还在这里,热水都准备好一会了。”
“我一会就去。”却要端坐在那里动都不动。
翠姨愣了一会道:“红,你快点,这花夫人还等着呢。”说完就走了。
红姨有了翠姨的警告没有再说话。
“这牡丹真好看。”却要没话找话。
“小姐,这不是牡丹,这是月季。”
“是吗?我觉得这和我在洛阳看到的牡丹是一样的啊。”
说起花,红姨的神情才放松下来:“月季花比牡丹花小,没有芳香的味道,而牡丹花的花大,有喷鼻的芳香味道;月季花的叶片一组是七个叶片,而玫瑰花一组只有三个叶片;月季花的花期长,每月都开,而牡丹花花期很短,一年只有4月开花;她们都长有刺,而月季花的刺比牡丹花的刺多的多。”
“原来如此,这茎上这么多刺,所以就是月季花了。”却要点点头,“红姨,你刚才说我爹害了谁?”
红姨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道:“当然是夫人了。夫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小姐你一定要好好对夫人,知不知道!”
“那是自然。”却要知道她原本想说的决不是这句话,便又问道,“只是红姨,我爹去世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个就说我爹害了我和娘呢?”
“这……”红姨愣了愣道,“你爹早早地去世,留下你们孤儿寡母,还不是害了自己又害了别人吗?哎呀,我的好小姐,翠不是说了你的热水已经备好,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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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却要见问不出什么便和陆子忧一起离开了后花园,陆子忧默默地走了一段路道:“翘翘,我不明白你怎么对你的家事这么有兴趣,我们的本意不是要找出那个人吗?”
却要看看他不知如何解释她小时候的事,何况爹爹已经决意与平城不再有联系,他的事当然也不能暴露,想了想道:“子忧,我觉得不能放过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难道你觉得会是你们府上的人……?”陆子忧讶然地看她,“不可能的,府上人员无几,何况都是些老弱妇孺。”
却要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一定是我们府上有问题,我只是想尽快熟悉这个环境。”
“环境?”
“……嗯,就是背景。”却要道,“只有弄明白身边这些人古古怪怪的原因,我才能更了解她那个人。”
“还是你细心。”陆子忧点头,“我明白了,你父亲的事我帮你去调查。明天我带你上街去逛逛,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
却要点头:“好的,还有,明天也去牧场吧。”
“当然。”陆子忧有些急匆匆地说道,“这么多事情,我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今天就不在你这边吃饭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看着他关怀的眼神,却要不由心中一暖,柔声道:“我可以应付得来的。”
“那我们明日见吧,早上我过来接你。”
却要目送陆子忧离开后,慢慢地回了小院,梓棘还是在院子里发呆,却要也不理会她,一个人先进了房间,热水已经注入木桶,她试了试水温,热度刚好,她便褪下衣衫慢慢进了桶里。
待一切安静,却要闭着眼无力地趴在桶沿,往事如潮水一般涌来,灏南血淋淋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让她的心又再度悲伤起来,灏南,你一定要保佑我早日找到凶手。
“小姐,要不要加热水?”梓棘在外面敲着门问道。
却要用浴巾抹了一下潮湿的眼道:“梓棘,你进来吧。”
“小姐?”梓棘在屏风外站定。
“给我擦一下背吧。”却要闭着眼又些疲倦地说道。
“是。”梓棘轻轻地走进来,拿起浴巾在她后背擦拭。
却要一边享受着她的服务一边问道:“梓棘,你来府里多久了?”
梓棘答道:“回小姐,来了快一年了。”
“原来家里是做什么的?”
却要感到梓棘的手顿了一下才道:“奴婢原来是牧场上的,后来翠姨说牧场不用那么多人才到府里来的。”
牧场?这么巧?却要不由转过身看着她问道:“你原来是我们牧场的?”
梓棘却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直愣愣地看着她。
却要见她愣神的样子又道:“梓棘?”
梓棘这才缓过神来,慌忙擦起却要的脖子。
却要叹口气:“梓棘,我不是要你擦,只是问你以前是不是在龙川家的牧场?”
“对不起,小姐。”梓棘这才明白过来,红着脸慌慌张张地答道,“原来我们是王府牧场的,后来老王妃将牧场的西边一半划分给龙川府后我才来龙川府的。”
看来这个梓棘不能一心而用,却要摇头道:“梓棘,我自己洗澡,你先去外面,我有话问你。”
“是。”梓棘低着头出去了。
却要很快地洗完起身穿衣,走出屏风,在梳妆台前坐下,梓棘拿着帕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却要看着铜镜里模糊不清的影像问道:“梓棘,你在牧场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出生在牧场。”梓棘低声应道,手里的力度很是轻柔。
“那你认识裴默吗?”
梓棘低着头道:“认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梓棘重复却要的问题:“什么样的人?”
“对,就你所知的裴默是什么样的人。”却要轻轻地擦着手道。
一阵沉默,然后梓棘幽幽的说道:“裴默不是去世了吗?小姐为何还要提他呢?”
“我想更了解他。”却要想了想道,“你应该也知道,以前我很喜欢他的。”
“我认识的裴默不爱说话,心肠很好,牧场上的牛羊都是他照顾的。”梓棘道:“裴默以前有个愿望就是娶一个妻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却要转头看她,见她眼睛里似乎有些微红,便道:“梓棘,你觉得是我害了裴默吗?”
梓棘背过身去,似乎擦了一下眼泪,又换了一条干的帕巾,走过来继续给却要擦拭:“梓棘不敢,裴默是自尽的,怎么能怪小姐呢。”
“那他为什么会自尽呢?”却要看着她问道,“你觉得他是个容易想不开的人吗?”
“小姐,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梓棘没有表情地说道,“我和他并不太熟。”
却要听了她这句言不由衷的话不由笑了,不熟你会那么清楚他的愿望?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接着翠姨不急不慢的声音传来:“小姐,饭食已经备好,夫人问是否可以开饭了?”
这个翠姨怎么无处不在呢?却要站起身道:“翠姨,我们一起走吧。”
翠姨就在门口站着,看见她出来,皱了皱眉道:“小姐,你要不要等头发干了梳妆后再去?夫人并不是太急。”
却要不甚在意地挥挥袖:“自己家里不用那么讲究,走吧。”
却要跟着翠姨一路来到西边的一所小院子里,这里就是龙川翘的母亲秦怡人的住所?却要有些好奇,府里那么多房子她怎么会住在这么小的院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