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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灯枫台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31

“夫人,小姐来了。”翠姨在门口恭敬地对着门内说道。

“进来吧。”门内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是。”翠姨这才推开门,领着却要进去,里面已经有一阵饭香飘过来,不过里面却隐隐还有檀香的味道。

“翘儿,你变黑了不少阿,在外面一定玩得很开心是不是?”一个中年妇人从内堂出来。

“是啊,娘。外面很有趣呢。”却要一边说一边打量她,只见她穿着朴素,面容慈祥,典型的贤妻良母模样,只是与秦敷人长得并不相象,也没有秦敷人柔美,却要不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姐妹居然能生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

“饿了吧,快坐下,小翠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龙川夫人热情地拉着却要坐下。

却要扫了一眼桌上,不由有些嘀咕,这也叫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三菜一汤,菜都是素菜,汤里倒还飘了几根肉丝,几个小盘里放着些时令水果。

翠姨已经盛了饭端过来,龙川夫人的是满满一碗,给却要的只有一个碗底的饭,却要呆呆地看着那点饭,难道龙川翘有减肥的爱好?

“翘儿,快趁热吃吧。”龙川夫人给她夹了一点韭菜,“翘儿,你现在不施脂粉的样子很好看,如果你在王爷面前也这样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却要也不敢多说,慢慢地嚼着饭粒。

龙川夫人摇摇头:“娘早就和你说过,你是圣旨赐婚,抗拒也是没用的,这样反而让王爷讨厌你,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最后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娘,我知道了。”却要闷闷地答道。

“哎,你这孩子,每次说到这个就这样。娘也不能帮你什么,只能多替你烧香念经求佛祖保佑你了。”龙川夫人慈爱地给却要吃光的碗里盛了汤,“趁热喝吧。”

25

为了晚上不至于饿肚子,却要连喝了三碗汤才告辞龙川夫人。外面天色已黑,月亮也在乌云里半明半暗。

原本走在却要身后的翠姨突然走上前道:“小姐,这次玩得开心吗?”

“还行,看看外面不同的事物也挺好。”却要微笑,“洛阳牡丹果然是一绝阿!”

“可是小姐,你不失望吗?你原本不是打算不再回来了吗?”

什么!却要震惊地看着翠姨,她怎么会知道龙川翘不准备回来了?

翠姨看着却要突然笑道:“小姐不用惊讶,之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表少爷是不可能和你一起走的。”

“你还知道些什么?”却要冷冷地看着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很了解秦家的人。”翠姨微笑,“他们是做大事的人,从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优越的生活,小姐的也流淌着秦家的血,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个人真是冷静地可怕!却要瞪着她不知要说什么。

“因为你受不了苦。你只是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翠姨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我想你知道了表少爷不愿意和你一起走是不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呢?”

“是吗?”却要不由笑了,“那我怎么听说我的阿姨秦敷人不是这样的呢?”

“小姐莫不是听说了什么?”翠姨的眼神变得很锐利。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大可不必如此表情,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却要似真似假地说道,“只是我还不了解细节,翠姨不妨为我讲解一番。”

翠姨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小姐真想知道的话不妨去问夫人。”

“我怎么能去伤害我娘的心呢?”却要淡然一笑。

“看来小姐知道不少。你能为夫人着想这很好。我也放心了。” 翠姨笑了笑道,“希望小姐莫要向夫人提起,我也会保证你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

“自然。”却要也笑了。

两个人相视了一会,翠姨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却要道:“翠姨,你还有什么事吗?”

翠姨道:“府里快没钱了,小姐看是不是再到秦府或王爷府上借点?”

“什么?”却要听到她说“再”看来以前也经常借过钱,便看着她道,“又没钱了?”

翠姨忧虑地点头:“是的,府里各个地方都要钱,我们原本还有牧场的羊肉羊奶可以卖点钱,可是最近牧场上的羊不知何故长了疥疮,现在都没人敢买我们的东西了。”

看来龙川家过得很是拮据,却要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牧场看看,然后去外公家借点钱。”

“小姐,其实你可以去王爷府上,老王妃一定很高兴看到你。”翠姨提出自己的建议,“夫人说的很对,你不上妆时有一种清纯的样子。我想王爷一定会欣喜于你的改变。”

“翠姨,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却要沉了脸道,“你先去吃饭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姐受了一次打击似乎人变了不少,希望这种转变对龙川府有利。还有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翠姨笑了笑转身走了。

却要有些烦恼,这个翠姨目光这么锐利,心思如此细腻,今后一定要更小心了!

不用像龙川翘那样化浓妆倒是个好事,不过这个温饱却是个问题,老是这样吃个碗底怎么得了,一定要想个法子可以正常吃饭。

却要正边走边想,突然发现前面有个黑影从墙头跃进来,吓了一跳,忙躲到一边,那条人影落下后,还不时在东张西望,竟似在寻找着什么。0

却要远远地跟在那个黑衣人后面。那个黑衣人轻手轻脚地来到龙川翘住的小院前,也不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

却要的心不由一阵收缩,如此夜里,在这龙川府里,他寻找的是什么?龙川翘吗?难道又是上次那些黑衣人?龙川翘刚回府里就已经有人得知了吗?

正在忐忑之间,月亮又拨开乌云,重现光明,月光下,却要发现这人居然是那个少年将军郁青原,他果然如陆子忧的判断来了,只是怎么会偷偷摸摸地翻进来呢?

却要不由放下心来,轻轻走到他身后道:“你在做什么?”

郁青原听到身后有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却要,脸不由噌地一下红了,讷讷地说道:“龙川小姐。”

却要有趣地看着他道:“郁将军,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我……我是来道歉的。”郁青原鼓起勇气说道。

“道歉?这个时候?还翻墙?”却要忍俊不已。

“我怕你不愿见我,只好出此下策。”郁青原老实地说道,“望龙川小姐谅解。”

听了他的话却要有些默然,真是个纯真的少年呢,她早就听陆子忧说过郁青原暗恋龙川翘,原本别人的爱恨,她根本毫不关心,但是见到郁青原这么真诚的人倒是不好意思玩弄他的感情。

郁青原见却要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道:“龙川小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却要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微笑:“郁青原,你的轻功是不是很好?”

见郁青原点头,却要又问道:“你带钱了吗?”

“有。”郁青原呆呆地回答。

“那么就请我吃个饭吧,悄悄带我出去,我不想别人知道。”却要轻声笑道。

“噢,好的。”郁青原这才明白她问话的意思,有些扭捏地说道,“龙川小姐,你要不要先梳妆一下?”

“也是,晚上披发长袍会把人吓死的。”却要不由微笑,“那你等我一下。”

却要进屋拿了拿了顶白色锥帽就出来,郁青原还在等她,见她还是披散着头发有些不解。

“梳个发型太费时了。”却要微笑着说道:“待会儿我戴上帽子别人不就看不见我了吗?”

“龙川小姐,我可以等的。”郁青原诚恳地说道。

却要故意板起脸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很丑,和你一起出去会丢你郁将军的脸吗?”

“不不不。”郁青原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现在饿坏了,我们快走吧。”却要笑吟吟地看着他。

郁青原不由一震,看看却要微笑的脸,便上前轻轻搂住却要,几个飞跃,到了龙川府外,接着忙将却要放下。

果真是个老实人呢,却要微笑着将锥帽戴上。

“龙川小姐,你想吃点什么?”郁青原询问却要的意思。

“这边离哪个店铺最近?”

“北然居。”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却要笑了,“你知道吗,我晚上只吃了一点点。”

听她这么一说郁青原忙道:“那我们快去吧。”

26

虽然说是最近,但龙川府在居民区,光是走到大路上也花了一些时间,郁青原是个老实人,却要不说话时他也就默默地跟在她旁边。

虽是晚上,大路上行人依旧很多,但十个中倒有九个多是自西往东去的,一个个面上都带着兴奋之色,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却要忍不住道:“这些人匆匆忙忙,是要去干什么的?”

郁青原道:“瞧热闹吧,听说今日醉花荫在选花魁。”

却要不由打趣道:“你怎么不去看看热闹?”

“那种热闹我不爱看。”郁青原凝视着她,轻轻地说道:“我今日只想向你道歉。”

却要不由叹气:“我早就没事了,我觉得这大好的时光你不该浪费在我这里,你应该找一个好姑娘,两个人赏赏花,踏踏青不是极好?”

听了却要这话,郁青原的脸有些发白,冷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爱浪费在谁身上就浪费在谁身上!”

却要见他使起性子来,倒和怀日一模一样,不由有些心软道:“好好好,是我不是,我也知道这话不该说的,但若不对你说个明白,我心里难受,觉得对不起你。”

郁青原听她这样柔声细语地说话不由大声道:“这怎能怪你?你又有什么对我不起?我就是喜欢你!”

他最后那句话声音那么大,让不少行人侧目,郁青原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道:“有什么好看的!快走!”

周围的人见他的样子慌忙走了,却要却看着他渐渐发红的脸微笑,轻轻地说道:“那些话,可不能随便对女孩子说。”

郁青原还是有些别扭道:“我没有随便对别人说!”

“我知道了。”她友好地拍拍他的手,“不过在我眼里,你就像个小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我比你年岁大!”过了一会儿郁青原终于说道。

“好好好,那么你以后就是我亲爱的郁哥哥,好不好?”却要笑眯眯地看着他更加别扭的神情。

郁青原不作声地大步往前走,显然有些生气,看着他让却要越发想念怀日,想念爷爷,想念在陇西的家。一想起家却要就想起了灏南,情绪不由有些低落,强打精神跟在郁青原后面。

北然居很快就到了,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店内客人不多,料想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到醉花荫去了。

小二看见郁青原和却要坐定,就殷勤地上前打招呼:“郁将军,今日想吃些什么?”

“你想吃什么?”郁青原虽然生气还是问却要。

却要无精打采地说道:“带点肉的都可以,你点吧。”

郁青原便随意点了几个菜,小二很快上了菜,另外还送了他们一张小块的宣纸。

“今日有迷语?”郁青原看着那张宣纸问道。

小二笑眯眯地指着大厅道:“是啊,迷面还在灯笼上,今日客人不多郁将军可以慢慢想。等一会我会过来收的。”

却要顺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见两盏灯笼,一盏上写的“箸”,另一盏上面只有两个字“龙女”。

吃了一会儿,却要看看郁青原道,“你还在生气吗?”

郁青原摇摇头不说话。

却要看他的样子便道:“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叫你郁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听到却要一说郁哥哥,郁青原的脸不由又红了,气鼓鼓地不再看她。

“对不起,那郁将军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不再这么沉默呢?”

郁青原想了想道:“你只要把谜语猜出来我就原谅你,还有那个东西也要送我。”

“没问题,只是那个灯笼上的箸和龙女是什么意思?”却要好奇地问道。

郁青原解释道:“这是北然居的特色,经常有灯迷,如果猜中了你可以带走那个东西。风是上次的谜底,龙女是这次的谜面。”

“噢,这么有趣?”却要的兴致有些提起,“如果客人都猜中了怎么办?”

郁青原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掌柜出的谜面都很难,一般好几日才会破一个。”

却要又道:“那有没有范围的?比如是个字或是什么的?”

“没有。”郁青原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猜不出来就只好一直看着你的黑脸了?”却要叹气。

“是的。”郁青原看到却要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笑了。

“其实呢,我已经知道谜底了。”却要看着他悠悠道。

“你猜到了?”郁青原不相信地看着她,“谜底是什么?”

却要微笑:“不告诉你,不过那东西好看是好看,但你可不能放在卧房里,有些小毒,放在通风的地方才行。”

过了一会儿,小二拿着笔墨挨桌走过,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将空白宣纸返还,少数人写了谜底。

小二到了郁青原和龙川翘的桌边,却要拿了笔写下谜底,然后把宣纸递上,小二看了笑道:“小姐,请把你的姓名也写上。”

却要想着反正是要送郁青原的,便写了郁青原的名字上去。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小二又满面笑容地出来道:“各位客人,这次谜底有两位客人都猜中了,他们是郁青原将军和紫如烟姑娘,恭喜两位!”

郁青原惊讶地笑道:“龙川小姐,你真聪明。不过怎么写的我的名字?”

“我们不是说好了送你的吗?”却要微笑,“还有,你不要叫我龙川小姐了,和别人一样叫我翘翘好了,我以后就叫你青原可好?”

“真的吗?”郁青原有些激动,“我真的可以叫你翘翘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啊。”却要也笑。

正说的时候,却要隐约听得四下的宾客窃窃私语。

“如烟姑娘果然是冰雪聪明!这么难的谜语都能猜中。”

“奇怪,这紫如烟怎么没有参加今日醉花荫的花魁比赛,反而来了北然居?”

“是啊,是啊,不知今日有无机会一睹芳容呢!”

却要四下看看那些男客人都有些神情激动,便轻声问郁青原道:“这个紫如烟很有名吗?”

郁青原点头:“她是醉花荫的头牌姑娘,我想今晚大多数的人都是冲着她的名号去的醉花荫。”

却要不由来了兴趣:“是不是很漂亮?”

郁青原摇头:“我没看过,不过听说紫如烟貌若仙子,最出名的是她的箜篌绝技,一曲千金难求。”

正说话间,小二已将原本写着“箸”的灯笼取了下来,换上了一个红红的灯笼上写着“水仙”两个字,小二大声道: “龙女乃龙王之女,水中之仙子,所以谜底为水仙。”

听到小二说完,一位宾客站起来大声道:“小二,这水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小二机灵地答道:“这水仙是我们老板从西边很远的一个叫拂林的国家带回来的,它其实是一种花,只是它的样子与我们常见的花不同,据小的看来,长得就像个蒜头,听说我们大魏只有皇宫内院台皇太后那里有两盆,我们寻常百姓家是从来未曾看见过的。我们老板见这蒜头花喜水,且花开之时宛如一个身着翡翠衣,头戴黄金冠,临波而至的仙女,我们老板便给它起名水仙,当然,我们大魏从未见过这种花,所以我们老板出的这个谜也只要客人能从字面猜出‘水仙’二字即可。”

宾客们听了小二一番言语都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对如烟姑娘的见识广博大加赞扬。

却要却道一声糟糕,这时候居然中国还没有水仙!郁青原会不会感到奇怪呢?

郁青原却一脸平和地问道:“翘翘,你是不是在咸阳王府那边看过水仙?”

“是啊,是啊。”却要忙道,“我以前听咸阳王讲过。”

郁青原点头:“我想也是这样,咸阳王很得太皇太后宠爱,只有他才会看过这种外国的花。”

“对阿,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那些水仙有毒的事都是他告诉我的。”却要干脆都推到拓跋僖身上,料定郁青原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去求证。

27

却要和郁青原用完膳后小二要他们到三楼领取水仙。为了保持神秘,小二只让郁青原一人进门去,却要只好在门外等着。

一会儿,一人从雅间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盆水仙,却要一看不是郁青原,料想一定是那紫如烟的人,便避到一边让他通过,不料想那人却上前来牵起却要的手将水仙放到她手中轻笑道:“拿着吧。”

却要不由愣住,疑惑地说道:“你把它送给我?”

“对阿。”那人亲昵地将手伸进白纱内摩挲着却要的脸道:“等水仙花开,你就知道我刚才所说的玉质冰肌,清秀俊逸绝无夸大了。”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却要不由僵住了脸,考虑着要不要大叫非礼。

“怎么了?”那人犹不自知地仍在摸着她的脸,“如烟,你的肌肤摸起来比以前细腻了,涂了什么?”

他叫自己如烟,原来认错了人,还没等却要说话,有个甜美而带点幽怨的声音就在却要旁边响起:“王爷,你有了新人忘旧人,不是说好将这水仙送给如烟的吗?”

那个人听到这个声音手不由僵住,快速缩了回去,却要转头,见来的女子也是带着一顶白色缀帽,想来是紫如烟,果然是个厉害的女子,居然能和个王爷一起,难怪会放弃醉花荫的选举。

“如烟,原来你在那里么。”这个王爷也意识到认错了人,不由有些尴尬,低声对却要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唐突了。”

说完他就准备过去紫如烟那边,却要不由大怒,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把他攥住。

他停住脚步看她。

却要冷冷地开口道:“刚才你肆意轻薄,道个歉就行了吗?”

“如烟,你先回车上等我。”王爷看着如烟道。

“王爷!难道你真的……”如烟还想撒娇,看到男子不豫的神情便怏怏地下了楼。

“好了,这位小姐,现在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办?”王爷笑眯眯地问道,“我已经摸过了,也不能让你反摸我来弥补。”

却要看着他道:“不如折现吧,我想王爷应该不会吝啬吧。”

那人愣了一下,问道:“折现?”

“不错。”却要伸出两个手指,“给我二百两,这次的事就一笔勾销。”

那人不由失笑道:“你的脸是金子做的吗?摸两下就要二百两?”

却要冷哼:“那我不管,你只说给不给吧。”那人道:“那你还要不要些别的?”

却要道:“一个人若想弥补别人,除了给他银子外,还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呢?”

听了这话,那人显得很失望,长长叹了一声,道:“想不到你的想法这么简单。”

却要道:“我是不是要得太少了?是不是还可以多要些。”

那人也不生气,仍是笑着道:“那你想要多少?”

“如果你愿意给我三百两我也不反对。”

“不反对,我当然不反对!”那人当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却要正要去接的时候,那人却又在却要脸上摸了两把。

却要不由大惊道:“你做什么!”

那人笑着将银票塞到却要手里:“没什么,只是本王只有五百两的银票,只好再摸两把抵数了。”

“你这个登徒子!......”却要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水仙花盆就砸过去。

“多谢小姐返还!”那人望着她终于忍不住笑了,手一扬,花盆轻松地落在他手里, “真是野蛮哪!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小姐这般方法勾引本王的人。很有意思!”

“我勾引你?!”却要惊讶道,“这样说来,好像你很欣赏我的方法?”

那人点头道:“好像是的。”

“哦!”却要道,“不知王爷你有没有听说过水仙花的故事呢?”

“什么故事?”

“据说这水仙花原来不是花,而是个俊俏的少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所有的女子都喜欢他,所有的女子接近他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然后他越想心里越美,整天就在河边摆着他自认为最好看的样子,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后来终于饿死在河边,最后变成了一朵水仙花。”

“你在讽刺本王吗?”那人的脸不自觉地抖动。

“不敢。”却要撇撇嘴,“我想王爷应该不会那么自作多情才是。”

“你……”那人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翘翘,这个就是水仙吗?真的很象个蒜头。”郁青原也从里面出来,见到两人剑拔弩张的状况,不由有些发怔。

却要狠狠对郁青原道:“青原,我们走吧!”

“嗯,哦。”郁青原听了就准备走。

“等一下。”那人突然出声叫住却要。

“别理他。”却要拉着郁青原继续往前走,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原来那人竟突然将她的帽子掀开,

却要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长得倒还象样,看来紫如烟美女也不是纯粹看上了他的身份,不过他凭什么掀自己的帽子?

还没等却要发飚,那人看到她的脸后,目光中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厌恶道:“果然是你!深更半夜你披头散发和个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原来这个人还认识龙川翘!不过他管得未免宽了点,却要不由反唇相讥道:“真是好笑,凭什么你深更半夜和个女人在一起就可以了?”。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那人眯起了眼道。 

“怎么可能,我凭什么敢管王爷你的风流韵事!”却要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帽子重新戴上道:“青原,我们走。”

繁星满天,夜凉如水。

却要却越想越生气,脚步踩得狠狠地。郁青原在一旁倒是不再作声。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龙川府围墙外,却要才慢慢气消。

这时郁青原才叹了口气道:“翘翘,你刚才不该那样对待王爷的。”

却要拿下帽子瞪着他道:“你说我不该那样子对他?”

“是啊。”郁青原无奈地说道,“你也要为将来考虑一下啊。”

“将来?为什么?”

“以后他毕竟是你的丈夫......”

阿?却要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人是咸阳王拓跋僖,理论上是龙川翘的未婚夫。

郁青原却没有发现却要的异样,仍是忧虑地说道:“你这样得罪王爷不好。”

“那有什么,”却要故作忧伤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俩根本合不来,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去迎合他呢?”

郁青原听了她的话连连摇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却要看着他真情流露的样子,忍不住也开心了些,指着围墙笑笑道,“我们不要说他了,带我进去吧。”

“你太倔强了。”郁青原摇头,却听话地将她带了进去。

“青原,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了,晚安。”却要笑眯眯地向他摇手。

郁青原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笑了:“我也很开心,晚安。”

28

却要沿着小径漫步而行,晚风中带来一阵阵清香,她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便转头见是右边的小楼方向的二楼似乎有烛光,印在窗子上出现一个昏黄的影子,却要不由怔住,真是奇怪,梓棘不是说那里是原来的客房,没有人居住的吗?

却要悄悄地走了过去,东边小楼的大门竟然敞开着,却要壮了壮胆,抬脚进去了。一楼静悄悄地,并没有什么异常,却要抬头看看,二楼的烛光还是亮着,便来到楼梯口。

虽然外面有月光,但是在晚上,楼梯的形状还是模模糊糊的,却要用脚尖摸索着楼梯轻轻踩上去。

尽管小心了,但是楼梯是木质的,又是深更半夜,“咚”的一声反而让却要自己吓了一大跳。

却要不由拍了拍胸口,镇定了一下心情,抬头看看,烛光还在,便继续摸索着楼梯到了二楼,她轻轻来到有烛光的房间前,门虚掩着,她便透过门缝往屋里看,里面昏黄一片,看不清,只隐隐在左边看到一袭衣衫。

却要看了看,还是只看到衣衫,为了看得更清楚,却要便用指尖轻轻一推,门似乎太久没用,居然没有推动。

却要不由失笑,怎么自己倒像个作贼的?这里是龙川府,而自己是堂堂的龙川家的主人,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呢?

想到这里,却要便用力一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却要定睛看去,只见左边架子上挂了一盏灯笼,一件青色衣衫披在一张长背椅上,却要忙走过去,椅子上并没有一个人。

却要不由一惊,刚才明明在窗子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的,怎么不见了?却要拿起那盏灯笼,在屋内四下搜索,屋内一股尘土的霉味,到处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只有那件青色衣衫上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却要下意识地低头,不由大惊,地上清清楚楚地只看得见自己的脚印!却要赶紧走到门口,就着烛光低头看门外地上,果然也不见有多余的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却要回头看看椅子,看看门口,有些大惑不解,这么远的距离,普通人是没有办法从门外将那件衣衫和那盏灯笼放进去的,窗子也是从里面紧封的,不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从窗外放进来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来想去不明白,却要终于放弃,看看外面月亮又隐藏了起来,便将灯笼拿着下了楼,刚出了门口,就有人叫道:“谁在那里?”

却要举起灯笼一看,却是红姨!此刻她正脸色发白地盯着却要齐声道:“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却要道:“我刚才见这里有亮光,就上去看看。”

“你看到了什么?”红姨的声音有些紧张。

“什么都没看到,只有这盏灯笼。”却要举起灯笼给她看。

“灯笼?”红姨仔细看了一眼却要的灯笼,顿时神色大变,身子一顿,颤声道:“这不是夫人的吗?” 

“我娘的?”却要疑惑地看看手里的灯笼,“我娘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红姨摇头,怔声道:“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姨妈秦敷人。她以前就是住这里的。”

“秦敷人?”却要还是不明白,“在我姨妈住的地方发现她的灯笼很奇怪吗?”

“小姐,你不明白的。”红姨还是摇头,“你姨妈去世后,你娘已经吩咐我们将你姨妈所有的东西都火化了,这里根本不可能还有她的东西的,一定是你姨妈的鬼魂回来了!”

说完这话,红姨就越过却要,快步往二楼奔去,嘴里还叫着:“敷人!敷人!是不是你!”

却要忙跟着红姨上了二楼,红姨摸着那件青色衣衫低低哭泣:“敷人,真的是你!你就出来和我说说话吧。”

真正的秦敷人明明还在陇西呢,真的有鬼的话也是有人搞鬼,不过却要见红姨的样子有些奇怪,便故意道:“红姨,有可能是以前偶尔遗漏了一两件。”

“哎,小姐,你不知道的。”红姨沮丧地摇摇头,“这件是敷人最喜欢的衣服,当年还是我亲手烧掉的,现在又出现了,一定是敷人显灵。”

“可是红姨,即使真是姨妈的鬼魂她也应该回秦家,来我家做什么?”却要故作不解地问道。

“小姐,你知道吗?其实敷人也可以说是你二婶。”红姨缓缓说道。

却要不由惊讶地问她:“二婶?我怎么不知道?”

“我告诉你,这是龙川家的秘密。”红姨看着却要幽幽道,“你娘与你爹成亲后,由于你爹经常在外经商,你娘觉得有些寂寞便将敷人接了过来,然后你爹回来了,敷人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对你爹产生了感情,敷人怕对不起姐姐,便准备回家,没想到那天晚上你二叔居然对敷人下药强暴了敷人,你爹大怒,不过毕竟是你二叔,只好打了他一顿连夜把他派到外边的商铺。你娘其实也知道敷人喜欢你爹的事,怕敷人知道了被强暴的事想不开,便要你爹假装是那个人。敷人果然没有怀疑,只以为是你爹,而且见你娘也挽留她多住几日,便高高兴兴地又住了几天才回去。没过多久,你二叔就因为在外面酒醉调戏一个官家千金被抓入大牢,你爹与你娘为了营救你二叔,罄尽家产,可是你二叔仍然被判了死刑。龙川家就是因为那件事一下就困顿了,然后过了一阵,敷人就发现自己有孕了,她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爹的,很是高兴,兴冲冲地跑到龙川家,却发现你娘也刚被诊断出有孕,敷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来看姐姐。后来是翠去告诉了你爹和你娘。你娘考虑到敷人的声誉,便要你爹娶了敷人。原本是件好事,可是不知道是府里哪个下人多嘴说了那件事被敷人听见了,她不由大受打击,整个人都疯了。你娘为了敷人,便要你爹带着敷人住到龙川家的别院先将孩子生下,结果祸不单行,敷人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你爹觉得内疚,便决定带着敷人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外面散散心。可是第二天早上,马车又停在了别院门口,只有敷人一个人在马车里,你爹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人看见他,大家都说他死了。后来秦家便将敷人接了回去,我和翠也回了龙川家,后来有一天突然听说,疯了的秦敷人突然跳水自尽了。你娘为了这事一直内疚,从此就发誓吃素念佛来赎罪。”

真是个复杂的故事,却要这才理解到全部的来龙去脉,难怪爹决定从此照顾秦敷人一个人,看来赎罪的成分也很大。

“小姐不是问我为何说你爹害人害己吗?我觉得你爹放不下你娘,也放不下敷人,结果害了大家。所以小姐,以后一定要找个一心一意对待你的人。”

“我还有机会吗?”却要自嘲地笑笑,如果是灏南还活着,她也许会抛开所有的一切,跟着他去流浪天涯。可是,灏南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红姨道:“小姐,你可以的。你这么漂亮,咸阳王是不可能会讨厌你的。我希望你能幸福。”

却要轻轻拥抱着红姨道:“谢谢你,红姨。”

“天色晚了,小姐该休息了。”红姨拍拍却要,“我想再等等敷人。”

29

却要看着红姨哀伤的脸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走的,便应了一声出了楼。走向自己的小院。

屋子里还亮着灯,看到那昏黄的灯光,却要不由放轻了脚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些细细索索的声音,却要透过门缝间一看,却发现梓棘正在翻看她的行李。

看来这龙川府里人人都有些秘密啊。却要看着梓棘专心的样子有些深思,她又是为了什么原因翻看自己的行李呢?难道看出了自己的破绽吗?不过行李里面并没有什么能揭示自己秘密的东西。

却要想了想,悄悄退出了院子,远远地咳嗽几声,然后再慢慢地走进院子,只见梓棘已经坐到了院子里,正背对着门,坐在院子里,用—把乌木梳子,慢慢的梳着头。

动作真快,却要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道:“梓棘,怎么还没睡?”

梓棘转身行礼道:“正等小姐呢,小姐可要现在梳洗?厨房还留着热水。”

“恩,去拿来吧。”却要看着她道,“梓棘,你很热吗?怎么出汗了?”

梓棘不自在地说道:“是啊,小姐,我一直爱出汗。”

却要等她走了便进了房,屋内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就放在一边,却要看了一会儿没有去动它。

一会儿梓棘拎着一桶水来了,却要在她的服侍下梳洗完毕,却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梓棘,明日把我的行李整理一下,今天你先去休息吧。”

“是。”梓棘面无表情地退下。

却要想起了明日之约,便准备脱衣上床,拓跋僖那张五百两的银票从她衣服里掉到床上。

却要捡起来,看着票面,看来明日去秦府不借钱也可以度过难关了。

不过说起来,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个与龙川翘有关系的人出现了,陆子忧,秦怀仁,郁青原,拓跋僖,龙川翘究竟还认识多少人呢,其中会有谁与灏南的死有关呢?

却要想来想去,却毫无头绪,还是资料太少。

第二天陆子忧已早就过来接却要。

刚在马车上坐定,陆子忧对却要道:“翘翘,你父亲的事我查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们家原本有大片土地,还有几家商铺,都是你父亲打理,后来龙川家与秦家结为亲家,关系很好,可是后来你叔叔出了事,你父亲拼尽家产也没能挽救,过了一年,你父亲就突然失踪了。”

却要点头:“这与红姨讲的差不多。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龙川府的事先不去管他,今日你有什么安排?”

“我们先去以前聚会的飞天楼,那是以前翘翘很爱去的地方。”陆子忧询问却要的意思。“那地方不在城里,过去有一段路程,我们现在过去恰好可以赶上吃午饭,下午我送你去秦府。”

“我对这里不熟,你做主吧。”却要一笑,“只是你真的不怕露馅?我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呢。”

陆子忧眨眨桃花眼,笑道:“不用担心,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们今天去,一切有我,而且等我们去时恐怕他们已经喝高了,能认出是你就不错了。”

马车果真驶了好一阵才停下,却要还没下车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

“看来他们已经玩疯了。”陆子忧摇摇头,“正好,我一个一个给你介绍。”

却要跟着陆子忧走进飞天楼,只见墙壁之上,镶嵌着许多贝壳,布置成沙滩的背景,很是清雅脱俗,大厅里并没有客人,只有一个账房在低着头算账。

“陆少,龙川小姐,怎么才来阿?”从二楼迎面跑下一个青衣少年,看到陆子忧和却要便笑着道,“任少左少他们在二楼,已经喝了三大坛子酒了,小的正要再去搬几坛过来呢。”

陆子忧摇头笑道:“我就知道这样,你快去吧。”

陆子忧领着却要上了二楼,这时楼上的吵闹声突然一下停止,接着一阵悠扬的萧声响起,然后一个少年悦耳的声音响起:“谁家女子能行步,反著夹单后裙露,天生男女共一处,愿得两个成翁妪!”

那少年刚唱一句,陆子忧便笑着推开墙上的窗子,低声道:“翘翘,现在唱歌的是左经天,大家都叫他经天。那个吹箫的是任颇,大家都叫他阿婆,因为他做事很磨蹭。还有一个正喝酒的是杨远东,旁边是他的妹妹杨远清,大家都叫她清清。”

却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唱歌的少年一身白衣,神色间很是飞扬,正嬉笑着对一个背对着窗户的女子大声唱歌。还有几个少女垂着手,肃立在两旁,其中一半的人都用眼角偷偷膘着那位女子,目光中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另一半少女正热情地看着吹箫的阿婆,他的手很白很修长,萧吹得很是潇洒,此刻正闭着眼睛专注地吹箫,对少女们仰慕的目光恍然不觉。

左经天刚刚唱完,里面就爆发出哄堂大笑,却要细细品味着歌词也不由好笑,北方民族保存着较多原始风俗,在他们看来男欢女爱,男婚女嫁是很简单的事,所以这左经天唱得这么直白,却要以前第一次听也是吓了一跳,这样的歌曲就是对着现代人唱恐怕也能算公然的调戏了。

正笑着,原本闭目的任颇终于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却要和陆子忧躲在外面,不由一笑道:“你们两个躲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

陆子忧便笑着拉着却要进去,这些人一见到他们俩,大半含笑而起,随侍的少女们已经添了两张椅子在任颇和左经天中间。

“翘翘,你可回来了!”任颇笑眯眯地拉着却要坐到他旁边道,“怎么样,洛阳的牡丹是不是和我们以前看得一样啊?早就和你说了,第二次看就没意思了。”

还没等却要说话,一旁的杨远清就娇笑着道:“翘翘向来看花是为了看美男,牡丹本就是陪村阿。我看啊,这牡丹第二次看就和第一次看到一样。”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桌上旁的人都笑了起来,却要不由看了看这位清清姑娘,只见她年纪不大,容貌秀丽,只是为何话语中对龙川翘充满敌意呢?

虽是不解,却要仍是装着嬉笑的样子拍着手笑道:“清清,我是冲着洛阳美男的份上去的,那你呢,经天对你这么深情,你有什么回应阿?”

“翘翘,你又乱说了。”左经天大笑着喝了一杯酒。

这杨远清倒也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张开樱桃小嘴唱道:“腹中愁不乐,愿作郎马鞭。出入擐郎臂,蹀坐郎膝边。”

这首歌唱得很是婉媚动人,也很直白,恐怕在座的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陆子忧看看左经天和杨远清道:“莫非两位的婚事定下来了?”

“陆兄果然聪明!”任颇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前天他们俩家刚刚互换了文书。”

“恭喜恭喜!来来来,我们喝酒。”陆子忧笑道,“只怕经天以后就不方便出来了。”

左经天听了却有些不自在起来,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

任颇举起酒杯给却要倒酒,然后在她耳边低声道:“翘翘,你别误会。”

却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为什么要误会?”

“翘翘,你真生气了?”任颇低声道,“经天也是没有办法。家里做的主。”

却要看着对面杨远清发狠地揉着桌布的样子才明白,原来龙川翘与左经天也有暧昧,便冲着任颇嫣然一笑,道:“你为什么不让他自已来跟我说?无论什么话,我都希望他能自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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