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爱他吗?”
他的话有些沙哑、有些紧绷,他后悔为什么当初到天朝的不是他,而是该死的情诀。为什么第一个遇到她的人是他而不是他。老天你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捉弄人的把戏。
“如果我说岚硕还爱他,你又如何。”
她问的很平淡,如果他放她走,她会毫不留恋的说走就走吗?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让她疲惫不堪。
“你之于我是妻子,你之于他是全部,为了你,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皇帝的争夺。你看看你是多么的伟大。”
一个声音在他心理响起,如果是你,你会如何,真的可以那么洒脱的说不在乎吗?他能心甘情愿的放她走吗?放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他不能,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放开她。
“这就是情伤,情诀还是当初的情诀,可岚硕已经不是当初的岚硕了,她在一点点的教他品位她当初品尝过的撕心裂肺。女人的报复心理有时可怕到可以毁灭任何事物,穆诀,你要做第二个他吗?”
杨歆葶问的轻松,她和岚硕都是聪明的女人,当然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你把我当成了抱负的工具,呵呵,聪明的女人,你认为我该如何对你,我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有二个男人,你也不行。”
他从躺椅上起身,浑身是怒火,满眼是伤痛,他不可能爱上她的,女人之于他什么都不是,尤其是自动上门的女人。可为什么越否认,心就越痛呢?
“自古以来红颜就是祸水,男人们可以三妻四妾,为什么女人就要被压榨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男人们可以霸道,我们又为什么要温柔似水,什么女诫,那枷锁之于我什么都不是。情诀为了岚硕可以放弃所有,你呢?不可以吗?如果不能,你还能要求我什么。”
本来她不想这么说,可心中男女平等的观念侵蚀着她的心,让她不甘愿的认输,尤其当自己的男人口吐伤人之语时,她心痛的反抗。
“好一张厉嘴,以前是我小瞧了自己的妻子,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回到他的身边,不过这辈子你都休想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耶律穆诀单手抚摩着让他心醉也心伤的苍白丽颜,字字寒冰,无情的打击杨歆葶已经残缺的心灵。
“你好残忍,这样的你和野兽又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你,我不会去爱,因为不值,这样的你我更不会去恨,因为那会脏了我的心,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好强的人啊,总是那么倔强,总喜欢将自己的真心掩藏起来。痛到深处时,已经忘却了呼吸。
“好,随你怎么去做,从今往后不许你走出岚凤阁一步,如果你的目的是激怒我,你成功了,可你必须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
“你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能轻易挑起两国的战争,那样我会更看不起你。”
杨歆葶无伪的眼已经被惊惧所掩盖,那种事情不可以发生的。
“你无权决定我做任何事情,从即日起你是我穆王府的一个小妾,不久我将迎娶盈娜为妻,不靠你,我照样可以打败耶律情诀。”
杨歆葶身子晃了晃,脸色越来越苍白,不服输的气质让她挺住了,“不靠我,可你们靠的还不是女人的光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们明明是一对很好的兄弟,为什么总要斗来斗去的。为什么不能学会放手。”
“滚,滚回你的岚凤阁,不要在让我看到你。”
他现在终于明白女人真正的可怕之处了,他真想掐死她,可看见那张倔强的脸,还有她的假意坚强,那盈眶的眼泪给明亮的眼睛添上了一层晶莹的雾帘,就是不让它滑下,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杨歆葶没有哭,任刀割裂残碎的心,任苦闷甜涩的血水淹没心灵,是那么的孤苦无依、孤军奋战的感觉是多么的彷徨而无助啊,她又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孤独了,是人孤立了她,还是她将自己淹没在了黑暗中。
花奴、月婢、惜刖担心的看着刚刚出来的女主人,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王妃,你怎么了,爷他没有打您吧。”
惜刖看着脸色苍白的杨歆葶,心漏了一拍,爷怎么忍心让王妃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王妃这样无声气。
“我很好,你用担心我,穆诀还在气头上,你现在先不要去招惹他,明天也许就会好了。”
杨歆葶回头望了望屋内挺立的昂扬男子,心痛的转身离去。
穆啊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迷恋上了你的气质,为了你,我情愿让过去变成东流的水,可你却总将我拒之心门外,光阴转瞬即逝,我爱的好疲惫,你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内心仅存的火苗,让我渐渐的心灰意冷,比起你的残忍,我是多么的脆弱,比起你的无情,我又显得多么狼狈,什么时候你才愿意给我一个避风的港湾,让我不在孤寂,不在无依无靠,爱你啊,我是杨歆葶不是岚硕,爱人,你可懂。
虚弱的身子承载不住太多的悲伤,步履蹒跚的杨歆葶昏软了下去,花奴和月婢惊慌的扶住了倒下的身子。
“王妃,王妃,您醒醒啊,不要吓奴婢们啊。”声音里满是哭腔。
月婢无措的摇晃着杨歆葶的身子。
“我累了,想睡会,不要喊人。”
杨歆葶虚弱的说着,她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那只会引起他更多的反感。
“好,我当应您。”
花奴和月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扶着虚弱的杨歆葶在夜色中艰难的前行着。
岚凤阁
“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蕊一进屋就听到花奴和月婢的哭声,一颗心被提的高高的,她快步走到内阁,看着主子苍白的脸色,一颗心不安的颤抖着。
“让开,快让开。”她忙走到杨歆葶身边,手颤抖的给她把脉。
“蕊儿姐,王妃怎么样了。”
“为什么都不找大夫,都是死人吗?”
“王妃不让,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王妃,对不起。”
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奴和月婢,蓝蕊叹了口气,脸色也略微和缓了些。
“你们去准备一些热水,王妃没事了。”
蓝蕊目送她们离开,才回到床上,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给主子吃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主子伤心到晕到的地步,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耶律穆诀,她就知道耶律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蓝蕊恨的咬牙切齿。
“蕊儿,是你吗?”
杨歆葶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眼睛还没睁开就问出了口。
“主子,是我,我知道你委屈,你伤心,想哭就哭吧。蕊儿陪着您。”
蓝蕊握紧她冰凉的小手,语气轻柔的说着。
杨歆葶睁开了眼,珍珠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她从不哭泣的,没想到第一次落泪却是为了男人。这一哭就停不下了吧,她终于找到了软弱的借口,可以歇歇了。
“姐姐,来了吧。”
杨歆葶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蓝蕊不舍的脸,她笑了。
“对,大小姐来了,来追回丢失的爱,来带您回家。”
蓝蕊兴奋的说着,可杨歆葶并没有预期中的高兴,她了然的低下了头,当年公主也是这样的,走不出爱的阴影。
“给我点时间吧,我现在还不想走。”
“傻妹妹,男人的霸道是让女人的温柔给养出来的,不要太迁就他们,如果不想他离开你,就让他伤到底。”
杨歆葶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衣女子,高兴的哭了出来,岚硕上前抱住了杨歆葶的身躯,也落下了泪。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不好,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歆葶怪我吗?”
“姐姐,我们很像,就连喜欢的人也是那么的像,我不怪你,反而要感谢你,让我找到了良人。”
蓝蕊走到蓝芯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便向门外走去,将空间留给了两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