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吹落了枯枝败叶,却吹不落世间的尘埃,动情容易,守情难,痴情容易忘情难。
“主子,这是忘情丹,只要吃下一粒,就可以忘却前尘往事,告诉蕊儿,你确定要割断一切情思吗?”
“一辈子都回忆不起来了吗?”
“它的药效只能维持一年,只要主子到时还不想忆不往事,蕊儿会给您在吃下一粒,直到您坦然面对一切。”
“主子,主子,您可要想清楚啊,您真的要忘掉我们吗?”
月婢一边流泪,一边劝着一脸专注的杨歆葶。
“药先放在我这吧,你们不用在劝我什么,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杨歆葶听着窗外的风声,起身来到了窗台旁,顺手推开了窗,任由冷风吹打着她迷乱的大脑。
她真的要和过去说再见吗?
父亲的脸,子旋的脸,秋儿的脸,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模糊到让她心慌了,她现在常想的最惦记的不就是他吗?
既然他让她伤心,他让她绝望,为什么她还要记得他,为什么自己还要放不下她,什么时候她也变的这么无能了,她痛到了肝肠寸断,还是无怨无悔吗?她改变自己的本性就真的不累吗?
“紫兰箫啊紫兰箫,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办。”
杨歆葶目光呆滞的来回摩擦着手中的长箫。
“王爷吉祥。”
蓝蕊大声的朝门内喊着。
耶律穆诀没有说话,直接推开了膳木门,室内的气氛很凄冷,让人有哭的冲动,他的目光投在窗前的一抹紫影上。
“你怎么来了,她的身子好点了吗?”
杨歆葶仰头望月,把要滴落的泪泛了回去,声音沙哑,煞是凄凉唯美。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呢?你又想我说什么呢?我入府十三个月,却敌不过她的一句话,你凉透了我的心。”
“你是我的女人,在进府的第一天,你就应该做好你不是唯一的准备,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怎么做。”
“你这是在责怪我没有容人之量吗?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也很自私吗?你一直都希望我达到你的标准,可你想过没有,这样对我公平吗?”
“没有公平,只有服从。”
“我不喜欢逆来顺受,你在这样的逼我,得到的只会是反作用。”
“不要尝试挑战我的极限,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耶律穆诀搬过杨歆葶单薄的身子,闻着独属于她的少女幽香,薄唇覆了上去,一点一点的品尝她的甘甜,忽轻忽重的齿咬着她的樱唇。
长舌,长驱直入,搅乱了她刚刚平静的内心,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的心跳乱了节奏,为什么自己无法拒绝他的霸道,为什么她总要沉浮于他的温柔中,为什么一碰到他,她就变的不在是她呢?
罗衫褪去,如婴儿般晶莹白嫩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诱人的风景线,及腰的黑色乌丝轻掩少许肌肤,更添加了一抹娇媚、性感的神秘色彩。
杨歆葶双眸轻染水气,她抬头双目含情,专注的迎视他深沉的欲火,娇羞的笑了笑,纤细的胳臂如蛇似水环上他健硕的腰身,巧手轻带,解下了他的腰带,他什么都可以拒绝,就是无法拒绝她的挑逗。
“我学会了乖巧听话,你会怎么奖励我呢?”
她媚眼如丝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满意的听着他的粗喘声。
耶律穆诀将她搂紧在怀中,狠狠的、霸道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时间会证明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去珍惜的女人。”
他抱起她,走向卧室。
杨歆葶的心一颤,难道只有这样吗?她不要做第一个,她要做就做唯一的一个,她说到做到。
第二日清晨,杨歆葶在梦中醒来,旁边已经失去了他的影综,枕边还残留着他的气味,人情去,肠已断。
能说放弃,因为她没有胜的把握,她现在必须等,等他心甘情愿的为她放弃一切,也许会很遥远,也许会一辈子无法实现,她都认了。
一辈子只有一次刻骨铭心,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里有他和她爱的结晶,她笑了,她不打算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怕孩子成为这座空洞冰寒园子里的牺牲品。
杨歆葶握紧手中的忘情丹,面容舒缓的摘下发簪,将药丸放在了晶亮透明的珠子里,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要怎么驱走呢,就像白昼和黑夜一样,交换存在,她又何必自欺欺人啊。
“主子,主子,您怎么还在发呆啊。”
月婢从门外急急的跑了进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给杨歆葶穿衣服。
“发生什么事了吗?瞧你急的。”
杨歆葶拍了下正给她穿衣的月婢,好笑的瞪着她。
“我的主子唉,求求您了,别在笑了,王上要来了。”
“哦。”
哦,瞧瞧她那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月婢差点急的哭出来,天爷爷哎,救命啊。
“好啦,你先别急,去把我那件月色的百荷衫拿来,我要穿那件。”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突然象棋来断魂崖别苑呢?可不管为了什么,王上来了,大臣们也肯定会来,耶律情诀更是少不了的。
“好。”
杨歆葶做在梳妆台旁,看着镜子中苍白清瘦的鹅蛋脸,她展眉一笑,眼眸轻转,增添了几许妩媚,她将黑发挽起少许用簪子束缚住,发型干净利落,却不失尊贵高雅,素净的小脸擦了少许脂粉。
她是腊月的梅,夏夜的荷,全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月婢和花奴立在当场,没想到淡妆轻抹的主子会美的如此惊心动魄,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蓝蕊担心的看着杨歆葶,心中一阵翻滚,公主和耶律情诀离别的那一天就是这样的装扮,而今天的主子又是这一身装扮,她的心莫名恐慌,蓝蕊的眼不敢稍离她一步。
“王妃,你好美。”花奴忍不住惊奇的高呼。
“奴儿,叫我岚凤小主。”
杨歆葶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告诉自己,她是假王妃,以假乱真的王妃,她做的很累,她的思念太多,她甚至颓废的告诉自己听天由命。
“岚凤小主,王爷让您到前面的百花园见驾。”
门外响起了惜纳尊敬的声音。
“我知道了。”
杨歆葶将一绺发丝放到了胸前,莲步轻移,走出了门槛。
“惜侍卫,劳烦前面带路。”
杨歆葶像一侏亭亭玉立的水仙花,洁白耀眼,嘴角轻微扬起,掩藏住了太阳的光辉,没有人知道她内在的惨白悲伤。
惜纳直直的看着眼前清瘦的杨歆葶,心跳乱了节奏,久久无法回神。
“惜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这样叮着主子看,不要命了吗?”
花奴忍不住在惜纳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对不起,岚凤小主恕罪。”
惜纳红着脸跪了下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惜侍卫何罪之有呢,请起吧。”
杨歆葶笑着安慰一脸惊吓的惜纳,碍于男女有别,只是微笑着望着他。
“谢谢小主不怪罪属下。”
“好啦,别在谢啦,快点前面带路吧,要是晚了不怪罪都难了。”
蓝蕊催着惜纳前面带路,这样的主子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惜纳头不敢抬的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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