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歆葶的目光不期然和耶律情决的目光相对,她没有闪躲,只是笑了笑,姐姐的男人的确很出色,那炽热、深沉、伤痛的目光凉了她的心,此刻的她和他很相像,不是吗?她的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王上,毓姐姐不但舞姿优美,更是做的一手好菜,今日难得这么热闹,不如让毓姐姐露一手吧。”
盈娜突然上前向耶律傲参拜,杨歆葶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耶律穆决,显然他并不太在意。
“这是真的吗?岚硕你可做的一手好菜?”
耶律傲满眼里全是笑,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是那么柔和,看的杨歆葶内心一软,好想爹爹啊。
“这……全是大家看的起。”
杨歆葶并没有推托,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躲也无用。
“好,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是我大辽之兴甚,穆决之兴甚啊。”
“父王夸奖了。”
杨歆葶上前欠了欠身,多少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哈哈,好!好!下去准备吧,孤王还真迫不及待了。”
杨歆葶离去前将目光停留在盈娜身上片刻,在大臣们的注视下淡漠远去。
盈娜向身后的塔妲使了个眼色,塔妲会意的点了点头悄然离去,耶律情决也在瞬间离席。
“毓儿,能和你谈谈吗?”
耶律情轩一身的气宇轩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杨歆葶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杨歆葶抬头看着他,不知道是去还是留。
“大殿下,请不要挡住我们的去路,如果传宴的时间过了,谁都担不起责任。”
蓝蕊挡在了杨歆葶的前面,怒目相向的瞪着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她就是无法不恨这些自以为是的耶律家臭男人。
“蕊儿,不得无理。”
转过身对着耶律情决道:“殿下还是回去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多日来你总在暗处偷看,我不想计较什么,如果你和岚硕是真心相爱的话,就不难发现我不是她。”
最后一句话杨歆葶说的极轻,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看到他呆滞的眼她开心的笑了,姐姐,不要在躲了,你把他伤到了底,可你自己呢?是不是也体无完肤了呢?
耶律情决看着远去的佳人,他惊奇的瞪大了眼,她不是她,她不是岚硕,她是另一个女人,他兴奋的像个毛头小子,忘记告诉她们要小心盈娜了,回到座位上时,塔妲正在盈娜耳边小声低语。
“公主,血蛊已经都有放在肉中了。”
“有谁看见吗?”
“公主放心,没有人看到。”
耶律穆决并没有注意盈娜的异样,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耶律情决,,他不知道情决为什么会变的如此轻快,与他对视的眸似乎还有一些同情的笑意,毓儿和他说了什么,他的心疚紧,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穆,别再喝了,伤胃。”
盈娜温驯的按下了耶律穆决,再次倒满的酒杯。只要过了今天,她就可以独霸王妃的宝座了,未来的一国之母。没有人可以挡住她的去路,挡我者死。
“好,听你的。”
耶律穆决原本不耐的神情变的洒脱魅惑,他在挑衅。
丝竹管乐之音久久不去,刹那光阴犹如一个流年那般的慢长,其中的等待煎熬,没有人说的清道的明。
太阳缓慢的进行空中位移,烈阳当空。霞光满天,在这样清朗明亮的天气里,王与臣同乐,却不知斗争的暗潮汹涌。
“穆,你注意到天后面的那几个人了吗?”
耶律情决难得有雅兴的欺近耶律穆决,言语中的提醒之意若有若无。
耶律穆决闻言一愣,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天决的随从,心底一阵阴凉,难道上次袭击他是老二,这怎么可能,香姬不是情的人吗?为什么又和天诀扯上关系了?
“你别在一旁瞎想了,事情都有过去那么久了,你从来都没问过岚硕郡主那一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
耶律情决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个三弟也有当闷葫芦的时候。这倒让他好奇的很。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追究什么。”
耶律穆决多少有些脸红,他在逃避,至于逃避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对香姬的怀念还是对毓儿的怜惜,还是更多的其他情素。
“三弟啊,你好自为知吧。”
耶律情决瞪了一眼盈娜,那笑里藏刀的冰寒目光让盈娜心虚的低下了头。
“你们兄弟二人在那聊什么呢?也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啊。”
耶律傲一脸兴味的打断了聊的正热的二兄弟,他的心里多少欣慰了下,兄弟明明互相爱护,却又要斗来斗去,真搞不懂这些孩子在想些什么。
“回父王的话,我只是向老三探听探听弟妹还有什么才能。”
耶律情决反应快,收回到嘴边的话,无视耶律穆决杀人的眼光。
“哦,那你倒说说看,她们还有什么才华?”
耶律傲的兴味越来越高,刚刚还在低下私语,现在又开始互相打压了。
“三弟,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耶律情决满脸笑迁让着一脸大便样的弟弟。
“穆决,还是你来说说吧,她们是你的妃子,你的了解总胜过情决吧。”
“父王,您别在难为穆决了,盈娜愿为诸位大臣弹奉一曲,助助酒兴。”
盈娜起身,娇柔的目光落在穆决的怀里,又引来大臣们的小声议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而且还是郎有情妹有意啊。
耶律傲点点头,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右手摸了摸有型干净的龙须。
“杨海,你去看看岚硕的膳食什么时候能传上来,孤王有些等不及了。”
“是,奴才这就去看看。”
杨海退了下去。
众人听着盈娜的琴音,不由得受了她的影响,琴音忽而轻快,忽而缓快,弹出了情深意切的真实感受。
琴音远扬,酒肉穿肠。这些全是足不沾尘的高高在上的人,他们可以随意享受人间欢乐,却不懂平民疾苦,简单随意的一句话,就会是平民恐惧的源泉。
杨歆葶满意的看着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简单菜谣,宫迁的奢华让她厌烦到了极点,今天难得可以改换一下大臣们的口味,当然要一改到底。
蓝蕊,花奴和月婢,你看我,我看着你,最后异口同声的道,“主子,全是素菜啊。”
“对啊,这些大臣油腻惯了,在好的兽类也满足不了他们的口味了,还不如给他们换下口味,既省料,又省时,岂不乐哉。”
杨歆葶对蓝蕊使了个眼色,蓝蕊了解的点了点头,很认命的看了看大堆的鸡鸭鱼肉,熊掌,鹿肉,全是上等的肉中精华啊,这样仍了太可惜啦。
“奴才杨海求见三王妃。”
“原来是杨大人啊,是来传膳的吗?”
“王妃还是叫奴才杨海吧。王上让我来看看王妃做好了没有,大臣们都饿了。”
“请您回去转告王上,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开始传菜。”
“好,奴才告退。”
临走时,还难掩好奇的往厨房里面看了看,最后一无所获的低着头离去。
“你们都进来吧,将这些膳食妥善的拿给大臣们品尝,听见了吗?”
杨歆葶将厨房的三个门全部打开,将满目典雅清香四溢的菜色展现在下人面前,叮嘱他们要小心谨慎。别惹怒了那一群清高自大的群臣们。
“主子放心吧,有我和月婢在前面带路,不会有差错的。”
花奴及时接话,然后拿起托盘,指挥着仆人上菜。
“主子,我们还要不要做些什么?”
蓝蕊走近杨歆葶的身侧,调皮的扯了扯杨歆葶的衣袖。
“当然要做了,我的衣服得换了。”
杨歆葶拉了拉身上被熏黄的白色衣裙,内心烦闷冲着蓝蕊的耳朵大喊,这下可苦了蓝蕊的耳膜了。
“这些肉呢?”
蓝蕊有些不舍的看着那些珍羞美味。
“蕊儿,这些肉不能吃的,你看看这些肉全是今早运来的,新鲜的很,可你仔细看看这些肉,肉质全无血色。”
杨歆葶语重心肠的向蓝蕊解释。
“您是说,这肉中有毒?”
蓝蕊拿出身上的一包淡紫色的粉末一撒在了肉身上,等了很久,肉身上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主子,是您多心了,这肉中并无毒素。”
“不管怎样,这些肉食还是不能留,全仍到后面的崖底中去。”
杨歆葶心中也有疑惑,能避免就尽量避免,躲不过,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主子,您别动气,蕊儿这就处理掉这些肉食材料。”
蓝蕊知道主子一定是在担心着什么,否则不会表情那么严肃。语气也那么严厉。
“快去吧,我先回房换身衣服。”
杨歆葶拍了拍蕊儿的肩,孤寂的转身离去,淡淡的冻住了蓝蕊的心。
刚刚主子那种伤婉孤寂的神情,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主子的内心是那么寂寞。原来主子日日都在强然欢笑,蓝蕊默然的收拾好厨房堆积的肉类。伤感的走出了厨房。她要给主子快乐,给主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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