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歆葶换上了一身紫色的罗裙,添加了一丝妩媚的神秘感,这才是真正的她,紫衣仙子杨歆葶。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菜色清新,千姿百态栩栩如生,让人不忍心动筷,光吸闻着菜散发出来的香气,已经够让人流口水。
“岚硕啊,你这一手厨艺,可真把孤王的御厨比下去啦。”
耶律傲笑着落座,不得不重新打量一身紫罗轻衣裙的杨歆葶。
“父王过奖了,全是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蔬菜而已,还不知道符不符合大家的口味呢?”
耶律穆决嫉妒的瞪着属于他的紫衣佳人,这些菜色他都没品尝过,她怎么可以给这些顽固吃呢?气死他了。
“穆决啊,干嘛那么小气,以后你还有的是机会品尝弟妹的手艺啊,何必和我们吃味呢?”
耶律天决从椅子上走了过来,目光一直停留在杨歆葶窈窕的身材上,移都移不开。
“哈哈,好啦,好啦,今天无君臣之分,大家快点动筷吧,在好看的菜也得好吃才行。”
耶律傲大笑几声,首先举筷开动。大臣见状也纷纷挽起衣袖,开吃。
“穆决,你还在生气吗?”
杨歆葶走到耶律穆决的身边,故作天真的眨眨眼睛。
“没有,今天你做的很好。”
他皮动肉不动,他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见到大臣们留恋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就有杀人的冲动,恨不得将她藏起来,不露一丁点痕迹。
“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杨歆葶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晶体透明的玉佩递到了他面前乞求他收下。
“这是一块经过特殊加工的玉兔,只要遇热就会通体变紫,我把它送给你,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它会帮助你脱离困境。”
耶律穆决接过玉兔,鹰眉却一直在紧皱着,总感觉她说话的时候很凄凉,不像是在送礼物,反倒像是临别赠言。
他没有说话,喉咙一紧,伸臂抱住了杨歆葶。
盈娜嫉妒的看着在众日葵之下相拥的一对碧人,她的心在猛裂抽痛,嫉妒的人将心灵出卖给了魔鬼,一步步掉进灰暗空洞庭湖的深渊。
“塔妲,你确定血蛊已经放出去了吗?”
塔妲对盈娜恶毒的眼光已经习以为常了。
“血蛊只能寄生在见肉食动物身上,可今天这宴食上并没有一片肉。”
塔妲声音平淡。她不害怕这个公主,只因为她不是她的仆人,而是她所仰仗的蛊师。
“怎么会这样,塔妲想想办法,我要她死。”
盈娜恶毒的目光已经充血,谁也看不出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恶毒残忍的心肠。
“放心吧,她过不了今晚的。”
塔妲的语气还是一惯的冷谈,若杀人和吃饭一样简单,自然,尤其对方还是她的杀兄仇人。
杨歆葶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藕臂紧紧的环住耶律穆决健硕的腰身,抑制住内心的心酸,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脸颊害羞的微红。
“穆决,我爱你。”
杨歆葶在他胸前如此说,见他呆住,她开怀的笑出了声。
盈娜笑着走过来,看见耶律穆决手中的玉佩,惊奇的呼声道:“哇,好美的玉兔。”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叫工匠再做一块一模一样的。”
耶律穆决将玉佩放在了心窝处。
杨歆葶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一暖,移动莲步,将空间让了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那么彷徨,习武这么多年来,让她感觉到血液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凝结,警惕度瞬间提高,今天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有一种危险潜伏在她的身边,她甚至觉得呼吸困难。夜晚的寂静最终取代了白昼的暄闹,送走了满面园的佳客,杨歆葶疲累的躺在软塌,心弦紧绷的感受着满园的肃杀之气,今夜以后全是未知数。
“主子,累了就回床上休息吧,夜寒露重,容易生病。”
蓝蕊虽然这么说,还是给杨歆葶搭上一层薄毯,她懂得主子的倔强,只要是她决定做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劝的动。
“蕊儿,你听见剑出销后筮血的声音了吗?”
杨歆葶脸色一紧,锐利双眸是暗里最亮的星星。
“主子,您想的太多了,我们还是回房吧,好吗?”
蓝蕊也知道今夜不寻常,身在云醉阁那么多年,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是杀气,可那又如何这座府邸中至少有云醉客十名以上顶尖杀手,他们全部受恩于岚硕郡主,更受岚硕郡主之命在暗中保护杨歆葶,不得有一些差错。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在暗中进行,杨歆葶并不知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杨歆葶疲累的样子看的下人心酸。
“主子,你感觉怎么样。”
蓝蕊有些担心,她不知道主子对迷药的抵抗力有多深,秋风醉的药力足够让一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昏睡三天而不醒,可她怕药力过大会影响主子腹中的胎儿。
“蕊儿,为什么我总觉得的头晕晕的,好像是……”
杨歆葶身子一软倒在了蓝蕊的怀里。
花奴和月婢刚要大喊来人,却被蓝蕊制止了。
“不要惊动他人,否则会天下大乱。”
说话间,蓝蕊已经挟着杨歆葶摊软的身子回到了内阁,将她安顿在床上,才对花奴和月婢道,“两位妹妹,过了今夜,我希望你们能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花奴和月脾迷惘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解释太多。”
蓝蕊抬头就看见花奴和月婢后面的白衣女子和黄衣女子,她笑了。
“蕊儿,别在和她们解释了,时间要来不及了。”
蓝芯突然出手点了花奴和月婢的昏穴,过了今夜,她们知道的在多也无用了。
“芯儿,带走歆葶,在她醒来前给她喝下忘情水,三日后在济南去醉阁楼会合。”
“郡主保重。”
蓝芯抱起杨歆葶消失在黑暗中,却没有发现杨歆葶轻握的柔荑。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润,偶尔一阵风吹过,直刮的树叶沙沙作响。
“郡主,这样做很危险,您要三思啊。”
“蕊儿,好久不见,您变了好多,现在把我当成你口中的主子。歆葶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一丁点伤害,明白吗,蕊儿?”
“主子,我懂,可是那个盈娜并不可怕,怕就怕在那个塔妲,她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可是您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面临一丁点危险呢?”
蓝蕊有些着急了,两个离她最近的人,她不忍心见到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承受这个果,蕊儿,时间不多了,把这两个丫环弄醒,过了今晚,就可以摆脱这里了。”
岚硕轻笑,笑中有洒脱和轻松,只要过了今夜,一切都能解脱,不是她远离这里,就是永远的消失。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妃您没事吧?”
月婢迷茫的摇了摇头,渐渐的找回大脑的思绪,急急的拉着岚硕的胳膊往外看。
“对不起,刚刚来个朋友,她的性情有些古怪,怕见生人,难为你们了。”
岗硕随便找了个理由,塘塞了过去。
花奴皱紧了眉头,刚刚王妃明明穿的是紫衣,怎么一下下穿着装扮全变了呢?就连眼神流露的光茫都不似以前了。
岚硕有些惊讶,没想到穆王府的两名丫环就有此洞察力。
“花奴,月婢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
“王爷说今天晚些过来,让奴婢们留下侍候吧。”
“大殿下还没有离去吗?”岚硕脸色微变,不要遇到他才好啊。”
“大殿下和爷在后园下棋斗酒,比剑呢,王妃有些兴趣我们可以去偷看哦。”
“不用了,他们兄弟难得这么有兴致,让他们好好谈谈吧。”
月亮缓慢的移动着,一些凄冷的哭音在岚凤阁上空响起,让屋内的人竖起了汗毛。
“主子,她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她不怕牵扯盈娜吗?”
“蕊儿,她这是做玉石俱焚的准备,她已经遗忘了生死。”
花奴和月婢不解的听着她们的对话,知道今夜已经危机四伏,她们必须保护王妃的安全。
“李毓,李毓,有本事就出来受死。”
“王妃,不要出去,危险。”
三人一起拦住了岚硕前行的步主调。
“她为了今日,已经吸食了大量的蛊虫,今日的月圆之夜魔力是最强大的一日,没有人可以挡住她的。”
岚硕目光坚定的向门外走去。她不会死,她答应过歆葶,她们两姐妹要共同收服耶律家的男人,只要过了今夜,愿望就能成为现实。
“你们不要出来。”
“不,主子,就算我的力量薄弱,可我也要尽最后一丝帛力。”
“好蕊儿,我们走。”
“还有我们,您是我们的王妃,我们有义务为您去死。”
四名女子相视而笑,这一刻不在有任何的主仆关系。
“好,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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