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轻轻吹过,湖中有了一层层波澜,推服着水草款款起舞,亭楼玉宇像是空中楼阁。雾过,白气缭绕,独立的小院格外的神秘,悠扬的潇声又给怀乡园增添了一抹抹奇异色彩,这一夜,客自远方来的所有宾客和仆人终是无眠,只能隔窗望月,聆听那天籁的抒情之曲,感慨无限到天亮。
一曲毕,杨歆葶双手环后,站在最高处的楼宇上任风吹过,云涌过,衣袂伴着节奏,猎猎作响,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双臂张开,左脚轻向后弯,一只玲珑娇小的大雁从顶楼一跃而下,姿势优美的来到了湖中唯一的破船上。杨歆葶将紫兰潇又放回了长满青苔的小船上后,转身在次隐没在圆润的月色下。
次日清晨,园中娇气美艳的花朵上染满了露水,杨歆葶一身男装正蹲在园子里收集露水,手中拿着可以一手掌握的茶壶,忙的香汗淋漓,太阳升的越来越高,花上的露水也越来越少。
杨歆葶晃了晃手中的茶壶,满意的笑了笑,这些露水经过一夜的酝酿,已染满了花的清香,用来泡茶,那可是一绝,口齿留香不说,还可以养颜清毒。
杨歆葶一抬头就看见耶律穆诀一身黑色长衫屹立在亭子中,正专注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公子,您醒啦。”
杨歆葶高兴的差点被脚下的花藤拌倒,直觉反应就是不能让自己辛苦了一早上的收获付诸东流。
耶律穆诀快速腾身,双臂轻揽就将她抱离了花圃之上,来到了亭子中,放开了她,吸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出现了片刻的闪神。
“你是歆葶。”
耶律穆诀伸手掀开了她的面纱在看见她丑陋的脸颊时,失望的背过了脸。
笨蛋,难道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杨歆葶假做惊慌的垂下了头,丑陋的疤痕遮住了有些红晕的脸。
“这是什么地方?是谁救了我?”耶律穆诀声音低哑,昨夜他好象听到了歆葶唤他,给他吹潇,给他鼓励和勇气。
杨歆葶心中有一丝司涟漪,那充满磁性的低醇男音让她悸动的心跳乱了节奏。
“公子晕倒后,我很绝望,我喊人来救我们,没想到来了一个白衣蒙面人救起了倒在血泊中的公子,白衣人的武功很厉害,她和黑衣人聊了些什么,几个黑衣人大惊,后来又来了一对让人惊艳的年轻夫妇,带走了受伤的公子和受惊吓的我。一路飞奔就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原谅我吧,我不是自夸哦,我这是不得以而为之。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们人呢?”
耶律穆诀激动的摇晃着杨歆葶的身子,眼中有着期翼的光芒.
“他们很古怪,只是专注的给你疗伤,不多说话,和这座园子一样古怪,有一个男的好象说,可怜的弟弟,哥哥祝福你早日脱离苦海之类的话,和他一起的女子好美哦,眉头总是轻皱着,临走时,她交代说,这座园子是杨家千金的居住之地,让公子安心住下,还很认真的让我给转达一句话,是什么来的,哦,对了,她说有的时候要用心去看看周围的事情,别太盲目了。”
杨歆葶瞎编,说瞎话绝对不打草稿,凤眼轻挑,细细的打量着他纠结的眉毛,呆子,呆子,原来世界上还真有比猪八戒还呆的人,也不能全怪他了,也许是她他聪明了吧。
想必是皇兄和岚硕救了他,可那个白衣人又是谁呢?葶儿吗?
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及时的出现呢?一直跟着他吗?他迷惘,用心去看,又是什么意思?一群人合伙给他出难题,他接招,从现在开始,他要逼那个小女人主动献身,老虎不发威把他当病猫了,他扬起了邪恶的微笑。
“小萱,我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一些吃的吧。”
“呃,公子,这座院子里的通路都被前主人堵死了,小萱出不去啦。”
杨歆葶闪神,为什么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哦?这个小女人还真能搞怪呢?呵呵,不过也好,小萱,我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四处转转,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不要,公子带小萱一起去,这里如死水一样,半个人影都没有,小萱会害怕的。”
杨歆葶跑到他的前面,双手张开拦住了他要离去的身子,不能离开他半步,不染就抓不住他了。
“这次出门带着你不方便,小萱乖,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吧,公子早去早回。”杨歆葶沮丧着脸,无精打采的低垂着头,将路让了开来。
耶律穆诀心一紧,将杨歆葶揽入了怀里,运用轻功离开了怀乡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看到她伤心、居丧。
“公子。”
杨歆葶惊喜的呼唤着,眼眸里的水雾那样让人心痛。
“要跟着我,就保持安静。”
说话间人已经落地,耶律穆诀绷着脸,不去看染满水气的黑眸,那里的纯净把他显得的那么丑陋不堪。
“好。”
杨歆葶笑着离开了他的怀抱,那里的温度让她有哭的冲动,和他保持刚刚好的距离,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整理了下面纱,紧跟在他的身后。
客自远方来的大厅上已经聚满了人群,全是非富既贵。
“徐掌柜的,我连排十天的队,怎么还没轮到我。”
一个身穿黄色大褂的中年员外一脸的失望。
“李员外多多包含,不只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老爷,公子呢?他们和您一样,排了很多天,甚至更多天,无奈小店庙小,一切只能按规矩办事,众位请回吧,明日请早。”
徐怀声扯着嗓子,不怒而威的冷冽气质立刻让那些贵人转身摇头离去,这两年杨家的铺子硬的很,没人敢轻易招惹,杨家每年都会拿钱、拿粮接济贫苦人民,声誉在百姓心中根深蒂固,没人用胳膊与大腿较劲。
“好气魄。”
耶律穆诀有身华衣,双目含笑,来到了徐怀声的面前,那个小女人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他的妻子到底有多少让他诈舌的地方。
“公子过奖了,我见公子从后园而来,是要退园的吗?按照规定公子在晌午十分走就可以了。”
徐怀声细细打量着眼前高八尺的英俊男子,宽阔的额头,深黑明亮的狭长细眸,尖挺的鹰鼻,稍薄的嘴唇,刀削私的脸旁,眉宇微皱,威严自发,随意闪乱的黑色发丝散发着难言的放荡不羁,又多了几分辽人的野性的英挺。此人非池中物。当他看见杨歆葶时,又是一愣,他们是主仆吗?他狐疑。
“不退房,只想麻烦掌柜的一件事情。”
“公子尽管吩咐,怎称麻烦,能做的怀声自当尽力而为。”
“呵呵,好,你肯定做的到,怀乡园的拱门被前主人封闭了,出入很是不方便,烦劳徐当家的将那的巨石移开。”
耶律穆诀浅笑,熟不知笑的有多邪恶,杨歆葶压抑的想杀人,那块巨石可是她费了三天的时间才弄来的,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怀乡园是我家小姐的住所,不得她的许可,我们是不能随意乱动的,还望公子见谅。”
“我家娘子出外游玩,归期未定,临走时给了我一块玉佩,将那座怀乡园交于我处置了。”
徐怀声愕然,姑爷上门了?小姐嫁人了?怎么可能,小姐带下人如亲人,虽然经常搞怪,但往往是点到而只的,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都不通知他们呢?
“公子说笑了,我家小姐云婴未嫁,公子何来此言。”
徐怀声心里诧异,心中也不无怀疑,他家小姐的相貌如何,他是不知,可他家小姐的才华那是一绝,当真嫁给此人也不是什么坏事,老爷的忧愁也可以解决了,想到这,他不觉的笑了。
看来杨家的保密措施作的还不错,要了个奇女子为妻是幸还是不幸呢?他这个做相公的还真得加把劲了。
“小萱磨墨。”
“是,公子。”
杨歆葶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怀声,今天这比帐,往后慢慢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用等十年,该出手就出手,绝对不客气。哼哼,她经过徐怀声的身边时,死劲的踩了下他的脚,如果你敢听他的话,你就死翘翘了。
徐怀声吃痛,不解的看着踩他的杨歆葶,心里沉思着。小姐吗?怎么可能,他们在搞什么?不是小姐吗?可那个手势,左手小手指朝下微弯,意思是你死定了,完了,我的主奶奶,小的不知道是您啊,知道的话,打死他,他也不敢得罪您啊,他苦笑,垂下了头。未来多灾多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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