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到了中空,渐渐被云彩遮盖,为满园的宾客送来了丝丝凉爽,虽然杨府说宾客不论出身贵贱全部欢迎,可真正登门拜访的宾客都是一些非尊既贵,这就是穷人的苦楚,好奇的穷人们顶多在店外东张西望,就是没人有勇气迈进第一步,可见穷与贵的最基本的差距--自信心。
“忻水,你和怀声四处去找找那个贵妇人,能招待就好好招待一下。”
杨老爷一边微笑着招待客人,一边小声的吩咐。
“是,老爷。”
忻水点头称是,向徐怀声使了个眼色,消失在满园的宾客内。
“杨老板,多年不见,还是这么的年轻,真是宝刀不老啊。”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脸上堆满了笑。
“呵呵,王老板见笑了,儿女都大了,不认老都不行喽。”
王子明是杨府几年前的合作伙伴,后来,杨老爷将旗下的生意全部分散,交给有经营能力的人打理,杨老爷乐的清闲,多年前的友人因为利益的断散也好久没有联系了,没想到会在女儿的喜宴上出现。还真是世事无常不可预料啊。
“哪的话,现在商界上谁不知道杨老板的大名,听说杨老板要给女儿办喜宴,大伙更是不知辛劳的从四面八方赶来,杨老板的面子可不一般啊。”
“杨兄,原来你在这呢,让我好找啊。”
满面春风的矮个员外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原来是如善兄,呵呵,好久不见了,可想死杨某了。”
杨老爷有些意外,这个福如善发家之后就当了个世外员外,不曾露过面,没想到今天的喜宴把他也吸引来了,看来今天来的宾客里会有不少熟人。
“想我也不去看我,好些年没见,我那歆葶侄女都成亲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啊,对了,怎么都不见她人啊。”
福如善四处看了看,还是没找到人。有些失望的问道。
“对啊,杨老板,我们到现在只见喜宴不见新人,心里怪着急的。”
王子明见机插话。其实他们这些当老板的就是图个热闹,总希望看些笑话。
“两位别急,我那个女儿啊从小就要人命,现在指不定又做什么呢?”
杨老爷笑着说,语气中不无推脱的意味,精明的眼向前一望看见了两个面貌俊美的公子哥,身边跟满了花痴样的胭脂美人。
“两位可知道那是谁家的公子?”
杨老爷抬了抬下巴,问着人多识广的两个人,这些年来,他只是坐镇杨府,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闻也不问,闲时养养鸟,练练字。
“没见过,王兄你看呢?”
福如善不知的摇了摇头,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那两个贵公子的身上。
“应该是官宦之家的公子哥吧,那一身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眼,没准也是为了寻美而来的,杨兄啊,叫侄女出来见见客吧,看这情形,宾客都有起哄的前兆了。”
“应该快了,两位稍候一下,我到内堂去看看。”
“快去吧,等的满园宾客都望眼欲穿了。”
杨谦骅只是笑着点点头,离开了此地,刚才见到的两个贵公子应该没有王子明说的那么简单,说不定又是一个大炸弹,没想到开个喜宴却弄的如此鱼龙混杂,听那不断增高的议论声,杨老爷感到头疼的要命,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也懒的去操心了,将琐事一丢,抱外孙子去了。
怀乡园内的宾客越来越多,能坐的地方在无空席,其他园林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仆人经过,匆忙的脚步,喜悦的神情。
“奴儿,婢儿,你们两个快点,快开席了,如果错过什么,看我不收拾你们。”
蓝蕊拉着花奴和月婢穿梭在花圃亭廊之中。
“蕊儿姐,你慢点,能发生什么事情啊,瞧把你急的。”花奴做鬼脸。
“你们两个给我跟上,不然就给我定在这里,直到席散才能动。”
蓝蕊双手掐腰,大眼圆睁,一脸的威胁。
“花奴,我们快点回去吧,你不是说要好好抱抱小少爷吗?过了今天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月婢一本正经的说教,然后拉着蓝蕊的手就向前面的庭院走去,留下苦思的花奴,半天反过神来,大喊着追了上去。
‘客自远方来’有十座园林,其中有五座分别以园内的植物命名,桃园、竹园、柳园、梅园,樱园,其他四座以主阁命名,分别叫落花园、流水园,蝶舞园、集锦园,剩下的就是怀乡园了,紧临怀乡园的是桃园,片片桃树林,朵朵桃花瓣,都感染了今日的喜庆气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阵清风吹过,纷纷向人们点头微笑。
“前面就是怀乡园了,我们不必着急了。”
花奴和月婢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蓝蕊,月婢小声的说着。
“奴儿,婢儿,你们看看前面。”
蓝蕊不可置信的看着从桃园内走出的美丽妇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液。
“啊?”
花奴和月婢闻言望了去,只看见渐行渐远的四个背影。
“蕊儿姐,你认识他们?”花奴好奇的询问。
“当然认识了,前面的那个贵妇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旁边的那个是凌冰姑姑,后边带刀的是大内密探。”
蓝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她有好些年不在宫中生活了,说完不理会花奴和月婢的表情,就小跑的追了上去,这个太后可是比要命的郡主还要要命的啊。
“等等我们啊,蕊儿姐。”
“奴儿,别喊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好吧,就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
两个丫头达成共识就向怀乡园追去。
怀乡园的大厅外已经搭好了台子,高台上铺满了红毯,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殷红刺眼,杨子旋坐在台中央的琴台旁,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一曲霸王别姬在他的手中流泻而出,吸引了园内所有宾客的注意力。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得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成败一时志莫磨,
亦要知胜负常见,
前路渺漫天风暴,
低首独叹奈。
情在心情永莫忘,
未去管恶运来到,
情未冷也应该割断,
此刻欲说无言,
汉兵已掠地,
四面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
贱妾何如生。
琴声气壮山河,将当年英雄项羽走到末路的悲壮情景和与虞姬决别时的悲痛情怀表现的淋漓尽致。众人都受到了琴音的感染。久久无法自拔。
“这个少年不会是新郎吧。”
“别瞎说了,这个少年郎是杨家的二公子,新娘的弟弟,光看他的长相就知道杨家千金一定不会丑到哪去。”
“得了,得了,不管是美是丑,都没有你的份了,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用不着你来说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两位,别在争了,睁大眼睛看就好,别坏了他人的好兴致。”
“我看不看,说什么,碍着你哪了,怕受打扰,你可以滚啊。”
“哈……哈哈,滚,你先给我滚一个如何。”
“寒羿,不可闹事,今日可是小妹的喜宴。”
李寒阳儒雅的笑,魅惑众生。
“还是你实象,不然大爷一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那位公子尾巴翘的高高的,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杨子旋琴音一扬,刺痛了那位公子哥的耳朵,将强大的内力倾注在琴弦上,琴弦变的柔软有弹性,嘴角微扬,冲皇上和逍遥王爷点了下头,以表尊重。
“哇,啊,谁……谁敢偷袭我。”
“少爷,您怎么了,没人偷袭您啊。”身边的小厮拉住要发彪的自家公子。
“有,一定有。”
“少爷,真的没有。”
李寒阳依旧浅笑,李寒羿不认可的瞪了一眼自家兄弟,多看了眼台上的年轻少年,眸中满是赞许的笑。
旁边的公子哥气焰减了多半,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一手捂着发痛的耳朵。
一曲毕,杨子旋在琴台前起身,俊秀的脸庞,慵懒的淡笑,在台上抱拳,一句话压下了满场的喧哗议论。
“大家请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今日是家姐的喜宴,为了澄清往日的谣言,家姐会当众让真相于今日大白,希望众位献上祝福。”
“好,快让你姐姐出来吧。”
“对啊,别在蘑菇了,快让新人出来吧。”
李寒阳与弟弟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会有此声势,很有默契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了人群中的母后和凌姑姑,二人头皮发麻的向旁边走去。
一片玫瑰花瓣洒下,所有宾客都抬头,看到了一对壁人在小楼上飞下,火红的衣衫在风中飘扬,飞扬的发丝相互纠缠着就像那缠绵多情的眸瞳,耶律穆诀搂着爱妻飘飘落下,幽邃的眸扫过所有呆楞中的宾客,尊贵的气息把他王者的身份都表现了出来,他对妻子的这个主意讨厌透了,尤其当别的男人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他的妻子时,他真有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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