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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迟颜 当前章节:146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到了楼梯门口,右脚已经迈上了一个台阶,却听见恶魔的声音响起:夏小姐,你对本总裁有意见?

心里琢磨着:唉,不知道哪位夏小姐又惹到这个恶魔总裁了。不过这姓夏的还真多。我晃晃脑袋,左脚迈上第二个台阶。

夏暖暖!公司有人在边上小声喊着我的名字。

嗯?我回头。

看到那个小秘书颤巍巍的看着我说:总裁喊你。

唔。我看向那个男人,正站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不松手。一堆人自动在电梯口排成两队,像迎宾队在列队欢迎,只差手上拍着,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这家伙架子真大。不会是每天早上都这阵势吧?

我眨眨眼,想笑,看着其他人很严肃的表情却笑不出来,嘴角实在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小秘书小碎步跑到正站在第二个台阶上的我面前,都快哭出来了:夏小姐,您快过去吧,要不然总裁不走,我们都走不得。

都用上敬语了。寒。我打了个哆嗦。

不懂。我眼睛明确写着困惑,本着追根问底的精神,打破砂锅问到底。

小秘书泫然欲泣:总裁今天乘的是员工电梯。他在里面,我们没人敢进去。

我倒。原来人家有专属电梯。我就好奇了:那他占了员工电梯,你们就去做他的电梯呗。

我好整以暇的和小秘书聊起了天,不管周围虎视眈眈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目光,旁若无人。我可没占你们的电梯,要瞪不会瞪那个正主儿啊。又不是我的错。

眼泪吧哒掉下一颗来,小秘书哭了:专属电梯直上20楼。您不要惹怒了总裁……

靠!我真想骂人。噢,我好好的走我的电梯不行啊?碍谁了?他非让我去做电梯我就得去啊,那也太“威武能屈”了吧。

果然是阮小姐说的“人言可畏”啊,都还没有开口,眼神都能杀死人了。

我翻翻白眼,慢吞吞的走到电梯前,非常真诚的道歉:对不起,总裁。我习惯了走电梯。

他就那么冷眼看着我晃悠到他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开口,他一把把我拽进了电梯,在我的踉跄和惊疑不定中,关门。

门,缓缓阖上,挡住了所有好奇窥探的视线。

真是浪费资源,乘几十个人的电梯里就我和他两个人。

然后,他俯身,唇占据我的。

靠!大早上发情啊!NND!

我想骂人,嘴却被他赌上,恶狠狠的。挣扎,后退,他紧跟不舍,把我压在电梯墙上。唇舌继续在我嘴里肆虐,夹着炙热灼人的强烈情绪。

太……太刺激了!我第一次发现了男人和女人在体力上的差距,因为我根本一点都推不动他!

我气喘吁吁,他却雷打不动,火舌从我唇齿间辗转到耳垂、脖颈。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腿逐渐瘫软,嘴里发出细碎的无意识的呻吟。他把我捶打、推搡着他的双手举起环住他的脖子,把我抱高,紧紧地禁锢在电梯和他之间。双腿挤进我腿间,火热开始在我双股间轻微刺探,我竟然感觉到自己湿润了!

天哪!他不会打算在这里占有我吧?这可是电梯,随时可能会停下,随时可能会打开,随时都可能会被他们看到……想想就觉得悲惨!我不要!可我不知道怎么让如野兽般的他停下,我好怕就此……

然后他停下了。

他正极力恢复冷静。可那个东西还抵在我双腿间。

他沙哑着开口:怎么哭了?

哭了?我一摸脸上,竟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

我茫然的摇头,看他把我轻轻放下。原来刚才我已经完全挂在他身上了。触到地,腿却依旧打颤,慢慢往地上瘫去。他微叹口气,复又把我搂了我去。

他抱着我,说:为什么不坐电梯去走楼梯?

我随口应着:我晕电梯。

你平常走路都这么慢吗?

我脚疼。

你,好了吗?略显迟疑的声音。

这不像他。我抬头,看到了一个温柔到可以溺死人的男人。

你可以想象,一个本来就俊美到没有天理的人,满脸满眼都是柔情,你有什么感觉?醉死在他的温柔里?

我惟一的感觉是:你怎么了?

他苦笑:我吓到你了。

唔?

这里。他坏心的把那肿胀的东西往我小腹上顶耸几下。

我完全清醒了。是被吓醒的。原来他刚才是在引导我,看我神志有些不清,怕我在那种情绪里陷太久。我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沙哑的可以。嘴唇发疼,我一摸:肿了。

我定了定神。从他怀里挣脱。看到他把电梯按了暂停键。原来,否则公司早就乱了。有哪个公司员工看到老总大早上在电梯里表演活春宫不大肆宣扬的?而且那个活春宫的对象竟是同事。这是绝好的八卦题材。

想到电梯里的摄像头,却看到他的外套正罩的上面。天哪,他想的真周到。估计是早有预谋。

他看到我正往摄像头上瞅,眼神黯了黯却没有开口。

发现自己的腿可以走了,我想去按电梯键。因为马上就到上班的时间了。

他抓住了我的手,说:不能走。

我回头,露出略显讽刺的笑:怎么了?您,还想继续?

他的脸立马涨红了。原来,这个色情狂也有害羞、纯情的时候。

他说:你帮我。这句话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啊?我不懂。

他把我的手直接抚上他胯间的帐篷。

这下换我脸红了。我想抽手却被他紧紧握住,这一稍微动弹,却让我听到了他的轻微的抽气和呻吟声。

原来男人也叫床啊。好诱惑!好妩媚!

我急了:你自己解决!说得又快又极,我自己都能听到里面的颤音。

我不会在尝了你这么甜美的滋味后还傻得自己解决!他有些咬牙切齿。

我看着他紧握着我的手,正试探着让我在那上面滑动。

有些迟疑,我说:你不怕弄脏了裤子?

他拉开裤子拉链,想让我的手直接接触那个东西。

摸到那个陌生的东西,我闭着眼睛,害怕得直摇头。

不怕。闭着眼,他的声音分外魅惑。他说:小东西,不怕。我想要你帮我。

我能听到里面有些祈求的味道。罢!我紧闭着眼,想:不过是用手,就依了他吧。

我试探着移动手,他拉过我另一只手,抵哑说道:两手一起,圈住它。

我有些想哭,是羞愧:我不会。

他温柔的摸摸我的脸:我教你。

我那个无奈啊:我可不可以不学?

小东西,他的声音有藏不住的笑意:不可以。我希望它在你手上射出来。

好色情。我吐吐舌头,却听见他尖锐地喘息:或许,你可以用嘴。

我听见他这么说。我猛地睁开眼:你想都别想!手,我也不给你了!

丑陋的东西在我眼前晃荡。我用力的收缩双手,狠狠捏了一下那个东西,想让他疼一下,好放弃这些极度带颜色的想法。我知道男人这玩意儿很脆弱。

我听到他更色情的叫声:好爽!然后一些白浊直直往我脸上喷射而来!

啊!好恶心!我的眼镜!我猛地撤了手,站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济?

男人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持久性和“坚韧性”吗?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泄了?

他扯下摄像头上的外套,用力往我脸上抹了几下,又用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眼镜,然后狠狠咬了我的唇一下,恶狠狠的吐出话:因为你是个小妖精!

天哪!我的脸有些疼——他手劲真大。唇更疼。看到他唇上的红,我意识到:这混蛋把我的唇都要咬破了!看到摄像头,我“哇哇”大叫起来:你!你混蛋!你干吗把衣服扯下来?!

哼。他冷哼着:被看到更好!你这没良心的小妖精!

我还想骂人,他却已经把电梯停在19楼,开门,然后把我推了出去:以后别戴眼镜了。

靠!我啐道,回头,他却向我眨了个媚眼:不方便干事!

满脑子黄色浆糊!

电梯关上,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晕电梯。

也是,正被那家伙吻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呢,哪还有空想这个破电梯啊。

我瞅瞅表:已经上班了。

我的全勤奖没有了。嗯,抽空找他要回来!反正他就是钱多的是!

我先跑到洗手间洗了洗,想起他那价值不菲的外套估计报废了。心里就平衡了。那一件衣服,估计得我一年的全勤奖!嘿嘿。

报到。因为有人事先跟广告部主管打了招呼,所以这位林姓主管并没有为难我,只是说:夏小姐,人际传播,personal communication,它的特点是传递和接收信息的渠道多,方法灵活,规定性不强、随意性较大,双向性强,反馈及时,互动频度高,保密性强。你和总裁在一起导致了迟到,希望你好自为之。

狂晕。我和总裁在一起?怎么听怎么暧昧。

我一本正经的回答:是,林总,人际传播局限性很大,发出的信息往往只在瞬间起作用,覆盖面小,复制信息的能力不强,适应面小。我和总裁什么事也没有。

林总笑了笑,说:夏暖暖,你去杂志部报到。

我也笑:是。具体负责什么?

听说你之前平面设计、文案都有负责过?

我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些大师级的人面前,我这个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菜鸟敢说负责?于是我只好微笑,不好答话。

这样吧,最近广告部人手不够,杂志的部分平面和文案需要你一个人来完成。

我无言,他随手招来一人:小周,安排夏小姐去杂志部。

就这样,我在S市的生活正式开始。

杂志叫“流”。

我愣是晕了很长时间,公司叫“热”,这个杂志叫“流”。真是高啊,不凡啊。真是我们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听同事说,“流”杂志原来是一家销量很不错的杂志社,以时尚、华贵在上流社会很受追捧,后来因为杂志社所属公司出了点事,“热”看上了这个名字便收购了。

整整一天,我对“流”近一年的杂志翻了个遍,只翻到两眼发晕:天,原来上流社会追捧的就是这个:车、钻饰、香水等高档化妆品、皮草、别墅、party之类。

我胃死命的开始折腾了。想:这不是那位莫苍离先生的品味吧?也太那啥了吧?

我晕忽忽的对文编艾薇儿说:咱目标人群是什么?

小文编艾薇儿冷哼出声:还不就是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贵妇、二奶们!

继续晕:收购之后上面没说怎么改版?

说了。让咱好好考虑考虑,说什么不要俗,要雅,不要恶,要善,不要物,要情。艾薇儿在电脑前头也没抬。

哦。看不出,莫苍离还有这一出。

一直晕忽到下班。出门,小秘书出现了:夏小姐,总裁有请。

一下子神清目明:好的。

小秘书刚要走,我开口:那个,怎么称呼您?有些不好意思。

小秘书笑了:我叫明晴。

明清?明朝加清朝?我乐了:您父亲喜欢明清历史?

不是。小秘书也笑:我姓明,叫晴。是那个明朝的明,晴天的晴。

哦。呵呵。我也笑了。我总是记不住不熟的人的名字。那个小文编艾薇儿,也是因为她和那个唱《Let go》的摇滚精灵一个名字我才记住了。

看到总裁室门口那几个字,依旧会想笑。

敲了敲门,听到低沉的“进来”。

推门,一个吻就扑面而来。不是他的味道。毫不迟疑,我一个巴掌拍了过去。我有这么人尽可“吻”吗?

那张脸快速的想闪,却依旧慢了一步,“啪”,清脆一声,脸偏去一边。

定睛一看,不认识。

温润的笑声传来,莫苍离笑了。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墨眸,可笑意点缀在眉梢眼际,微微的荡着秋千儿。

唉。这个男人!祸水啊。我再次感叹。

莫!你怎么看上这样一个母老虎?陌生男人在边上鬼叫。

第一次被人叫做“母老虎”。得,细看看着男人是何方神圣。

很阳光。第一印象。娃娃脸,像个大男孩。

我微微的笑,翘起脚,温柔的拍拍他的脑袋:小弟弟,要玩回家玩去。

他气得向我吹胡子瞪眼。

不理他,我说:总裁,您找我有事?

他摇头:没事。天齐想见你。

我不认识你。我看着那个大男孩说。

其实这也是个很帅的家伙,不过在莫苍离面前,他并不出色,能让我注意他的,只是他很阳光,人也显得分外灿烂。

我只不过想知道谁害莫今天没外套穿而已。

我撇撇唇,冷哼:男人。

嘿。莫,你去哪里找的这个小野猫啊?我很感兴趣。

温和的声音霎时冰冷:你最好别动她,温天齐。

呵呵。温天齐笑,背对着他,眼里却露出忌惮,却依旧毫不例外的露出狩猎的目光。

靠!什么烂桃花啊。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猎物。

极其讨厌这种眼神!我暗暗朝他翻白眼:还以为什么好男人呢。白白浪费我的欣赏。

没事我下班了。我朝他点头,走掉。

红颜薄命休把春色恼,寄语东风不必空相绕。烂桃花,让他闪一边去吧!

不识人

绕道去了趟超市。

苏媚说她亲爱的阿娜答想见识一下我的厨艺。

当我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的时候,碰到了冷玄天。

冰山男正在和一个明艳的女子在拐角处拉扯。不过显然是女子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因为冷玄天根本是一动没动,只是冷眼看她在那里表演。

我笑。直着往前走去。

公交车站牌在那边。

目不斜视。我轻轻巧巧的越过去。没走两步。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抓住了我的胳膊。用力往后拽,带着我打了个旋儿,肩膀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

疼。我低着头龇牙咧嘴,想骂人。如果让琰知道,我变得这么容易冲动、这么“没教养”的话,估计她得吐血了。

抬头。已经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身后的冰山男,对面前丽容扭曲的女子说:这是我未婚妻。

靠。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身份?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我长得很好欺负吗?

然后我看到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凄凄切切的哭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这么爱你……呜……

后面微微的打着颤,愣是让我的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无奈郎心似铁啊。男人理都不理,拥着我往停车场走去。

女人在后面撕心裂肺的哭着,却渐渐变小。

我想起所有电影和小说里不可或缺的经典画面:男女主感情受到邪恶第三者的破坏,造成女主误会,然后不听男主解释,委屈求全的祝福第三者和男主幸福。

真是讽刺。现在的场景,却像是第三者得不到男主青睐,便死死纠缠,男主对女主痴心一片,丝毫不理会第三者的叫嚣,呃,是真情告白。

虽然我跟女主没有任何关系。

我真诚的对冰山男说:你应该去问问她爱你什么。

果然不出我所料,男人这么回答: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汗。

你不觉得你的男色比钱更有诱惑?我好心的作出提醒。

俊脸突然在我眼中扩大。我忙朝后退,拉出安全距离。

这些个男人。既然这家伙和莫苍离那个恶魔都能凑到一块,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离远点,安全。这年头,连社会都讲究安全、和谐。

冰山男笑了,有些急切地问,像一个急于求证结果、想得到大人肯定的孩子:你真这么觉得?

哦。我点点头,笑。

如果我没有钱呢?他问。非常不经意。

没有钱,你可以去赚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是说,没有钱你还会喜欢我吗?他暖暖的笑,问。

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加上这一次,我就见过他三次。三次,没有说几句话,更没有说喜欢他。我可以肯定。只不过在他挑逗我的时候,有些心动而已。只是心动哦。一点点哦。我暗自强调。

于是,我摇头。意思是我没有说我喜欢他。

笑意倏然消失。冰山男冷冷得说:女人。我原来以为你会不同。哼。

异常的不屑口气。还伴着一声奇特诡异的“哼”。

他什么意思?我就不解了。姑娘我好好地走在大街上,没招谁惹谁,先是莫名其妙被他拉去当挡箭牌,莫名其妙被毁了贞节(嗯,成了某人的未婚妻)。好心的去安慰他,却又被莫名其妙的嫌弃。女人?女人怎么了?男人还不是靠女人的青睐来证明自己吗?

我还安慰这种莫名其妙的男人!何苦?

我真厌恶自己莫名其妙跑出来的良善。夏暖暖,我鄙视你!美色当前,你就找不着北了!

我停住脚步。往回走。公交站牌不在这边。

戏演完了,我没必要再跟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纠缠。

你干什么?冷玄天口气非常不好,一把拽住了我。

天!肌肉拉伤了!为什么琰在看韩剧的时候,总觉得女主被冷酷的男主一把抓住时,很帅很有味很有型呢?明明很疼好不好?!我唾弃她!

我回头,回一个温柔无害的笑:我要回家。

你不要使性子!冷玄天冷冷的说。

用力甩掉他抓着我手腕的手,笑容消失,我比他更冷:你是谁?值得我使性子?

看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估计第一次被不识相的女人打击。

我继续:我的确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当你是宝。我可不。别对我露出那副嘴脸,我不吃你这一套。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刚才那位似的,十足的贝戈戈。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强烈鄙视。

刚想走,看他还愣在那里,我恶劣的补上一句:我还没问你要演戏的银子呢。

看到冰冷在他脸上出现裂痕,我心一惊:完了,可别打击过度。老虎嘴上拔毛可有点危险。

我坏坏的吐了一下舌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溜之大吉便是上上策。

再次被拽住,换了另一个胳膊。靠!他想得还真周到,怕我一边疼不平衡啊?

紧接着,一个华丽的旋转华尔兹,我被他紧紧抵在后面的墙上。

想学莫苍离?来强的?

热气重重地喷在我脸上,气咻咻的,像某种被惹怒的兽。

他手扣住我的下颚,往上抬起,我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愤怒,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没有试图反抗,自从和莫苍离有了那么一出儿,我变聪明了。和男人比力气,是最不明智的行为。

我安静的看他向我逼近,虽然心里已经犹如擂鼓,心想:琰,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变笨了。

他抬手——我紧紧闭上了眼:他不会是要打女人吧?如果他动手了,便再也不值得我一丝一毫的怜惜了。

怜惜?我心里重重的颤抖:我怎么会对他产生怜惜?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他时意外寂寞的身影?还是上一次在“热”,他要给我穿鞋且被我拒绝时的无奈?还是因为他说到女人都是爱他的钱的时候的落寞?

手抚上我的脸,我听见他的呢喃:夏暖暖,你让我迷惑。

这句话,太轻,太静,我几乎听不出里面的任何情绪。缥缈,像风拂过我的耳朵,掠过我的灵魂。

有些冰冷的唇印上我的额头,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却又坚定。明明是冷的唇,却灼到了我的心。

手里的袋子落地。闷闷的一声,我可以想象到里面的鸡蛋的视死如归,凛冽的破碎。

手紧紧握成拳,抵在墙上。

唇渐渐顺着鼻梁,来到我的唇。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牙齿轻咬着我的下唇,偶尔轻轻叩着我的牙齿,舌尖在我齿间游移,抵触,刺探,诱惑着我张开嘴。

异常陌生的温柔,通过他的唇、齿、舌传递给我。我偏头,想喘气。他的唇紧紧追随,在我张嘴喘气的时候,舌尖轻佻的画过我的口腔,却又迅速撤回。

我能感觉到他的鼻翼翕动,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我的鼻尖。痒。奇异的痒。连心尖都开始痒。我难耐的伸出舌头,却听见他低低哑哑的笑,接着舌头被守在唇边的嘴含了进去,密密紧紧地吸吮着。

剧烈的瘙痒。我听见自己发出猫咪般的声音,娇柔,慵懒,渴望着被宠爱。舌头被缠绕的有些麻,就退进嘴里,他的舌头紧追不舍,却放弃了与舌头的嬉戏,在整个口腔里肆虐起来。口腔之间的戏水声充满色情,让人羞怯。

吻渐渐加重,渐渐激烈。

唇,有些疼。我模模糊糊的想着。昨天被莫苍离那个混蛋咬的!

莫苍离!

心,尖锐的疼了起来。

我的唇,昨天被莫苍离咬的痕迹还在上面,现在却正在接受着另一个男人的雨露恩泽,正印上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我猛地推开冷玄天。他有些猝不及防,也可能是太投入了,竟轻易被我推开了。

投入?自己何尝不是?我想哭。我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爱着另一个男人,现在却对其他的男子产生怜惜,还跟他接吻?天!让我死了算了。

于是,我像所有不负责任的女主一般,逃了。

他没有像男主一样把我追上。

上了公交车,我看到他愣在那里,看着我逃走的方向。脚底下,是我买的菜,散落成一地,形成一种嘲讽的姿态。

心,落地。我竟是这么胆小的孩子。

从来不奢望脚踏N只船,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只要一份属于自己的安安稳稳的爱情。不要惊涛骇浪,不要很多的被爱。现在竟也成了奢求了吗?

没有追上来。这样很好,他应该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本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见面的几乎应该很少吧?只要我不去他的公司,只要他不来“热”。这似乎不可能。听苏媚说,这两家公司合作关系一直很好。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应该会在公司高层那里吧?这样最好。

毕竟,他和苏媚,还有关系。

虽然苏媚那么哀伤那么无望的说过:没关系,暖暖。不是你,也会有别人。

但,随便是哪个别人,我不希望那个别人是我。

想起“白马”。苏媚说:今天晚上要在她的公寓好好招待“白马”。

我自嘲,没有了晚餐,苏媚不会把我杀了吧?

按了门铃,苏媚来开的门。满脸喜悦的把我迎进门,却看到我空空如也的双手。

精致的眉头微蹙:亲爱的暖暖,你把菜买哪里去了?

后面站着“白马”安轩,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傻笑:苏苏,对不起。我忘了带钱包。

苏媚呵呵媚笑,安慰我:傻丫头。看你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遭打劫了呢。

想哭。

我扑进美女的怀抱,哽咽着:我到了超市,买了菜,交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收银员那样看着我,后面还跟着好多人都看着我。呜……

苏媚好笑的说:你这丫头,还真孩子气。谁没有忘了带钱包的时候?就这样,值当哭吗?

我皱皱哭红的鼻子,娇声反驳:人家尴尬嘛。

呵呵。苏媚笑。“白马”也笑。

笑吧。我心里想,笑了,我的心才能安静。

我看着苏苏的眼睛,说:苏苏,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这个拙劣的借口。谢谢你肯给我一个拥抱。谢谢你什么也不问。

她笑骂了一句傻丫头,便说: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我,苏媚,安轩便浩浩荡荡觅食区也。

琰,你知道吗?在这座奢靡之城,我竟然开始对自己陌生。

幸亏有苏媚。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她疼我,如你。

无觅处

日子一天一天过。平静了一个礼拜。

这个礼拜里,没有莫苍离的突如其来的“觐见”,也没有和冷玄天的“偶遇”,那个温天齐也没在露面。

我整天在“流”杂志部,把一张张华美的图片和华丽的文字进行着搭配。

我喜欢这种工作,和我喜爱的文字和插图温馨的热恋。反复的找着图片的最好搭配、色调的最好糅合、华贵的最好展现,然后,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出各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情节,配上华丽心碎的文字。

我相信,每一个女人,都是相信爱情的。即使她现在已经忘记爱情是什么样子了,金钱和男人成了她活着的依赖。在那个她相信的爱情里,曾经向往过或者浪漫、或者暧昧的一个爱抚、一个亲吻,或者仅仅是一个目光。在她不再相信爱情的日子,那些伤痕是最好的慰籍。

当我拿着美编或者摄像师的作品,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写上一两个字,或者是零碎的短句、断章的时候,我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惊讶。

这一期“流”出来样刊时,美女总编反反复复看了N遍,之后冒出这样一句话:画龙点睛,不过如此。

艾薇儿意外从电脑前楼处脑袋,朝我笑,比了一个“V”的手势。

我的心才开始真正安定下来。

在这些陌生人、陌生的环境里,我需要的,正是被认可。

在这里,我没有碰到任何职场上的不顺心,例如:被排挤、职场骚扰等恶俗小说、肥皂剧里的常见情形。

我着实松了一口气。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再怎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总是无可避免故意找茬的人。这里没有,至少现在没有。足够。

又是一个礼拜一。新的一周开始。

早上起来就有些闷。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

苏媚向我抱怨:暖暖。你看,我都胖了。

吃着早餐,我随口应着:哦。

都是你的错。苏媚媚眼儿瞅我。

日子太安逸了?我擦擦嘴,喝口白水。

苏媚优雅的轻啜一口牛奶:被你养的。

呵呵。我捏捏自己的脸:唔,好像是有点胖了。再捏捏腰,便笑:嗯,我也胖了。

真的?苏媚总算平衡了。

我打量着苏媚,说:你那魔鬼身材哪有胖啊?

苏媚便笑:胖了0.5斤哦。

哦。死女人。一天不打击我她就心里不舒服。

苏媚看我在喝白开水,说:暖,你为什么老喝白水啊?牛奶多好啊,女人的天然营养品,丰胸又美容。

看着她眼角往我胸部上瞄,又溜回了自己的胸部,看后安安稳稳的吃早餐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便笑:你个色女!自己的伟大就行了,管我做甚?

她也呵呵笑,用力挺了挺胸,模仿某星:做女人,挺好!

靠。我继续喝我的白开水。

诶,说实话,你为什么老喝白水?果汁啊、牛奶啊、可乐啊,哦,还有咖啡,都不见你碰。她很好奇。

我放下杯子,我说:习惯了。

看她不满意的回答,我不理她,这女人,没事找事。我拎起包,说:我上班去了。你吃完把盘子放在厨房就行,晚上回来我收拾。

哦。苏媚有些若有所思。

到了玄关,我又说:记得带伞。如果下雨了,我不负责给你送伞。

知道了。管家婆。她朝我叫。

呵呵。被琰知道了,就要笑话我了。和琰在一起,她是个管家婆,我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和苏媚在一起,虽然她比我大,却需要我的照顾。原来,我也有做管家婆的潜质,而且前途不可限量。笑。

杂志部今天格外安静。低气压笼罩,闷闷的,像今天的天。

我更安静。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静起来比谁都静,闹起来也不输任何人。琰说过:“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大约就是说的你这种怪胎。

我问艾薇儿:今天什么日子啊?

艾薇儿的脑袋一动没动,继续盯着电脑,抛出一句话来:发刊日。

发刊日该高兴啊,怎么这么沉重?

她抬了抬脑袋,我看到了她的额头,复又不见了:发刊日=上头审批日=死刑

可怕的等式。我打开PS,继续那些华丽的拼凑。

“叩叩叩”。

我斜了一下眼,看到明晴小秘书清丽的苹果脸在杂志部门口露了出来。好想装作没看见,因为我曾经把人家惹哭了。她却热切的看着我问:谢主编在吗?

还有姓谢的主编?我茫然。

主编冷淡的扫了我一眼,站了起来:在。明秘书,什么事情?

好冷酷的眼,里面含着苛责。晕。我忘了美女主编姓谢。呵呵。我吐了吐舌头。

总裁有请。明晴忙道。

明秘书知道是什么事情么?美女主编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去了不就知道了?心想。我晃荡着脑袋,从各个角度来观察电脑上的图片。

这个我不太清楚。明晴从门缝里站了出来,中规中矩的站着,摇头。

唔。美女总编沉吟道:总裁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明晴问一句答一句,毕恭毕敬。

夏暖暖,我现在不舒服,你代我去面见总裁。美女主编发话。

咦?这样也可以?看她面色红润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呀。

主编发话,偶当小兵的哪有不从的道理?

再说,可以看美男哎。搞不懂这么好Q的时候还推辞。虽然,你们惧怕他,但也不用怕成这样啊。连见一面都得斟酌?

跟在明晴后面,我算计着:嗯,记得问他要全勤奖的银子。

快到20楼的时候,我随口说道:唉,没想到些主编红光满面的还身体不好啊。

明晴笑:那是你傻,人家陷害你呢。

啊?我故作惊讶。

不知道吧。小秘书笑得自得:平日里大家觐见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的,别说今天总裁还面无表情呢。谁愿意来当炮灰?干干脆脆的炮轰一段也就罢了,偏偏总裁一张神仙般的俊脸喜欢面无表情,冷气压下活活憋死,谁愿意啊?所以啊,像谢主编这种老鸟,当然能推就推喽,你,连人家姓谢都不知道,活该当替死鬼。

寒。这小秘书看着挺实在的一小女孩啊,本以为是一纯洁人儿呢,现在看来,也是人精儿啊。可照例说,她应该知道我问这句话的意思,她还这么坦率地告诉我?奇怪。

哦。我点头,真是受教了。

敢情男色当前,所有人都看不进去,只当莫苍离是洪水猛兽啊,能避则避。就因为我没记住她姓什么,此时此刻我就成了被推在风口浪尖上主儿?真是团结友爱啊。

我说这一个礼拜以来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等着今天的暴风雨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我顶你个肺啊。

礼貌的敲敲门,进去。

那个一个礼拜没见的男人正看着窗外。根本没搭理咱。

清清喉咙,刚想开口。恶魔发话了:谢主编呢?

真像个大爷。我暗自翻个白眼,嘴角噙笑,毕恭毕敬的回答:她身体不舒服。

那也轮不到你来。

生硬的抛出这么一句话。愣是把我狠狠地呛了一下。这就像你明明吃着一堆好吃的,别人突然告诉你说:那里面有毒。你想吐都吐不出来了。

现在我的心情就是这样,本来有些雀跃,心扑楞楞的飞得老高,他一个巴掌,“吧唧”,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货真价实的疼啊。

他真狠。

面无表情。我用力的咽了口唾沫,把突然而至的哽咽推掉,说:他们都不舒服。

见了这样的老总,心里能舒服才怪。

他转身,用那双让我意乱情迷的墨眸盯着我不放。

看我做什么?我眼睛也盯着他。

一直这么对视着,他不挪开视线,我也不。

我很任性。琰不止一次这么说我。

任性么?我知道。面对他,至少不该如此。我这样,很不讨喜。

累了。

我垂下眼。

感觉他还盯着我不放,真担心他成了斗鸡眼。

我只好开口:总裁。您有什么事么?

他不吭声。

我那个无奈啊。您故意冷个脸,吓得大家都不敢来,不就是为了把我逼来吗?可大费周章让我来,就为了瞪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啊,不用这样玩我吧?

要不然是我自作多情?真的是为了杂志?

汗。我小心翼翼的,再度打破沉默:“流”销量不好?

紧盯着我看的眼睛终于移开了。我暗暗吁了口气。

“流”销量很好,超过以前任何一期。憋了半天,听他憋出这么一句来。

哦。我想也是。即使销量不好,也不至于那我开刀啊。再说了,他不是很有钱吗?也不差着一个杂志社。

说到钱,我差点忘了。抬眼看他,神色缓和了不少。我便斗胆开口:那个,总裁,您能不能让林总别扣我这个月的全勤奖啊?

看他开始不耐烦,我忙不迭地说:就那么一天,还不是我的错。

那是我的错喽?他声音照例清清淡淡。

我可火了,立马回答:当然是你的错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迟到!

说到这个我就义愤填膺。要不是他莫名奇妙的突然精虫上脑,我怎么会迟到?也不打听打听,我可向来是“准时宝宝”。在上一个公司,工作了整整一年。别人偶尔有个一两次迟到,我一次也没有过。把我们老总懊恼得不行,因为他算准了我们不可能全勤,所以全勤奖特高,呵呵。每一个月我稳拿,把他气得不得了。忍了一年,实在忍不住了,想取消全勤奖,结果我辞职了。呵呵。

是吗?恶魔气息突然逼近,我才看到他邪恶的笑。

好怀念之前温玉般的男子哦。我真是造孽啊,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正常人到我这里就变不正常了。

我检讨。

看着他分外邪恶的笑,我打了个寒颤。

我嘿嘿干笑:我好像挑了个最不安全的话题哦。

我没动,也不敢动。任他把我拥进怀里。

这男人,最容不得别人反抗他了。再说了,反正我即使后退,速度了不如他快,还会惹来他的不爽,我干吗自讨苦吃?

捧起我低垂的脑袋,唇袭来。

又来了。

我嘟起嘴。

吻吧。

啊。我大叫!因为他的牙齿狠狠地咬了我的嘴一下。刚结痂的。靠!

你属狗啊,动不动就咬人。我擦掉唇上的血迹,不自觉地嗔道。

血沾到了他的唇上。我看到他优雅的伸出舌尖,轻轻舔去。

心里小鹿乱蹦。他这样子,别有一番妖娆魅惑,像极了那些个华丽、隐忍的吸血鬼。真想过去过去咬他一口。

心动不如行动。我恶狠狠的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往那性感薄唇上,结结实实的啃了一口。

小野猫。他舔舔唇,推开我,右手食指点在我的唇上,吐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我不希望这里有另一个人的味道。

我吐。

你以为你谁啊。我理都不理,只当他说疯话。

记住,你是我的。更加云淡风轻。

真厌恶。想起小说里女主们是多么希望男主们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为此是左等右等,等到红颜憔悴,芳心破碎。多么感人的一句话?为什么我听了就觉得厌恶呢?

我说:你是我的吗?

不是。他回答。

那凭什么我就是你的?我不驯的反问。

第一次,这个男人眼里露出一丝不确定。

我说: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说完我就笑。因为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篇小说里,男主对女主说的一句话。

是的。如果不是我喜欢他,我不会允许自己去吻他,不会让自己去顾及他的欲望,不会让自己去忍受他反复无常的性子,不会问出“你是我的吗”这样的话。

如果,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就该是他的,从此没了自我,而那个男人却不会是我的,那我不要。

怒意在他眼里掀起狂涛骇浪。他一把扯过我,大掌一挥,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都被扫落在地,在那些零碎的落地上里,我便被他禁锢在桌子上: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我只是笑。也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没钱没势、身材一般、长相一般的的女子,有他这样一个要什么有什么人喜欢,已是天大的恩宠。我还拿什么乔啊?

没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下体传来一阵刺痛。泪雾遮住了我的眼。

他真的强要了我。

我喃喃出声:疼。

身体疼。心也疼。

我即使再任性,再叛逆,也是个心里有着美好遥想的女孩。我也希望在灯光美气氛佳的浪漫时刻,在他说着爱我的温柔里,把那层膜交出去。我也曾想过也许那层膜已经在某次剧烈的体育运动中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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