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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迟颜 当前章节:147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他喜欢我?我不会自作多情到这种地步。

莫苍离能看上我,我就已经很怀疑他的审美观点了。我不认为还会有谁的审美观点可以和莫苍离媲美。

进了门。房间一片漆黑,只有阳台上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莫苍离正在阳台上靠着栏杆抽烟。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

他,是不是也在担心我?心里被触动了,我静静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向来如火炉的身子竟有些凉。他只着一件衬衣,已经秋天了,入了夜会有些凉。

他把烟掐灭,朝背后的我说:买的菜呢?

我用力揽紧他,嘟囔道:贡献给车轮了。

受够了太多的小说中女主的愚蠢,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对万能的男主说,还恶心巴拉的说是怕男主担心。P,什么都不说,男主更担心,而且男人的猜疑之心有的时候比女人更甚。 再说了,莫苍离什么人啊?估计我认识几个人、跟那些个人交往的程度如何、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都在他掌握之中。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男人有什么本事。于是,我很自觉的坦诚以待。

他说:你不该回来的这么晚。

哼。我冷冷哼道:我还想如果我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找我。

他什么都知道,我却差点死掉。

他想回头。我不让他回。因为我现在脸色很难看,我讨厌现在正在使小性子的自己。

他一个旋身,把我带到他面前,将我偎在栏杆和他的胸膛臂弯间,低下头看我。夜色很好,黑暗笼罩住整个世界,唯独他的眸子意外明亮。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你是我的,对不对?

又来了!他知不知道人家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好想发火,嚷他一句“我不是你的”,想起之前的惨况,我就憋住了。好女不跟男斗!

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希翼他的关注,心突然惊慌起来。

不可以这样哦,夏暖暖。可是,听他这么说,有喜悦正在心底冒泡——

我原谅你,笨男人!我在心里暗暗骂道:知道你唯一会说的话就是“你是我的”。

我听见他继续低语:我会保护你。

我低低的笑。真不太适应他能说出其他的表示亲密的话,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他的气息就萦绕在我的周围。我向来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了,包括香水、烟味等等。但夹杂着他气息的淡淡烟味奇妙地撩拨着我的鼻尖,让我觉得原来香烟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

可我还是万分矫情的不满意咕哝:你身上真臭。

说了出来,我都开始鄙视我自己——原来,矫情是每个女人的通病。

他低哑的笑出声,猿臂一伸,“啪”一声,灯光大亮。

好刺眼。我微眯着眼,看他意外的好心情。他一把抱起我,坏坏的笑缀上嘴角:一起去洗澡,嗯?

嘻嘻。又有养眼的看了!像偷吃腥的猫儿,我一骨碌窝进他的怀里,娇笑:好。

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又加上一句:可是,人家饿了。

他又开始咬牙切齿了。把我扔进卧室,他钻进了厨房。

简单的鸡蛋面,我们却吃的热火朝天。等到吃完饭,人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都不知道是吃饭还是吃人了。——可是,谁又在乎呢?

他已经睡着了。睡梦中的他,清澈如婴儿。俊美的脸上,只有安详。只有抱紧我的胳膊,提醒着我:这是一个男人,我的男人。

我睡不着。他说他会保护我,我是真切的感到高兴。可是,如果事情因我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不是么?

窝在他的怀里,我用我一向不怎么使用以至于快生锈的脑袋瓜子想事情。

事情开始出乎意料是从非绪的出现开始。

非绪,今天下午的事,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可我是如此平凡的人,刚来到这座城市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所接触到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能惹到什么恩怨情仇之类的事情来呢。

公司的人?不可能。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而且菜鸟的角色我扮演的不错,和同事关系极其融洽,除了总编。可她也只是因为我没有记住她的姓而略有不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这就排除了一半。

苏媚?不可能,她就像另一个琰。

安轩?通过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可以肯定,不是他。

冷玄天?那个男子,那个让我动了心的男子,那个冷酷中偶尔闪过落寞的男子,那个沉默的看着我的男子,那个对我说已经迟了的男子。不会是他。这个类似于莫苍离的男人,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那么就是非绪了。可是他有什么理由让我死呢?已经不爱了,已经远离了,已经人事全非了,没有理由啊。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张阳光灿烂的脸。温天齐,那个会让我当孩子看待的男人。是他吗?不知道。他过分灿烂的笑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隐晦,让我觉得他只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

要命。我怎么开始在这里怀疑这么多人?或许,今天下午的事情,真的是意外。或许,那辆车的司机是因为喝醉了酒没看到作为行人的我。而我,被突然出现的非绪搞乱了思绪而已。或许,一切真的是我的想像而已。真是够了!夏暖暖。我自己斥我自己:脑子的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谁没事找你这种小人物的麻烦?没事找抽哦……

正胡思乱想着,发现抱着我的男人开始不老实了。

我听到他乱七八糟的话:既然睡不着,在陪我运动会儿吧……

什么跟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我体内肆虐开来——我昏昏沉沉的想着:这男人,太过分了……

阴谋论

忽然一下子,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所有的霉运似乎一下子烟消云散。

S市的秋天跟夏天有点像,因为温度会照旧很高,只有早上和下午会感觉到一些凉爽。城市的树木却是依旧一片碧绿。我喜欢这个时候的天空,的确是秋高。意外的湛蓝的天空,像老家的天。有的时候会想吟一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却总是觉得不伦不类。自嘲之余,整个人却空旷起来。

在公司依旧会碰到非绪,不过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偶遇。不过倒是意外的碰到温天齐几次。依旧是阳光般的灿烂,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里会闪烁着一些我不懂的色彩,像那些所谓的印象画,涩然。

想起之前他莫名其妙的表白,我就想笑,就知道这小子还是个孩子。

夏暖暖。温天齐突然叫我。

嗯?我看着前几次见了我就瞥我一眼的男孩。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跟我说话了?

我喜欢你。他万分正经地说。

我知道,你说过。我也万分正经地说。真是的,之前还不理人,现在怎么忽然就旧事重提了呢?

说实话,我蛮喜欢这个温天齐的,虽然有莫名的阴暗夹杂在一脸的阳光里,但那只会让我觉得心疼。总感觉这个孩子般的男人,受过什么伤害似的。

呵呵。我不禁笑自己,夏暖暖,你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典型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能受过什么天大的伤害啊?别拿你那搬不上台面的同情心瞎泛滥。

你不考虑考虑吗?温天齐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问。

我露出笑脸:温小弟弟,你不要再来勾引我了好不好?

他忽然生气了,大眼瞪着我要原因。

我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我用力忍住笑,抛出理由。

我比你大。温天齐大叫。

果然是个小孩子。那么可爱,那么让人想用力的欺负——如果在古代的话,是个很好的娈童!哈哈……

笑声之余,我却在思索。

看到他身后的镜子,里面的女子一脸的心事忡忡。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分外准确。我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这个说着喜欢我的大男孩,尽管眼神脉脉含情,做出一番为爱受伤的模样,可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爱情的温暖。他只是在做着一些类似于喜欢的表情、动作。我不知道这个大男孩子要干什么。用爱的名义去逗弄一个女孩子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他的眼中闪著异样的神采,眼神很复杂,完全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这个时候,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会袭上心头。所以,我只能跟他打哈哈。

有的时候盛开的非外妖娆的玫瑰反而更容易利用它的刺。因为,采摘的人,总有不设防的时候。

回去问莫苍离。

结果换来坐在沙发上的莫苍离醋意横生的质问:怎么?对他感兴趣?

去。我有那么花痴吗?我头枕在他腿上,极不淑女的躺在沙发上娇嗔。

看他怀疑的眼睛,我那个寒啊。想想也是,被莫苍离盯上,也是因为我花痴,贪恋他的美色。

我只好干笑,不好意思的问: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温天齐和你什么关系。

西下的太阳毫不保留的散发着温热,照在莫苍离的脸上,形成金色的光圈。美呆了!我暗暗赞叹。

他抚着我的长发,眼神古怪的看我一眼,说:他是我弟弟。

没看出来。我在他腿上安静的思索:或者是,他长得像母亲,随母姓,你长得像父亲,随父姓?呀,那你们的父母也都是绝世之姿哦。

老天爷真是超级不公平!我愤愤道。

想什么呢?他微笑着轻弹我的额头,在我的轻呼声中淡淡解释:我们是世交,天齐父母与我父母是很好的朋友,后来他父母出了一场车祸,双双死亡。那个时候,天齐还不到10岁,我父母不忍心便收养了他。天齐,是我弟弟,最疼爱的弟弟。

哦。看不出来,这么阳光的男孩子有这么哀伤的过去。脑袋在他腿上开始不老实,脑子里也开始天马行空,想着如果写进小说里,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男生该有怎样的人生。

他——莫苍离到嘴的话顿住了。

我却耳尖的听到: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头。然后瞪了兴致盎然的我一眼,语气分外轻忽道:小东西,你最好离他远点。

呵呵。我假笑。他语气却平淡,表明他的火气越大。我发现,跟莫苍离同居这么长时间,他开始越来越像正常人了,例如:吃醋啊、愤怒啊会表现出来了,不是以前的一直是温和的面具。那张面具,就是他温和的淡笑,儒雅的模样仿佛是由古代跳出来的书生一样。

看来在独占欲极强的男人身边,是不能随便提其他的男人的,管这个其他的男人是他爸、他弟,还是他未来的儿子。这个男人,真是可爱极了!我心里差点笑翻了天。

躺在他膝上,我悠哉悠哉。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莫苍离也可以这样温馨的靠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跑床上打滚去了。现在,床上的他依旧火热如初,床下的他,已经开始和我沟通。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现象。这种老酷似夫老妻的生活,我甘之如饴。

只是有的时候半夜惊醒,就着月光看着身畔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上投下重重的阴影,高挺的鼻子吐着温热的呼吸,白天维持着温和的弧度的唇轻松的扬着真切的漩涡,俊美又清澈。我忽然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如同一场梦。

想起很久以前的理想,就是和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子结婚,生上一对龙凤胎,在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中,安静的过着平静的日子,直到头发花白,直到老态龙钟,直到手牵着手,走向奈何桥。

而现在,我却在一座奢华的城市,灯红酒绿,红男绿女,过着努力平静却不可能平静的日子。忽然就觉得遥远。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睡在我身边的男人为什么这么用力的把平凡无奇的我带到他身边,而我,明明先为另一个男人心动的。真的是美色当前?真的是女人会爱上最先在她身体上留下烙印的男人?那个把我带到他身边的男人,我竟然真的爱上。那个最开始让我心动的男人,只成了午夜梦回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孤寂的身影,冰冷的脸。

我不否认,我是一个很容易心动的人。看到湛蓝的天,会心动;看到飘忽的云,会心动……琰曾说我:你就是那种看见阿猫阿狗也会心动的人。心动,只是因为某兼董事或者是某件事,让我的心跟着感动、欣喜、伤悲或者是疼痛而已。可我轻易不会产生强烈得想占有的欲望。

莫苍离,我开始爱上的男人。冷玄天,曾经心动的男人。一个在身边,一个很遥远,很多时候,却都给我一种海角天涯的距离感。占有?不会。我是一个习惯被动的人。

会闪过那个紧紧的抱着我颤抖的男人,惊慌便会猝不及防。还有那个一脸明媚的却让我产生恐惧的大男孩。

这些男人,我统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相遇,莫名其妙的感情。忽然就万分不安,总觉得自己是陷入了一桩桩我猜不透的阴谋里去。

然后就是半夜的辗转,直到莫苍离感觉到我的不安,于是他会再次用力的爱我,让我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觉得就真的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了,阳光灿烂,哪里来的什么阴谋、什么陷阱?身边是这个不凡的男子,可以碰触到的温暖,心就分外的安全。

我一骨碌从他腿上爬起来,就着隐约的阳光,双手捧住那张看一次就心跳一次的俊脸,郑重其事地说:莫苍离,我爱你。

他怕我这么不老实会从沙发上掉下去而慌忙搂着我的腰的手,僵在了我的腰上。然后我看到那张温和的脸开始泛出诡异的红,而且迅速蔓延到全脸,连耳根子都开始变了颜色。

这个男人,居然在害羞!

我想笑,却觉得眼睛酸涩。我一直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把我带到他身边,可是现在我开始渐渐了解,他真的只是一个不知道怎么爱人的家伙。

我用力的在他脸上“啵”了一个,然后看他紧紧把我抱在了怀里,紧紧的箍著我的腰。

要断了!我鼻子酸酸的,做出微弱的抗议:我知道我腰上很多肉,你不用这么用力,反正它又挤不掉!

他低低的笑出声,说:小东西……

这一刻,我是多么的希冀从他嘴里吐出相同的三个字。可是没有,可是我还是在他肩膀上落下了一滴泪。

原来有的时候一个拥抱,可以代替太多的蜜语甜言。虽然,这个别扭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蜜语甜言。

第二天早上,我穿好了衣服,却又懒懒的趴在了床上。

等早餐。

在同居的这段日子里,我本来就烂的厨艺越发荒废了,本来不管好坏都通吃的胃,也被他养刁了,最重要的是,腰上的肉,似乎有增长的趋势。因为莫苍离的手艺实在是好的没话说。看着他围着围裙坐在床沿拉我起床,依旧俊美的太过邪恶,让人产生强烈的饥饿感。我暗暗吞了口口水,想着不能吃但总可以摸吧?于是顺势赖在了他怀里,手抚上力量感十足的胸膛,嘴里含着得逞的笑。

他点着我的鼻子说:小东西,昨天晚上没有运动不适应吗?

得,三句话不离“本行”!强烈鄙视他!顺便也鄙视一下自己,因为是我先“色”的。

其实运动一下也不错啊!我看着他充满笑意的脸,再看看窗外阳光普照的世界,忽然觉得腰酸背痛的去上班太浪费这么明媚的秋日。于是一把把他推开,充分表现“美色”前的刚正不阿:今天天气好好哦。

说出来才发现,我竟然恶心巴拉的来了一超嗲腔,而且话题也有够没营养的。

他脸上的笑意越堆越多。靠,我偶尔嗲一点人家还真不给面子!

我万份优雅的从他怀里出来,优雅的“跳”下床,然后优雅的拉起他的手,万千柔情道:Darling,我们吃早餐去吧。顺便抛了一个超大的媚眼。

他终于笑出声,用力的装出正经的样子说:夏暖暖,据我的观察,刚才你眼睛抽筋了,恐怕需要看医生。

吓!好冷的笑话!

愉悦的吃早餐。我不得不承认,吃他做的饭,是一种享受。

他慢悠悠的叫了我一声:小东西。

嗯?我头也没抬,就眼皮子往上撑了撑,造了一个我正在看他的假象,然后垂下眼皮,继续吃饭。

我这几天要出差。

哦。几天啊?我嘴里含满食物,不是很清楚的随口问道。

一个礼拜。他伸手抚了抚我垂下来的长发,帮我顺到耳后去。

这么久?我停止了咀嚼,硬生生的咽下了满口食物。有些不舒服。

抬头,看着面前温和的他,问:去哪里啊?

美国。他也看着我,说。

这么远?我蹙眉: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还隔着一个太平洋。

说完之后,觉得挺伤感的,就扬起了笑。

怎么突然要去美国出差?我问。

公司在美国也有分公司,一直是天齐坐镇。这一阵子他回国来了,那边却出了点事,他国内还有事,一时抽不出身回去处理。他很耐心的解释。

这个样子啊。什么时候走呢?我咬着筷子问。

上午十点的飞机。

温吞的声音在我耳里就是平地惊雷啊。筷子“叭”一声的掉在地上。

我扬起甜美的笑,却有些牙痒,恨不得把某人咬一口:亲爱的,你是不是本来不打算告诉我啊?

他捏捏我的脸,笑道:本来是有这个打算。

我鼓起脸颊:那怎么突然告诉我了?

跟个气球似的。他笑,喝了口咖啡才说:因为你爱我。

噗。气球漏气了。这男人真是实在。哼,早知道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告诉他,省得他现在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拿着“我爱你”当免死金牌了。

不管,继续吃饭。吃饱了,跟他一块挤进厨房,我才闷闷的说:我上班,就不送你了。

他轻轻地吻住我的唇,把话哺进我的嘴里:好。

声音甜绵,像小时候外婆做的糯米糕,一直钻到心里去。

七天后再见。在心里说,我闭上眼,接受。

你喜欢

走出公司,眼帘映进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个男人背靠在一辆极其拉风的车,以一种孤寂的姿势看着摇摇欲坠的斜阳。

心有些疼。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冷玄天的时候,满脸冷酷的男子却试图以别扭的温柔跟我说话。我走掉的那一瞬间,回头看到的他,就是那种孤寂的姿势。

明晴轻拍我的肩,对我调笑:暖,总裁出差了,你自由了。

呵呵。我微笑。公司里,只有作为总裁秘书的明晴知道我跟莫苍离的关系,因为有一次她进来送文件不小心撞见了莫苍离正在试图引诱我做运动。在恶魔总裁眼神的荼毒下,小可怜唯唯诺诺的保证: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她也成了我和莫苍离关系的最佳掩护人。

道了声再见,我深深吸了口气,再重重吐出来,好像要把突然涌上心头的惆怅给吐掉。可是不管用。一种无力感让我微微垂下了脑袋。可是一想回去,也等不到那个突然出差的男人,就想给苏媚打个电话,想去她那里混吃混喝顺便混睡。

自从和莫苍离同居,就很少和苏媚见面,倒是电话挺经常的。

刚拨通了,还没说话,就被身边突然站定的人吓到了——冷玄天?

我用力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刚刚才想到他,下一刻他就站在我身边?不管我再怎么眨眼,他还是在我身边。惊喜不可自抑的缀上嘴角。

我忙和在那边“喂”个不停的苏苏说了一句:等会儿再打给你。然后在她极不淑女的“SHIT”中挂断电话。

冷玄天冷酷的脸上意外有些柔和。

看着我挂掉电话,他开口了:莫托我照顾你。

寒。不知道莫苍离那家伙怎么想的。扔高跟鞋的那一次,莫苍离已经看到我跟冷玄天之间丝丝缕缕的暧昧,可他却让他来照顾我。

一个礼拜,7个日日夜夜,让我和冷玄天面对面?

莫苍离,你想考验我?还是怎的?你觉得我是烈女?可以对曾经动心的男人现在还念念不忘的男人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认为我能做到。

如果现在莫苍离在我面前的话,我非得踹他一脚。

我只好看着他傻笑,然后说:不用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虽然到口的肥羊让他跑掉有点对不起自己,但我可不想吃了之后,被另一只恶狼回来后把我给撕了。

我坚持。那意外的柔和从他脸上消失殆尽,他冷冰冰的拒绝我。

靠。还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是怕我兽性大发对他来个霸王硬上弓,可人家对偶这番好意根本不领情。

看我还想开口说什么,他的唇角微掀,做出一副让人看了就想扁人的嘲讽样:别以为你之前差点被车撞是偶然。

不是偶然的怎么了?虽然我心里犯怵,可看他那个样子我就极度不爽,我宁愿再被撞一次,也不愿见他那副施舍的嘴脸。

我用力地瞪着他,倔强的回嘴:那不是偶然怎么了?

怎么了?他脸上的嘲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愤怒,朝我大吼:夏暖暖,才跟了莫苍离几个月,你的脑袋就成浆糊了?

靠!大庭广众下这句话真有够暧昧!他还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非得闹得尽人皆知?再说了,莫苍离跟我脑袋有什么关系!

我睨他一眼,没事人似的皱了皱鼻子。

第一次听他这么大声说话,呃,应该是吼——可是,真是有够毁坏他形象的啊。“热”集团里里外外这么多人,再加上下班时间,人潮涌动啊。冷玄天,怎么也是一知名集团老大吧,竟乱没形象的跟一丑丫头在大街上大叫。真是,他不嫌丢脸,我还怕明天再上头条呢。头条,上一次就够了。

看他还想朝我吼,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只好好心提醒他:冷总,形象,形象!

他后知后觉,冷冷的朝四周逡梭一遍,结果周围的人都知趣的低下了脑袋。真是,恶人啊。就一眼,就把人家吓得跟见鬼了似的。

没等我反映过来,他一把拽着我,愣是把我塞进了他车里。

野蛮人!看着人模人样的,骨子里跟莫苍离一样,大恶魔!欺负人!

忽然,鼻子就酸了起来,就想哭。噙着泪,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他气冲冲的上了车。

莫苍离,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推给冷玄天照顾——不管是不是为我好,我都决定了要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我看着冷玄天恶狠狠的想揍我的模样,再想起莫苍离不久前也恶狠狠的吻我,眼泪就在眼眶里晃荡,眼看就掉下来了——

冷玄天一看我这个样子,火气忽然没了影踪,他张着双手,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低低叫了一声:暖暖。

不叫还好,他叫我的样子像极了莫苍离喊我“小东西”的样子,眼泪就“吧嗒”一声掉了一来。

这下冷玄天急了,连声叫道:暖暖、暖暖……

真是别扭,看他想安慰却不知从而安慰的拙样,就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有些尴尬。我胡乱地擦擦眼泪,别过头去,看窗玻璃。

见我冷静下来了,冷玄天朝我说了一声:扣好安全带。

我别扭的扣上,他才猛一踩油门,车飞了出去。

看不出来,这家伙开车这么猛。他沉着脸,又成了冰山。

风从窗户里灌了进来,把没有擦掉的泪痕都吹干了。

唉。我在心里微微叹气。天边的星子已经升起来了,边上是弯的似一条线的新月。莫苍离,在那边,应该是太阳初升,都没法共赏一轮弯月——晕了晕了,真受不了,在这里伤春悲秋,这是受不了!

我嘟起嘴,生自己的闷气。

我现在可没怎么着你啊。见我又不高兴,冷玄天一该冷酷形象,在边上嘟囔。

你还想怎么着我啊?我今天气儿就不顺了,非得找个人发泄发泄:你还嫌刚才吼我不大声?还是拽我拽得不够用力啊?

他低笑出声:丫头!我都忘了你可是伶牙俐齿的利害!

哼。笑?莫名其妙。

不过这家伙笑起来,倒和莫苍离有的一拼,虽然不至于倾国倾城,但这微微一笑,软化了他脸上坚硬的线条,倒有点铁骨柔情的韵味,荡气回肠还是有一点的。

可是——我强烈厌恶自己——没事儿,干嘛老拿他和莫苍离比啊——根本就风格迥异的两个人嘛!

丫头。他低低叫出这两个字。小小的车厢里,他的声音又特别低,听着像是呢喃出来的,明明含在嘴里,却又不自觉吐出来的欲说还休。

这个男人,也是绝色。光这声音呐,低沉的跟深夜电台DJ似的,就跟莫苍离那张绝色的脸一样,迷死人不偿命——虽然,莫苍离的声音也很好听,想起他在床上时的声音,就让人酥软,慵懒,喑哑,有的时候饱含情欲,有的时候无限满足。嘻嘻。

丫头,明明是我们先遇到的。冷玄天突然说,语气里多少是后悔、感慨,挟着一些茫然。像有些遥远的那天的模样——这么大个男人,成熟、冷酷,偶尔露出一副小孩子般的茫然神情,很容易让人心疼的。

怎么突然扯到这个?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所以啊,我不希望你来照顾我。

你还喜欢我吗?冷玄天急问道。

喜欢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我怕我会不小心扑上去。我依旧是微笑,话语却有些轻佻。——这个男人,分明是在诱惑我嘛。

大概被我大胆的言辞吓到了,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满面:欢迎你扑上来。

我看向他,冷酷的男人忽然笑得有些淫荡,还真是接受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你喜欢我是吗,冷玄天。

他在一幢豪宅前停了车,也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里去:我不喜欢你。

我微微松了口气,心里虽然会有些空落落,但我宁愿他不喜欢我——情债能少点就少点。

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昏了头:丫头,因为我爱你。

他是第一个说爱的男人。即使是莫苍离,还是曾经的非绪,都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虽然,我不止一次唾弃小说电视中男女主成天恶心巴拉的“我爱你”,可是当等待的时间变的够长,爱,说出来会更好一点。前提是,等待的人和说爱的人能合二为一的话。

我再次尴尬起来。我真没想到冷玄天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句子来。

深深吸一口气,我说:朋友妻,不可欺。

妻?他再次露出嘲讽的笑:莫不可能娶妻,你只能是他的女人。

我也从来没想到会嫁给他。我在心里默默说道,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那你娶我吧。

他坚定的回答:如果你肯嫁。

呵呵。我只能干笑。自作孽不可活,夏暖暖,你没事在言语上刺激他干嘛?

他不放松的紧盯着我,就想要我的一个答案。

我那个无奈啊,这个男人,明明知道我是他朋友的女人,可现在还想挖墙角。不知道是他太没有道德观念呢还是我长得很没有贞操观念。

那个,冷玄天,我不会嫁给莫苍离,当然也不会嫁给你。我只好这么说。

为什么?他还真是具有蟑螂精神。

我没有自虐的习惯。我淡淡的看他一眼,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实话,跟这些被女人、被事业宠坏的男人,不适合做老公。我发现自己也开始领悟“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的真谛,因为我也开始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时候,却想着未来没有这个男人存在的婚姻,同时跟另一个男人讨论我现在和未来的生活,而这另一个男人嘴里还说着爱我。

为什么?冷玄天今天是打定主意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你,不,应该是你们,你们这类人,爱一个女人能持续多长时间?一个礼拜?一个月?或者是一年,几年?你们就会觉得已经很长了。嘴角噙着淡淡的嘲讽,我说着很是愤世嫉俗的话。

那你要多长时间?他垂下眼睛,语调平淡,我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五六十年吧。我随口答道。

他抬起的眼开始泛着精光——不是吧?我都这么说了他还不死心?

我恶意的有加上这么一句话:如果我活的够长的话,就是变成七八十年。

如果我会爱你这么久呢?他紧追不舍。

天呐,饶了我吧。这些个不一般的人,连犟起来都跟一般人不一样。

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爱你这么久。我嘴里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这是真的。我本来只是打算用“一辈子”这么久远的时间来吓退冷玄天而已,因为他们这种人,最想要的不就是自由吗?谁想被一辈子困住?可是他竟然决定爱我一辈子,跟我结婚。

我一直有结婚的打算,因为结婚,对我来说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这么长时间只爱一个人。所以,婚姻一直离我很遥远。可现在,冷玄天却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我看着这个认真的男人,问:冷玄天,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看上我哪一点?

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莫苍离、冷玄天这种要什么有什么、万花丛中过的男人看上我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子?

我,夏暖暖,只能算是普通,这是最真实的认知:脸蛋不丑,也不漂亮;身材不好,也不太糟;性格一般,偶尔任性起来却让人有揍人的冲动。(该话引自毓琰)

冷玄天不说话了,开门下车。见我一直没动弹,他打开车门,坏坏的笑:你是打算在车上聊一晚上呢还是想要我抱你下来吗?

得。我火速的从车上蹦下来。这种男人,能离多远有多远。我还没有和除了莫苍离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的意向。

进了他的大房子,我充分学习冷玄天的精神,不死心的追问:你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噢,凭什么他问的时候我得回答,我问的时候他就可以不回答?

他在客厅坐下,才说:你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学历一般,这样的女人在我身边很少。

哦,这是什么烂理由?你是打击我还是降低你自己的品味啊。我瘫在沙发上问。跟他唇枪舌战这么久,很累人喔。

可是有的时候你很慧黠,让我想起小狐狸来;有时候你有很固执,跟石头一样;有时候任性,让人想揍你;有时候可爱,或者是脆弱或者是坚强;我都有心疼你的欲望,对别人却没有。

他有点像在剖析自己的感情,在我面前,赤裸裸的。

原来他也心疼我。

可是——我不想爱你。我没有那么多的感情来分享。沙发很舒服,瞌睡虫就上身了。我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话:爱你,我会很累。

我最怕累。

没关系。我听到他在我耳边有些悲伤的轻声细语:我来爱你,你什么都不用管。

你喜欢,不如我喜欢,你的不满成全我的圆满。左等右等,你爱我,不如我爱你,不为谁带来什么麻烦。我悲伤不等于你悲伤,那么简单,就让这情歌乱弹,你来听,我来唱。

——王菲·你喜欢不如我喜欢

眼前人

睡到自然醒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我睁开眼睛,在大床上惬意无比的滚了一遍,才发现室内已经是一片光亮。

看向窗外。不是我熟悉的白色厚重的窗帘,是一片淡雅的紫色。

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才想起,昨天被冷玄天带到他的住所了。

从一边的柜子上看到我的手机,一看时间:快九点了。

晕。亏得今儿礼拜天。

瘫在床上,我发现自己真快成猪了。而且,怎么对冷玄天这个男人没有一点防备呢?就傻乎乎的睡了?

看看身上,竟然穿了一件纯白的睡衣。靠,不是我睡死了让这男人给换的吧?一个激灵我就彻底清醒过来了。热血上头啊——咱虽然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但怎么说咱也是受过中国传统教育的主啊,虽然不至于“男女授受不亲”,咱怎么也知道“烈女不恃二夫”,而且我讨厌别人碰我!冲动之下,我就直接跑出去,趴在楼梯口愣是来了个河东狮吼:冷玄天,你给我出来!

楼下厨房里露出男人冷峻的脸,眼睛在我身上转悠了一圈,然后吐出温柔的话:怎么了?大早上练嗓子。

练嗓子!火噌噌的,我不怒反笑,妖娆的拽拽身上的睡衣,道:昨天晚上,你帮我换的衣服啊?

嗯。他撤回脑袋,只有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看到什么了?我凶狠的笑问。

肉。他闷闷的说道,里面夹杂着莫名的笑意。

靠,这男人怎么都这么注重女人的身材啊?直接说我胖不就得了。我捏捏腰上的一圈肉,嘟起了嘴。估计咱这身材都勾不起正常男人的欲望。至于莫苍离怎么就能看上偶,因为他不是正常人嘛。

没再跟他斗嘴,我晃荡进浴室,看着蓝色以外的粉色牙刷和女士洗面奶发呆——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和尚。刚想出去醋熘他一顿,没想到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粉色牙刷和洗面奶都是刚买的。

哦。看不出这个酷男这么细心啊。我乐滋滋琢磨,进房间换衣服。

看着中西式掺和的早餐,我就特不爽。吃的爽,心里不爽。你看莫苍离吧,他太变态了,我已经习惯了,会做个饭没什么好惊讶的。可冷玄天这主,怎么也下得厨房啊?

而且,毛病都一样,一个人住一间大房子,空间巨奢侈,装饰巨简单。就是厨房里有点人味。

他喝着咖啡,说:以前和莫留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着吃。

哦。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忠实奉行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喝着白开水,手机响了。是苏媚。

暖暖,你这家伙,敢红杏出墙?揶揄中带着悲伤的感觉。

口里的水差点喷出去。不过还好没有呛到。这些个人,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儿。

看着冷玄天好好先生居家男人般的收拾餐桌,我忙闪到一边去,和苏媚斗嘴:都还没进墙,怎么出墙啊。

你这家伙。等着你男人回来收拾你吧。苏媚有些幸灾乐祸。

那也是他的错。我在这头嘟囔道。

他,在你身边吧?苏媚略微迟疑道,语气里是一直难以控制的哀伤。

嗯。我低低应着,看那个男人围着围裙,洗碗。

暖暖,他,一直不属于我,是么?苏媚像是急于求证一些什么似的,切切的问我。

嗯。我只能这么回答。这种男人,什么时候能属于一个女人呢?苏媚问这句话,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让她决绝放弃的答案。

谢谢你。苏媚低低的说着:暖暖,你知道吗?我曾经是最不屑于上司和女秘书的感情的,可我还是碰到了。因为这个男人,好到足以让我忘记一切。可是,他不属于我,哪怕是一秒钟都没有过,即使身体曾经可以无限制的亲密。

我在苏苏爱的这个男人身边,听苏苏说他:可是,暖暖。他对你不一样。我很羡慕你。

怎么又扯我这里来了?我暗自翻个白眼,实在不忍心在这如此悲伤的时刻破坏情绪,我只好自我嘲讽,转移话题:是啊,我这种人,他都不会费心来多看一眼。

苏媚在那头嗤的笑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从悲伤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了,声音也带着笑意了:你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抗议:谁知道是福是祸?

呵呵。苏媚笑道:是啊,这么好的男人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吧?她做出一种后悔的惋惜口气:早知道,当初我应该去勾引莫苍离啊。

我嘻嘻笑着,不答话——可是,我们莫苍离,岂是说勾引就勾引的?再说了,是他勾引的我好不好。不过,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

好了。暖暖,你好好珍惜吧。苏媚语重心长道。

你也是。我柔声回答——安轩,不错的男人。

唔。她轻轻挂断了电话。她知道我的意思,我也明白她的意思。

看着在手提电脑前办公的男人,我开口了:为什么莫苍离要你照顾我?

他头也没抬,继续在电脑前忙活。

对嘛,这才符合他那张冰块脸嘛。我心想,转念一想又不对,我现在在问他要答案呢,冰块脸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天的车祸真的是意外,你看我到现在再也没出什么事。我只好拿事实宽慰他。

那是因为——他到嘴边的话愣是把它压下去了。

因为什么?莫还是你?还是安轩?我噙着嘲讽的笑,淡淡吐出话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会傻到以为周围突然安静的环境,是这座城市正在变化。还有我的感觉,总有人在盯着我,而且不止一个人。我看不到他们,可我感觉得到。

既然知道,就不要让莫担心。冷玄天说,还特别加重“莫”这个字。

那我要知道是谁不想再见到我。我狡黠的笑道。

这个答案对我来说,一直呼之欲出,可总是少了点什么,让我一直看不清,一直处于迷雾中。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手指的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还分神应付我的问题。

我忽然跳到他面前,看他迅速将切换了一张电脑界面。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莫”这个汉字。

他在跟莫苍离联系?

我猜测。他们在进行一些秘密的事情,而且是关于我的,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怕我看到。不,不是怕,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些个男人!哼。

可当事人是我哎。我提出严重抗议。

我淡淡瞅他一眼,他没有吭声,只是冰山脸更冷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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