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前的环境单纯,没有面对这些或者阴谋、或者谋杀的机会,可不代表我就是傻子。我会害怕,可我想知道真相。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好吧。不说就不说,那我就心安理得的享受你们千方百计为我制造的平静好喽。
我瞥了那个安静的坐在电脑前的男人一眼,晃悠到他家电话前,给琰打电话。
不能浪费我的手机费。呵呵。
嗯,死丫头,想起我来了?琰的声音极度雀跃。应该是处于某种兴奋中。
切。我撇撇嘴:有空么?
怎么了?琰安静了下来。
有空的话我就去看你喽。我嘻嘻笑。
好啊。来吧。我去车站接你。琰语气惊讶,却满口喜悦。
好。到了我给你电话。我也高兴道,反正没事干,去看看琰是最好的事情了。
挂了电话,我就往外走。
我陪你去。冷玄天快速敲了几下电脑,然后盖上屏幕。
不是吧?我真不爽啊。虽然帅哥陪着是不错,让琰见见她嘴里的大人物也不错,可我想和琰好好疯狂一下,不就成了妄想了吗?
去不去?他随手扯起沙发上的玄衣,问道。
哼。为什么不去?我率先走出房间,没看到他脸上宠溺的笑。
有专车就可以直奔N大。他的大奔拉风的停在传播系楼下,人也一身玄衣的靠着车,冷冷的看着我抢过他的手机打电话。
嘿嘿。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因为是长途加漫游嘛,超贵的。
我看着周围来来去去指指点点的女生、男生有些心烦意乱。搞不懂这个死样儿,还挺讨女人喜欢的。可男人怎么也这么对他感兴趣啊。唉,狂蜂浪蝶啊。
喂,我到传播系楼下了。我打电话给琰,然后听到她不满的声音:不是让你到车站我去接你吗?你怎么又自己乱跑?
呵呵。我讨饶的笑:你下来吧,下来我再赔罪。
听她不甚满意的挂断了电话,我靠在车子的另一边等她。
好几个月了吧?这个女人,说着要放我自力更生,可还是不放心我啊。一面对我就露出老妈子的性子看来是改不了喽。我窃喜着,看冷玄天跟看怪物似的盯着我看。
不理他,我心情好,不屑他这种侮辱人的眼光——怎么了?我就不能傻笑吗?哼。
琰是从楼上奔下来的。她现在可是导师的爱徒,整天呆在研究所里,不知道研究什么。她气喘吁吁的奔出楼门口,直直向我跑来。
不可思议。这门口好多人的,可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我听到周围学子的议论:咦,那不是传播系的高材生毓琰师姐吗?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态哦。
呵呵,可不是?她向来是雷打不动的主儿,当然除了看韩剧的时候。可现在所有的冷酷都消失殆尽,她满脸笑容,来到我面前,把我紧紧抱住。
天!我嘻嘻笑着,看着这个失态的女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俊朗的男子,那个男人在她后面叫着:毓琰,你发什么神经?
我紧紧回抱住琰,超琰脸上大大啵了一个,看到那个男人一脸的愤怒后才嬉皮笑脸的放手。
原来,琰也有爱情了。
紧追上来的俊朗男子用力把琰拽进怀里,用力揉着她被我亲的脸,还满脸怒意的瞪着我。我被后面的冷玄天一把拽开。
什么嘛。真是的。
我回头看冷玄天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回过头,我噙着异常甜美的笑,对琰说:我不喜欢他。
然后非常挑衅的看着那个男子——竟然不让我亲琰?你死定了!
琰挣脱他,意外的脸红了,呐呐说道:我也不喜欢他。
男子无奈的看着琰,又瞪向我。
还敢瞪我?不想抱得美人归了?我心里邪恶的因子又在肆虐了。
上前拉住琰的手,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琰……。
冷玄天在后面打了个哆嗦,那个男人直接不想再看到我。
我闹够了,才问琰:他是谁啊?
穆含真。琰有些羞羞答答。
我贴着她的耳朵,调笑:我未来的干姐夫?
本以为琰会敲我脑袋的,可她却脸红着点了点头。
god!女人恋爱了真的会变哎。
中午去吃饭,非得让冷玄天掏钱。本来互不相理会的两个男人,饭后却开始聊上了。
我侧耳倾听,靠,全是跟经济、金融、电子有关的。
真是搞不懂男人在想些什么。
琰喝着茶低声问我:他是莫?
歪着脑袋,我笑:不是。是你很敬佩的冷氏集团的总裁。
晕。琰惊了,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怪不得我觉得挺面熟的,因为我经常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他嘛。
到这里,琰就不理我了,开始跟那两个男人凑到一起。差点没把我郁闷死——搞不懂,她一个学传播的,怎么就对电子啊金融啊那么痴迷呢?
傍晚走的时候,这三个人还恋恋不舍的。气的我跟琰嘟囔:是我来看你呐。
两个男人在边上笑。
我把琰拖到一边去,咬耳朵:其实,那跟木头还不错。做我姐夫的话,我还比较满意。
琰笑,却朝我正色道:冷玄天男人喜欢你。
我微笑:我知道。
琰点头,拍拍我的肩,说:傻暖,你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下次,记得带莫来让我看看。
好。有些湿润在眼底。有了琰的话,我才可以义无反顾。
挥挥手,车子绝尘而去。
琰,惜取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有莫,足矣。而冷,做个朋友吧。
惊魂夜
上了高速路,天已经黑了。车子跑的很快,我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秋日的风嗖嗖的灌进车里,有点冷。
混久了,居然对晕车开始免疫。真是习惯成自然。
音乐在车子里荡漾,是伊能静的《你是我的幸福吗》。
那个灵秀的女子淡淡然然的唱着: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变得忧郁。
爱情,渐渐模糊,你得付出我总不够清楚。
你是我的幸福吗?
为何幸福让人变得犹豫。
我爱你,不再怀疑,
只想对你说,我爱你。
我一直喜欢听这样的歌,或者是习惯。有些哀怨,却又不尽然,里面含着任性地坚持。
月朗星稀,夜凉如水,月华如练。
我闭上眼睛,感觉黑暗,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鼻子忽然一阵瘙痒,我狂打了几个喷嚏。我有些稚气的揉揉鼻子,把乱发抚到耳后去,却碰到他的手。我偏偏脑袋,看到他的右手举在我的耳边,似乎正想帮我抚一下头发。
不期然,他的眼睛绞住了我的视线,手却牵住我的一缕发。
他眼中色彩闪烁,低低说:风大。
呵呵。我低下头干笑,有些尴尬。
我最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清的气氛了,很容易出事的。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间,车身剧烈的震动,我迅速的抬起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他一把压下。
我本想出声抗议,反而让接连而来的冲撞结吓得缩回话。心渐渐下沉,沉到一个我自己都寻不到的黑暗角落。我知道,此刻我的脸一定是一片苍白。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相当冷静的脸,我努力平静地问:怎么了?
后面有辆车不小心撞到我们了。冷玄天微微笑道。
不小心?有不小心的连续撞击吗?我想笑,却又想哭。我知道,冷玄天在努力保护我。
我努力平复自己害怕的心,扯出一个了然的笑,回应他:怎么办?
他俐落的避开后方的撞击,然后迅速加快车速。
我看了看外面,不免心惊肉跳。这段路正好是一边靠山,一边则是山涧。后面撞击的轿车怕是瞅准了这段对我们极度不利的路程才下手的。
我从他怀里直起身,就着灯光,看到那辆正在逼近的没有车牌的黑色轿车。
冷玄天皱起眉,轻拍我的背安抚我:我会想办法躲开,你不用害怕。
我是害怕。高速路上,多得是车来车往,如果出事,后果不堪设想。我也皱眉:不能在高速路上玩这种游戏。
他露出赞赏的笑:丫头,我们会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这段时间,你可要抓紧了!说完,车子已经狂飙出去。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
下高速的路口就在前面,冷玄天丝毫没有减速,漂亮的一个右拐弯,然后猛踩刹车。随着我的一声惊呼,后面的车也跟了上来,却是和我们的车并齐了。冷玄天瞅准了机会,猛打方向盘,毫不留情的将黑车挤向路旁,下面则是万丈深谷。
两辆车激烈的碰撞着,在生死关头上,谁也不让谁。
SHIT!冷玄天双手紧握方向盘,低咒着。
的确是该死。我一手捣在砰砰乱跳的胸口,一手则捉着扶手,稳住身子。
冷玄天分神看了我一眼:丫头,还好吧?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然后我看到他眼里闪过狠绝。
上档,再一次的加速。
我是欲哭无泪啊——为什么总是车跟我过不去呢?得,现在都上演飞车党了!玩命啊!
紧挨着的下一个转弯处,又是一个紧急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车子已经稳稳的落在黑色轿车之后。
冷玄天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然后迅速加速,毫不留情的撞击。
砰的一声,黑色轿车应变不及,直直的朝路旁的护石上憧去,冒出一阵烟。
只是这么一瞬间,所有的追逐戛然而止。
夜色恢复了安静。
我呆坐在车上,看着月光下那辆报废的车和冒出的烟,有种恍然一梦的错觉。
冷玄天急急的安慰着我:暖暖,没事了,没事了。语调轻柔的像在安抚一个吓着的孩子。
在他柔柔的安抚下,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却感到无比的疲倦。
好累。短短的几分钟,我却身心俱疲。看着焦急的他,我淡淡的笑着摇头:没事。然后靠在座位上,闭上眼,再也不想动弹。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路。我听到冷玄天轻轻叫了几声我的名字,我全身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般,没有丝毫力气回答他。
然后我听到他的电话响了。
莫。他低低叫了一声。
他在和莫苍离通电话!我虽然身体疲惫,但耳朵却好用的很。我支起耳朵做起了偷听的勾当。
其实也不是偷听啦,是不小心而已。估计冷玄天以为我睡着了,才明目张胆的在我身边和莫苍离通电话。
她吓坏了吧?莫苍离温润的声音淡淡的从话筒里飘出来。
你在做什么,莫!我听见冷玄天用力压低的却依旧火大的声音。
告诉我她的情况。依旧是清淡的声音。
面无血色,不过还好已经睡过去了。冷玄天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善的回答。
他的确有点过分了。我已经警告过他。莫苍离似乎有些无奈。
警告?冷玄天嗤笑:警告有用的话你着什么急啊?
玄,你明知道我无法对他痛下杀手,而且,我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连你都不管了。
我没说要杀他,你至少要让他明白不要再任性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我微微眯眼,看到他拿出了一根烟,刚要点上,看了我这边一眼,又扔掉了。
他,到底是谁?和这两个该死的男人有什么关系?我思索着。
轩呢?他在做什么?我远在美国,不是要他好好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怎么人都杀来了,他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莫苍离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不容易。
还有那个“白马”,竟然也掺和进来了!气死我了!
不过,冷玄天这家伙倒是临危不乱哦。真是拜他这辆超拉风贵的要死的车所赐,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飞车追逐。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我怕再出状况。他苦笑道:车子目前的惨况,恐怕无法安然度过下一波意外了。冷玄天轻轻挂断了电话。
车内再一次恢复了安静。我继续装睡。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抚上我的脸颊,紧接着一个吻印在我的颊上。天,我微微一颤,赶紧作势迷迷糊糊的偏了一下头,却听到他饱含深情的低喃:暖暖……
心里那个疙瘩啊。不想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却发现拒绝也是一种残忍。
没想到却睡着了。等醒转,已经到冷玄天的大房子里了。他正抱着我往房间里走。
我一动没有动,任他把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动,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我。高速路上的那场惊魂,其实他才是最累的。
月光照了进来,映在他脸上。疲惫让他微微迷上了眼。眉头却紧皱着,像是天大的事困扰着他一样。
心里漫上一股柔情,我知道如果我不开口的话,他就会在我身边这么坐上一个晚上。我“嘤咛”一声假装刚醒。
他迅速睁开眼,动了,伸手打开窗头的灯。
我坐起来,没话找话:我怎么睡着了?
心里却在唾弃自己:夏暖暖,你就装吧你。
温暖漫上他冷硬的脸,他看着我说:大概刚才神经绷得太紧,一放松下来你就睡着了。
哦。
然后沉默。空气里只有我温浅的呼吸和属于男人的绵长的呼吸。
总要说点什么吧?不能就这么对坐到天明吧?很无聊诶,如果是莫,还可以做点大家都热衷的运动,嘻嘻。我只要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开始乱七八糟的,所以我往往要做点什么好让自己忙碌的没空胡思乱想。
看着那种疲惫却带着温柔的俊脸,我有些不忍:那个,我没事。
嗯。他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弹。靠,我傻眼了,这男人听不懂什么叫逐客是吧?
我疑惑的瞅着他,他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原本看着我的双眼,渐渐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形成一圈暗影,形成一种诱惑的氤氲。削瘦的身躯不再绷紧,渐渐放松,慵懒在他身上开始凸显,让人形成一种温柔的错觉。只有他的唇,依旧以一种倔强、冷酷的姿态紧紧抿着——他似乎睡着了……
我身子晃了晃,差点趴在他身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因为端详他而努力往前倾着,摇摇欲坠。
汗……我用力打了个哆嗦,把倾斜的身子缩回来,正襟危坐,然后不自觉蹦出冷硬的话:冷玄天,要睡出去睡去!
他慢慢睁开眼,眼里有笑意一闪而过。他站了起来,猝不及防的往我脸上亲了一口,在我凶狠的表情里,悠然离去,到了门口,丢下一句话:秀色可餐,嗯?
狂汗。秀色?他?我?餐?餐你个头!用力瞪着他的后背,一直瞪到他消失在门缝里,我才用力倒在床上,狠狠的捶了枕头一顿。
意外睡得特别沉,却还是做了梦,梦到异常热烈的蹂躏了莫苍离整整一个晚上。
早上,睁开眼。腰酸背疼。靠,不就是个梦吗,又不是真的。想动动身子,却发现有只赤裸的胳膊紧紧的圈住了我!
天!冷汗直流……什么时候有个男人睡在我床上我都不知道!直觉手臂用尽全力往后捣去,却被抓住,熟悉的吻,含住我的耳垂:小东西,才几天就把我忘了?
莫苍离?
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看到身后那个男人——
床单上是他赤裸裸的漂亮惊人的健硕身躯,他抬眼看着我,却没有费心的去遮住裸体。
色狼!我娇嗔——我说再怎么做梦也不可能做到腰酸背疼,果然是这个男人搞出来的事。想起他一声不吭的把我丢给冷玄天照顾,我就想骂人。可看到他俊脸上隐约可见的黑眼圈,我心儿一软,酸酸的感觉涌起,是那么的强烈。
他勾起抹笑,朝我张开双手:来,小东西。
我的脸有些热,没有听他的,把床单往他身上一掀,顾不得腰酸背疼,迅速穿上衣服,气愤的朝他大吼:莫苍离,你吓到我了!
哪里会想到他突然回来,还跑到人家的床上。
大吼过后,是突然而至的泪水。我忽然就哭了。
莫苍离忙不迭的用被单把自己一围,抱住我就告饶:小东西,怎么了?
我愤愤的指控他:你大早上的不穿衣服跑人家床上干嘛?你不知道人家很害怕!
指控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腿脚发软,我不禁哭得更大声。
莫苍离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饶:小东西,我不是故意的。没事了,没事了。
又是一连串的“没事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对我说这句话,都不知道其实我是有事的!
任性劲儿一上来,我就不管不顾了,张开嘴就用力咬住他的肩膀,恶狠狠,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他身体瞬间僵硬,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拍着我的背。
好一会儿,等我不哭了,开始打嗝之后,他才开始解释:小东西,昨天晚上你之所以不知道我回来,是因为我让玄在你房间里放了点熏香,有助于你的睡眠。
为什么呀?我打着嗝,我一向睡得很好,不需要熏香。
傻孩子!昨天经过那一场,怕你做恶梦。他点了一下我的鼻子,道。
切。我万分不屑,倒是没做噩梦,跟他激战一个晚上,跟噩梦差不了多少!
不过我只能在心里鄙视他,不能说出口。要不然,不知道那变态怎么收拾我呢。
激将法
直到我觉得自己矫情够了,我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看着他无奈的样子,我又扑哧笑了出来:难得见你吃瘪。
他的眼里开始冒火:小东西,看我吃瘪你很高兴?
哪里?我微微打着嗝,死不认账就对了。
然后我才皱着鼻子,慢半拍的问道:你不是说出差一周吗?这才三天呢。
他微笑:那边的工作完成了。
才怪!我嘟囔,肯定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太想我拉?我厚着脸皮问道。
是啊。他依旧是温柔的笑。
哼。我偏过头去,不想理他。这家伙,连敷衍都装的人模人样的。
还想斗嘴来着,敲门声传来。然后探进冷玄天酷酷的脸。
冷冷的扫了我们一眼,抛来一句话:折腾够了?够了就下来吃早饭。
然后。门砰的一声关了。
我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是在人家家里。
莫苍离亲昵地点了点我的鼻子,穿上衣服,说:来吧,一起洗刷?
好。我眉开眼笑的跟着他来到洗漱室,看着他给我挤上牙膏。幸福的泡泡咕嘟咕嘟的往上冒。
等我和莫苍离手牵手坐在饭桌前的时候,换来冷玄天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和两个字:吃饭。
哦。我跟乖宝宝似的安安静静的嚼起了鸡蛋,偶尔喝一口莫苍离递过来的白开水,然后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吃完饭抬头,却看到两个男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我。
当然了,偶们家莫苍离自然是温柔的目光啦,可冷玄天竟然也是一脸温柔。寒。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冷老兄,你没必要在偶男人面前用这种眼神看偶吧?很容易出事滴——当然是血腥事件啦!
冷玄天见我看他了,迅速收回了温柔。
我那个尴尬啊。以莫苍离的本事,他肯定知道我和冷玄天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愫,可他依旧放心的把我交给冷玄天。是他装傻?或者是因为是朋友?我无从知道,我只知道,同时面对这两个男人,我会尴尬,很不爽。可不爽也就只能不爽了,毕竟,现在命比较心情重要。
可是这两个男人竟然志同道合的瞒着我!我垂下眼,掩去眼里的慧黠。
刚到公司,美女主编就喊我去办公室。
刚坐下,一份资料“啪”摔我面前。不至于吧?我面无表情的想:不会是还在计较我没有记住她姓的事情吧?
等着美女总编发话。沉默。
我抬眼,看她悻悻开口:最近一家婚纱公司看上了你的风格,要在杂志上做一系列的婚纱软文广告。说说你的看法。
婚纱软文?我拿起资料,看了看,天哪,好漂亮,全是白色的,有的简洁大方,有的华丽奢靡,但无一不是美好。唯一的缺憾是里面的model,美则美矣,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点什么呢?我歪着脑袋思考。啊——正当我明白过来少什么的时候,美女主编一声狮吼传来:夏暖暖,你发什么呆?
晕。我立马立正坐好,脑袋垂的几乎碰到办公桌,努力做忏悔状。
美女主编无奈了:夏暖暖,这个任务交给你有问题吗?
我想了想说:没有问题,但前提是model要换。
美女主编看了我一眼:行,你负责和婚纱公司联系就行。
我点点头。
美女主编意外温柔的看了看我,说:没事了,你去忙去吧。
我站起来,刚要走,想起一个问题来:这个系列准备做几期?
她挥了挥手:看你的能力了。一期做好了,全年的广告费就归咱了。
哦。原来如此。
出门,被一个男人一把拽住。
是非绪。
靠,差点就忘了这个男人的存在。
干嘛?我淡淡问道。自从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车祸后,这个男人一下子就不见了。怎么今儿又出现了?还光明正大的跑了广告部来逮人?
我想跟你谈谈。他一脸的深情,仿若被抛弃的苍白。那种奈何,在一张俊帅的脸上出现,说他楚楚可怜也不为过。
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非绪也是个倾国倾城的主儿啊。
可是——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呢?
我现在很忙哎。我满脸的无奈,嘴里却在唾弃自己:夏暖暖,你就装吧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委婉却又干脆的拒绝,“你”拖了半天才蹦出后面的话来,像是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啊,最近有一个案子要忙。我实话实说。
你!他有些气急败坏,估计是觉得我的拒绝让他很没面子,毕竟当年,我从来就不知道怎么拒绝那个一脸温柔的看着我对我说要给我幸福的男子。
我点了点头,好心的说了一句:有空再联系,拜拜。
在他咬牙切齿下,回到办公室。
艾薇儿暧昧的朝我眨了眨眼,我的MSN上立马传来一条消息:暖,那个男人还是不错滴。
我敲上一个狂翻白眼的表情,就这么打发了她。
她嘻嘻笑,我也笑。
然后就开始想婚纱的案子。
一直以来,婚纱向来是由女人或者是男人女人共同代言,而男人,在里面也只是一个陪衬作用。且不说那个model眼睛里没有一点爱情的感觉,连人都笑得假假的。modle,不是靠一张姣好的脸和魔鬼身材就可以胜任的。
咦?或许可以单纯依靠男人来完成这个宣传也不错啊。毕竟,“流”的目标人群是以女人为主,而且还是有钱的女人或者是追逐时尚的女人,而这些个女人,对“男色”的要求也是相当高的。我喜滋滋的想着。可以想象,如果一个绝色男子以一种“你是我的唯一”的眼神来看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该是何等幸福?而周围的女人,又是何等羡慕?
可是,这个“绝色男人”去哪里找呢?
脑海闪过莫苍离的样子。
我赶紧拿出手机来,翻腾着里面偷拍的莫苍离的照片,其中一张,他坐在阳台上,外面是湛蓝的天和几多飘忽的云,左手扶在栏杆上,右手拿着一杯咖啡,微仰着头,陶醉般的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道暗影,遮住他所有的心事。
那种遥想的状态,让我每每想起就会怦然心动。
就是这种感觉——一种最肆意的专注,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可是那个男人,我不敢奢望他会答应做男model。毕竟,他对自己的隐私向来十分注重,连不小心被拍到个背景,他就能把人家给赶跑,连自己公司的宣传材料上他都很少露面。连琰那么关注财经名人的人,都只收集到“玉面阎罗”一张稍微清晰一点的照片。
说服他,是一件极其巨大的工程。实在不行,就只能重新选择男model了。
唉。我微微叹息,却被MSN上跳动的陌生头像吸引了过去。
点开,只有两个字:小心。
嗯?小心?奇怪。要我小心什么?心猛地打了个哆嗦——难不成那个人还对我不死心?
我忙敲过几个字去:你是谁?
头像忽的灰了下去。他已经离线了。
心里就想笑,刚才这阵势,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想想莫苍离,冷玄天,或者再加上安轩,我的小命还是有保障的——唔,或者该去看看安轩了,毕竟他那么紧张过我。或者我应该去看苏媚,顺便看看安轩。
人与人之间,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我光明正大的去总裁办公室。
依旧是没有等明晴小秘书通报,我就推门进去。
气氛有些诡异。向来温和的莫苍离一脸的冰霜,看到我进来后,温和的微笑让我以为刚才的冷若冰霜是我的错觉:小东西,怎么突然上来了?
温柔的话语。
我看到了旁边站着温天齐。
那个一直都是一脸阳光,眼神晦涩的男子正满脸通铁青,看我进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幽怨到可以媲美贞子。
我不自觉地超那个大男生调笑:怎么了?破坏你们叙旧情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口误,本来是想说兄弟情的。
可是,温天齐听了我这话,却突然满脸通红,眼神阴郁。
怎么了?我打了个冷颤,不就是说错话了吗?至于那种表情吗?脑子里有些什么正挣扎着想要突破迷雾。
小东西,过来。莫苍离温暖的声音让我从温天齐冰针般的注视下解脱出来,那些隐约的迷雾也忽的消散了。
想起我来的原因,我忙噙着异常甜美的笑,屁颠儿屁颠儿的来到他面前。
他毫不避讳的亲了一下我的嘴,我有些呆了:他从来没有在人前跟我亲热过。
在我的呆愣中,我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传出:天齐,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温天齐恨恨的摔门而去。
我笑,不赞成他冷酷的声音:你没事干嘛批评人家?把一个好好的阳光男孩整成一苦大仇深的主儿。
他再一次亲亲我的嘴,说:有些事情。该不该做他得心里有个数。
我娇笑着避开他呵我痒的唇,说: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跟他说。
是。小东西。莫苍离笑:难得见你这么体一个人着想。
呵呵。我偎在他怀里,有些感慨:他,不过是个努力快乐的孩子。
莫苍离紧紧地抱住了我。
静待了几分钟,我都几乎在他怀里睡着了,才想起我上来有正事。
万分不忍的从他怀里挣脱,跑到他面前坐定,直奔主题:莫苍离,你愿不愿意做我的model?
他拿起桌子上的笔,开始看文件,顺便应了我一声:做什么?
我兴致高昂:做一个婚纱广告里的男主角!
谁是女主角?他随口问道。
哎呀,随便啦,只要男主角是你就好了。我兴高彩烈的说道。
他抬起头,微微蹙起眉:我怎么听着某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这么刺耳呢?
什么啊。我睨他一眼:主要是我想广告上露脸的主角是你,女主角又不露脸,管她是谁嘞!
我作主角有什么好处?他一脸温柔,眼里闪过莫名情绪。
好处?我忖度,这家伙,每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定算计我什么呢。
我装傻,选择一个最安全的答案:一年的广告费就赚来了。
他笑:我不缺那么几个钱!
寒。我哆嗦,忘了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真是忐忑不安啊。
等我想好了再说吧。看着我的紧张,他笑的格外灿烂。
晕。真是狡猾。不过心总算落地了,说不定以后他就忘了,这好处的兑现可就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不过有一个前提。他坏坏的开口,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只要他答应做男主角,甭说一个前提,十个前提也行。我豪气万千,只差没有拍着胸脯发毒誓了。
你做女主角!他把笔仍在桌子上,轻巧巧的旋转一下座椅,背对着我,吐出这么一句话。
啊?我呆了,可还是吐出话来:女主角根本没多大用处啊。
哼。他转过身来,轻佻的抬起我的下巴:你想让我恶心巴拉朝着其他女人露出深情的眼神?
你敢!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后,我无奈的应承。
果然,我是激不得的,只要是面对莫苍离。失败啊,我晃着脑袋,在他奸计得逞的笑脸下,下楼。
多奢侈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
女主角,本来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好。可我愣被化妆师押在一边,化了1个多小时的妆。当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那里,我是彻底累坏了。关我什么事啊?非得我化妆?我只不过做一个男主角的参照对象而已。
可是当莫苍离一手牵着婚纱的裙摆,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时,我有一种真的结婚的错觉。那双深沉的眼泄露的万千柔情,几乎把我吸到里面去。
真想扑上去。我嘟囔。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脸却火热起来。
之前,我就反复叮嘱摄影师:不需要拍我,只要把莫苍离的味道抓住就好,那种牵着婚纱裙摆、寻觅千年、等待一生的味道。
后来选择照片,却发现我也一直在画面里呆着。意外的很唯美,但不符合我的要求。
当时我就是怕自己胖胖的身材和平凡的脸蛋影响效果,才对摄影师反复强调。可他还是全拍出来了。面对我的责难,摄影师皮皮的笑了:我觉得,这样更有说服力。
你觉得?我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好想揍人!
摄影师一脸怕怕,却依旧在强调:真的,你不觉得这样更圆满点吗?
我怎会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女model,我干吗不用女主角?虽然单纯的男色,的确是婚纱广告里很少存在的状态,但男+女更是最完美的搭配。只要文案足够绝。
看着摄影师一脸的坚持,我想罢了,大不了把破坏形象的我用PS去掉。
还没修正,图片资料就被调到总裁室去了。
我到总裁室的时候,莫苍离正一脸温柔的看着那些图片,看我进来了,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得,不知道这家伙又动什么心思了。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电脑上的图片,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他也笑。
审核过关?我那可就稍微修改一下就用喽。我看着那些个唯美的照片,笑得眯了眼。
不行。他说。
哦。好的……什么?我刚开始以为他一定说的是行,兴高采烈应了个好的,结果是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我大吼。这个男人太过分了,要说话不算话吗?
小东西。他低低叫出声。
干吗?我努力大声,用力后退两步。这人,一叫我小东西就表示上“火”了。
他愣是把我拽进他怀里,吻着我的唇角说:你舍得让我给其他的女人看吗?
好暧昧。我眼睛瞄了瞄照片上的男人——诱惑的薄唇,电力十足的黑瞳。我都想据为己有,更别说那些个闲来无事的“款女”们!想着她们对着照片流口水的样子,我就来气!但是一想到一年的广告费,我就努力让自己“美色不能屈”:虽然是不舍得,但广告还是要做滴。
说完这句话,我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怕莫苍离突然狼性大发,把我给咔嚓了。
他的唇移到我的脖子上,温热的喷抚着我异常敏感的肌肤:小东西,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太真实了吗?
啊?什么意思?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上,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我跟我的女人的婚纱照来做广告,不可能!他牙齿咬上我的脖子!
麻麻的,有些微疼。这个男人,又在威胁我!可是我还是在他的亲吻中有些意乱情迷,隐约听见他问我可不可以。
我听见自己低低的回答:好。
等我清醒过来,看见他诡计得逞的笑,咬牙切齿:你老是欺负我!
他帮扣好我的扣子,揉了揉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只乱发脾气的小狗:在重新拍就行了。
我浑身无力的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离他远远的,才开口: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他笑,看着我可笑的远离他的动作,再次安慰我:大不了不拍了。
这男人不可理喻!我气呼呼的摔门而去,却听见背后的他,难得的朗声大笑。
于是,我恶狠狠的拿着那张照片,和婚纱公司联系,目标就是:寻找最接近的男主角。
负责人看着我凶狠的模样,心惊胆颤的问了一句话:女主角还需要找吗?
我挑了挑眉毛。那个负责人又打了个哆嗦。
我很恐怖吗?我努力微笑:不用了,我上去代打,哦,不,客串。
反正我原来的方案里就不存在所谓女主角。
哦。那被我吓得不轻的负责人忙不迭的走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全城的model公司翻了个遍,才挑出了类似于莫苍离的男主角。
的确。类似于莫苍离。那个皮相哦,很精致,精致到我总觉得是一个假人。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好不容易出来了一点效果。结果莫苍离来了,冷冷的看着穿婚纱的我,不言不语。
只好喊咔。像个日本婆,颠儿颠儿跑到他面前:怎么了?
是讨好的声音。
真是的,因为他现在基本上不会冷冷的看我了,除非他生气了。
还是看着我。
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一个转身,继续开工!
他一把拽住了我:脱了!
啥!?我是又羞又窘啊。偌大的摄影棚里,人可不少啊!他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脱了!
你神经!我气急:大白天的!
他倒笑了,把我领到更衣室:我是说你不准客串女主角!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看着他把婚纱从我身上扯下来,说:省下成本费啊。不用再浪费钱去找女主角了。
在他火还没有燃烧起来的时候,我赶紧套上牛仔裤和衬衫。
他轻轻吻了我一下:我不爱看你在别的男人的眼睛里。
晕。
见我没怎么当回事,他又用力咬了一下我的唇,趁我吃疼的时候,说:而且,婚纱,只能和我!
不懂。我有些气鼓鼓的——他总是爱咬我的唇!
果然,出去之后是别人暧昧的眼睛。
但没有敢调侃我。因为造成我这个样的人,是莫苍离。
这一个单子终于如愿以偿。
美女主编为此甚是满意,在工作上也不再不给我好脸色看,只是有的时候还是受不了我的懒惰和乱其八糟的记忆,但也只是嘴巴上叨叨几句。
后来她告诉我说:之前之所以老师对我摔脸子,是因为觉得我是靠老总的关系才进的公司,后来杂志销量有了之后,就已经对我改观了,一直到婚纱的案子签了,她才觉得我是个人才。
我听了就笑,心想:这年头,“实力”果然是最重要的。
苏媚知道后,说要庆祝一下。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便偷溜出来。
怎么说是偷溜呢?
那家伙,最近粘我粘的特紧。一天的时间,几乎却被他占了。在家不用说,到了公司,还得时不时地被他打电话查勤。
我知道最近日子平静了不少。当然,这归功于莫苍离,还有冷玄天、安轩三个人的密谋。可是,我毕竟也知道,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每一次自己出门,他总是装出一副很放心的样子,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忧虑。
我不止一次安慰过他:莫苍离,我没事。
有一次,我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一点爱上我了呢?
他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我,一直看到我的心开始疼痛。那么一大段的沉默后,他才开口:小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足够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日子会有多长。
到了PUB,刚坐下,苏媚就开始朝我念叨:怎么才到啊?
我只好陪笑。
她反过来揶揄我:怎么?他不肯放你出来?
我嘿嘿笑:最近出了点事,他不放心。
出事?苏媚皱了皱细致的眉头:我怎么不知道?
看来安轩没有告诉苏媚我最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