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我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二皇子。
竟然是二皇子。
那个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二皇子，在深夜里来为一个死去的宫女凭吊烧纸钱！
不过，这个死去的宫女是他的奶妈。
他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痛苦和心酸：“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真的对不起，李妈妈……”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中流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你也会说对不起吗？”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见我站在他面前，“你也会感到难过吗？”我冷冷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警觉地看着我。“是来查她的死因的？”他突然明白了。
“你以为就算查出来有用吗？”他冷冷地说道。
“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会尽一切可能救出我想要救的人。”我亦冷冷地回答。
“你还是那么倔强。”他突然凄然一笑，“她也是。可惜你们都是为了太子。”
“为什么没有一个女人对我这样。”他顿了顿对我说道，“轻鸾，我希望你过来帮我。”
“你知道太子他不是我的对手。这天下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的。你跟着他不过是自寻死路。”
我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太子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的？究竟有什么？”他突然变得恼怒起来。“值得你们这样为他卖命？”
“因为他给了我很多……”我回答道。
“我可以给的更多。”不等我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他能给的，我可以十倍百倍的给。”
“爱情，你能给吗？”我抽回手，略带揶揄地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吧？”
“爱情？”他楞了一下，随即又变回他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也可以给。轻鸾，只要你点点头，像你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本王怎么会亏待你呢？”
说着，他就向我逼过来。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急忙向他告辞：
“我要回去了。”说完匆忙走出水月庵。
后面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我回到宫的时候，太子正在偏殿等我。自从我搬到你那里去住以后，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他了。
“你到哪里去了？”
“出宫去了。”我有点心虚地回答。心里却希望他再多问几句。
“听说牧鸽被抓到西厂去了，是吗？”原来他等了这么久，只是为了问你的消息。我的心不禁一酸。
“是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你——”他听出了我话语中的醋意。伸出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你瘦了，轻鸾。”
四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第一次对我说这么温存的话。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对不起。”
“你哭了？都是我的错。”我终于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别哭了。傻丫头，我给你剥个石榴。”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头发上。
为了这一刻，为了他的话，我，还有什么不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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