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他之后,我问冰儿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冰儿说是宁王派她来的。
又是宁王。
又是他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为什么每次我遇见危险的时候都是被他所救呢?
轻鸾啊轻鸾,我不禁问自己,难道你就是他前世的爱人么?
可是我的手腕上分明没有那爱的标记。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有了太子。
虽然,现在太子那般对我,但是,就如同你所说,他——是有苦衷的罢。
一个“苦衷”二字,使我一个月来对他的抱怨竟然逐渐烟消云散。
他把我幽禁在东宫,只是为了保护我的罢?
这样想着想着,不仅全无怨恨之情,还开始责怪自己不该那么狭隘,不该那么怀疑太子。
太子,在一起五年的太子,又怎会害我呢?
我努力去想太子的好处,心里总算平静下来了。
下一步,该是继续追查事情的真相了。
冰儿邀请我到宁王府去,我拒绝了。
自己的事情不能总麻烦别人。虽然,我现在的确很需要帮助。但是多年漂泊无依、浪荡江湖,又加上在宫中如履薄冰、尔虞我诈的生活,我早已经习惯一切事情都要靠自己了。
但是冰儿说宁王命令她来保护我,如果我不让她跟着,那么她很难回去交差。
我只得答应。心中无限感激。
就这样,我和冰儿上路了,开始了我追查真相的旅程。
既然玉莲已经不在。那么我要找的第二个人应该是义父的生前好友丹青圣手——苏如海。他是义父的同窗同学,绘画手法极其高超,为人又乖巧圆滑。所以不几年就飞黄腾达,现在已经点了翰林,专门为达官贵人画像,现在声名极盛。
前段时间,在宁王府的聚会中,他也来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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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冰儿连夜赶往苏如海的家中。
他的家离宁王很近。
我们正打算进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哭声。
走进去。
只见烛台高照,满屋白花。全家人披麻带孝,哭成一片。
“老爷……你死得好惨啊!”
“爹!你醒醒啊。起来告诉儿子是谁害的你啊!”
“老爷……你不能走啊!”
他死了。
我们来迟了一步。
有人抢在我们前面。
过了一阵,等苏家的人都睡了,我和冰儿潜入停放尸体的地方,想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除了发现他背上有一块红色的伤疤以外。
那伤疤大约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结痂以久。
看不出所以然来。
正打算失望而归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尸体下面放着一副画。
我拿起来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是一副美人图。
画上的女子身着白色及地长裙。
身材美妙无比。
整个身子背对着人,只把脸转过来半边。一匹长长的白色面纱从头上垂下来,直垂到脚边。她整个人都包裹在这片白色的半透明的面纱中。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隐隐感觉她一定是个绝色女子。
她那神秘的美,使人无端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揭开她的面纱,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那美人勾魂夺魄的美色若隐若现,将露而未露,似乎要冲破那层面纱,跃然而出。让人禁不住心如擂鼓,神魂颠倒。
她的美,是美在神秘,美在缥缈,美在遥不可及,美在时刻诱使人产生想要揭开面纱一探究竟的欲望。
这些年来,我也见过不少美人了。柳横波的高贵华丽,玉如意的妩媚妖娆,冰儿的冷艳清高,还要你的温柔纯美。
除了宁王,再没有一人能令我产生这么大的震撼。
“想不到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美人!”良久,我感叹道。
“应该是这样高超的技术。”冰儿纠正道。
“会不会是依照真人画的?”我继续感叹,“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那不知要颠倒多少人呢!”
“可惜隔着一层面纱。”
“这是不是苏如海的手笔?”我问冰儿,“你见过他画的画像吗?看这副画墨迹未干,似是不久前才画的,而且画像上还未落款,应该是还未完成,就被……”
“……”冰儿正打算回答的时候。
突然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我们和冰儿都吓了一跳。
但是随即都松了一口气。
来人身材修长,气度非凡,锦衣玉带。
正是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