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道?”冰儿冷冷地问我,“那宁王真是枉自痴情了这么多年。”
“我十五岁就跟了宁王。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冰儿缓缓地讲述着,好象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从我进宁王府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找了很多年的爱人。因为,宁王府里很多女人都有几分像她。尤其是宁王妃上官逸尘。”
“上官逸尘?”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前杭州知府的女儿?”
“是的。她是上官家的大小姐。因为她长得和宁王的爱人,也就是纳兰汀落极其相象,而且又对宁王爱得死心塌地。所以宁王以为她就是汀落,于是就跟她成亲了。谁知道……”冰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料成亲后半年,王妃就被人暗杀了。她在临死前对宁王不知道说了什么,宁王从此以后就变得忧心忡忡。”
“可是,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寻找真正的汀落。当然,也不敢再轻易地确定。直到他遇见了你——”冰儿冷冷地看着我,“当他看见你的第一眼,几乎就认定是你,可是……”
“你竟然毫无感觉。于是他经常在你出门的时候,制造机会和你相遇,一次次地走近你,试探你,看你是不是汀落。可是你——”她望着我,叹了一口气,“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难道真的忘得干干净净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吗?”
“……”看着我依然茫然地望着她,她又叹了一口气,“罢了!你是喝了孟婆汤的,也怪不得你的了。听宁王说,你的前两世都叫纳兰汀落。宁王的第一世叫纳兰容若,第二世叫扶苏。”
我大吃一惊,“扶苏”不是秦始皇的长子么?至于纳兰容若,这个名字还怪好听的,可惜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纳兰容若?扶苏?冰儿,你会不会搞错了哦?”我禁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她,该不会是看见宁王晕过去,所以急晕了吧?
“你知道宁王为什么从来不射箭吗?虽然他有百步穿杨之技。这也是因为你,因为你,你知道吗?”
“因为我……怎么回事?”我越听越糊涂,正打算问。
“咳……咳……”宁王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睛,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冰儿,别说了……”
“王爷——”冰儿担心地喊道。
“你们都出去吧!”他似乎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出去。”
我想留下来问一些事情,但是被冰儿拉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冰儿。
“等王爷醒了,你自己去问他吧!”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
一夜无眠。
辗转反侧。
第二天早上,我决定离开宁王府。既然留在这里,只能让大家痛苦,还不如离开的好。
“在贵府打扰多时,轻鸾不胜惶恐。”我低着头,不敢看宁王,“轻鸾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日后再来道谢。”
说完,转身走出门去。
他没有留我。
意外地。
也不曾叫我一声。
心里竟略略有些失望。但——
无论如何,是非走不可的了。
犹豫之间,脚步竟然有些迟疑。
“咳……咳……”听得背后的咳嗽声,心中不由得一痛,“你——不碍事吧?”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去,看见宁王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长长的头发凌乱地铺了一床。眼睛紧闭,手臂软软地垂下去,看样子是虚弱到了极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痛起来。
想走的脚步也不由得慢下来——
我,还可以走吗?
面对他这副样子。
“冰儿,宁王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我心怀愧疚地问道,“不会有危险吧?”
“你不是要走吗?既然要走了,又何必假惺惺地关心他?”她冷冷地对我说道,“他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冰儿姑娘,难道——你也认定我就是汀落么?”
“我认不认定没有什么打紧,关键是他认定——”她看着我冷冷地说道,“你的手腕上没有那朵花。这是他唯一犹豫的地方。”
“那其他女人手腕上有那朵花吗?比如玉如意和前宁王妃?”我突然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只有前宁王妃有。她还自称是汀落。”
“那应该就是她了啊!”我有些惊喜得说道,“会不会就是她啊?”
“可惜——”冰儿冷笑道,“她那朵花是自己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