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很快就要到了。这会不会仓促了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很高兴回到太子身边,尤其高兴我和太子又和好如初。但是就是不愿意这么快就成亲。
“这是我欠你的,本来五年前就该举行,但是我以前——”他叹了一口气,“自从你这次出宫以后,我才明白——”
“佑樘——”
“再也不能拖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一定要娶你。”太子语气中的坚决不容质疑。
“纪妃娘娘驾到!”
“你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在你走的这段日子里,皇儿有多么担心——”纪妃笑道,“你看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我看着太子,心里又是一热。
“轻鸾,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息吧!”纪妃说完,对太子道,“佑樘,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听他们这样说,就知趣地离开了。
回到偏殿,看见你还是在喂鸽子,在栽培彼岸花。
你看见我的时候,激动得冲过来拥抱着我。相别一个多月了,你,在这个危机重重的皇宫里,还好吧?二皇子还有没有来刁难你?
我拉着你问长问短。你一个劲地摇头。只是拉着我的手,惊喜地看着我不说话。
蓦地,你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拉我走到你栽的那株彼岸花跟前,那花的根茎已经抽出了嫩绿色的芽。看样子,一到春天,就会开花的了吧?
“春分前后三天叫春彼岸, 秋分前后三天叫秋彼岸,是上坟的日子。 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你这样告诉我,目光中是淡淡的忧伤,模糊而遥远。
“是到秋分前后才开吗?”想到还要那么久才可以看见传说中那么美丽的花,心中不免可惜。不过离上坟的日子却也不久了。义父的坟还葬在杭州,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看他老人家了。心中一阵惆怅,无论如何,今年清明节是一定要回杭州拜祭义父的了。
算来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不过——
这个时间也正是太子打算和我成亲的日子。
蓦然又想起纪妃召我回宫的事情。打算前去问清楚。
于是回到东宫,正打算进去,却听得里面似乎在争吵——
“你真打算娶她?”纪妃的声音。
“是的。”太子坚决的声音。
“你不知道她在外面的事情?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这么快就传开了,好在我有心理准备。
“那不是她的错。”我心中一热,太子果然不愧是我的爱人。
“堂堂未来的太子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侮辱至发疯,你娶这样一个女人,你把我大明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来你继承大统,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入主后宫,令其他妃嫔臣服?她今日在朝中这么多大臣面前颜面尽失,试想,他日又怎么能够母仪天下?”
“儿臣相信轻鸾胜任太子妃这个位置绰绰有余。至于将来——”太子顿了一顿,“儿臣以后倘若继承大统,轻鸾也不需要令妃嫔臣服……”
“为什么?”纪妃说道,我也在心里问道“为什么”。
“因为儿臣——”太子缓缓而坚定地说出后面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来,“今生只娶轻鸾一个人。即使登上大位,也绝不再立任何妃嫔。儿臣为太子,轻鸾为唯一之太子妃;儿臣若为皇上,轻鸾为唯一之皇后。”
沉默。
良久。
纪妃没有说话。
我更是怔在原地——儿臣为太子,轻鸾为唯一之太子妃;儿臣若为皇上,轻鸾为唯一之皇后。
这不是旷古之奇事么?
上下五千年,有哪一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连千古贤帝舜都有娥皇女英。太子,你——
泪水——
倾盆大雨一样磅礴而下;
感动——
漫天漫地地汹涌而来。
“佑樘——”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轻鸾——”太子听见我的声音,转过脸来:“明天,我就派人向你父亲下聘——”
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同时也是说给纪妃听的。
纪妃脸色发白,冷冷地看着我们,一言不说,就转身离开了。
过了几天,父亲进宫来看我,脸上是忧喜参半的神色。
“太子来下聘了。”父亲对我说道,“真想不到会是这个时候。”
“他下聘了?”太子真是说到做到,这么快。
“是啊。太子下聘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父亲望望左右,压低声音对我说:“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谁?”心中猜到是谁,却不敢说出来。
“我也很奇怪。你一直呆在宫中,应该和他没什么来往。怎么会——”父亲有些疑惑和忧虑,“唉!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到底是谁?”
“宁王。”父亲把声音压得更低。我一震,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