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已经是黎明时分。
一进去就看见太子。
他依然站在窗口,背对着我。
“你回来了。”他的口气很沉重,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隐忍着什么。
“是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良久,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还有你——也似乎改变了很多。”
“你觉得我改变了很多吗?”
“是的。”
“呵呵。”他突然笑道,“果然是李轻鸾。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你一定猜不到——”
“纪妃娘娘驾到——”
她怎么最近老往这边跑?
她一进来看见我,脸色颇有些不悦。
“你来得可真早啊!”
“娘娘不是来得更早吗?”
“你——”她强忍着不悦,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太子说。”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们似乎在吵架,好象又是关于大婚的事情。
想起几年前纪妃对我说的“我儿有你这样的知己,我就放心了”,心中不禁黯然。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纪妃娘娘驾到——”
她怎么最近老往这边跑?
她一进来看见我,脸色颇有些不悦。
“你来得可真早啊!”
“娘娘不是来得更早吗?”
“你——”她强忍着不悦,说道,“你先出去,我有事情和太子说。”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们似乎在吵架,好象又是关于大婚的事情。
想起几年前纪妃对我说的“我儿有你这样的知己,我就放心了”,心中不禁黯然。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在宫外碰见迎面而来的冰儿。大惊——
“你怎么进来的——”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宁王他——”
“怎么啦?”
“自从姑娘走后,宁王就病倒了。希望姑娘过去看看。”
“……”正打算再问问,她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心中又是没来由地一痛。
“他还没有好吗?”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不去——
心中不忍。
去——
又如何面对呢?
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看见你走过来。你看着我,一脸忧虑和了然的样子——原来,你也听见了。
我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你——我,该怎么办呢?
你似乎也在犹豫。
良久。
你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过来牵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你用手势告诉我——你陪我一起去看宁王,这样,太子就不会怀疑什么了。
于是我跟你出去了。
心中忐忑——该如何面对呢?见了以后该说什么呢?
如果他——依然认定我就是汀落,我——又该如何呢?
殷宴庐在后面不远处跟着,是来保护我们的吧?
进了宁王府。
看见冰儿站在门口。
“你终于还是来了。”她说着又看向你:“你——还好吧?牧鸽。”那熟捻的神态竟然像是认得你。
你对她报以同样熟捻的一笑。
“你们认识?”
“是的。”冰儿回答道。你也给我一个肯定的微笑。
“你们是老乡还是——”
“以后你就知道了。”冰儿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宁王他——”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
“进去就知道了。”
一路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和花园,心中忐忑如同第一天进宫的心情。
忽听得一阵歌声传来,想是王府里的戏班在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曲声哀怨深情,正是宁王经常弹的曲子,他只是没有唱。而今配上这绝妙好词,再由这莺啼婉转的声音唱出来,真听得人惆怅顿生,愁肠百结。
除了幽怨悱恻,深情缠绵以外,更是令我怔在原地——怎的这般熟悉?
抬眼望去,宁王一袭白衣,背对着我站在亭子里。亭子下面是池塘。一阵威风吹来,池塘里水波潋滟,他临风而立,翩然若仙。
这一看,更是怔得呆住了——怎的也是这般熟悉?
此情此景,竟然恍惚就是那做过的千百个梦境!
“怎么啦?”冰儿看见我怔在那里,问道。
“没……没什么。”我回过神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告诉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