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就在前面。
宫门口已经挂起了红灯笼。
太子大婚的消息已经被皇上昭告天下。
四月初八。
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道士测算出的好日子。
清明节后半个月。
正是草木复苏、万物更新的时节。
离清明节只有接近一个月了。
在大婚之前刚好赶上去杭州看一次义父。
义父——如果他活到今日,看到他曾经最疼爱的轻鸾就要成亲了。他老人家会怎样想呢?是高兴、激动、还是不舍,或者是担忧地告诫我一声——深宫之中,危机重重,要当心啊!
他一定会这样说的。
“春彼岸也要到了。说起来和清明节隔得倒是挺近的。”你告诉我。然后,继续浇灌着你的彼岸花。
“彼岸花为什么不在春彼岸的时候开呢?春天才是开花的最好时节啊!”我开着玩笑对你说,“为什么一定要在秋彼岸的时候开呢?也不怕寂寞。”
“彼岸花曾经在春天开过花。不过只开了一次。”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把目光投向谬远的天空,那忧伤的神态,竟然像极了宁王。
“是吗?为什么只开了一次呢?是哪一次呢?”我看着你,突然想起了玉莲的话,“对了。我想起来了。是被一对痴情的爱人所感动的。呵呵,这还是我回来给你讲的呢。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继续浇灌你的花。那一群洁白的鸽子在你周围慢慢地度步。美丽而悠闲。
我打开宁王送给我的礼物,不由得吃了一惊——就是那副我在苏大人府上发现的那副画像。那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依然美得摄魂夺魄。只是——
上面多了一首词——《江城子》
“湿云全压数峰低。影凄迷,望中疑。非雾非烟,神女欲来时。若问生涯原是梦,除梦里,没人知。”
落款是:纳兰容若
仍然是极眼熟的。
在哪里,在何时,见过的?
为什么在宁王身上以及他送的礼物上,我感觉到了那么多的似曾相识?
莫非——
我的前世,真的是宁王的爱人?
可是,即使如此——
前世终究是前世。今生,还有今生的事情要做,今生的日子也还是要过今生的罢?
何况——
倘若真的有前世,我也不是独一个的。如果人人都要续前世的缘分,续前世的恩怨,那这世上还不乱了套?
再说——
我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嫁做他人妇。
太子对我又如此情深意重。
罢!罢!罢!
无端让自己烦恼做甚。安心下来罢。以后深宫的日子,还有的我操心烦恼的。
再看那落款:纳兰容若
好美的名字。难道就是这首词的作者。若果真是,那这个人倒是极有才华的一个人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有没有机会认识。
如果果然有这样的才华,怎么没有显名于当世呢?
或者是古人罢?
怎么也没有流传下来呢?
真是奇了。
再看画像的落款,更是吃了一惊:汀落。
又是这个名字。
这些词和落款都是宁王后来加上去的吧?
我突然发现这纸张泛黄,还微微地散发着一种古旧的味道,再仔细一看,竟然不是当朝之物。
再看装画的匣子。
竟然也不是现在的东西。
是哪个时代的?
我看不出来。
打算什么时候让父亲看一下。他对古董文物颇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