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横波气得脸色发白,急忙一边派了几个人回京给她父亲和万妃报信。一边派人去向附近的官府通信。让他们捉拿凶手。
事情一下子闹开以后,那害我们的人又消失不见了。
看来——
他真的是不敢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一旦有官府的人参与进来,他马上就隐匿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们继续往杭州走。
身后有大约一千人在保护我们。而且每经过一个地方,总有当地的官员派人前来换人接替。
我不禁感叹——柳大人的权势在京城还看得不是很分明。可是一到地方,就如此鲜活地表现出来。
到处都有人前来送礼,迎接、款待、招呼。
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这样对于赶路的我们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终归是安全了。
这样——
停停走走了一天。终于到了杭州了。
一阵扑面的暖风吹来,眼前豁然——
绿荫环抱,山色葱茏,画桥烟柳,云树笼纱,逶迤群山。
再舍了马匹,急急忙忙地就往西湖走去。
一路春风拂面,垂柳依依,百花争艳,水光潋滟、烟笼楼台。
九年了。
九年没有回来了。
杭州——
可还和九年前我别时的杭州一样的么?
按捺不住,拉着横波走上苏堤。
她不动,只是看着发呆。
“怎么了?你。”我打了她一下,“看呆了么?”
“怎么了?你。”我打了她一下,“看呆了么?”
“什么”她似是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
“杭州很美吧?”我不无得意地说道,“比京城美得多了吧?”
“是啊。”她一边目不暇接地观赏着西湖的景色,一边感叹道,“怪不得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一说,果然是名不虚传。”
正是阳春三月,莺飞草长。
苏白两堤,桃柳夹岸。两边是水波潋滟,游船点点,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
“你从小就住在这里么?”
“是啊。到十二岁的时候,一直住在这里。”我看着西湖上来来往往的画舫,心中暗自许愿,“这次,无论如何是要泛舟西湖的了。”
“这就是西湖么?好美!”横波感叹道,“我从小到大,和父兄也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湖。竟没有见过这般美的。”
“天下西湖三十六,杭州西湖为最好。”我笑道,“你没听说过么?”
“听倒是听说过,不过以为是浮夸的罢了。而今见了。果然是秀美绝伦,不同凡响。”
“‘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当年白居易也留在这里不想走了。”我笑着指向不远处一条长堤,“看,那就是白居易当年修的白堤。”
我们在那里看了一会,天色渐渐晚了。身旁的侍从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回到客栈。
我们住的地方叫“西湖客栈。”
我们谢绝了杭州知府顾显贞大人的安排,坚持要住在西湖边。
倘能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安睡,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不过他还是派了不少人保护我们。
这个西湖客栈。就在西湖边,推开门窗,一眼就可以看见西湖的千顷碧浪,还有围绕西湖的烟柳楼台。
夜幕降临以后,一切都安静下来。站在窗前眺望星星点点的灯火,迎接扑面而来的西湖的风,我感觉自己都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可以飞起来。
晚上睡觉,听见柔和的风习习地吹着,西湖的浪轻轻地摇着。我们睡在杭州西湖的三月里,甜蜜和惬意得恍惚在做梦一般,竟差不多忘了我们要来的初衷。只是密密地谈论着关于杭州的一切,断桥相会、油壁香车、苏小小、白居易和苏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