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如此痴恋纳兰公子,应该知道,此公子出身高贵,品行高洁,文韬武略,又天赋好容颜,可惜情深不寿。此乃人间第一的极品男人。这样的男子,只有千年才得以一遇。所以……”
“那要怎么办?”
“只能由老僧带你回到纳兰公子所在的时代……”
此时,舒柳圆正在焦急地往灵隐寺跑来。
他神色焦急,耳边响着姐姐对他说的话“这个女孩子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可能有自杀倾向……”
“多谢大师成全。”汀落正含笑跪在蒲团上,那本《饮水集》被她跪在蒲团上。她依然背着那个不大的灰色的旅行包。她的手里,捧着那个破旧的花盆。
她紧闭着眼睛的脸上,此刻全部是一片幸福的憧憬,还有抑制不住的激动。
“公子,我来了……”
一束白色的光芒逐渐出现在她的头顶。
那光束越来越强,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渐渐地,汀落被完全包围在那光束之中,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汀落——”舒柳园冲进来喊道。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见,看见的只是那本遗落在蒲团上的《饮水词》。
这是汀落在21世纪听见的最后一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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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二十三年。
杭州。
丧妻数年,现已三十岁的纳兰公子随同康熙下江南,经过杭州,泛舟西湖。
公子丰神秀异,气度高华,容颜绝美,又才华横溢,情深无比,早已为天下女子倾慕。而康熙也是年少天子,高贵俊美。
一时间,杭州万人空巷,争相目睹天子威仪和公子风采。
可是让大家失望的是,那天泛舟西湖的却只有康熙和随同的大臣,还包括公子的父亲明珠大人。
公子此时告假到好友顾贞观处,向他打听一个名叫“沈宛”的奇女子。
因为自从三年前开始,这个女子将他所有的词全部配上了画,而且绘画技术极其传神,七年间已经传遍京城。令他叹为观止,并且早已在心中引为知己。
可是,在杭州三个月,他却并没有找到沈宛。
不过,他在杭州的断桥边遇见了一个放纸鸢的美丽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她就是沈宛。
可是,她却说公子认错人了。然后迅速离开了。
公子怅然若失。
在杭州的最后一个晚上,公子带着遗憾,最后一次泛舟西湖。
画舫上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可是公子却一身白衣,独立船头,寂寞如斯。
他在思念他死去七年的亡妻。
同时,也在想那个名叫“沈宛”的女子。
七年了,那个女孩子在每一副画上所蕴藏的深深情意和犹如知己一样的理解,又怎么能够令他不动容?
七年了,他还是在怀念自己的亡妻。还是在怀念那个与他“并吹红雨、赌书消得泼茶香”的女子。
他已经在寂寞中思念得太久了。
可是——
她突然出现了。
她以七年的坚持来理解他,安慰他,甚至是——爱他。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
他始终无法忘记自己的亡妻。
直到七年后的现在,他突然看见她的新画了。他写的新词再也没有人配上那么美丽和深得他心的画了。
他才陡然明白,
他该是来看看她了。
即使不能给她一个承诺。
也该亲自来答谢她的这份情意。
于是,他来了。
可是——
她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