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你的天涯我的海角》作者:笙离【完结 番外】 > 你的天涯我的海角@txtnovel.txt

第 3 页

作者:笙离 当前章节:154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3

那是深黑如午夜的瞳色和发色,有着苍白安静的肤色,却是深刻华丽如剑锋的硬质美貌,右耳缀着一颗红宝石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啊——”我突然的窘迫起来,脑中就是嗡的一声,完全接下来忘了要说什么。

他走到咖啡桌旁,优雅的端起咖啡壶,问:“要点什么?”直觉反应,简直就是单细胞动物的非条件反射,语气十分坚决的拒绝,“我不喝咖啡,有没有红茶?”然后,自己也愣住了,唉!这是人家的地盘呀!帅哥笑了,顺手捞了一个小罐,举起来,“大吉岭可好?最近红茶都喝光了,又懒得去买,只剩这个了。”只好用力的点点头,虽然本人喜欢的是“伯爵”和“祁红”。红茶的香气袅袅,如此静谧的小画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废话,却是像旧识一样,从红茶一直到蒙克,再到莫奈,到毕加索。我说我喜欢睡莲和嘉布遣会林荫大道,不喜欢海上日出,他大笑——不都是印象派的莫奈画的么,我说我喜欢蒙克但是对毕加索敬而远之,他好奇——这两个人本质上都是表现主义的,说起来毕加索还是师承蒙克的。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美术专业的呀?油画系的——怎么尽问我这么肤浅的问题?”

他正色道:“就是因为居然你的喜好和我一样的,所以才那么好奇的!”

一直聊到了天黑,两人都意犹未尽,末了我告辞,他微笑,“以后常来,和你聊天很愉快!”我手插在口袋里,冲着他挥挥手,然后忽然——“以后”这个词跳到了我的脑海,抬头仰望天空,文然的影子一闪而过,我低低的笑道:“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的!”沉睡在喧闹的色彩里,公交车载着夜色前行,城市里阑珊的灯火温柔地铺展开来,等到灯火灿烂,瞬间绽放。夜凉如水。

复试

不紧张,真的不紧张——确实是这样。复试的时候,先是被法语搞到头大,然后又被一排老教授老学究盘问,似乎要把你家祖宗十八代给挖出来的样子,但是,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感觉良好,末了我鞠躬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有个老教授喊了我的名字,然后就是一旁的小秘书之类的赶忙递上我的资料,那个老人家长的好像——好像《灌篮高手》里面的安西教练,白糯米饭团似的脸——忽然有种很想笑的冲动,然后那位老人家点点头,“宁言,专业课第一,不错嘛!”一旁的众人也努力的点头,“是不错!是不错!”——汗!脊柱发凉,只能极其谄媚的陪笑,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门的。

后来排在我后面的S大的女生告诉我那个老教授就是院长,恍然大悟——有一次文然问我想考哪个导师的研究生,我用手一指专业书上的赫然大名,他笑道,“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研究下你要考的学校的光辉历史呀,这个人是院长唉,据说——”他顿了顿,“那个大BOSS从来不收女徒弟!”我惊讶,“为什么?”“那个老头是出名的好脾气,又心软,最抵不住女徒弟的请求——结果干脆就不收女弟子,省得误人子弟!”叹了一口气,看来没辙了!---------------------------------------------------------------------------B外其实不大,比起我的学校确实是很小,但是小的却很可爱很紧凑,还有很多老房子,看上去很有历史的样子,而我的学校的老校区已经被弃之不用了,其中有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建筑,爬满了常青藤,夏天非常漂亮,当时离开老校区的时候我还为此伤感了一阵子。看看时间,四点多了,阳光已经氤氲了,寻思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干脆订机票准备后天回学校好了。刚考完试,发了短信给梁琳,本想她安慰我一下,结果一来就是牢骚漫天,说是系主任因为少了我这个长工,把她们都拉去做临时工了,还特别八卦的给没有家属的人介绍对象。想起系主任的“根据遗传学原理,所以各位同学一定要把结婚生子作为毕业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论调,不禁哑然失笑,低头一看,鞋带散了,蹲下去系——一阵风从耳边刮过,没有在意,然后站起来接着走我的路,然后就有一个人喊我的名字。

转头,顿时脑袋里面打了结——文然老师!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会不会去改我的考卷呢?如果去他认不认识我的字呢?会不会放水的呢?”第二个反应就是“如果跟他去面试,会不会录取机率大一点呢?”第三个才是“你怎么在这儿呀!”

帅哥很明显的气虚了,气喘吁吁的,很干脆的就坐在一旁的花坛上了,我就如一个作业没有完成的小学生,默默的站在他的旁边,等待——“不是——”顿了一下,喘了两口气,帅哥原本是打算洪亮的掷地有声的反问,结果却跟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委屈的语气,伴着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水样的,忽闪忽闪的,看的我一阵的眩晕,“不是说五点多才能轮到你么?”我愣住了,什么五点多?我不都已经面试结束了?然后,帅哥咬牙切齿的轻声诅咒,“两个死老头,果然联合起来诓我!”

等等!我还没有抓住“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个重点——请你不要自说自话!

“我给本科生上课呢,”他解释道,“老头今天一反常态居然拜托我去上课,反正我想你考试不过五点钟,我就四点多下课正好去考场,但是我在课间的时候发现那老头在办公室喝茶——他明明说是他家孙子病了,我就觉得不对,然后上课时候更觉得诡异,当时那个老头跟我说时间的时候带着叵测的笑容,然后我就匆匆下课了——果然被诓了!”更加哀怨的语气,带着一丝怨念,诡异的飘向考场。“唉!”我干脆就蹲在地下仰视起帅哥,非常同情的配合帅哥的哀怨,“天下无人不被诓,帅哥老师你就节哀吧!”“要不是你,我哪能被诓!”帅哥怒目而视。很识趣的闭上嘴,继续聆听帅哥的教导。忽然帅哥不好意思了,目光都有点躲闪,“我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怕你怯场,而且你又人生地不熟的。”——更加识趣的闭上嘴,却在心理无数的悱恻,我真的有那么白么?“还有,”帅哥更加不好意思了,已经依稀可以看见微微浮起的红晕,“不是我不告诉你我要走了,我手机丢了,星期一的时候去找你,你又不在家——你说你去哪了?!”突然变成恶狠狠的语气——我没来由的抖了一下,嗫嚅道,“我,我去街机店了.....”感受到了帅哥强烈的鄙视眼光,又是一阵的头皮发麻。“然后我只好去找堂姐,然后跟她要你的号码,结果她不给——唉,不提了!”帅哥无比郁闷的抓抓头,“找老头问你复试时间,还被诓了,不过还好赶上了,还好我有意识的望后看了一下,不然又要跟你擦肩而过了!”我没听清楚其他的的话,确切的来说我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又”这个字!无解的望着文然,“那个‘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你这个小白!”帅哥忿恨的诅咒,“笨死了最好!”敢情今天帅哥吃了火药?往日的温文的风度都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小鬼般难缠的家伙,还特别的少爷脾气,让人搞不定,尤其对我这个低情商的人来说——等等!难道!他平时都是装的?然后一个邪恶的词突然出现在我的脑袋里——“腹黑”!

无望的欲哭无泪状,被文大帅哥拖出了校园。这个男人已经够闪亮了,真的不需要由我来陪衬加强效果,我们无比奇怪的前行姿势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力,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努力的湮没在人群中。等到了人少的地方,他终于把我丢了下来,叹气,“有时候真希望你聪明一点,但是进化论在你身上明显就是一个失败!”然后摸摸我的头,“去吃饭吧!”我也叹气,“原来我也打算吃饭的,就馒头稀饭加咸菜,现在大人您来了,所以为了表达我对您的尊敬之情,所以我请你吃饭吧,你请我吃菜吧!”他笑,转眼间又成了那个我熟悉的文然,“我请你吃饭,也请你吃菜好不好?”口气跟同一只宠物猫说话一样——顿时,脸发烫,帅哥你这样的转变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呀!

-----------------------------------------------------------------------------对于两个超级爱吃的人来说,去哪吃饭确实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扳着手指说:“不要印度菜,不要泰国菜,不要西餐,不要太麻烦,不要等太久,不要分量少,剩下的文然你看着办吧!”文然无语,“我去买泡面煮给你吃吧,两大碗再加一个鸡蛋很丰盛吧!”顿时来了兴趣,“你家有没有锅碗瓢盆之类的,我会煮!”他很惊讶,“有是有呀,但是你确定你会煮?煮的正常人类能吃?”换我无语了,“大哥,相信我一次又不会怎么样!虽然寒假时候那些什么紫菜包的很失败,但是家常菜我还是会煮的!而且做的很好!”文然居然还很挑食,我觉得我已经是刁钻的猫儿嘴了,但是眼前这位显然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到香菜,摇摇头——暗笑,我也不喜欢;看到青椒,脸都发绿——暗叹,我也很过敏唉;挑起蘑菇,又放下——有分歧了;嫌隙的望着莲藕——大哥,那是我的最爱唉!等他挑要等到何年何月,我一把把东西都丢给他,挽起袖子,“要吃粤菜还是淮扬菜?”

他思索了一下,“都行!”“日本豆腐,鱿鱼,虾仁吃不吃?”“吃!”“青菜可好?”“好!”“排骨还是牛肉?”“牛肉!”“汤要甜的还是咸的?”“甜的!”在附近超市中挣扎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买到了所有的配料,在心里合计了一下,海鲜豆腐,蚝油牛柳,青菜香菇,再加一个百合莲子汤。然后我又以买了好些甜品和水果,我和他都嗜甜无比,爱吃点心和糖果。对我来说,做饭这样的事情,我这样烧饭工的劳力早就被室友压榨的一干二净的,大学时候唯独我不能忍受学校难以入口的伙食,带着一个迷你电饭锅,常常变换着口味自己做,对于一个爱吃无比的人来说,会做并且做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也是算比较高的境界了,粤菜也是在那时候看着烹饪书一点一点的学会的,后来就室友买菜我来下厨。但是我从来没有在男生面前做过饭,在我的所见中,八十后的男生绝对比女生还会做饭,可是今天真是遇到了一个大意外——他的POLO驶进一个看上去地段不菲的住宅小区,然后我就进了一个看上去也很不菲的家里,简单的摆饰,一如他的人干净阳光,却是件件都是精品。没空欣赏他的房间,指挥他拎了菜进了厨房,找出了能用的所有的厨房用品——这个主人显然只会煮煮泡面之类的。幸好有米有油有各样的调料,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还有一个紫砂的电饭煲,大喜。然后洗锅,洗碗,淘米,忽然发现文然同志非常茫然的站在门口无助的望着我。大怒!想吃白食呀!没门!——然后,这位同志十分乖巧的蹲下来,开始剥青菜,剥莲子,剥完了,又非常茫然的望着我——顿时无力,挥挥手,示意“我服了你了,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

“能不能看着你做?”他又露出了一副委屈样,“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很想学,我保证不捣乱!”事实上,这个家伙居然很有厨房的天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挖掘,他的反应够快,我要什么他就立刻递上手,还特别专注的问:“这个盐要放多少呢?”“少许!”“那‘少许’是多少?”——无语!“你先少放一点,然后尝尝看,如果淡了就一点一点的加,明白了!”

这顿饭在我的示范性教学下终于做好了,紫砂的电饭煲上炖着百合莲子汤。我端着最后一盘菜去桌上的时候,文大帅哥正在极其优雅的用手捏着一块香菇努力的往嘴里送,看到我,笑的十分坦然,“好吃!嘿嘿,就顺手多捏了几块!”——几块?!一半的香菇都被你捏走了!我们俩都是吃饭时候很投入的人,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末了,端上百合汤,他跟我说,“太好吃了,比泡面好多了!”我好奇,“你平时都去哪吃的?”“以前上班的时候接一个翻译项目哪有什么时间去吃饭,有时候为了第二天的会议,只好在家煮泡面,到最后看到泡面就想吐!现在就基本在学校吃吃,有时候就去叫外卖!”我沉吟了一下,“同志,这样不好的!根据生理学和病理学原理.....”他叹气,“干咱这行的,整天饥寒交迫!”“你干脆找个钟点工算了!”我提议。他眼睛一亮,居然带着极其猥琐的笑容,“要是你考过来就帮我做饭好不好!嘿嘿嘿嘿!”

故意无视他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白了他一眼:“考上了我就住学校,谁天天还跑过来帮你做饭?我头脑不好才这样做呢!”他立刻耷拉下来了,随即又恢复了欢愉,我发现他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是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寓意,而等我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今天的文然特别的真实,不似以前和我相处时候的完美和稳重,他也才比我大三岁而已,偶尔流露出来的孩子气的一面让我觉得特别的可爱。他会闪着星星眼睛惊叹我做的菜,会用手捏菜偷食,会故意跟我抢鱿鱼,会挑食的把生菜弄出来,会跟我用猜拳的方法决定最后一块牛肉的归属,会眼馋馋的望着甜点,会苦着脸硬头皮吃下不喜欢的香蕉,会小心翼翼的把剩下来的菜装好放在冰箱做储备粮,会仰天长叹发誓立志的要学好烹饪——看着这样的文然,没有来由的一阵心动,哀叹一声,老天你真是太厚爱我了,弄个这么极品的男人放在我面前,还是看得到摸不到更吃不到的类型,当下就有了想法——心里暗暗念道:宁言呀宁言,你要认清形势,文然可不是你的桃花,估计就一桃核,种下去还没法长的那种,你千万不能一失足留千古恨呀,贻笑与大方之家呀!灯下看书的文然表情无比认真,敲着键盘的姿势无比的优雅,然后他笑着对我说:“小言,嘴上沾了奶油了,赶快擦擦!”清亮水色的声音,悠远闲雅的好似春夜的柳笛声。

——突然我觉得玫瑰牡丹芍药在他的周围华丽的绽放,而我就如一根狗尾巴草一样坚定的倒向了那团姹紫嫣红.....

毕业

我一回到学校就立刻被流言蜚语给吸引过去了,梁琳恶狠狠说她们差点要被系主任的奇思妙想给征服了,而且有几个男生已经被征服的五体投地了,她居然在我们大四最后的时刻,和外校大肆联谊,一如既往的贯彻她的“五年计划论”,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轰轰烈烈的开始了他们的黄昏恋了,天天往外校跑,甜蜜的跟什么是的。大笑,我们系的男生本来就不多,这下一折腾全流外人田了,系主任这些“贴心的”儿子们算是白养了。晚上跟她们不停的八卦,一直到床上还意犹未尽。“卧谈”应该是每个学校,每个学生很熟悉的事情,而我们宿舍的宗旨向来是“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所以晚上的卧谈成了我们不可缺少的内容。黑暗中,徐洁如大发感叹:“我的春天什么时候来临?为什么我现在要靠看小说度日,我寂寞的人生呀!”我顺口接道:“有系主任做媒你还怕啥?”她酸溜溜的说,“她那找的男人都是国家领导人的身材,我可高攀不起!”——徐洁如是我们班最高的女生,而且南方的男生都比较矮的,纵观一下似乎确实没有人能匹配上她。梁琳大笑,“我知道你见一个爱一个——以前是金基范,然后是山下智久,现在又是李东海——人呀,不能只看面皮的!”徐洁如不服,“我就好面皮唉,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都知道你家那位长似钟汉良,有如此色相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咯!”忽然她们俩睡的床狠狠的晃荡了一下,随即就是徐洁如大喊,“女人,你发花痴了,说到你家小强,还踹我!开灯!开灯!非让我拍下你面庞潮红的死样!”然后梁琳的床微微的呻吟了一下,我和老徐都明白了,那小样不好意思了,估计在用枕头捂住脸,无奈动作太大,床都颤抖了。

我和老徐完全笑趴了,梁琳和她男朋友从大二就开始“二人世界了”,现在都老夫老妻的了,每次男朋友来看她的时候,两人都扮的无比正经——特纯洁,现在再小白的小说里面都没有的情景,等他们走了,老徐就特八卦的用肯定语气的疑问句跟我说“我就不信他们什么都没有,哼哼!”,结果每次盘问梁琳,结果都是以不小心被她逃脱到床上并以捂被子光荣结尾——梁琳就是典型的敢做不敢说的人,这点我跟老徐都是心照不宣的了。然后老徐的目标就直直的指向我,一副色色的口气,“宁言,你去北京有没有什么艳遇?”

我沉默——两只极品帅哥,一只是太熟了,另一只也太不熟了,要我怎么表达呢?干脆回答道,“没有,你知道我从不招桃花的!”那厢沉默,床咯吱了一下,估计准备睡觉了,那床那只小白已经摸出手机,啪啪啪的发的正欢呢,而我,在黑暗中,眼神聚焦在天花板上,回想起那天的事情。其实真的很俗套,简直就是言情小说的翻版材料。那天在文然家,原本打算坐坐就走的,无奈他家可爱的软软小沙发,还有暖脚的迷你热水袋,蒸的人昏昏欲睡的暖气,红茶余香袅袅,自己捧着一本杂志读的津津有味,文然悠然的坐在旁边,专注的敲着键盘,为第二天的会议做准备。

现在我才无比佩服自己,太有才了!居然当着帅哥的面睡着了——当然这是我第二天醒的时候才知道的。那天的记忆中,睡得沉沉的我被一个温软的臂膀抱着,却贪恋这样的温度固执的不肯睁开眼睛,文然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我,连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我自是认床的厉害,但是头一沾到枕头,只下意识的转了个身,攥住了被角,轻笑了一声又入了梦乡——等等!被角?!睡意全无,而且完全清醒过来了,分明的温热和触感,除了文然的衣袖还有什么?天哪!我睡觉居然抓着帅哥不放,这算不算变相调戏?文老师呀,你怎么干脆没有拿一砖板把我拍晕过去,最好效果力道刚刚能把我这段记忆给拍飞了算了。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努力的回想后来发生的事情——只记得早上极其懒散的爬起来,听见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未加思索就叫出了文然的名字,然后就是轻轻的脚步声,穿戴整齐已经准备出门的文然折返回来,掩不住的一脸疲惫却是神彩飞扬,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什么神采飞扬呀,分明就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在诡异的笑。他站在门口嘱咐我,“小言,桌上有早餐,乖乖在家不准乱跑,等我中午回来。”——那种语调现在想起来还真暧昧的慌,不过当时我的抱怨是“我又没钥匙我跑去哪呀?”他又是一下轻笑,转身走了。下意识的去摸中指的戒指,顿时吓了一身冷汗,赫然的空空荡荡,没了!?丢哪去了,我努力的回忆,难道是丢在了酒店里了,还是收拾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滑掉了,难道是丢在文然家了?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叹了一口气,自己本来就是极其懒散的人,丢了也只能说是常理之中的事,但是却有一种无名的失落感,躺下来,却是五味陈杂,一夜睡得不安稳。------------------------------------------------------------------------------然后就是基本无事的日子,上网,看小说,看看电影,学学德语之类的。和几个朋友把广州给转了一遍,回来的感慨就是“广州好多好吃的呀!”想想如果自己毕业离开这里的话最留恋的可能就是南信的双皮奶,莲香楼的莲蓉月饼,陶陶居的片皮挂炉鸭和薄皮鲜虾饺。 又过了一个月,大家开始互相请客,某某又是签了哪个单位,谁又是公务员被录取了,又是什么通知书到了之类的,忙得不亦乐乎,相熟的同级不同专业不同系的同学也会互相窜场。老徐人缘好,天天踩着一双高跟鞋,到处赶场,每天搞到十二点多才踏着“凌波微步”回来,一回来就发酒疯,拎着高跟鞋站在阳台上高呼“团结就是力量!”“为人民服务!”之类的,每每我和梁琳又拉又拽的把她赶床上去,末了还用被子牢牢的压住她,生怕她梦游出去毒害年幼纯情的小师弟们。

收到通知书的是我跟梁琳正在煮番茄汤的时候,其实我的番茄汤从来都是没有水的,厚厚的一层番茄酱,对我自制的番茄酱老徐从来就是嗤之以鼻的,但是梁琳却对其评价甚高——“浓缩就是精华”。但是这么简单的加工过程无论我演示多少次,她总是学不会,每次嘴馋的时候只能跑去买番茄,然后装作很不经意的建议我做番茄酱。原来以为系主任又要拉我去做什么小工呢,结果去那一看是通知书的快递,系里的老师都知道了,都嚷嚷说要我请吃糖——这群老师很多都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有的就算是教授级别的,整天也是笑呵呵的没个正经,也许学外语的人心态就是很年轻开朗——说到糖,有的老师就开始借题发挥了,“宁言呀,有没有男朋友呀,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呀?”“王老师,您上次和女朋友逛广百的时候买了什么呀?不是婚期快近了吧?”然后,话题自然又被转向了可怜的小王老师。

我悄悄的溜出来,找个偏僻的地方蹲下来开始猛拆通知书,心里惴惴不安,专业是定下来了,导师!就是要看导师!然后,我听见我的心里猛的腾了一下,那个——白面团安西教练居然是我的导师,揉揉眼再看,没有错,横着看一下,没有变,反过来看看,阳光下照照,还是这个——嘿嘿!

迎着风缓缓的站起来,觉得世间的万物是如此的纷扰,觉得自己又是何其的渺小,若是像天上的白云如此的自在——转头望了望四周,没人,捏着通知书,立刻欢快的跳起来,还“耶!耶!耶!”的连叫三大声,然后迅速收敛笑容,隐去笑意,轻咳两声,无比轻盈的迈着淑女步款款的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原本想立刻给梁琳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我发现小女人对着电饭锅蹲在地上,大惊,“你.....”“你”还没有“你”完,那厢小女人缓缓的抬头,无比痛心的对我说:“小言,番茄汤煮糊了!”-----------------------------------------------------------------------手机,我已经盯着手机望了有十分钟了,面前的书已经被我堆到足以承受倾斜的脑袋重量的高度,心里不断的寻思,要不要告诉文然我的通知书到了呢?看着已经打好的字,又一个一个把删了,然后又一个一个再打上去——挣扎,痛苦的挣扎!对面的梁琳已经几次把那本《家庭》放下来看我了,显然我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充满血腥报复的情杀案,她无比诚恳的跟我说,“你要发什么东西你就发吧!就是发给交际草让他做你男朋友我都不会阻止的!”——交际草,我们系一男,自视奇帅无比,最大喜好就是流窜于女生宿舍,为我们宿舍所不齿——我感叹:“你知道吗,我这事绝对比让他做我儿子难!”她不屑的看着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我的手机——把那条让我揪心的信息给发出去了。她丢回我的手机,然后我们俩不约而同望向窗外的蓝天再次感叹:“世上本无烦恼,庸人自扰之!”文然很快就回信息了,不过是“恭喜”之乐得客套话,可是我就是看到这个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原本就没有认为他能说一些多么有创意的话,只是能回信息就好了,于是一个人抱着手机,整个下午对着《家庭》傻笑。吃饭时候梁琳告诉我,其实我原来看的那本书是充满了无数帅哥的某娱乐杂志,后来被她偷偷换成了充满情杀的恶俗杂志,结果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她颇为震惊——当然我也颇为震惊。叹了一口气,我自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现在这种形势比较严峻,文然同志已经浅浅的影响到我的情绪了,得当机立断的做出点什么反应才好,立刻打电话给宁清,她正在医院郁闷的抄病历呢,实在无聊的慌,看到我给她电话忙不迭的接起来,听完我一段深刻的自我剖析之后,她十分笃定的下了一个对我今后影响甚远的创造性结论“我看你是喜欢他了!”我沉默,她也跟着沉默,因为我是实在找不出什么话说了,承认吧?自己也不太敢确定,否定吧?这个绝非子虚乌有,那边待不住了,喂喂喂的连吼了几声,却是异常的严肃,“小言,我得想想,等会给你电话。”啪的就挂上了。眨眨眼——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我的事,你要想什么东西?

二十分钟的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过了两个小时,一个人坐在操场的高台上,大学的时光颓然倒流,尘封六年前的往事在记忆深处冷笑。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平静的回忆,当年在别人面前的压抑痛苦硬是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却是在宁清抱着我的时候湿掉了她的半背江山。一直刻意的回避男生对自己若有若无的示好,总是果断的拒绝男生的告白,直到最后变成一个人人口中的冷酷的女生。我本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也曾年少痴痴的幻想有一个人来宠我,疼我,给我他所有的温暖和阳光,但是若爱是极其自私的,若总是以爱做借口不断的伤害,若爱总是背叛离别,那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幸福还是负累?爱,让我如何相信他?果然一会儿宁清打电话来了,“清清,”我顿了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却是像大病了一场一样沙哑,“我不会想他的了,你放心吧,像我这样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怎么会有爱呢?”宁清一言不发,一声的轻叹,然后就是绵长的“嘟嘟”声。心,瞬间空空荡荡,一个人握着手机,一直坐到落日余晖,华灯初上,不觉得时间的流逝,就觉得感情和力量全抽离了身体。直到感觉到微微的寒意,才起身,确已是手脚冰凉。

恍恍惚惚的看见,那个白衬衫的少年,冷酷的脸庞高傲的姿态确是狠辣的表情,死死的扣着少女的手腕和肩膀,惊愕的表情、失措的逃跑、仓惶的泪水,还有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少女的惊叫声伴着少年手腕上滴着的鲜血,散在一张张的水彩纸上,溅在油画布上,被画室的聚光灯印的魅惑妖艳......耳畔丝丝的冰凉,伸出手一摸,居然是咸咸的泪水,心却是跳的猛烈,在这个深夜里才显得出多么的荒凉,多么的寂寞,多么的无助。那些属于年少的伤,因为太过沉痛,必然不会被治愈,虽然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了痛楚,心,却迷失了方向。原来,简单的幸福便是来自人心,一旦心有所累,任是再仰望天堂也无力飞翔......

自己究竟是理智占上风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忙着毕业论文,时不时的和同学出去吃小吃,也照例买了好多糖和巧克力送到院办。还是与人淡淡的疏离,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依然最简单朴素的打扮,让自己看起来毫不起眼——这样让我安心。-----------------------------------------------------------------------------答辩那天,教授老师们倒是极其宽容,没有刁难任何一个人,大家出来都是一脸的轻松和狡黠。末了院长召来秘书,又是照相又是商量去哪吃饭,整个学院闹哄哄的,老师学生混在在一起,还有学弟学妹们也来凑热闹。外语学院的气氛一直是公认最好的,文化的包容和宽大的熏陶使我们学会理解,宽容,乐观,当然也学到一些不好的——比如说个人主义和拜金主义。我们系的男生对美女小师妹俨然摆出一副良师益友的面孔,极其自豪的讲述自己答辩的过程,小美眉就是一脸崇拜的望着他们,让我们这群看透这些男生面孔的学姐们嗤之以鼻,还有一些小男生羞涩的请教学姐问题,早被垂涎的女人们给围的水泄不通。吃散伙饭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有隐隐的不舍,但是也绝然没有难过和伤心,大概西方文化影响所然。啤酒开了一瓶又一瓶,觥筹交错,大家互相揭短,顽笑。有几个男生微微喝过了头,脸色绯红,仍然吵吵闹闹的要敬女生的酒,好几个女生也喝得不行了,眯着微带迷离的眼睛拼命的喝灌水。梁琳酒精过敏自是不能喝,但是一杯杯的果汁让她来回洗手间数趟,老徐酒量没我好,人气又是极高,光荣的成为了第一批酒精的受害者,不过她今天喝得又快又急,似乎憋着一口气猛灌。

我自认酒量甚高,也是敌不过一人一杯的量,微微的有了醉意,一直有一种情绪要宣泄出来,却无济于事。忽然有一个平时相处比较好的男生挤过来,带着四分的醉意,神秘的跟我说:“宁言,你知道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男生中起码有十个人对你有意思,可是你那份礼貌的疏离让我们都不知所措,渐渐的大家对你的感觉从爱慕转到了崇敬——你,很好很强!”我哑然失笑。

再后来,气氛有点伤感,几个小女生噎着眼泪,却是滑不出来,男生也有些动容,大家互相拥抱,似乎四年的情分能通过紧紧的相拥传递到我们的心里,梁琳自是小女人姿态,手机中男朋友不断的安慰这个欲潸然泪下的毕业生,老徐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忽然有种冲动很想拨通文然的手机,告诉他我在经历人生伤情的时刻,自己不想说什么,就希望他不停的对我说,随便什么都好,只要我们之间还有一丝联系就能让我觉得无比的安心。

按下了通话键,但是我在听到他温柔声音的一刻退缩了,他悠远的声音随着电磁波从两千多公里的北京传来,却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果断在一秒内挂断,却是深深的失落感,心徒然被撞出一个缺口。望着屏幕上显示的“文然来电”,没来由的一阵气恼,拔掉了电池,狠狠的把手机摔到包里,却发现眼角沾了点点泪光。于是,一夜无梦。----------------------------------------------------------------------------回首校园,我已经站在马路上等车,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以后也许都不会回来了,Z大的校园很美,美的有种虚幻的感觉,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四年就像是做梦一样,背包的书里夹着一张那栋爬满常青藤的老屋的照片,这是我带走的唯一的一件与学校有关的东西,却承载着我四年所有的回忆。

坐在候机室的我有些不安,也许是对离开的留恋也许是对返家的畏惧,兴奋和焦虑一同占据了我的心,想想广州和南京的遥远距离,自己四年来辗转两地的辛苦念书,父母又在国外,那个城市里只有亲戚朋友和一栋空空的房子,忽然有一种“天下之大何处容身”的想法,心里却是“近乡情更怯”的酸涩滋味。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高气压随即让我耳膜十分的不适,旁边,一个小男孩子挨着他的妈妈,紧张的小声说,“妈妈,我怕!”年轻的母亲笑笑,“乖儿子,不怕,我们就要回家了——回家有什么好怕的!”顿时,心明如镜——是呀,回家有什么好怕的呢?——家,原本不就是放“心”的地方吗?

老师

下机的时候想摸手机出来告诉宁清我到了,却找不到在哪儿了,昨夜的醉意已经消了大半,整个人却还是浑浑僵僵的,忽然想起可怜的手机昨晚被我暴怒的肢解了,至今还在包里乖乖的休长假呢。手忙脚乱的掏出来,装好,开机等待。信息一条一条的震的我的手臂发麻,什么肌萎缩,小脑震颤也估计不过如此——几乎全都是文然的,一条一条的翻下去,才后悔昨天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任性,文然断是怕我出什么事,却不知道是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也有隐隐的恼他的意思——叹了一口气,拨了他的电话,没等响一声,就被接起来,一个焦急紧张的声音带着愠愠的恼火,“小言,昨晚出什么事了?”但是现在我却出奇的平静,“对不起,昨天我们散伙饭,拿手机出来时候不小心按到了你的号码,然后手机没电了,真不好意思。”公式化的口吻,估计文然听了后脸色也会很糟糕,但是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急急的补充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还有事,再见!”迅速的合上了手机,拉着旅行箱打了车就直奔回家。回家就傻眼了,不过才半年,家里就跟周口店的山洞差不多,已经是六月天了,空荡荡的大屋里面却是阴冷,好像封存了百年的老窖一样,脏的简直让我发指,叹气,丢下东西,立刻轰轰烈烈的大干了一场。焕然一新的地板,崭新的被套,锃亮的瓷砖,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衣服被单——太有成就感了!尽管我现在累的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极其没有形象的半挂在沙发床上,努力的用除了手的其它肢体在勾手机准备发信息给宁清——一会儿,听见一阵钥匙转门的声音,眼皮都不要抬,肯定是宁清,然后就看到高跟鞋以优美的抛物线甩出去,挂到了我家的那盆生命力相当小强的大吊兰上,继续面无表情,习以为常,然后某女就大大咧咧的雄壮的迈进厨房——郁闷,居然无视我的存在!难道我很渺小么?宁清的手艺实在是不怎么高明,说她不高明简直就是婉转加奉承的说法:白米饭,水加的太多了,早知道让她煮粥算了;紫菜汤,尝了一口,居然盐都没有放;还有一盘炒的辨不出外形的鸡蛋——就是我们今天晚餐。那厢某女一脸的羞涩,两颊微微的透着绯红,“小言,人家第一次下厨,好不好吃呀?”华丽的扑倒,随即挑起一块鸡蛋,哄着宁清,“乖乖张嘴!”毫不犹豫的丢了下去,然后就是某女的脸红了,更红,最后发紫。“啪!”洪亮的摔筷子声音,我的小心脏不争气的晃了好几下,然后就是御姐的姿态,宁清睥睨的望着一汤一饭一菜,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姿态,华丽的指着我,“小言,明天开始我要值班,所以我要你送盒饭给我,记住,要三菜一汤,分量要足!”然后转身去卧室,抓几下头发嘴里还嘀咕,“失败呀,我怎么能做出那么难吃的东西呢?拿去喂猪好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某女的“处女厨”石化中。晚上,宁清住在我家,记忆中两个人很久没有睡在一起了,我的床极大,以前的那张小床由于我俩总是双双的滚到地下的结局而光荣的退休了。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宁清时不时的就会跟我一起睡,我也经常到她家蹭床,印象最清楚的就是当年我们迷上了仙剑奇侠传,宁清是个超级迷宫白痴,经常半夜的时候打电话召唤我“小言,李逍遥出不去了,再继续砍人我就要抓狂了!”,然后立马背着书包,跑到C区的她家,顶着熊猫眼帮她走迷宫。在这张床上我们分享过许多秘密,宁清第一次暗恋的男生,第一次塞情书给我的男生,宁清在老师办公室的恶作剧,我不及格的物理成绩,前尘旧事一起涌上心头。宁清今晚十分安静,今天清晨连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让她累的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我在一旁看着她毫无防备沉睡的脸,微微蜷起的身体,有意无意攥着我的被子的手,我俯身把灯关上,却是睡意全无。这样的习惯是失恋后养成的吧?——我现在依然能记得宁清失恋后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她紧紧的抱着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断断续续的喊着“小言,我好痛,真的好痛呀!”。瞬间的无力感,平时再怎么强悍的女生,也是一个憧憬渴望爱的小女人,但是宁清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而自己却总是裹足不前——爱这个字眼,对自己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吧!闭上眼,窗外的月光照的眼前一片明亮,空调送着舒心的冷风,宁清平静的呼吸在耳边轻柔的响起,我轻笑一声,“真好,现在就很好,很有家的感觉!”---------------------------------------------------------------------------就算很想反抗还是很顺从的每天给宁清准备盒饭,算起来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过了几天大学校长的姨父说他们暑假办了一个考研英语辅导班,问我想不想做老师,我心下欢喜,满口应承下来,要了主讲阅读,在家雄心勃勃的准备起来。我对老师的崇拜是在去某知名语言培训机构上课的时候建立起来的,里面的老师无一不是牛人中的牛人,极品牛人,姐夫当年就是靠主讲GRE单词红遍无数考生之中,他每次来我家吃饭的时候都异常忿恨,“这鬼地方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驴使!”考研的阅读其实考的不是基础,而是技术,在这个充斥着考试的年代,基础似乎不再变得重要,人们越来越功利和急于求成,大量的阅读题的出现正是顺应了这个潮流。曾经有一段时间痴迷钻研于考研试题,又看了好多出国留学的考试辅导书,总结了好多阅读技巧和方法,后来真的在考研基础英语中用到了,觉得此方法可行。又擅用职权要了一张听课卡给宁清,她因为读的是五年制的临床,所以还有一年才考研,嘱咐她有空一定要来捧场。悉心准备了一个星期,终于开课了,因为阅读的课都开在下午一点半,我中午只能随便的凑合一顿,再加上又是第一次上讲台,自然要早到很多。虽然早就设定好闹钟,结果还是手忙脚乱的。慌忙中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依然是一张娃娃脸,大大的眼睛被厚重的眼镜遮挡,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板鞋,抱着一堆书,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老师模样。却是顾不得这么多,抓了手机就往外冲。

到了教室傻了眼了,因为自己一直是小班上课最多只有30多个人,看到偌大的一个教室挤满了人,而且好多人看上去比我老多了,感叹——中国的考研大军呀!其实是真的很紧张,当拿起麦克风让大家安静的时候,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的时候,手心都渗出了汗,顿时下面有人议论纷纷,“这么小的老师?走错了吧?”“不会吧!怎么招了这样的小女孩来教?”咬起了嘴唇,这样的开场确实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文然在辅导我的时候也会跟我提到教学这个话题,因为他经常给本科生上课,有时候也会去一些语言培训机构任教,自然是经验十足,有一次问他上台的感觉时,他告诉我,当你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你就必须要让八成的人信任你,这样的信任是你继续的动力,而信任的最好方法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你会的,而别人都不会的就是最好的信服。文然——他对我的影响,似乎已经渗透到我的生活中了。顿时一股勇气涌了上来,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Moreover, I can feel strong emotions in response to objects of art that are interpretations, rather than representations, of reality.”(而且,我能够感觉到强烈的感情,这些感情是对现实的解释的艺术目标做出的反应而不是对现实的描述的艺术目标做出的反应)这样一个句子,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

“有效果了!”我暗暗自喜,这句话是GRE难句中的一句,果然镇到他们了,“现在请一位同学翻译一下这个句子!”一个男生站起来了,抓了半天的脑袋才憋出了一句,“我有强烈的感情......”下面一片窃笑,然后一个小女生站起来,非常干脆的告诉我,“看不懂!”然后就是一个似乎很有年纪的男人,“更多的是,我能感受到强烈的欲望,这是对艺术的欲望,而不是对现实的欲望,那个——interpretations什么意思?”下面已经是笑倒了一大片。笑而不语,继续在黑板上写下这样一个句子“准备考研的你能看懂这句不但无聊之极而且无耻之尤的话吗?”还没有落笔立刻引来哄堂大笑,随即又是一阵爆笑,有人已经喊出“经典,真是经典!”。转身,“相信看到这句话大家一定非常的有亲切感,但是你能想象一个母语不是汉语,正在学中文的外国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的惊恐不安吗?如果一个美国学生看到这样一句中文,其痛苦程度远远高于我们读到GRE、GMAT难句时候的感觉!”下面已经有人惊呼。继续笑,指着那句英文,“而这句,对于大家来说是不是很难懂?当年我看到objects of art that are interpretations时大脑反应过来的是——艺术的目标是解释,看到rather than representations时大脑中又想到——艺术的目标是解释而不是描述,最后突然看见of reality,顿时大脑混乱,大叫——见鬼!哪里来的of reality?什么的reality!”下面已经是笑倒一大片了,“其实这句话是GRE的难句——”还没说完,就有人急急的喊道“老师你耍我们呀!拿这么难的给我们看!”抱怨的口气却是带着满满的笑意。“如果你们能把这句话给看懂,那考研的阅读难句哪算的了什么呢?——所以我们今天讲的内容就是考研难句分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